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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生意總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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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生意總要做

“它被下咒了?”德拉科難以控制地往嚴重的方向猜測。

赫洛阿不這麽覺得。

如果魔杖會說話,此時正有一股未明的感覺從魔杖上暗湧而來,燙意傳遞這魔杖的熱烈、激動,似乎在催促著什麽,迫不及待地渴望……

連帶著赫洛阿的呼吸也略微加速起來,他閉上了眼,細細感覺魔杖傳來的訊息。

這份感覺,像是在渴望著……獵殺。但一把魔杖渴望獵殺?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他的魔杖怎麽會渴望這個?和魂器一樣發燙,難道真的是被影響——不,也許不是。

他倏地擡眼。

此時腦海裏忽然想起了自己魔杖的名字,他曾賦予它的名字。

“它叫傲達威英。”赫洛阿說。

這句話落下後,這裏的聲音就被他落下了又一層屏障,沒有人能夠探聽分毫。為了防止某些視線可能會閱讀唇語,他面對著面,更加貼近了德拉科,免得讓人看見他們嘴唇的動作。

“沒錯,我當然知道,你在自己的游記傳記裏描述了不下五遍——”支撐著他身體的德拉科雖然知道環境不對,但聽到這個還是忍不住想要翻個白眼,“但這有什麽關系?”

“我的魔杖,當時買的時候,我給它起名叫傲達威英,是因為在第一次碰觸它的時候,我聽見了龍的吼聲。”赫洛阿說。

“既然它的杖心是龍的心弦,這當然是有可能發生的異象,”德拉科說,“我知道幾乎每個傳奇故事都離開不了龍和惡魔,但你不會想要因此就認為自己拿著的是那傳說中的魔杖吧?”

奧利凡德魔杖店裏的龍心弦魔杖,不說滿墻,至少一整排也是有的。

“什麽?不,我並沒有認為它是長老魔杖,”赫洛阿說,“但我認為它有可能真的是傲達威英。”

“傲達威英究竟是什麽?”德拉科皺了一下眉。

“傲達威英是一句我父親掌握的龍吼,也是一頭龍的名字,”赫洛阿說,“用龍的吐目呼喚傲達威英的名字,傲達威英將從天而降前來助陣。當時我是希望,用這柄魔杖,也許有朝一日真的能見到故鄉的傲達威英。”

德拉科皺眉低頭看向魔杖:“你的意思是,如你所願,那頭傲達威英被殺了,心弦被用來做成了這柄魔杖?”

赫洛阿:“……你怎麽一開口就是恐怖故事?”

德拉科:“難不成你們那邊的龍被抽出心弦後還能活著?”

赫洛阿決定從謠言中拯救一下傲達威英的生命:“傲達威英沒被抽心弦,我幾年前回家還聽聞過關於它的消息。我是想說,這柄魔杖,它有吐目的能量,像是一種媒介,我能從它身上感知傲達威英的力量,甚至能通過它發出龍的吐目——但不是所有的龍吼,只是部分。猜猜要掌握新的龍吼,或是提升龍吼的強度,需要什麽?”

“需要我口袋裏的東西?”德拉科的腦子很快轉過來,“既然它們都在發燙,你應該不會傻到提起毫無關聯的事情。”

“沒錯,需要靈魂和能量!”想通了的赫洛阿心情極其暢快,“它正在渴望吞噬靈魂。現在回想當時我是怎麽得到第一份龍吼力量的——當時我可拿著尼可·勒梅的魔法石,以為它是靈魂石,還打算把它鑲嵌在這柄傲達威英上。魔法石就和這柄傲達威英一起壓在我的枕頭下,第二天魔法石就不見了,魔杖裏也傳出了龍吼的共鳴聲,我能聽見,但並不能發出吐目。”

“一年級期末,奇洛身上的主魂消亡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直到二年級,你肯定有印象,我們一起去斯萊特林的密室……”

“糾正,是我被你綁架去斯萊特林的密室。”德拉科打斷道。

“你漏了哈利。”

“噢,無所謂的人忘記了很正常。”

“……”赫洛阿沈默了一下,無語但無意幹涉德拉科心中那份執著的敵意,“總之,那時候日記本消失前叫喊過,‘為什麽他在你身上’。我之前沒怎麽記得這個細節,也沒在意所謂的'他'是什麽。隨後日記本消亡,我們接著對付蛇怪——”

他揚眉一攤手:“我竟然能發出龍吼了。”

德拉科沈默地看著他,思考著,表情漸漸變得難以捉摸:“你是說,你靠吸收吞噬那些靈魂能量,獲取自己的吐目能力?”

