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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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的媽媽說過,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路以柔現在深以為然。

她現在正穿著小裙子站在鏡子前。

雖然內心非常想換下衣服穿著裙子乖乖去上學,但是她的手還是不受控制地將裙子拉好,領子壓平整。

黃泉那位漂亮的姐姐跟她打了個賭,司命借她能聽到人心聲的能力,讓她重新走一遭,倘若她再不改變主意,便隨她去投胎。

路以柔心裏算了一波,就算是有過兩項特意功能,她這輩子也不虧了,遂答應之。

但是她沒想到,她重新走一遭,居然要把死前的最後一天重演一遍。

這是一場尷尬癌的戰役,路以柔表示痛心疾首。

她整理好裙子,捏著錢包出了門。只覺得就像第一次上臺演講,緊張得汗毛倒豎。

剛走出家門,便聽到門前草坪裏晨練的阿姨誇了一句:“老路家的閨女終於穿個小裙子了,就是嘛,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穿個花裙子多俊俏。”

……不要誇的那麽直白,我都聽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路以柔想要加快腳步,才想起來今天已經定好了軌跡,只好一步一步走過去。

這條路有五分鐘,路以柔如芒在背地走過去,表示她真的想再走五分鐘!

被人誇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嚶嚶嚶,雖然隔壁的奶奶總是很兇完全都不想講話,但是居然還心裏誇她又聰明有好看!

她就知道她不是自戀,她本來就又聰明又好看!

路以柔覺得現在給她雙翅膀都能上天。雖然知道大概是因為自己從不打扮,但是心裏仍然有些克制不住的竊喜和小虛榮。

走到到公交站臺都停不下自己飛揚的小心情。

一直到公交車停到她面前。公家車緩緩停下,前面的爺爺奶奶上了車,司機先生向下撇了一眼。

路以柔整個人都繃緊起來。

她攥攥拳頭上了車,上一次因為太過緊張,沒有註意到司機臉上的小表情。但是知道自己不能隱身,她只好捏緊自己的錢包,小心翼翼地盯著司機的臉色。

他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內心嘀咕著:“今天月月沒有說學校有什麽活動啊,這姑娘今天居然換了小裙子還坐了公交車。”

月月路以柔的不由地仔細打量了他兩眼,五官有幾分熟悉看見他面前的牌子:劉康。

她不由地想到班裏的一個女生,叫劉馨月。她們理科班的女生不多,本該互相熟悉,但是她自己不愛講話,很少和其他人玩到一起。劉馨月卻相反,她本來是很活潑的性格,但是理化有時都及格不了,久而久之性格便沈默了起來。

她和劉馨月碰到一起,基本上就是大眼瞪小眼,一個星期半個月說不上一句話。只是記得她曾經在一篇高分作文裏寫過自己的爸爸是一名司機,每天早出晚歸十分辛苦。

劉爸爸見她面色緊張,心思已經繞地球轉了一圈:莫非學校裏有什麽活動她來不及了結果上車忘了帶錢可是看她心情並不好的樣子莫非是跟家裏人吵架了一氣之下翹課了?突然打扮有可能出去約會小男朋友還是說在搞什麽人性測試那我要問她投幣嗎?聽說小姑娘平時挺厲害,如果她真的心情不好的話會不會突然玻璃心碎

……要不然,算了吧,反正只有一站。

_(:з」∠)_叔叔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中二病犯了,你們無情地打擊一下就好了。路以柔默默咬了咬牙,真沒想到因為是認識的人而造成的誤會。

司機叔叔內心還在糾結著,公交車就到了站,路以柔一溜煙便下了車。

這個世界的打開方式真的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小吃街的攤主們居然大多都認識她。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高冷而裝逼,從不買這些東西,陪著顏顏在攤子前買東西簡直覺得自己像一朵遺失獨立的白蓮花。

卻沒想到在他們眼裏,自己只是在家裏吃完飯有陪朋友買早餐的好寶寶。

……雖然這樣說也沒錯。路以柔心情覆雜地將“偷”來的烤冷面吃掉,原來老板一早就看到了她,以為她只是特別害羞來著。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搶了東西在發火,誰知道是因為這份辣椒太多了在後面追問要不要重新做一份。

