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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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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餘幸抽到的位置不好不壞,左邊是繡莊擺設的布匹和成衣,右邊則是售賣筆墨字畫,對面是做精致糕點和珍饈小食的。

因為都是貴價的東西,攤位擺設自然也是華貴,但在這華貴之間,暖橘色的碩大貓頭招牌卻格外顯眼。

性子熱絡活潑的跑堂小哥站在攤位前,激情洋溢的展示:“...這油紙盒子裏是面餅和醬肉包,只需要一點熱水,靜等片刻,就能吃到熱騰騰的湯面。”

“若是出門游玩或者長途跋涉,就不用大費周章的帶著鍋碗瓢盆,刀叉碗碟,又省心思,又省力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拆開包裝,拿出面餅和醬包,另將早就準備好的熱水倒進油紙盒裏。

肉醬沖泡開來,和著面餅的香氣氤氳擴散,圍觀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吸了吸鼻子。

“您出門在外,隨便坐下吃一碗面,再便宜的地界,也得要十幾個銅幣,但這麽一盒方便面,只要六個銅幣!今天還有特別優惠,買五盒再另送一盒,均價才五個銅幣!”

這價錢實在是不貴,即使原本沒有那心思的,聽見了,也要掏出三十個銅幣來上這麽一組。

相鄰攤位的鄰居成了第一批品嘗的顧客,畢竟在這條街上吃食是沒什麽太便宜的,而且又很擁擠,夥計們都得掐著時間,輪流去吃飯。

他們買來方便面,暖橘色的盒子上印著碩大的卡通貓頭,拆開蓋子,裏面是幹燥的面餅和一袋醬肉包,還有一雙短竹筷。

操作很簡單,拆開包裝倒入熱水,靜等片刻,掀開蓋子,果然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夥計們紛紛拿起筷子往嘴裏送,瞬間便被那味道征服了——面條勁道爽滑,肉醬香而不膩,唏哩呼嚕吃進肚子,渾身上下都暖和起來。

面條吃完了,湯也不能浪費,帶來的幹糧掰開掰碎了泡進去,味道也是頂好的,不知不覺一大碗下肚,吃的撐了。

大花快餐的攤位因此而生意暴漲,所有的庫存不多會兒便賣光了,只好又派人回去庫房裏拿,還有那聽聞消息遠遠趕來的,卻得知只能先排隊,並因此而扼腕嘆息。

這樣好的人氣,兩邊的攤位也沾光捎帶著賣出去不少東西,因此他們對餘幸的態度挺好,樂呵呵的拱手:“發財了,餘老板,這方便面在桾都成可是頭一份,頂好的商機!”

餘幸也笑瞇瞇的回禮:“發財發財,大家一起發財。”

今天來的攤販售賣各種貨品都有,專供女子梳妝穿戴的鋪面尤為火爆,餘幸原本也想去挑挑,可惜沒擠進去。

倒是也看到了餘雲輝的那間巧物鋪子,但他本人沒在,只有兩個小夥計看著,攤位前面也站了不少人,看樣子生意不錯。

人實在是太多,餘幸擠得有些累了,便走到街邊去,在一個石頭墩子上暫時歇腳。

頭頂突然傳來喵喵叫聲,往上一看,原來是架子頂上有個小貓,躊躇著似乎是下不來了。

餘幸脫下自己的外套,張開手臂接著,嘴裏咪咪的喊:“——跳下來!我接著你!”

那小貓雖說膽怯,但終究是受到鼓勵,又猶豫了片刻,試探的往前湊了湊。

然後邁開小短腿往前一躍,正好掉在衣服兜裏。

三花貓的幼崽,也就跟人的手掌一樣大,叫起來奶聲奶氣的,兩爪踩來踩去,似乎是餓了。

“好可愛。”

看著這麽軟乎乎的貓崽,餘幸只感覺自己心臟都被萌的冒泡泡,她揉了揉貓咪的小腦袋,四處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大貓或者有貓主人,只好臨時把它帶回自己的攤位。

夥計們都樂了:“老板,又撿到貓了啊,您還是真有小動物緣。”

餘幸也跟著笑:“可能是吧,我長得太有親和力了!”

她把貓放在一個空出來的箱子裏,找了兩個小碗,放了點吃食和水進去,等到晚上的時候,一並帶回了家。

這小三花一點不怕生,到了新地方也很活潑,又愛黏糊人,逮著人的腿挨挨蹭蹭,撒嬌討乖。

餘幸感慨的道:“我今天才知道,原來真貓和假貓差這麽多!”

斯柳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笑道:“殿下哪裏就差的多了?”

“是很多啊。”

餘幸掰著手指細算:“我剛撿到他的時候,比這個貓崽大不了多少。”

“那會兒天氣快要冷了,我怕他再跑出去丟了,就用繩子給他栓在桌腳上,氣的直啃繩子——那脾氣大的!”