這聽起來可不像什麽正經魔法。

“沒錯!”赫洛阿說,“但不是所有的靈魂能力。這又要說起阿祖拉之星,我在拿到魔法石的時候,在厄裏斯魔鏡裏看到了自己拿著阿祖拉之星,手裏的瓦巴傑克法杖殺死了非人生物猛獁象,得到了吸取的靈魂能量——這是阿祖拉白星的能力。我認為這是一種意象,暗示著如果我用傲達威英殺死非人生物,就能得到靈魂的力量。但梅林啊,我上魔藥課殺了那麽多魔藥材料,可從來沒有得到過一絲力量。”

“白星?但你說過我擁有的是黑星。”

“是的,直到我看到了你的阿祖拉黑星——黑星吸收的是人的靈魂。白星的畫面出現在天際,黑星的畫面出現在這裏,我就像站在兩個世界的中間,那麽我所獲得的能量來源,也許同樣處於黑白兩星的中間,意味著——是人又非人的存在。”

“魂器。”德拉科瞇起了眼。

“根據目前的信息,我正是如此猜測。”赫洛阿微笑。

“你要殺了那條蛇吸取能量?當你得到能量,增強的龍吼有什麽作用?能讓我們回去嗎?”

“直觀地說,它能讓我變得更像龍裔,更加接近一頭真正的龍。”

德拉科頓了一瞬:“你會變成……真正的龍?”

“有龍在你身邊難道你不開心嗎?要是我,我可激動了。”

“……這種情況?我更希望身邊是智商在線的生物。”

“你對龍的要求可真苛刻。”赫洛阿嘆道。

德拉科皺起眉,正要說什麽,又被赫洛阿打斷。

“智商在線的你,不如計算一下我們已經傻乎乎地站在巴希達的門口瞎扯了幾分鐘了?”

德拉科表情一楞,一下子警醒過來,將目光投向了花園。

沒有動靜。

“它在魔杖最燙的時候就走了,”赫洛阿說,“我不知道它感受到了什麽,但我們也該走了,這裏的所有人都該走了,去敲門通知哈利和巴希達吧。”

* * *

不過多時,當更多的黑袍食死徒出現在戈德裏克山谷時,巴希達的房屋已然空蕩得只剩光禿禿得墻壁和地板……

不,至少地板上留下了一張沒那麽乏味的羊皮紙。

體型巨大的納吉尼揚直起蛇身,吐了吐蛇信子,又驟然俯下竄游過去,咬住了那張紙。

【你通過它註視著此方,祂通過我註視著彼方。

偉大者,偉大者獲得最多的敬仰目光。

戰爭,戰爭從未結束。】

張狂潦草的字仿佛要跳出紙面,透過繁覆的層層晶體,穿過了一層層幽暗的通道,沖向了藏在幕後的那雙暗紅眼眸。

窗外的風不知何時漸漸狂嘯,卷起飄落的秋葉,轉著圈飛揚上天空,消失無蹤。

有人的靈魂,正在被標記成獵物。

蛇目中閃過一絲被挑釁的憤怒。

這、是、什、麽……?

* * *

“我覺得我的留言寫得挺好的,引用了很多經典的——我父親的名言,但就是落款太匆忙了,我還沒有想好要留個什麽名號,時間根本不夠,只能就這麽空著,我得說,這給威懾感扣了不少分……但其實吧,反過來想一想,神秘也是一種威懾,你覺得呢?”