“嗝”,路以柔打了個嗝,肚子隱隱作痛了起來。下一站是,公共廁所。

她緊張的手心出了一把汗。

裴長安仍是面無表情地走出來,看到她,身體微不可見的一怔,然後佯作淡定地洗了手,轉身離開了公共廁所。

路以柔悶頭跟在他後面。

……為什麽沒有聲音,總不會完全不認識我吧QAQ。

走出了接近五百米,裴長安才在心裏瘋狂嘮叨起來:

遇到路以柔了怎麽辦!腦子裏緊張的一片空白_(:з」∠)_,她為什麽跟著我啊QAQ,本來想去打球的要不然還是去書店吧,學霸是不是都喜歡看書的男生啊,可是我明明覺得自己打球比較帥啊……裴長安你是男子漢,要淡定!

想著硬生生地轉了腳步,將路以柔帶進了好基友們以前推薦適合約會的書店。

路以柔跟著他像一腳一腳踩進了棉花裏,雖然沒想到小天才的內心是這樣的,但是這是代表喜歡她沒錯吧沒錯吧!

她美滋滋地坐到了裴長安旁邊,看他掏出了手機。

果然班裏的群信息嘀嘀地響了起來。

顏幼特別著急地在群裏求助到,今天早晨和路以柔做了個惡作劇,假裝看不見她,總覺得她當真了,今天早晨居然沒有來上課。群消息不斷地刷著,顏幼的著急幾乎溢出屏幕來。班裏的人紛紛安慰著,表示待會放學就幫她一起去找學霸。

裴長安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路以柔心裏白了他一眼,恨不得搶過手機給顏幼回條信息,都是她任性,讓她不要著急。裴長安倒是拿起了手機輕輕敲了兩下。

“她在我這裏,沒事。”

群裏安靜了一下,然後炸開了鍋,嗷嗷一片燒死異性戀。只有顏幼仍是一本認真地問著:“以柔她真的沒事吧你幫我道個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裴長安回覆到,然後啪地一聲按掉了手機,阻擋了路以柔窺伺的視線。看她一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想到這傻姑娘不會真以為自己隱形了吧。

他想著心中一動,身子便向後靠去,果然路以柔像一只炸毛的貓一般跳了起來,滿臉通紅的跑到了前面去。

……好可愛,喜歡。

路以柔臉上一片羞惱,心裏已經笑開了花,磨磨蹭蹭地看了一會書,強行淡定下來,然後輕車熟路地走出了書店,向後窗走去。

果然裴長安已經按照之前的軌跡坐起來拉開窗簾看著窗外的她。

看著少年,路以柔的心突然靜了下來。

他的眼睛裏裝的滿滿的都是她。

即使她覺得自己虛榮冷淡內心戲多到爆,但是依然有那麽多人覺得她很好。

她輕輕的彎下要近乎虔誠地隔著玻璃在他的眼眶上印下一個吻。

謝謝你喜歡我。

……

路以柔在病床上暈暈乎乎地醒來的時候便聽到張女士一陣鬼哭狼嚎,差點炸了她的耳膜。

活著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路以柔吃力的伸了伸脖子,卻發現脖子上套著奇怪的醫學器械,自己的後腦勺像是被驢踢了一樣。

她只好朝這幾天憔悴地像老了好幾歲一樣的張女士眨了眨眼睛。

張女士忙抹了抹眼淚叫了一聲,然後小聲地問她:“怎麽樣還有哪裏疼餓不餓”

“不疼,餓,媽媽我想吃煎餅果子。”路以柔委屈巴巴地說到。

“胡說,那東西又不幹凈。”張女士忍不住板下了臉。

“媽媽!”路以柔第一次打斷她,“可是我快樂啊!幹不幹凈有什麽重要,其他東西都沒有那麽重要,我們活著不就是為了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嗎?”

所以該放的東西就放下吧。

張女士一時說不出話來,漸漸紅了眼眶,點了點頭。

“但是醫生說了,你現在只能喝白粥,煎餅果子什麽的你還是死心吧!”

……

作者有話要說: the end,謝謝大家,祝大家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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