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號改造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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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號改造體
餐桌上，紅發兄妹綠著臉接過營養劑，十秒後拔出針頭，解決完了這頓晚飯。
而另一頭，姜凜碗裏乘著冒著熱氣的蔬菜瘦肉粥，前面分別擺著土豆蔥花煎餅、無水雞湯、白菜燉豆腐，可謂是清淡色鮮、葷素搭配。
他頂著兩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在淩莧鼓勵的神色下，挨個嘗了一遍幾道菜，立即誇讚道：“你太有天賦了，第一次下廚就能這麽……”
姜凜不愧是熱愛下廚的資深美食品鑒家，從色澤開始，到每一道菜的閃光點，面面俱到地誇了一遍。
淩莧眼裏含著點不明顯的笑意，示意他快吃：“差不多行了，你吃你的。”
姜凜低下頭扒飯，淩莧這才把目光移向垂涎欲滴的兄妹倆，毫無遺憾之意地補充：“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們也在，買的食材有限。”
埃利斯臉皺得像苦瓜，勉強地笑了一下，心說您就算給我們吃我們還不敢吃呢，萬一偷偷下毒怎麽辦。
“……你想要問什麽？”
“唐醫生給了我一個建議。”淩莧把唐沈所提到的有關“星際戰鬥”任務卡和組隊的話轉達了一遍，觀察兩位聽眾的反應，“你們覺得怎麽樣？”
艾德裏安兄妹的神色嚴肅起來，彼此對視一眼，像是明白了唐沈的意思。
“可行性很高。”艾米莉接過話，“我明白他想做什麽了，確實是個好辦法，去賭場弄任務卡和組隊卡的時候叫上我們。”
“不過有個問題。”埃利斯疑惑道，“你是說那個唐醫生才來一年？唔……反正我沒和他打過交道，不認識這個人。他為什麽想幫你們？”
淩莧搖頭：“不知道。他說覺得我很眼熟，可能是以前在現實世界裏認識我。”
姜凜終於吃完了豐盛的病號餐，旁聽已久，舉手發言：“很有可能，如果是一年前才進的系統，又知道很多別的信息，看起來不像被改過記憶，那麽甚至有可能是帶著目的主動進系統的。”
他問：“現在基低斯城最新的編號是多少？”
“應該是八千多號。”艾米莉謹慎道，“六年前，你——5000號，就是最後一個編號。但後來的幾年裏也不斷地有新的人進來。你知道地下四層的紅黑場嗎？就是最近這一年才出現的，以前沒有地下四這層。”
埃利斯語氣嫌惡：“說來也怪，就是從這一年才開始，不斷有人研究系統規則，利用賭場等各種手段把積分刷到前幾，拿到那個所謂的‘金卡’，然後開始在地下四搞實驗，測試新的武器……非常喪心病狂。”
“是的。”艾米莉說，“我和埃利斯的積分排名高，主要是因為進來的時間太久了，一點點做任務積累的。那群刷分、拿同類做實驗的傻叉已經有了自己的組織，把這裏越發弄得烏煙瘴氣。”
姜凜：“系統不管？這些舉動不算挑釁嗎？”
“系統怎麽會管。”艾米莉冷笑，“系統的規定就是叢林法則，誰能研發出更強大的武器、積分排名更靠前，誰就有特權。”
淩莧忽然想到那個去賭場的方案：“那你們還是別跟著去賭場了，積分花掉以後，你們的排名是不是也會掉。”
“那倒沒有。”埃利斯解釋，“那個積分排名不算花掉的積分，單純指累計的積分，放心好了。”
大概給兩位舊相識介紹了一下這裏的情況，兄妹倆就非常有眼力見地告辭了，生怕多待一秒就會看到更炸裂的場景。
姜凜關上門，呼出一口氣，終於覺得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他轉身，看到淩莧站在窗邊沈思。
