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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母親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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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母親 #48

“嘟...嘟。”手機的接聽音持續響起,司夏川難免會心裏空落落的。

他以前自認為李青彥是他最好的合夥人,之所以稱為合夥人,是因為除了古宅密室以外,兩人沒有私交,他們的關系只存在於工作上。

直到那年司夏川經濟困難,李青彥主動施以援手,並拍著他的肩膀說,“好朋友之間不說這個,你不要見外。”

那時司夏川才意識到,自己單純的認為李青彥是合夥人實在是太膚淺了,他真心感覺對不起李青彥,他都不知道,在李青彥眼裏,他們早就是朋友了。

李青彥像這樣不接電話的情況實屬罕見,不回信息也是同理,司夏川害怕李青彥真的有事情瞞著他,他不願意和自己的朋友疏遠。

段星夜在旁邊若有所思,就在司夏川即將放棄打算掛掉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接聽,李青彥疲憊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夏川,怎麽了?”

“你還好嗎?你怎麽不接電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司夏川著急的疑問三連,惹得李青彥不知道該回答哪個才好。

“...我...沒事。”李青彥才剛說出一個字聲音就哽咽起來,司夏川頓時慌張的從椅子上坐起,段星夜示意他繼續追問下去。

“你冷靜一點,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司夏川握著電話的手掌因為用力過猛而變得慘白。

“我...我父親...去世了...。”李青彥到最後泣不成聲,把司夏川嚇了一跳。

他隱約記得李青彥從9月4號起就頻頻早退,原因是他父親傷到了腰,不過聽說恢覆的還可以,難道是突然惡化了?

司夏川不敢在電話裏多問,他怕觸及到李青彥的傷心事,“你在哪裏?”

“我在我父母家。”

“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

李青彥那邊很怪異的沈默幾秒,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隨後電話掛斷,司夏川收到了李青彥發來的地址。

恰巧那邊遺體火化結束,司夏川向來的朋友們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他們紛紛表示慰問之情,除了霍瑞賢欲言又止以外,大家都沒多說什麽就各自離開了,只剩下執意陪伴的段星夜和司夏川一起到陵園為司夏川的爺爺下葬,做完一切工作後,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天。

段星夜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是不能出院的,他自身身體素質本來就比常人要好,後續的康覆訓練和覆建都有好好做,已經到了可以下地走路的程度,但畢竟經歷過鬼門關,要想立馬和正常人一樣是不可能的,他這次陪司夏川,他父母堅決反對,生怕段星夜再出什麽事情。

可惜他們根本掌握不了段星夜,他們不想讓段星夜回憶起失去哥哥的痛苦,所以變本加厲的滿足他的願望,這也讓段星夜有恃無恐起來。為此,段父段母只能拜托司夏川一定要好好照顧段星夜。

還別說,不知道是不是段父段母看見段星夜對司夏川的態度察覺到了什麽,他們還挺信任司夏川的。段星河離開後只有司夏川才能控制了他,他們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司夏川的身上。

這次他們過來開的是段星河的另一輛車,司機是司夏川,段星河不在了,他的遺物好像都自動默認給了段星夜。

兩人驅車來到李青彥所發的位置,一個有些年代感的私人宅院,他們剛一下車就看見院門口掛置的兩個白色紙紮燈籠,而門口的木方桌上,幾個身上佩戴孝章的人坐在那裏打牌。

見司夏川來了,其中一個和李青彥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起身迎接,“你們好,你們是李老先生的朋友嗎?”

司夏川搖搖頭,“我們是李青彥的朋友。”

聽見這話,中年男人和旁邊的一眾都有些詫異,“沒想到他在國內還有朋友啊。”

“什麽意思?”司夏川有些不解。

“害,”一個中年阿姨招招手,“老李這個獨生子思想太先進,他從初中就一個人到國外求學了,一直到前幾年才回來,期間也不和家人聯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國外混不下去了。”

“不過他走了也好,他那時候要是不走,這輩子都出不去了。”另一個阿姨接話道。

“他家發生什麽變故了?”

“變故算不上,”阿姨看了眼裏屋,壓低聲音說,“就是醜聞。青彥走後沒多久,他親媽勾搭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結果把老李當兵那幾年的全部積蓄和一套院子全部給人家了,最後那個情夫看他家沒錢了,直接把他媽給踹了,現在是錢也沒有,人也沒落著。”

“胡說八道!你給外人瞎說什麽?”為首的中年男人終於聽不下去了,“不就是兒子沒考上醫學院,人家青彥考上了嗎?你有什麽好陰陽怪氣的?”

阿姨一聽這個更來氣,她把手上的撲克牌一扔,站起來指著中年男人大罵,“你們老李家就沒一個好東西!我嫁進來受多少氣你知道嗎?連累我兒子也命苦啊,他考不上不都怪你嗎?天天花天酒地不著家!你有管過他嗎?”

“誰花天酒地了?我都說了那是工作!!我不上班你們吃什麽喝什麽?!”

