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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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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陷

五年後,十四歲的墨辰已經是一個翩翩少年郎身量拔高了許多五官也是愈發的俊郎,在宮裏引起小宮女的偷看在宮外陪皇後去天龍寺時也總能收獲少女們的芳心。

而蘇亓長相隨上官晗,才十一歲的他有些雌雄莫辨,走在街上不認識的都還以為是哪家千金穿了哥哥的衣服偷跑出來玩。

相對於其他皇子的伴讀蘇亓在這其中無疑是出色的經常受到褚皇的表揚,經常惹得其他人的嫉妒。有些人便看不過時常會背地裏悄悄捉弄他,本來也算是小打小鬧的事,蘇亓很機靈墨辰也總是幫著他,因此他也能無事度過甚至有時還能反過來捉弄到其他人。

一天下午如往常一般蘇亓跟著墨辰進了翰林院,蘇亓剛踏進去就沖上來一個人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墨辰一下子攔住了他“你做甚?”

眼前的人是吏部尚書聶符的兒子聶海平,墨清塵的伴讀。只見他向墨辰行禮之後說出原因“回二殿下在下有一塊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佩只是不慎丟失了,找遍了所經之處都無所獲,因此懷疑有人偷了玉佩,現下只有蘇二公子還沒查過。”

聶海平這話一出是個人都知道是什麽無非就是懷疑是蘇亓偷的,“既然聶公子玉佩丟失,為證清白任你搜好了。”蘇亓這話一出聶海平也不客氣直直走向他存放物品的物囊,竟然搜出了玉佩。

“殿下你看,蘇二公子偷竊按當朝律法應杖責五十”心裏有底的人明白聶海平在誣陷,其他一些不安好心的人也是一副看戲的狀態,蘇亓十一歲的身子杖責五十怎麽可能受得了,說不定半條命都沒了。

“我沒有偷,怎會有人那麽傻偷了東西還藏在物囊裏?”蘇亓一身正氣絲毫不怕。

聶海平有些囂張地說“人證物證都在!你抵賴不掉。”

“哦?人證物證?這塊玉佩且算是物證,可這人證,雖在場的人看到是從他的物囊裏找到,可有誰親眼見到他從聶海平那偷來,玉佩這貼身之物又怎會輕易被他人哪去呢?”墨辰這番話不緊不慢卻說出了其中的許多疑點。

聶海平開始有些慌張“在下只是怕丟了才放起來,肯定是他沒見過如此珍貴珍貴之物才會起了如此心思。殿下莫不是想包庇他?”話一說完聶海平就被墨清塵用力踢了一腳“你什麽東西,還敢說我皇兄,只要不笨都知道你是故意誣陷。”墨清塵此刻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小霸王,不過也的確如此,所有皇子當中就他不喜讀書還愛玩經常把太傅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蘇亓聽到這話有點被氣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是誰,國師之子除了皇家特供之外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再者他父親蘇明得到的賞賜不少還需要眼紅他?簡直就是笑話。墨辰在一旁用餘光瞥了眼蘇亓,這生日的模樣也好看呢。

“不,不是這樣的”聶海平還想辯解幾句,這是在角落裏一個小小的聲音傳了過來“奴才看到了”眾人齊刷刷看過去是一個侍奉的小太監。

墨辰示意他上前來,小太監唯唯諾諾地走過來跪下“回各位殿下,奴才看到了,奴才在換班時經過翰林院時看到聶公子悄悄打開蘇公子的物囊,只不過當時是背對著的所以奴才沒看清楚是在做什麽。”

聶海平想上前抓住他,被墨清塵粗糙地拉了回來,本來還想做最後的掙紮,看到墨辰隱晦不明的眼神後沈默不敢說話了。

“作為吏部尚書之子當比他人更熟讀本朝律法,誣陷是一罪,知法犯法是二罪,羊脂玉乃皇家貢品,私有罪加一等!”墨辰面無表情,不威自怒已經有了少年天子之範。一字一句將聶海平的錯說出來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時所有人才想起來,羊脂玉狀如凝脂,晶瑩潔白,產量極其稀少是貢品只有皇家,當然除了賞賜之外,可是褚皇根本就沒賞賜過聶符,這玉佩的來歷很可疑。