夜色已濃，窗邊又沒有燈，只有暗暗的月光淌過她的側臉，不時刮來一陣清風，她柔順的長發就這樣在風中波動，幾縷淺藍色的挑染閃著亮光。
姜凜忽然覺得自己曾經見過這個場景，見過某束藍色的光拂過她的發絲，才使他能從一片黑暗中清醒過來，欣慰於這抹亮色帶來了鮮活的生機。
他心底原本躁動著的那股瘋勁稍微淡了一些，恰好淩莧擡眼，兩人在濃郁的夜色中視線相撞，莫名的情愫暗流湧動。
姜凜長腿一動，走了過來。
他擡手撫上那幾縷藍色的長發，淩莧罕見地沒有讓他挪開爪子，而是問：“以前的事，你記起來了多少？”
姜凜沒有回答，深邃的黑眸裏壓抑著無端的情緒，只是低頭吻了一下手裏的那縷發絲。
淩莧站在原地，長長的眼睫顫了一下，卻沒躲。
他吻過的發絲離她的側臉只有半掌距離，她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變得急促，若即若離的唇似乎即將要吻上來，又像是在猶豫著等待許可。
淩莧合上了眼，略微仰起頭。
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縱容姿態，然而對方的動作卻一頓，溫熱的喘息緩慢收斂，幹燥的唇刻意偏了方向，只是輕輕擦過她的耳尖。
這個極其純情的“吻”到此為止，姜凜直起身，主動拉開距離，只啞聲丟下一句“抱歉”，擡腳就往浴室走。
他的腳步聲聽起來走得很慌亂，似乎還被絆了兩下。
淩莧睜開眼，像是早有預料，神色平靜無波。她轉向餐桌，把幾個空碗抱起來，拿進廚房。
智能家居系統裏配備了洗碗機，再三指導她只需要把碗放進機器裏，就能讓碗變得幹凈如初。然而她對著水池發了兩秒呆，拒絕了熱情的家居系統，兀自擰開水龍頭。
她明明擰開的是熱水那頭，但水龍頭卻只出冷水，淩莧被冰了個猝不及防：“怎麽回事？”
家居系統抱歉道：“單人間裏沒有安裝同源冷熱水，只能全冷水或全熱水。由於浴室的冷水剛被調到了最低溫，廚房的冷水也同樣是最低溫。”
……
淩莧目光覆雜地掃了一眼浴室方向，繼續洗碗。
好在浴室的水聲沒過多久就停了，廚房的熱水終於能正常使用。
姜凜圍著浴巾出來，躲回房間換了身正常家居服，才推門進廚房。
他聲音正常了很多，驚訝道：“怎麽不用洗碗機？”
淩莧沒擡頭：“懶得用。”
姜凜第一反應是接過來幫忙，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手腕，看到上面還纏著一層厚厚的繃帶，忽然由此想到上個任務裏的某個疑點。
機械改造體喊她的那聲“同類”、極快的傷口愈合速度、極高的精神力和百毒不侵的體質……
他眉心一皺，想起之前在圖書館裏翻到的一些有關改造體的古早資料，裏面還附了圖。
那幅圖片上，一名改造體伸出手臂內側，鏡頭聚焦在其上漆黑的標記【0001】。
註解上寫著：【人體改造法第三百五十七條，改造體的手臂上須有明顯編號標記，以便於辨認。】
……
姜凜先伸手探了一下水溫，確認溫熱後，才繞到她身後，環住她的手臂，替她挽起被濺上水的袖子。
他語氣自然，開了個玩笑來引開她的註意力：“辛苦了，下回我給你做大餐。其實我當初選學校的時候，第一志願不是咱們學院，你猜是什麽？”
淩莧被他圈在懷裏，低著眼洗碗，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指尖的動作。她的神情輕微變了，語氣卻很正常，配合道：“烹飪學院？”
“我們尖子生真聰明。”姜凜語氣含笑，沈沈的黑眸卻凝住了。
——淩莧的袖口已經挽到手肘上方，卻依舊沒有任何印記存在過的痕跡，入眼的只有白皙細膩的皮膚。
