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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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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官司

隔天,斯楊背著包袱來店裏報道了。

他比原先黑了些,性格還是老樣子,要問一句才答一句。

斯楊帶來了鹽二的手寫信,以及店裏賬目的覆寫本。

“鹽二現在做事風格越發穩重了。”

餘幸翻著賬本,讚賞道:“以後鴨腳港再開了分店,也可以放心讓他負責。”

“對了,斯楊,這幾天你先住小院吧。最近發生了挺多事情,火鍋店這邊正準備著打官司,只我和斯柳兩個人不太安全,麻煩你了。”

斯楊點頭應是。

按照殿下的吩咐,對於餘幸老板的要求,他只要全部聽從就可以了。

況且私心裏來講,他也很願意跟著餘老板,因為夥食好。

雖然在鴨腳港那邊員工餐也很不錯,但是餘老板會額外研究很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兒,而且樣樣都非常好吃。

打官司的事情被正式提上日程。

餘幸向鳳凰街城府商貿管理處遞交了查驗申請,同時在巡城處的市場監察處提交了裁決申請,三天後批覆下來,雙方就要正式的對簿公堂了。

蛇老板這邊也收到了消息。

他當然不想要走到這樣的地步,這些年他雖然在鳳凰街混的很開,但同樣也有很多仇家,這些人巴不得他趕緊倒臺,然後瓜分他手裏的大肥肉。

渾水摸魚怎麽都好說,但一旦真的鬧上了公堂,最次也要被扒掉一層皮。

做生意的大都是以和為貴,他作威作福了這麽多年,還真沒有哪個人敢跟他公然叫板,這樣不怕死的還是第一次見。

蛇老板一夜沒睡,天剛蒙蒙亮,他把手下喊進來,吩咐道:“讓王武找幾個人,事情做的幹凈點,別留下什麽把柄。”

“只要事情做的漂亮,價錢都好說。”

手下應聲去了。

鳳凰街巷道裏的小混混有不少,其中幾個領頭的,跟蛇老板很熟悉。

比如這個王武,就是其中的典型,明明是身強體壯的精壯漢子,但並不樂意認真做工賺錢,而是糾結了同樣好吃懶惰的一夥人,整天舞槍弄棒,最愛掙點‘快錢’。

手下去找了王武。

王武掂了掂袋子,裏面的銀幣唰唰作響。

“你家老板,要躺著的還是要坐著的?”

躺著的是不進氣兒的,坐著的是殘廢起不來的,是他們慣用的行話。

手下高傲道:“都收這個數了,怎麽做,你心裏不清楚?”

“這只是訂金,做的好了,另外還有賞金。”

王武陰陰的笑了,沒再說話。

這姓蛇的真不是東西。

求人辦事,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態度,連下人都狗眼看人低。

......

餘幸是個很惜命的人。

自從決定要打官司之後,她就深居簡出,連店裏都不怎麽去了。

反正就三天,不出門也憋不死人,比來比去,還是安全最重要。

關在家裏閑不住,就要琢磨琢磨點吃食。

她今天想要嘗試的,是現代世界極其普遍的方便食品,泡面。

這個世界不僅做菜調味一般,在速食方面更是毫無發展。

平日在家還好說,如果是遇上要出遠門,尤其是去那些偏僻一些的地方,吃喝就成了大問題。

尤其是這次出遠門的經歷,更是讓她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吃不好,喝不好,買個肉包子都要被騙。

在這樣的背景條件下,如果能順利把泡面做出來,實現批量生產,豈不是又能賺到大賺一筆?

方便面的構成最基礎的就是醬包,菜包和面餅。

菜包簡單,青菜胡蘿蔔焯水切碎了再烘幹,然後用小袋裝在一起。

炒牛肉醬她也擅長,三下五除二就炒了濃郁醬香的一鍋,放在背陰處放涼。

比較考驗人的是制作面餅,要一張張把面皮搟的極薄,切成長長的細條,先下鍋煮,再編織成規矩的形狀,適度晾曬後,再放油鍋炸至定型。

其中編織形狀是最難的。

面條滑溜溜的,又很軟,餘幸把自己織毛衣的本事都拿出來了,三個人埋頭坐在桌前,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也才只做了幾個成品而已。

經過油炸之後,再撈出來,就變成麥黃色,硬硬的面餅。

餘幸擦了擦汗:“你們別看它現在平平無奇,其實非常方便,又容易攜帶,只要有熱水,就能吃上熱乎乎的面。”

她現場演示,用竈臺上的熱水沖泡了一碗,大約三分鐘後,掀開蓋子,濃郁的香氣立刻散發了出來。

“來,嘗嘗看。”

餘幸把碗往前面一推,感嘆的道:“這可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了。”