“你不需要我的意見,”德拉科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眼睛,“給我點清靜。在好不容易送走了疤頭和那個老女人後,別逼我希望把你也送走。”

漫長的一天,非常漫長的一天。要把波特和巴希達在那麽緊張的環境下不引人註目地送走絕對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幸好不遠處還有格蘭傑和韋斯萊作為援手……行吧,這大概是有史以來他第一次不反感他們的出現,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波特他們和巴希達,選擇繼續去尋找格蘭芬多的寶劍,而德拉科百分之百拒絕這樣的事情,他可以找斯萊特林、拉文克勞、甚至是赫奇帕奇的東西,但和一群格蘭芬多去找格蘭芬多的寶劍?不,他絕不打算讓自己的身影出現在這樣的故事裏,赫洛阿會在所謂的傳記裏寫下來的,他知道他絕對會。

沒有人吵鬧最好,這麽小的據點,真的容納不了那麽多的活動需求。

赫洛阿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但是隨後思路直接背道分叉:“我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麽,難道我們就這麽看著他們去做大事,而我們只能像保安一樣留在這裏看守財產嗎?我們得做出些變化,比如,看看這麽小的居所——”

“夠了,”德拉科蓋在被子下的聲音朦朧而倦惰,“你喋喋不休了一整天,連要殺的蛇都被你念走了,你還他媽想做什麽?”

“我想——”

“你想告訴我關於變成龍的事情。”德拉科了冷酷地一招制敵。

赫洛阿果然收斂動作,保守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噢,那是個還不能說的驚喜,至少現在不能。”

“那就閉嘴。”

赫洛阿無聲地做了個怪臉。

被子外一下子安靜下來,德拉科被籠罩在被內的黑暗中,以為自己該會很快沈入睡眠,但並沒有,他莫名失去了睡意。在僵持了幾分鐘後,他拉下了蓋在臉上的被子,看向坐在旁邊的人。

赫洛阿坐在椅子上,懶懶散散的沒什麽坐相,擡頭非常專註地看著窄小的天花頂窗。

德拉科不知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回過神來,發現赫洛阿竟一直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

“你在看什麽?”他忍不住問。

赫洛阿慢半拍才看向他。

“我透過那塊天窗看見了月亮。”

“那可真是難得的絕佳天氣。”

“但我沒看見自己的家鄉,”赫洛阿難得有些憂傷地說,“從來沒有,在這裏看不見,在天文塔上也看不見。”

他知道天際在奈恩星,但他卻從未在這個世界的聽聞過奈恩星的存在。

“……如果你要尋找家鄉,也許你該換個角度。”

德拉科心道,比如從上往下看,而不是從下往上。

“換個角度?”赫洛阿重覆道,“換個什麽角度……噢,你是說用別人的眼睛看?”

“如果你指的是讓別人幫你尋找,那倒也沒錯。”德拉科說。如果是在原來的地盤,他倒是可以想辦法幫赫洛阿找一找,畢竟他家連相關的寶藏都有了,還有那麽多的書籍,說不定真的就有記錄,但現在,他們得先想辦法回去。

赫洛阿一下子來了精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恐怕還不行,在別人幫助我們之前,我們得先幫助別人。別忘了我們還收到了那麽多的委托信!比如巴希達的,我們就沒讀到,等等,我現在就把這些一個月兩個月前的信件堆翻出來——”

德拉科毫不猶豫再次拉上被子蓋住了臉。

“滾!”

* * *

十來日後。

執筆的手在本子上重重劃過一道線。

任務一號!完成!

再一道。

任務二號!完成!

任務三號、四號以及五六七——

急促忙亂的腳步聲響起。

男孩倉惶地小跑在狹窄的街道上,手中握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時不時回頭焦慮地回頭看兩眼。

在經過一堵石墻時,墻面突然異變,一只手從墻中破出,一把將毫無準備的他拽進了墻裏。

“八號,進進進!安全屋!進去!”催促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他驚恐茫然地擡頭,看見了一個手裏拿著本子兜帽蓋臉的灰袍人:“你是什麽人?!”

赫洛阿瞬間眉頭打成死結。

“你自己寫過信給誰都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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