正好，最後一個碗洗完，淩莧擦了把手，隨後轉過身，略一發力，把毫無準備的姜凜抵在了墻上。而姜凜還沒來得及直起身，保持著那個雙手環抱的姿勢，她這麽一推，他的手就完全貼在了她的腰上。
——狹小的廚房過道裏，兩人挨得極近，鼻尖幾乎撞在了一起。
淩莧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神色意味不明，像是玩味，又像是嘲弄。她單手按在他胸口上，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領口，在姜凜愕然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兩個絲織襯衣的紐扣，並橫向一扯，脖頸處翅膀形的鎖骨裸露在光下！
她似笑非笑地問：“你是在找這個嗎？”
姜凜喉間一塞，眼神剎那間變了。
——在那道漂亮的、凹陷下去的鎖骨窩下方，印著一個濃稠血紅的羅馬數字【Ⅰ】，而在這個數字的兩側，一對栩栩如生的黑色翅膀印記張著雙翼，姿態騰空而起！
Ⅰ號改造體。
猶如被當面澆了一頭冷水，姜凜沈默良久，低聲說：“所以你不是在人體改造法案通過後才……你是最早成功的改造體。”
淩莧垂眸，感受到手心處被對方忽快忽慢的心跳用力撞擊著，漫不經心：“嗯，估計早在公投表決通過前就私自進行改造實驗了。細想起來，只有聯邦第一研究院蓋婭有這麽大膽子吧。”
姜凜卻沒有跟著往下分析，呼吸滯住，伸手非常輕地撫上了那個鮮紅如血的數字Ⅰ。
他問：“……疼嗎？”
他指尖的傷口才剛剛結痂，粗糲的表面讓那抹觸感顯得格外清晰。
從來沒有人碰到過她的鎖骨——她一直有意隱藏這個莫名的標記，學院的作訓服是高領，因此三年來甚至沒有人見過這個位置。
當過於敏感的鎖骨被他結痂的指尖輕輕刮過時，淩莧一僵，一聲變調的喘息極輕地溢出齒間。
緊繃的氛圍似乎瞬間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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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紅發兄妹綠著臉接過營養劑，十秒後拔出針頭，解決完了這頓晚飯。
而另一頭，姜凜碗裏乘著冒著熱氣的蔬菜瘦肉粥，前面分別擺著土豆蔥花煎餅、無水雞湯、白菜燉豆腐，可謂是清淡色鮮、葷素搭配。
他頂著兩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在淩莧鼓勵的神色下，挨個嘗了一遍幾道菜，立即誇讚道：“你太有天賦了，第一次下廚就能這麽……”
姜凜不愧是熱愛下廚的資深美食品鑒家，從色澤開始，到每一道菜的閃光點，面面俱到地誇了一遍。
淩莧眼裏含著點不明顯的笑意，示意他快吃：“差不多行了，你吃你的。”
姜凜低下頭扒飯，淩莧這才把目光移向垂涎欲滴的兄妹倆，毫無遺憾之意地補充：“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們也在，買的食材有限。”
埃利斯臉皺得像苦瓜，勉強地笑了一下，心說您就算給我們吃我們還不敢吃呢，萬一偷偷下毒怎麽辦。
“……你想要問什麽？”
“唐醫生給了我一個建議。”淩莧把唐沈所提到的有關“星際戰鬥”任務卡和組隊的話轉達了一遍，觀察兩位聽眾的反應，“你們覺得怎麽樣？”
艾德裏安兄妹的神色嚴肅起來，彼此對視一眼，像是明白了唐沈的意思。
“可行性很高。”艾米莉接過話，“我明白他想做什麽了，確實是個好辦法，去賭場弄任務卡和組隊卡的時候叫上我們。”
“不過有個問題。”埃利斯疑惑道，“你是說那個唐醫生才來一年？唔……反正我沒和他打過交道，不認識這個人。他為什麽想幫你們？”
