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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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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讓

褚皇不再反對後,墨辰對蘇亓的好越來越明目張膽同時也是克制的。每次皇後做完荷花酥墨辰席卷了大部分只剩下沒幾塊給褚皇。褚皇也是貪嘴的,以前總是滿滿一大盤現如今只有幾塊心裏落差自然大。

“上次摘光朕所有荷花現在還搶朕這麽多,那臭小子吃得完嗎!”

墨辰不以為意膽大地跟他頂嘴“是父皇讓兒臣去追的他,自然是該下些本。”

“哼,你哄你心上人開心別總來折騰朕的皇後。那臭小子喜歡你不會自己做給他吃。皇後你看看他!”

皇後捂著嘴輕笑,也有些無奈,“皇上別和辰兒一般計較,下次臣妾全留給皇上。”

皇後一開始還是不想接受,後來某天晚上許久都沒入夢的姐姐入夢來勸解她。既然作為親生母親的姐姐都接受了,她又有什麽理由不接受。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墨辰聽了褚皇的話覺得甚是有道理,一道荷花酥而已有什麽困難。

當墨辰向皇後學習如何做荷花酥時實實在在是被難住。想他耍得了刀劍,熟讀兵法,文成武就,怎麽就敗在這小小的荷花酥上。不是糖放多了太甜膩就是火候不準造成口感不好,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後墨辰還是成功做出和皇後做的口味差不多。

皇後瞧著墨辰如此認真的樣子心裏是有些許羨慕和嫉妒蘇亓的。不管以後會如何,至少現在他得到的是墨辰全心全意的愛。

皇後曾提出讓墨辰先納幾個側妃日後娶了蘇亓也有個子嗣傍身仍然被拒絕。褚皇無疑是愛自己的姐姐,對她也是有愛意的。但褚皇是一國之君背負江山社稷,需要牽制朝堂,自古以來哪位君王不愛美人。

宮裏人新新舊舊來來去去,皇後她不能獨占一份愛,她將後宮打理得很好,並不代表她從未有過嫉妒心,可最終還是因為對褚皇的愛忍耐下來,努力做好一位妻子、一國之母。

琴在年底時已完全做好上漆、上弦。琴弦以絲質制成,琴身長約三尺六寸五,面圓底扁,琴身與鳳身相應。

相傳在遙遠的上古時代,伏羲巡游到西山桐林,見祥雲托著兩只美麗的大鳥降落在梧桐樹上。伏羲見此奇異景象召來木神巨芒問究竟,木神釋道:地上樹木林莽千萬種,只有梧桐樹才能招鳳凰。

墨辰所用之材便是桐木因此他便決定將琴制為伏羲式,並取名:鳳棲,鳳棲吾桐之意。

不再被刻意限制,前兩年蘇亓回皇城墨辰都沒機會見上一面,今年剛得知蘇亓回來,墨辰本想前去看望隨後又想起蘇明對自己的態度,想了想還是決定過幾天再去。

幾日後墨辰帶上琴到國師府拜訪,得知是他蘇明不願意也得願意,蘇明臉色依舊嚴肅,上官晗輕輕拍了他一下小聲問“今日抽什麽瘋,王爺來了怎麽還擺個臭臉。”

蘇明只好調整好表情,他總不能直接說自家兒子要被拐跑,可不能直接將他們的事講給上官晗知道,怕她承受不了。

見著墨辰如此殷勤的模樣,一看就是獻殷勤,恍然間蘇明想起什麽似的。好啊,辰王肯定很早就肖想蘇亓,褚皇一開始肯定是不同意的,難怪將他的寶貝兒子調離皇城那麽久。現在好了,因為劫數的問題又統一,蘇明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是被褚皇耍得團團轉,一想到這裏蘇明的臉又垮了下來比剛才還黑。

墨辰來到國師府後院,只見不遠處蘇亓正站在湖邊,金紋白衣,身姿挺拔,光是一個背影就足夠讓他淪陷。

聽見動靜蘇亓轉過身來朝他招手,一走近墨辰發現他身量又高了不少。蘇亓爽朗的笑容感染著墨辰,見著心上人墨辰不免也跟著笑起來。

其實蘇亓很少見墨辰笑,印象之中墨辰和大多數的皇室之人一樣不茍言笑總是一臉嚴肅。有那麽一瞬間蘇亓被他的笑幌了心神,有什麽東西從心中溜過來不及抓住就消逝。

墨辰命人將裝著琴的木盒呈上來“送你的,打開看看。”

盒子一打開蘇亓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愛惜地輕輕在琴上撫摸,做工精致,漆身好,就連琴弦也是用上等的蠶絲做成。

“這是送給我的?”

