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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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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還未出發,當夜東夷方卻突然傳來軍師姜子牙策反的消息。西周與大商軍隊對峙,但因勢弱久久隱而不發,帝辛無奈只好指大軍直向東夷。東夷與商軍戰事正酣,西周文王卻突然發難,在黎城與紂王叫陣。

妞妞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人卻更加消瘦了。西線兵力空虛,帝辛為了鼓舞士氣親自上了前線排兵布陣,她裹著鬥篷跟在他身後上了城墻,俯首看見城下烏壓壓的一片將士。

她卻一眼看見宋川騎著馬立在敵軍的前列。

月餘不見,他的頭發竟白了一半,一臉青色的胡茬,看起來仿佛老了十幾歲。

“宋川!”妞妞小聲地呼喊出聲。

宋川似有所覺,擡頭與她對視一眼,做了一個口型:等我。

對方軍師卻並未讓宋川打頭陣。只見一個身穿銀甲的小將騎著一匹白馬輕巧地出了陣,看起來分外瀟灑。

她手執一柄紅纓槍,擡起頭,露出一張如春花照水的面孔,揚起精巧的下巴對著帝辛一笑:“別來無恙。”

帝辛竟從未見過妲己如此鮮活肆意的模樣,面色不變:“李靖前去迎戰。”

“諾!”李靖頭戴烏金冠,手持三叉戟便出了城門。這位大將剛正端方,妲己看他眼中輕蔑,也不多言,持起□□便當胸刺去,李靖一側身躲過,妲己也不惱不急,轉手便一槍向他肩頭橫掃。

這姑娘一支紅纓槍雖舞得宛若游龍,李靖卻覺得仿佛是小孩子打鬧一般無力輕軟,心中不屑更盛,又見她一張面孔我見猶憐,舞槍時都帶著一股清甜的香風,招式不自覺地帶了些避讓,不願傷她。

幾十招下來,他頭上卻逐漸沁出了一層細汗,□□看似花架子,卻一招一式都直奔要害,加上舞地極快,他僅持著三叉戟躲避便已經略顯吃力。

剛想速戰速決,妲己卻左手飛出一只峨眉刺,他舉戟去擋胸口的□□,峨眉刺便擦這他肩頭而過,留下一道血痕,殷出的血液竟是黑色的。

“你,無恥小兒!”他怒罵一聲,眼前一黑,感覺全身力氣都被卸了下去,差點一頭栽下馬背。

“回城!”帝辛皺眉下令。

李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妲己,夾住馬背奔回了黎城。妲己卻並未乘勝追擊,只是騎馬回到隊中。

帝辛看她身姿挺拔,雖不說話,卻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看了面色發青跪地謝罪的李靖,只是揮揮手:“她最擅長□□迷藥,只怕是你們一交鋒她便用了藥,不過她既然親自上陣使出這些陰招,想必西周也一時無人可用。你且下去治毒吧。”

李靖鐵青著一張臉,倏地想起她身上聞到的一股子香氣,只得吃下這個啞巴虧。

果然黎城閉了門,西周便不再叫陣。帝辛氣定神閑地操練起兵馬來。黎城易守難攻,他要拖大軍攻打東夷凱旋,一舉將西周拿下。

妞妞下午忽然嚶嚶地捂著小腹叫疼,便被一個人留在軍營旁邊的小院中。吃了些溫補的藥物,早早地便熄燈休息了。

只是半夜聽到外面的侍衛呼吸聲漸重,她在床上一滾,變成一只毛茸茸的狐貍,輕巧地躍出了後窗。肉墊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她在昆侖的時候壯地像頭熊,在朝歌幾個月卻瘦的像個大只的貍貓,有幾個警覺的侍衛看到了黑影,她便學著喵嗚一聲,假裝是受了驚的貓咪一樣躥了出去。

出門時宋川曾給她一條精巧的鏈子,鏈上的吊墜裏面放著同心蟲,告訴她若兩人失散便順著蟲子的指示去尋他。

她被妲己騙到朝歌之後,醒來便妲己取走了鏈子。她不知道宋川為何在西周的陣營,想必妲己拿著她的鏈子與宋川說了些什麽。雖說他讓她等他,但妞妞是絕不放心宋川繼續留在妲己身邊的。

她得去找他。

九尾狐族雖廢,沒有什麽攻擊性,卻極擅長搜尋。她對宋川的味道分外熟悉,只要在她方圓十裏內,便可搜尋他的味道而找到他。

妞妞自覺在人間呆了兩月,以為自己長了些見識,輕手輕腳毫無準備地便出了宅子。只是黎城本地處偏遠,大多人家養了家犬或獵犬,軍中也養了許多惡犬輔助作戰。狐貍心急從城中躥過,一路上許多宅子裏狗便跟著狂吠起來。一時之間靜謐地城中狗吠聲響成了一片。

城中早就流傳著大王身邊的妖姬是狐貍精的說法,被吵醒的大多數人家畏懼恐慌了起來。

妞妞有些惶恐,只能盡力向城門跑,腹中還揣了個崽子,一路上狠是吃了不少苦頭,摸爬滾打地到了城墻邊,卻看到城墻上的火把亮成一片,士兵們表情嚴峻地拿著武器嚴陣以待。

她蜷進附近的樹叢中,看著守城的士兵來來往往巡邏,不禁有些心急。

夜露濕重,妞妞只覺得自己全身都有點陰冷,跑的久了停下來,疲憊的感覺突然湧上來,讓她眼皮發沈。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守城的士兵突然像她的方向走來,提著褲子,一副急著解手的樣子。

隨著他腳步的靠近,妞妞只覺得自己的毛都炸起來了。從前宋川與她說要教她練劍,她便撒嬌說要是有壞人欺負她便用爪子抓花他的臉,宋川拍拍她的腦袋說罷了他會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的。

懶惰真的是有報應的。小狐貍亮出自己被帝辛強迫修剪的爪子,即使抓不花她也決不能束手就擒。

只是那人的腳步停在她面前時,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擡頭一看城西糧倉的方向竟燃起了一片火光。

面前的士兵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跑開了。

城西失火?妞妞驀然想起早晨宋川與她說等他。可是他的味道分明就在城墻外的附近。

來不及細想,她探出頭,見墻邊的守衛被召集交代命令,便小跑到墻邊,扒開草叢中的狗洞鉆了進去。

誰知這洞看著不小,妞妞鉆了一半卻越來越窄,她探出了頭,身子卻微卡在了洞中,她顧著肚裏的崽子,只敢一點一點向外挪,墻邊已經響起了窸窣的腳步聲。

蠢狐貍眼裏急出了一包眼淚,卻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熟悉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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