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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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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貓貓

餘幸大著膽子伸手摸它的腦袋,毛茸茸的皮毛,觸感溫暖光滑。

獸首靠過來輕輕蹭她,喉嚨裏發出嗚嗚聲。

“...你知不知道多嚇人啊,這麽大個腦袋。”

她小聲抱怨:“進來也不說一聲。”

“喵嗚。”

“...怎麽變大了還是喵喵喵的叫,叫聲應該更威風些的。”

餘幸坐起身,感覺已經好了許多,就是身上的汗濕黏糊糊的讓人不太舒服。

她下床把燈點亮。

巨獸也輕巧的跳在地上。

餘幸只回頭一看,就忍不住笑起來——放大版白底貍花的貓貓,雖然它的眼睛退去圓圓的憨態,而是變成眼角上挑的杏核樣,即使它的利齒竭力包在嘴唇裏,張合間能看見鋒利寒光。

但也許是因為確認淩朝不可能傷害她,所以竟然沒有覺得有一點的威懾力。

放大版的毛茸茸,還是可愛。

屋裏的空間對於淩朝來說有點狹窄,它只好半臥倒在地上。

餘幸忍不住靠過去,摸一摸腦袋,再呼嚕呼嚕下巴。

大貓翻開肚皮,露出腹部的白毛,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太可愛了......怎麽這麽可愛。”

餘幸抱著大貓的前肢,把臉埋進脖子裏,狠狠吸了一口。

仗著厚重毛發的掩映,淩朝偷偷臉紅了也沒人知道。

餘幸吸的一頓,直吸的頭暈腦脹,這才悻悻道:“不行了,我得去洗個澡,一身的味兒。”

爐火上有熱水,澡桶也是早就刷好了放在旁邊的,餘幸兌好熱水,大花已經很識趣的化小體型,跳到外間的房梁上去了。

餘幸脫掉衣服跳進澡桶,舒服的嘆氣,有種終於活過來的感覺。

原本一盒感冒藥一針退燒針就能解決的事情,在這個時代卻變成了大問題,幸虧她還是成年人,有一定的抵抗力...要是小孩,更不敢想。

擦幹身體,坐到火爐旁慢慢烤著頭發,順便把今天的賬簿看完。

雖然是半夜,可因為白天睡得太多,反而睡不著了。

大花又湊過來,這時是小小一只,餘幸慢慢翻著一頁一頁的書,它趴在膝蓋上,小小聲的打著呼嚕,時不時被揉一把腦袋。

到第二天早上,餘幸已經徹底滿血覆活。

她精神抖擻,走到院子裏面,先打一套廣播體操舒展筋骨。

鹽二從院門進來,見她精神正好,笑著打招呼。

即使現在是兩個店的負責人,很多事情還是鹽二還是親力親為,比如每天早上風雨無阻,早起去市場收海鮮。

他把記錄紙條拿出來給餘幸看:“因為下了雪,港口上凍了,所以價貴了幾成。”

“但這家是最新鮮的,貨品質量也穩定,所以一直沒有換人。”

餘幸無所謂道:“沒事,你做決定就好。”

鹽二為人靠譜,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第一批上班的員工已經到了,有幾個面熟的大娘,見到餘幸,圍上來親親熱熱的說話。

大花跳上餘幸的肩膀,但因為它現在是一匹大貓了,站不太開,只好又跳到地上。

有大娘便認出來,驚喜道:“哎,這是老板養著的那只貓啊!長這麽大了!”

說著便伸出手去,又被靈活的閃躲開。

大娘笑起來:“還是一樣,除了老板,不讓別人摸!”

餘幸找了個筐子把大花提著,走到街道上去。

鴨腳港是上城區的邊緣地帶,但空氣卻比桾都城好了不止一點,餘幸走在街道上,看著來往絡繹的人流,覺得心情也好起來了。

前些天那場暴雪也影響了鴨腳港,畢竟這邊靠水,風大雪自然也大。

路上車來車往沒什麽積雪,餘幸慢慢的走,走到了岸邊。

恰好有一艘大的船靠岸,哨子聲響起,做力工活兒的青壯年便排隊過去,準備開始搬運工作。

周邊還等了許多小的攤販,一般來說,這種大船上通常都攜帶了許多貨物,其中各種小飾品和女裝是最緊俏的,他們從這裏收來,轉手就能賣出好價錢。

餘幸也等在旁邊。

她穿了件長的厚棉袍,頭上還帶了護耳朵的大帽子,因此倒是沒覺得冷。

船上艙板放下來,各式貨物陸續往下搬動,小販轉手就在街邊擺起攤子,將收到的貨物加兩成售賣——但也比在城中店鋪要便宜的多。

有些攤位很簡陋,就是一塊布氈鋪在地上,四角用石頭壓住,有種隨時要跑路的感覺。

但餘幸就很愛逛,反正價不高,還能時不時的有些意外收獲,很有種淘寶的樂趣。

她慢慢走著,突覺籃子顫動,低頭去看,就見大花離弦的箭一般嗖的竄了出去,片刻間就在人流中間穿梭不見了身影。

“......”