斯柳和斯楊嘗了,都讚不絕口。

尤其是斯柳,她幾乎是立刻就想要量產並推廣售賣了,但餘幸很遺憾的說不行,因為這個面餅單靠人工的話,實在是太難了。

或許可以尋摸尋摸有沒有木匠鐵匠,能鼓搗出個差不多的機器——至於原理的話,應該就是紡織絲線差不多,或者擠壓定型也可以。

但力道應該更輕柔一些。

斯柳點點頭,在心裏默默記下。

晚上吃的是烤串。

在院子裏支起小爐子,用上好的木炭點燃了,竹簽上串好腌制的鮮肉,牛肉羊肉豬肉,蔬菜海鮮種類齊全。

餘幸還特意調制了燒烤料,往上面一灑,霸道的香氣彌散,引得人直流口水。

“等天氣暖和點的時候,燒烤生意做起來會比較好做,等打官司的事情處理完了,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斯楊和斯柳吃的擡不起頭,無比期盼著夏天的來臨。

這樣的日子雖然很快活,但多少是有些心虛——雖說待在餘老板身邊,是殿下的安排,但是目前他們兩個人,除了吃吃喝喝,貌似並沒有做過什麽有用的事情。

當天晚上,斯楊睡在了一樓的小房間裏。

是臨時收拾出來的,放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桌子,外帶一個小衣櫃。

院子裏的風聲嗚嗚吹過,樹梢唰唰作響。

......

一夥子人趁著夜色,悄摸的靠近了小院。

“就是這家。”

其中一個小嘍啰低聲道:“裏面就住了倆女的,是大花火鍋店的管事,她倆要是出了事,官司肯定打不成了。”

王武:“再等半刻鐘,等巡城使走了,就動手。”

“是!老大!”

巡城使鐺鐺的梆子聲近了又遠了,小嘍啰靈活的攀墻跳進了院子,他負責探路並從裏面打開門栓。

但其餘的人在外面等了又等,也沒有等到院門被打開。

“這小子幹嘛去了?”

王武有些焦躁,又推旁邊的人:“你,給我進去看看!”

於是又一個小嘍啰從圍墻跳了進去。

但依舊像石沈大海一般,沒有收到任何回音。

王武有些不耐煩了,他去大門處查看,一推之下,門竟然開了。

雖然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多想,而是仗著自己人多,幹脆持刀硬闖了進去。

但進了院子之後,王武卻楞住了。

院子裏站著一個人,他雙手環胸,似乎已經等了很長時間。

兩個小嘍啰被踩在腳底下,手被綁在背後,嘴巴也堵住了,此時見了王武,拼命掙紮的更起勁兒了。

斯楊:“你們只有這些人嗎?”

王武:“......”

斯楊:“看來是了。”

他隨手操起一根竹竿,啪嗒一點地,大門便呼啦關上了。

十分鐘後,這場單方面的毆打結束了,所有人都被捆起來,拴在了廊下的柱子上。

餘幸從屋裏跑出來,兩眼放光的看著斯楊:“你真能打!太厲害了!”

斯楊:“是我應該做的,老板。”

餘幸:“你有這麽厲害的身手,當初怎麽會被霸淩啊。”

斯楊:“......”

餘幸:“哦我差點忘了,那人很有勢力來著,得罪不起。”

斯柳此刻也走了過來,她剛剛去拿了繩子,把這些人的嘴都仔仔細細的纏住了。

“要報巡城處嗎,老板。”

“先不報。”

餘幸道:“這些人肯定是蛇老板指使來的,他們走了,還會有另一撥人來。”

“我們後天就要打官司了,中間不能出任何意外。”

斯柳:“我有辦法。”

她走到外面去,把王武拎出來,拖到屋裏。

“蛇老板給你多少錢?”

王武也是見過世面,咧嘴一笑:“怎麽?想收買我?不可能,我們出來混都是講義......”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餘幸把錢袋嘩啦扔在了桌上,裏面沈甸甸的全是銀幣,幾乎鋪了半個桌子。

王武突然就覺得,義氣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蛇老板行事並沒有那麽大方,且他手底下人多,都要吃飯,一來二去的分走了,自己手裏其實剩不下多少,還要拿去打點關系請客吃飯。

但如果這一大袋銀幣都是自己的...

想到這裏,王武果斷轉了口風:“你想讓我怎麽做?”

斯柳:“我放你走,你去告訴蛇老板,事情已經辦妥了。”

王武狐疑道:“就這麽簡單?”

斯柳:“不僅如此,我們也不會上報巡城處,就當這件事沒發生,等官司打完了,你可以把你的兄弟們帶走,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她說完,轉頭看看餘幸。

餘幸點點頭,補充道:“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會遭到蛇老板的報覆,我會把他送進監獄。”

王武仔細思索片刻:“好,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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