“自然是給你,就當做你送我玉簪的回贈。”

蘇亓迫不及待地拿出琴,雙腿盤起席地而坐,將琴放在腿上彈奏起來。美妙靈動的琴聲從蘇亓的指尖流瀉而出,墨辰只想沈溺其中。

墨辰心裏突然萌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他想把蘇亓藏起來不讓他人看他如此好的一面,只想讓他只彈給他一人聽;他想將蘇亓禁錮起來、擁有他,讓他只屬於自己。可是墨辰知道他不能如此。

一曲閉,墨辰依依不舍從中緩過神來,“可還滿意?”

蘇亓頻頻點頭更是對琴愛不釋手“喜歡,我很喜歡,多謝王爺。”

“你喜歡就好。”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兩兩相望倒映在湖裏成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過完年也就是昭和十七年,褚皇在批奏折時突發眩暈,從那以後褚皇時常頭暈嗜睡,查無所出。

墨清絕從龍淵閣回來還帶回吳道子,吳道子這些年醫術迅速見長,龍淵閣的傷藥救治都是他來負責。

知墨清絕想讓吳道子試試皇後一開始是不願的,褚皇倒是無所謂,皇宮太醫都說是常年勞累身體虛所致,可是調理那麽久也沒見效還越來越嚴重。

吳道子在褚皇的左右手反反覆覆來回診脈,還詢問了不少關於褚皇近來的情況,最後給出的答案是中毒。

“中毒?!陛下每日的飲食都經過排查怎會中毒?可能解?”皇後滿心著急想找出個答案來。

“皇上可是有用安神香?”

“沒錯,難道其中有問題?”

“草民通過聞香便能識出其中的成分,一靠近皇上,皇上身上有淡淡香味,其中最為明顯的是茯苓,茯苓本身就具有安神作用,只是其中還有一些察覺不出的物質。”

一聽吳道子的話墨辰連忙命人將安神香端上來,吳道子探查了一番有毒,但看不出是什麽毒。但是他能控制住毒素不再繼續漫延。

“無礙,能控制住就行。”褚皇擺擺手,生死有命做過多掙紮也無濟於事。至少吳道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高明醫術實在是難得的人才,至於投毒的人自然是要揪出來。

皇帝吃穿用度向來都是經過嚴格排查,能做如此手腳的必定是貼身之人。

吳道子提筆寫一個藥方交予太醫。後來經過仔細排查卻只揪出一個貼身太監,太監也是嘴硬無論如何拷打嚴刑逼問都問不出背後之人。身世來往也都被抹得一幹二凈無處查起。

通過吳道子的方子,褚皇的精神好了許多,毒素不再漫延。褚皇中毒的事被封鎖,褚皇自知時日不多,雖然還沒立太子但國家大大小小事務暗地裏逐漸交移給墨辰。

昭和十八年,墨辰及冠,褚皇為其取字為頊曜,是為德高望重、舉世之才、王者之氣,曜野蔽澤也。

後三月十二褚皇駕崩,舉國同哀,留遺詔傳位於墨辰,同時還有另一道遺詔,即墨辰登基後指定蘇亓為後的遺詔。

這是褚皇臨死之前特地留的,他深知兩個男人締結婚姻,本就是有違世俗,更何況是一國之君娶男後,日後必定是要被百官所勸諫,被世人所詬病

褚皇也是疼愛自己的孩子,如果一定要有個人來背這個罵名不如讓自己來,反正到時候自己一個死人也不怕身後的他人如何說。

處理好褚皇的喪事和後續的事理,墨辰遲遲不肯登基,百官都在催促,國不可一日無君。墨辰有自己的打算,墨清絕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在陪著皇後度過傷心欲絕的日子後迅速逃離皇宮去了龍淵閣。

在百官的催促下墨辰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墨辰直接下令禪讓給墨清絕,一時間朝廷上下一片嘩然,紛紛下跪請求墨辰收回成命。

墨辰冷著臉丟下一句“三弟自小聰慧,得父皇賞識,這帝皇之位擔當得起。”便走了。

墨辰渾身上下渾然而成的威嚴讓百官仿佛見到先皇,一時間啞然不敢再反對一句。

墨清絕在龍淵閣還是被“抓”回來,還是自己的生母夥同哥哥一起抓回來的。墨清絕經常在想他和墨辰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對於兩人來說皇位就像枷鎖一樣困住他們的自由,誰也不想坐那個位置。可他們也都知道身為皇子有責任對整個塵月的江山社稷負責,可以很自信的說在褚皇眾多的皇子中只有他們才有那個能力。

兩個人找各種理由相互推脫,倒是苦了一眾為國家操心的大臣,為官多年頭回避皇位如蛇蠍。

最後在墨辰提出讓攝政王幫墨清絕處理一半的政務墨清絕才答應下來。

新皇登基的日子定下來,墨辰也被封為攝政王。王府大門口辰王府的牌匾被撤下來換上了攝政王府。

從此墨清絕改年號為仁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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