墨辰直接喊來侍衛將沒收玉佩並聶海平關押起來,命人去聶符府裏通知他說墨清塵要留聶海平在宮裏陪他幾天。本來只是一個誣陷現在事情卻愈演愈烈,可以說聶符被自己的蠢兒子給害了。

其他人繼續留著下午的學習,墨辰直接去了禦書房找褚皇。一進禦書房就看到褚皇坐在正桌那批改奏折坐在下方的是墨清絕,墨清絕雖然被免了學習但由於他天資過人對政治很有一番見解於是被褚皇就在禦書房陪他處理政務,有這麽一個能幹的兒子當然要好好用著。

墨辰幸災樂禍地給了他一個眼神,墨清絕也很不甘地瞪了回去,得虧自己對皇位沒興趣不然自己現在肯定比現在還辛苦,墨清絕在心裏給自己安慰道只要墨辰弱冠封了太子之後他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辰兒找朕何事?”褚皇可不認為墨辰會無故來禦書房肯定是有事的。墨辰將剛剛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褚皇誇他做得好。

褚皇把玩著墨辰遞給他的玉佩,這玉佩做工很好是一等的上品玉佩,聶符私藏羊脂玉不可能拿去做成成品,唯一有可能的是直接將玉佩給了他,若是平常的贈與則沒什麽問題,最怕的就是無人有勾結。在他的一些兄弟裏對於他登基的事有不滿的,當初他並沒有趕盡殺絕畢竟其中很多是無辜之人,因此還有一些前朝之人。這玉佩看著有些眼熟不過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墨辰離開禦書房之前突然想起什麽事開口向褚皇討要玉石“父皇,兒臣記得前不久皇叔進貢了一顆玉石品質極好不知能否送給兒臣?”

墨辰從沒開口向他討要任何東西,這還是第一次,褚皇倒是有些好奇了,倒不是因為心疼那一塊玉石。“辰兒要玉石做什麽?”墨辰搖搖頭回答道“這是兒臣的事。”褚皇也沒繼續追問,直接答應了並讓人稍後將玉石給墨辰送去。

墨辰拿到玉石後看了看覺得滿意後將它裝進盒子裏拿去翰林院。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蘇亓,蘇亓打開後看到是玉石而且比聶海平的那塊玉佩的品質還好後就要拒絕被墨辰用命令的方式給收下了。“一塊玉石而已,你可以想做成你喜歡的小物件,也可以放起來觀賞。”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羨慕嫉妒的。

墨清塵拉住墨辰的袖子“皇兄偏心,我也要。”墨辰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袖子上挪開,“父皇那裏還有很多,自己找父皇要去。”

墨清塵不開心地撇撇嘴“哼,最好的都在這裏了,其他都沒這個好,皇兄你偏心,我不跟你玩了”說完還故意將頭偏向一側不看他。

沒一會褚皇就知道墨辰將玉石給了蘇亓,雖然有些驚訝,不過一想兩人感情好,想來是為了補償被誣陷的事罷了。

褚皇命人去查聶符的事,效率很快不到三天就將事情查出來,原來自聶符上任吏部尚書之後巴結他的人越來越多,時間一久越來越膨脹開始接受賄賂,在金錢的誘惑之下被迷了心智,在自己的權利之下給行方便或安排些差事還是可以的。褚皇看著眼前聶符的罪狀裏沒有任何關於玉佩的事不禁皺起眉頭,怎會瞞得如此嚴密。越是密不透風的事越是有蹊蹺,不過眼前這些足夠定他罪。

聶符還在府裏抱著自己的小妾美滋滋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皇家侍衛嚇到了,本來還喊冤時在看到證據後開始在心裏大罵聶海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聶海平是聶符最小的兒子,不是最機靈的但是嘴最甜很討他喜歡也最疼愛他,當聶海平看到聶符書房裏的羊脂玉玉佩後討了很久才要到,當初聶符還特地囑咐他不要給外人看到,結果才過一個多月就出事了,果然活生生的坑爹啊。

最後聶符被奪了烏紗帽,由於其中涉及不少冤假錯案被判死刑,聶海平因為誣陷被杖責五十大板,聶府的其他人不得入仕,朝廷裏凡是涉及此事的統一放逐。

自開國以來褚皇廢除了許多嚴刑酷法及連坐責任,盡可能避免無辜之人被牽連,但治國還是一樣的嚴只不過多了一絲人性不再是那麽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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