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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的模糊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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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的模糊答案

斯拉格霍恩教授找理由提前結束了晚會。

他不得不這麽做,飲料裏投毒和投迷情劑這兩件事的性質可完全不一樣了,如果還有其他學生的杯子裏被投了毒,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打算請家養小精靈收集晚會上所有的飲料,全部檢查一遍。

而後面的事情就不是赫洛阿能知道的了。

他和其他人一樣離開了晚會場地,步行返回宿舍。而在中途,他偏了個道打算去向桃金娘反饋最終結果。在他走到級長浴室附近時,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赫洛阿!”壓低了嗓子的,來自哈利。

赫洛阿詫異回頭。

“要想和你說話可真不容易,”後方昏暗的燈光中,哈利三步並作兩步走了出來,他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正好。”

“……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什麽事情?”赫洛阿看著他的舉動,疑惑地揚起一邊眉毛,不知道哈利又搞出了什麽事情。

哈利也發覺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過於誇張,幹巴巴地笑了一下,但還是謹慎地又施了一個防竊聽咒。做完這一套,他才看向赫洛阿,用輕松的口吻開啟話題——

“噢,是關於你之前送的那個戒指……”

哈利回想著,時間回到今天早上。

他收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會邀請,西裏斯得知這件事情,強烈要求要為自己的教子準備一套晚會行頭,並請求哈利不要剝奪他為數不多僅剩兩年的為在校教子發光發熱的機會。哈利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正好今天鄧布利多教授有事打算去找西裏斯商量,他便和校長一起通過壁爐回到了格裏莫廣場。

當西裏斯正在對克利切發火,要它找出自己買了但被它藏起來的禮服時,鄧布利多教授就在會客室裏安靜地踱步,而哈利尷尬地坐在扶手椅上,希望自己待會兒千萬不要被打扮成被掛滿裝飾物的南瓜。

但沒多久,他胡亂發散的思緒被鄧布利多教授的呼喚打斷,白胡子的校長站在客廳的展示櫃前,背手傾身看著玻璃框後的什麽東西,頗是驚訝地把他叫了過去。

“哈利,請過來看一看這個……”鄧布利多緩慢的語速下語氣帶著稀奇,“覺得眼熟嗎?”

哈利湊過去看了一下,在玻璃框後昏暗的櫃子裏擺著一枚戒指,而它確實看起來——他是在哪裏見過來著——噢——

“這和莫芬·岡特手上的黑寶石戒指非常相似!但又有一些不同。”他有些激動地對鄧布利多說。

“是的。”鄧布利多低聲呢喃,表情上沒有什麽波動。

“他們有什麽關聯嗎?”哈利問。

“這個問題,”鄧布利多教授轉過頭,看向樓上的方向,“我想我們可以問問西裏斯,對嗎?”

被中途打斷叫下來的西裏斯看著這一老一少圍著一枚戒指埋頭研究的陣仗被搞得一頭霧水。

“這是一份拜訪禮物,”西裏斯不明白為什麽眼前哈利竟然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要他說這東西哈利應該是比他更清楚的,“是赫洛阿送的,就是當時他第一次上門玩兒的時候帶那一枚。”

哈利從死去的回憶中挖掘出了確實有這回事,但當時他只知道禮物是戒指,並沒有仔細看戒指長什麽樣。

赫洛阿怎麽會送這麽相似的一枚戒指呢……?

他的疑問也是其他人的疑問。

作為當場與赫洛阿最熟悉的人,哈利自然而然收到了來自鄧布利多的新任務——盡快向赫洛阿了解清楚戒指的來源。

他定睛看著赫洛阿。

“戒指怎麽了?”赫洛阿茫然道,不明白為什麽哈利說問題就只說了一半。

哈利呃了一聲,斟酌著從哪裏開始:“……你還記得自己是從哪裏買的嗎?”

“我自己鍛造的。”

“你自己鍛造的?”哈利驚訝道,然後很快又壓下了訝意,這回答確實也正常,赫洛阿是挺愛自己做東西的,但問題是在款式上,“噢,挺好……”

赫洛阿打著哈欠等哈利繼續說完。

“……那你在打造時有沒有參考別的戒指呢?比如一枚黑色寶石戒指……”哈利繼續道。

“款式,當然會融入一些本地風格了,”赫洛阿清醒了一些,“等等,該不會有人指控我盜版吧?上頭的附魔是獨一無二的,那些附魔全天下除了我沒人能做出來。”

哈利不知道為什麽赫洛阿會想到那方面去,有些哭笑不得:“沒有。”

“那就好,至於你說的黑色寶石戒指……”赫洛阿看著哈利,面色了然,“我猜,你是不是之前去了博金-博克?”

但哈利卻是一副疑惑的樣子。

“博金-博克?”

“難道你不是在博金-博克見到的?一枚黑寶石戒指……”

“你是說,那枚戒指是在博金-博克售賣的?”

“曾經是。”

“什麽意思?”

“現在已經賣出去了。”

“……賣出去了?”

“賣給了馬爾福。”

“……馬爾福?!”

“你打算要一直重覆我的話嗎,哈利?”赫洛阿感到古怪地皺了皺眉,“你就沒點正常的反應?”

哈利發自肺腑地表達出了自己的情緒:“見他媽的鬼了,怎麽就賣給了馬爾福!?”

赫洛阿:“……”

“難道是馬爾福特意去買的……”哈利垂眸自言自語思考著。

“所以你究竟是為什麽要在意那枚戒指?今晚還特地來問我這個?”

“它有點重要。”

“怎麽說?”赫洛阿被拉起了好奇心,“難道……它承載著魔法世界的命脈?得到它的人就可以稱霸世界?戒指之王?”