“不過後來養的熟了便好了,但還是跟真小貓不一樣,很聰明,又不愛粘人,我真沒覺得奇怪,畢竟貓這種生物,性格本就是千奇百怪的,有的粘人,有的不粘人。”

她伸手摸摸小貓腦袋,小三花便用鼻子去蹭她的手,咪呀咪呀的叫著。

餘幸滿心的粉紅色泡泡,聲音也不自覺夾起來:“咪咪,好乖的小貓咪...好粘人的小貓咪...”

身後卻突然傳來陰惻惻的男聲:“——我不粘人?”

“!!!”

餘幸受到嚴重驚嚇,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

淩朝沒好氣的,伸手:“起來,地上涼不涼。”

餘幸抓著那只手,訕訕的爬起來:“還好,現在天氣暖和多了....”

斯柳很有眼色,隨便尋了個借口躲出去。

淩朝垂眸望著地上的小貓。

晃晃悠悠的小短腿,走路走不穩,還不如個老鼠大。

他有點不爽:“怎麽又撿貓回來養?”

餘幸不知怎的,有點心虛,她把這歸咎為背後議論被當事人抓包的尷尬。

“也還沒決定要養...如果找到主人,還要還給人家的。”

“這小貓胖乎乎的,養的這麽好,很可能是有主人的。”

淩朝蹲下身子,捏起小貓的後頸,拎到視線平行的位置,觀察良久,批評道:“...醜貓。”

餘幸爭辯:“不醜,這是三花,在貓界的審美裏,應該是很好看的小貓。”

淩朝轉臉道:“那我好看還是它好看。”

“......”

半晌,餘幸才憋道:“都好看,它是漂亮小姑娘,你們好看的不一樣。”

淩朝倔強道:“那就算我更好看。”

餘幸:“行行行,你最好看,這麽晚了,有什麽事麽?”

淩朝瞬間來了興致,拉著她的手:“給你看看我新做的春獵祭祀服。”

他把一個盒子放在桌上,又把茶壺端走,桌面的一點水漬擦幹凈,然後才小心拆開。

盒子裏是一件紅底金線的華服,看的出做工用料都極其講究,在燈光映照下散發出奪人心魄的璀璨光芒,看的餘幸連連讚嘆。

“這些珠子晶石竟然都是一顆顆縫上去的,做成這麽一件,怕是得要好長時間。”

“這繡紋,這做工,真是太漂亮了,跟藝術品似的。”

淩朝不自覺挺了挺胸膛:“我可以穿上了,讓你仔細看看。”

“咦?”

餘幸推辭道:“那就不用了,這衣服是用在祭祀禮節上的,可別出了什麽差池。”

淩朝:“嘖,再怎麽貴重,還不就只是一件衣服。”

他解開外袍丟到一邊,將那華貴的服飾拎起來,胡亂就往身上套。

餘幸哭笑不得,也只好去幫忙,好在這衣服只是看起來繁覆,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麽難以穿脫。

淩朝穿好了新衣服,往廳堂裏一站,整個屋子都亮堂起來。

雖說他本身的面容足夠俊美,但人靠衣裝這話畢竟是有些道理,就如同餘幸那年初見他的時候,就憑一身金燦燦的耀眼華服當即辨認出此人的身份。

然後退避三舍。

淩朝平日衣著隨意,大都是素色或者純黑,此時換了這紅底金線的華服,竟然意外的襯托出幾分少年張揚之意,分外好看。

餘幸真心實意的誇讚:“真的很適合你,特別好看。都可以直接去走紅毯了。”

“紅毯是什麽?”

“不重要,總之是誇你的話。”

淩朝沒再糾結,對著鏡子自顧自臭美了一會兒,才有些別扭的道:“這次春獵祭祀,其他兄長都是黑底金線,只有我是紅底金線。”

餘幸:“為什麽?因為你同輩裏年紀最小麽?”

淩朝:“跟年紀沒有關系。”

餘幸:“那或是你立下什麽功勞?我是沒處猜,我真不知道其中的禮儀。”

“我用紅色,是因為我決定要在今年議親。”

淩朝耳朵飛紅,故作鎮定:“貴族議親,春獵祭祀時便要提前告知上天,所以我的衣服跟其他兄長的顏色不一樣,用紅底金線。”

“......”

餘幸驚訝的張大嘴巴。

淩朝看著她的表情,心理逐漸變化,從羞澀、忐忑,到不安,最後整個人都快透心涼了。

他差點要掉眼淚,強自撐起自尊,故作兇相:“你不會不同意吧!”

“你明明都承認我比於三兒好!”

“你也承認我長得漂亮!”

“我沒有不粘人!是你總躲著不讓我粘!這也能怪我麽!”

越說越委屈,最後連眼眶都紅了:“隨便撿來一只貓都比我漂亮!什麽三花貓!不就是多了幾根黃毛!”

“我到底還差在哪兒了!你說,我今天非...唔!”

但這句話他沒能說完,因為他被扣住後腦勺,拉低了脖頸,嘴巴也堵住了。

餘幸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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