淩莧搖頭：“不知道。他說覺得我很眼熟，可能是以前在現實世界裏認識我。”
姜凜終於吃完了豐盛的病號餐，旁聽已久，舉手發言：“很有可能，如果是一年前才進的系統，又知道很多別的信息，看起來不像被改過記憶，那麽甚至有可能是帶著目的主動進系統的。”
他問：“現在基低斯城最新的編號是多少？”
“應該是八千多號。”艾米莉謹慎道，“六年前，你——5000號，就是最後一個編號。但後來的幾年裏也不斷地有新的人進來。你知道地下四層的紅黑場嗎？就是最近這一年才出現的，以前沒有地下四這層。”
埃利斯語氣嫌惡：“說來也怪，就是從這一年才開始，不斷有人研究系統規則，利用賭場等各種手段把積分刷到前幾，拿到那個所謂的‘金卡’，然後開始在地下四搞實驗，測試新的武器……非常喪心病狂。”
“是的。”艾米莉說，“我和埃利斯的積分排名高，主要是因為進來的時間太久了，一點點做任務積累的。那群刷分、拿同類做實驗的傻叉已經有了自己的組織，把這裏越發弄得烏煙瘴氣。”
姜凜：“系統不管？這些舉動不算挑釁嗎？”
“系統怎麽會管。”艾米莉冷笑，“系統的規定就是叢林法則，誰能研發出更強大的武器、積分排名更靠前，誰就有特權。”
淩莧忽然想到那個去賭場的方案：“那你們還是別跟著去賭場了，積分花掉以後，你們的排名是不是也會掉。”
“那倒沒有。”埃利斯解釋，“那個積分排名不算花掉的積分，單純指累計的積分，放心好了。”
大概給兩位舊相識介紹了一下這裏的情況，兄妹倆就非常有眼力見地告辭了，生怕多待一秒就會看到更炸裂的場景。
姜凜關上門，呼出一口氣，終於覺得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他轉身，看到淩莧站在窗邊沈思。
夜色已濃，窗邊又沒有燈，只有暗暗的月光淌過她的側臉，不時刮來一陣清風，她柔順的長發就這樣在風中波動，幾縷淺藍色的挑染閃著亮光。
姜凜忽然覺得自己曾經見過這個場景，見過某束藍色的光拂過她的發絲，才使他能從一片黑暗中清醒過來，欣慰於這抹亮色帶來了鮮活的生機。
他心底原本躁動著的那股瘋勁稍微淡了一些，恰好淩莧擡眼，兩人在濃郁的夜色中視線相撞，莫名的情愫暗流湧動。
姜凜長腿一動，走了過來。
他擡手撫上那幾縷藍色的長發，淩莧罕見地沒有讓他挪開爪子，而是問：“以前的事，你記起來了多少？”
姜凜沒有回答，深邃的黑眸裏壓抑著無端的情緒，只是低頭吻了一下手裏的那縷發絲。
淩莧站在原地，長長的眼睫顫了一下，卻沒躲。
他吻過的發絲離她的側臉只有半掌距離，她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變得急促，若即若離的唇似乎即將要吻上來，又像是在猶豫著等待許可。
淩莧合上了眼，略微仰起頭。
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縱容姿態，然而對方的動作卻一頓，溫熱的喘息緩慢收斂，幹燥的唇刻意偏了方向，只是輕輕擦過她的耳尖。
這個極其純情的“吻”到此為止，姜凜直起身，主動拉開距離，只啞聲丟下一句“抱歉”，擡腳就往浴室走。
他的腳步聲聽起來走得很慌亂，似乎還被絆了兩下。
淩莧睜開眼，像是早有預料，神色平靜無波。她轉向餐桌，把幾個空碗抱起來，拿進廚房。
智能家居系統裏配備了洗碗機，再三指導她只需要把碗放進機器裏，就能讓碗變得幹凈如初。然而她對著水池發了兩秒呆，拒絕了熱情的家居系統，兀自擰開水龍頭。
她明明擰開的是熱水那頭，但水龍頭卻只出冷水，淩莧被冰了個猝不及防：“怎麽回事？”
家居系統抱歉道：“單人間裏沒有安裝同源冷熱水，只能全冷水或全熱水。由於浴室的冷水剛被調到了最低溫，廚房的冷水也同樣是最低溫。”