哈利:“……對對對,就是這樣。”

赫洛阿板著臉直視他。

哈利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喜歡傳奇小說嗎?今年聖誕節我送你一套怎麽樣?”

赫洛阿理智道:“今年我們應該不會一起過聖誕節。”

哈利尷尬了一瞬,想起了去年的情況,然後有些著急地想要彌補似的說:“今年應該沒有特殊的安排,就只是單純的聖誕節……”

“不了,”赫洛阿搖搖頭,“我今年也不合適出現在那裏。”

哈利頓住了。

他想到了剛才見到的場景,有些遲疑。

“你和馬爾福……”

“不!我當然也不可能去馬爾福家過聖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赫洛阿立刻警醒地搶著答道,開玩笑,上一次去被關牢裏差點兒都出不來了,這要再去一次還得了?!

赫洛阿腹誹著回到地窖,公共休息室裏已經沒有人了,走回宿舍裏也已經是漆黑一片。他在黑暗中也困意上升,沒再做什麽就鉆進被窩沈入了夢鄉。

第二天起來時,宿舍裏也沒有人,他看了眼時間,發現自己已經睡到了接近中午,不由得有些奇怪為什麽自己能睡這麽久,轉念一想又猜測或許這是迷情劑的副作用,畢竟他昨天可是連灌了兩瓶。

當他出來到休息室,正巧看到了頗是有意思的畫面,帕金森一直試圖和馬爾福說話,邀請他去參加她家的聖誕聚會,但馬爾福對帕金森非常冷淡,連話都不想和她說,直接就避開了她。

“看來馬爾福今年寒假肯定不會去參加帕金森家族的宴會了。”布萊斯的聲音忽然在他身邊響起。

“他往年都會?”赫洛阿轉頭看了他一眼。

“大部分會,我們這些家族都這樣。”

“那怎麽突然……?”

“昨晚的迷情劑會不會和帕金森有關?”布萊斯說。

赫洛阿聞言了悟,的確,不是沒有可能,否則很難解釋馬爾福突變的態度了。說到這兒的時候,馬爾福轉身似乎是要準備離開休息室,赫洛阿就在他離開的路上,和走過來的馬爾福雙眼正對上,他想打個招呼,但馬爾福卻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瞪的一眼是因為什麽?”赫洛阿感到莫名其妙。

“沒什麽,”馬爾福停在他面前,昂著下巴看著他,神色不明,“今年聖誕節……”

“謝謝!但是我不能去馬爾福莊園過聖誕,我已經有計劃了!”

“……”馬爾福忍了又忍,“去個鬼!註意收我的包裹,管好你的霍加斯!”

赫洛阿一楞,理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你要給我寄聖誕禮物,馬爾福?”

“算是吧。”馬爾福模糊地應了一聲。

“噢——噢,謝謝你,馬——德拉科,”赫洛阿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從何而來,既是擔心又有些貪心,最後還是遵從本心,“我能指定禮物嗎?”

比如!馬爾福家關於尼可·勒梅的古籍?

馬爾福目光發寒沈默地看著他。

赫洛阿莫名有些怯退。

他頓了一下,從善如流退而求其次:“那寄貴點?”

馬爾福沒有說話,直接錯身走了,赫洛阿有點茫然,身後卻響起了布萊斯語氣古怪的聲音。

“難道他要在包裹裏面放求婚戒指?”

赫洛阿:“……???”

* * *

在得到信息的第一瞬間,哈利就試圖把消息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但鄧布利多教授卻不在校長辦公室。只有從附近的石像鬼口中得知,他去了霍格莫德的——

帕笛芙夫人茶館。

當哈利踏入茶館的大門,首先就被滿墻的淺綠色粉花墻紙給晃花了眼,櫃臺和櫥櫃上擺滿了色澤誘人的糕點,咕嘟咕嘟的煮茶聲在室內回響,白瓷彩繪的茶壺飛過空中,為客人添茶——

拱形格柵玻璃窗邊,浪漫藤花造型的白色桌椅上坐著兩位老家夥,手裏握著白瓷茶杯,向正在倒茶的茶壺道了一聲謝。

是鄧布利多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

哈利:“……”

為什麽這兩天他一直在持續不斷地看見違和的畫面?

他已經抑制不住心裏的問號了。

他走了過去,鄧布利多教授也看見了他,從旁邊拖了把椅子過來請他坐下。哈利落座,手裏也被塞了一個白茶杯,他雙手緊握著,這一瞬間心裏的別扭感達到了頂點。

“為什麽——”

“相比於三把掃帚裏香甜的酒水,”鄧布利多教授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茶壺,感嘆似的說,“芬芳的熱茶更讓人感到安全。”

“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說,“羅斯默塔女士,我恐怕半年內都不敢見她了。”

哈利滿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麽,教授?”

“設想一下你拿到手的每一杯酒裏,都暗藏了不明成分,哈利,”斯拉格霍恩教授語氣滑稽道,“你也會懷疑人生的,想不通自己這輩子究竟是哪裏做人做得那麽失敗……”

說這話時,拿著羽毛筆唰唰記菜單的帕笛芙夫人步伐輕盈地從他們身後路過,卻沒有向這邊投來哪怕一秒目光。哈利這才發現教授們應該是施了不少的防竊聽咒,因而其他人對這邊毫無所覺。

“他們逼迫得越來越緊了,附近的村莊也經常有食死徒活動的痕跡,”鄧布利多教授註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然後又看向斯拉格霍恩,“所以……”

“沒錯,沒錯,”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懊惱,語氣還有些虛弱,“我知道,防不勝防,生命要緊……但除了追問我……”

說著到這裏斯拉格霍恩教授停頓了一下,看向了哈利:“為什麽不在身邊尋找一下答案呢……”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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