剛想要喊,後知後覺又似乎不用。

淩朝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他突然離開,可能是想起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隨他去吧。

餘幸淘到一對瓷器擺件,放在筐子裏提回去,店鋪後廚已經忙活起來,洗菜切菜打掃衛生,做著開門營業前的準備。

“今天有大船靠岸,估計來吃飯的會多,餅子多做兩屜。”

“梆子,你去告訴送菜的,讓他下午時候多送輛車過來。”

碼頭凍起來,貨船也少了許多,來碼頭上工的人自然也少了,可大花快餐店的生意卻一直挺穩定——價格實惠味道又好,有些人特意走了好遠也要來吃。

鹽二是現在很有當家人的派頭,各種事務安排的也是井井有條。

他見餘幸進來,連忙問好。

餘幸擺擺手:“你該怎麽還是怎麽,工作正常安排。就當我不在。”

自己是一時興起想來散散心,沒想要給別人造成影響。

話雖然這樣說,但當天晚上,店裏還是安排了一桌好酒好菜,專給她這個老板接風洗塵。

一桌人熱熱鬧鬧的吃喝到深夜,餘幸興致上來,也喝了兩杯溫酒。

隔天中午,一眾巡城使來快餐店吃飯,他們算是店裏的常客,餘幸走到前廳,恰好就與於三兒視線相對。

許久不見,於三兒還是老樣子,高大黑壯,即使坐在那裏也比其餘人身量大出許多,像一座靠得住的塔。

餘幸早寫了回信,連帶著簪子羽扇都一並寄送返還,其中意思當然是婉拒,想必於三兒也已經收到了。

只是兩人原本也算不上熟,畢竟話都沒說過幾句,此時見面,卻有了微微尷尬的意思,其中還夾雜著些許歉意。

說不清楚緣由,反正餘幸有這個感覺。

她走到櫃臺那邊,負責收銀開單的還是之前那個小媳婦。

餘幸低聲的道:“那黑皮膚大個子的巡城使是我的老鄉,這次就算了,以後每每見著了,多送道鹵味小菜的。”

小媳婦點頭應聲:“記得了,老板。”

話音未落,一道陰陰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他好大的面子。”

餘幸受驚,倏然扭頭,見是淩朝。

“你怎麽來了?”

淩朝醋味兒很大的道:“來吃飯!”

他大搖大擺進了屋,故意挑了鄰著於三兒的座位坐下,斜著眼睛看人家,頗有種挑釁的意味。

餘幸:“......”

她大概知道淩朝的心思,可看他這樣幼稚的舉動,只覺得哭笑不得——類似的情節她只在中學讀書的時候見過,可那時都是些小孩子啊。

她走過去,強行抓住手臂把人拉到後面院子裏。

淩朝趾高氣昂,臨走還不忘用挑釁的眼神看向於三兒。

餘幸:“...差不多得了,你還是貴族呢,反而還不如人家有風度。”

淩朝振振有詞:“我風度差,不如那個黑漆漆的人。”

餘幸:“...人家常年在外面走動,風吹日曬的,皮膚黑點不是正常的麽,什麽黑漆漆,也太誇張了。”

淩朝卻被踩到痛處一樣的炸毛了:“就是黑!就是黑!”

餘幸不想跟他犟,頗為無語的道:“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轉身走了。

邊上恰好有個水缸,淩朝趴過去對著水面照。

明明跟那個於三兒比起來,他的皮膚白,相貌也更英挺,怎麽看都是自己更好看些。

難道餘幸喜歡皮膚黑的?可他們一族膚色跟毛色有關,白底的毛色皮膚都是差不多的,黑底灰底的皮膚會黑一些。

而且於三兒也太黑了——就算是玄貓,皮膚也沒那麽黑的。

他不死心,跟到餘幸身邊,想問問她白皮膚的行不行。

餘幸自然不會跟他鬧騰,轉移話題道:“你們在這邊大概要待久?犯人抓住了麽?”

淩朝:“抓住了,我昨天在港口看見跟畫像上很像的人,所以才突然離開,只是人可能要帶去桾都再審。”

餘幸:“要帶去桾都才能審的犯人...性質一定很惡劣,殺人犯?還是流竄匪徒?”

淩朝:“那倒也沒有,他把鴨腳港東邊的城墻弄壞了一截。”

在這個朝代,損毀防禦工程是很重的罪名。

“鴨腳港是上城區的邊界,東城墻牢固結實,已有數百年歷史,這個人不知用什麽方法,引燃了爆竹之類的東西,將城墻炸開了。”

“他腦子也不太正常,不肯認罪,嘴裏一直喊著什麽一流二消的。”

餘幸倏然擡頭:“等等,他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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