……
淩莧目光覆雜地掃了一眼浴室方向，繼續洗碗。
好在浴室的水聲沒過多久就停了，廚房的熱水終於能正常使用。
姜凜圍著浴巾出來，躲回房間換了身正常家居服，才推門進廚房。
他聲音正常了很多，驚訝道：“怎麽不用洗碗機？”
淩莧沒擡頭：“懶得用。”
姜凜第一反應是接過來幫忙，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手腕，看到上面還纏著一層厚厚的繃帶，忽然由此想到上個任務裏的某個疑點。
機械改造體喊她的那聲“同類”、極快的傷口愈合速度、極高的精神力和百毒不侵的體質……
他眉心一皺，想起之前在圖書館裏翻到的一些有關改造體的古早資料，裏面還附了圖。
那幅圖片上，一名改造體伸出手臂內側，鏡頭聚焦在其上漆黑的標記【0001】。
註解上寫著：【人體改造法第三百五十七條，改造體的手臂上須有明顯編號標記，以便於辨認。】
……
姜凜先伸手探了一下水溫，確認溫熱後，才繞到她身後，環住她的手臂，替她挽起被濺上水的袖子。
他語氣自然，開了個玩笑來引開她的註意力：“辛苦了，下回我給你做大餐。其實我當初選學校的時候，第一志願不是咱們學院，你猜是什麽？”
淩莧被他圈在懷裏，低著眼洗碗，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指尖的動作。她的神情輕微變了，語氣卻很正常，配合道：“烹飪學院？”
“我們尖子生真聰明。”姜凜語氣含笑，沈沈的黑眸卻凝住了。
——淩莧的袖口已經挽到手肘上方，卻依舊沒有任何印記存在過的痕跡，入眼的只有白皙細膩的皮膚。
正好，最後一個碗洗完，淩莧擦了把手，隨後轉過身，略一發力，把毫無準備的姜凜抵在了墻上。而姜凜還沒來得及直起身，保持著那個雙手環抱的姿勢，她這麽一推，他的手就完全貼在了她的腰上。
——狹小的廚房過道裏，兩人挨得極近，鼻尖幾乎撞在了一起。
淩莧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神色意味不明，像是玩味，又像是嘲弄。她單手按在他胸口上，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領口，在姜凜愕然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兩個絲織襯衣的紐扣，並橫向一扯，脖頸處翅膀形的鎖骨裸露在光下！
她似笑非笑地問：“你是在找這個嗎？”
姜凜喉間一塞，眼神剎那間變了。
——在那道漂亮的、凹陷下去的鎖骨窩下方，印著一個濃稠血紅的羅馬數字【Ⅰ】，而在這個數字的兩側，一對栩栩如生的黑色翅膀印記張著雙翼，姿態騰空而起！
Ⅰ號改造體。
猶如被當面澆了一頭冷水，姜凜沈默良久，低聲說：“所以你不是在人體改造法案通過後才……你是最早成功的改造體。”
淩莧垂眸，感受到手心處被對方忽快忽慢的心跳用力撞擊著，漫不經心：“嗯，估計早在公投表決通過前就私自進行改造實驗了。細想起來，只有聯邦第一研究院蓋婭有這麽大膽子吧。”
姜凜卻沒有跟著往下分析，呼吸滯住，伸手非常輕地撫上了那個鮮紅如血的數字Ⅰ。
他問：“……疼嗎？”
他指尖的傷口才剛剛結痂，粗糲的表面讓那抹觸感顯得格外清晰。
從來沒有人碰到過她的鎖骨——她一直有意隱藏這個莫名的標記，學院的作訓服是高領，因此三年來甚至沒有人見過這個位置。
當過於敏感的鎖骨被他結痂的指尖輕輕刮過時，淩莧一僵，一聲變調的喘息極輕地溢出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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