身為這對夫婦話題中心的所謂的沒考上醫學院的兒子就在阿姨身邊,他象征性的拉了把自己媽媽,最後見沒有效果,幹脆作罷玩起手機來。

司夏川和段星夜被他們的聲音弄得頭暈,不過綜合來看,這個阿姨沒有說謊,畢竟當著這麽多親戚的面她也不敢造謠,不然中年男人也不會聽阿姨把話說完才說她的。

司夏川看周圍的親戚們沒有想勸阻的意思,他們好像對這場面早已習慣,都擺出一副看戲的表情,只有司夏川一臉尷尬,早知道他就提前給李青彥打電話讓他出來接自己了。

外面兩人吵架的聲音逐漸傳進了裏屋,李青彥匆匆忙忙出來,正看見司夏川,“夏川!你來了!”

見李青彥出面,這對夫婦的爭吵聲停止,各自賭氣坐下。

李青彥抱歉的對司夏川點點頭,隨後看向他們,“叔叔嬸嬸,你們餓了嗎?我訂了盒飯,辛苦你們幫忙了。”

“不礙事,你帶你朋友進去吧。”中年男人算是比較理智的,他體面的回應。

那位阿姨則小聲嘀咕,“幾盒盒飯就想打發我們。”

李青彥裝作沒有聽見,領著司夏川和段星夜進入院子。

三人一直保持沈默,司夏川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李青彥,李青彥則先打破沈默,他看著段星夜問道,“請問這位是...?”

“他是...。”

司夏川話還沒說完,段星夜打斷他自我介紹著,“我叫段星夜,是夏川的愛人。”

“愛人?”李青彥推推眼鏡,“什麽時候的事?”

“沒有多久,”司夏川伸手繞到段星夜背後狠狠捏了把他的後腰,疼得段星夜齜牙咧嘴,“你就當他是我一個弟弟就行,不說這個,我們先去上柱香吧。”

李青彥眼神猶豫,但不管閃爍多少次,最後都會落在段星夜的臉上,他應該是和段星夜第一次見面,但他的表現似乎另有隱情,司夏川說不上來那是什麽樣的表情,好像是不可置信的那一種。

李青彥帶領他們進入正堂,直到這時司夏川才發現,李青彥父母家和古宅密室的布局有幾分相似,都有一棟主宅,幾間分宅,雖然房間內部沒有古宅密室大,但幾乎是等比例覆制的。這樣一套宅院在臨海市也是少見,價值不可估量,他的古宅密室如果不是地段和風水不好,肯定能賣上近千萬。

門口的阿姨明明說過李青彥家的錢全部都被騙走了,可住在這樣的宅院裏,說是窮人大部分人都不會相信。

“青彥。”剛一進門,一道微弱的聲音傳進三人耳朵。

司夏川向前方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遺像,上面是一位身著軍裝的中年男子,他和門口的男人眉眼相似,但總體來說更加挺拔,有軍人自帶的威嚴感。李青彥和他長得極像,估計男人年輕的時候就是李青彥的模樣。

至於說話的人,就是坐在地上雙眼紅腫的女人,女人模樣看起來才剛不到40的樣子,可面上憔悴許多。司夏川盯著女人,覺得她身上的氣質有些熟悉,乍一看很像一個熟人,但是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女人看見陌生人,連忙抹掉眼淚坐好,“青彥,他們是...?”

“是我朋友和他弟弟。”李青彥刻意將段星夜從朋友中分開。

“你的朋友?...你們好。”

“你好...姐姐?”司夏川看了眼李青彥,他不知道女人是李青彥的哪位親戚。

聽見這個稱呼,李青彥和女人都笑了兩聲,李青彥解釋道,“你誤會了,她是我母親。”

“阿姨這麽年輕。”司夏川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女人就是被情夫迷了心智最後騙光家產的?可她看著很理智,不像是那樣的人啊。不過女人和李青彥父親的照片一對比,從外貌來看他們像兩代人一樣,不光是女人,被李青彥稱為叔叔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也不顯老。

怪不得李青彥叔叔會稱呼李青彥父親為李老先生,他們明明是兄弟,可年齡差了很多。

磕了頭上了香,李青彥母親明鈺主動邀請司夏川兩人坐在一邊陪她說話,看來她很想了解李青彥的日常動態,李青彥也很識趣的去沏茶了,正堂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青彥這個孩子太獨立了,這麽大個事都是他一個人操辦的,一點心都沒讓我操。”明鈺垂眸,眼睛裏盡是自責。

司夏川越看明鈺越眼熟,尤其是低眉順眼的樣子,和他記憶中的某人實在太像了,究竟是誰呢?

“今天很感謝你們能來,一會兒留下吃飯吧,雖然現在沒有好飯可以招待,改日我讓青彥好好請你們。”

“不礙事,我們都是朋友,都是應該的。”司夏川趕緊道。

“你們真是好孩子。”明鈺不知道為什麽,看司夏川特別順眼,他的五官都是明鈺喜歡的樣子,聽司夏川這麽說,明鈺不自覺上手摸了摸司夏川的腦袋。

就是這一摸,一下子打開了司夏川的記憶,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怪不得他會覺得明鈺眼熟,她和自己印象中的母親,也就是林琪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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