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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樂的三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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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樂的三年級

赫洛阿確信他回來的時間出了差錯,因為他明明計算的是巴巴普拉斯襲擊的前一小時,但現在這天色看著分明就還是一大早,村民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刻。

外面待著冷,赫洛阿想找個地方坐一坐。通常這個時間,開門的大多只有酒館,比如像破釜酒吧有住宿的那種。在霍格莫德裏,赫洛阿又不好去三把掃帚,因為說不好會遇上什麽人,至少在他的印象裏,當他第一次踏入三把掃帚時,可沒人對他說你又來了的。

時間轉換器使用的註意事項中就有,千萬不能被“自己”看見,不要制造悖論。

兜兜轉轉,他在霍格莫德偏僻的巷子裏找到了一家酒吧——豬頭酒吧。

店門的招牌畫著一個滲血豬頭,破破爛爛的,如果不註意也許會以為是什麽廢棄的地方。赫洛阿推門而入,酒吧裏的“大廳”又小又暗,而且非常骯臟,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怪味。窗戶上滿是汙垢,擋滿了光線,赫洛阿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身處黑夜——因為大廳的木頭桌子上居然還點著短小的蠟燭。腳下的觸感也不太像室內,但赫洛阿已經不想再多加思考了。酒吧裏唯一的講究處,大概是墻上掛著一副金發女孩的畫像。

走近吧臺,赫洛阿看到墻板上寫著菜單和住店的價格,還不錯,這裏有供應黃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並不昂貴。

老板是一個高瘦、長頭發、胡子灰白的老頭,做生意的態度就像他的店面裝潢一樣隨意,甚至連櫃臺上擺放著的杯子也是油油膩膩的。

“早餐?”老頭懶洋洋地問。

“一杯黃油啤酒就好,”赫洛阿說,“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有嗎?”

老板模糊地唔了一聲,給他扔來一卷報紙,摔在了他面前的吧臺面上,赫洛阿翻開來,很高興得知自己至少並沒有回錯日子,還是那天,只是時間多倒回了幾個小時。

然後他看著老板給他調制黃油啤酒,看得心驚膽戰,忍不住就開口說:“一般來說,黃油啤酒不用放那麽多黃油……”

“噢,你認為自己很懂?”老板不客氣地看他一眼,然後把滿滿一大杯黃油啤酒重重放在他面前,“喝吧,小矮個。”

赫洛阿:“……”

真客氣。

然後他拿起來喝了一口,被齁得慌……另外,杯把挺油的。

豬頭酒吧的二樓是旅館,隨著鐘表指針的走動,窗戶漸漸能夠透出光線,住宿的客人也從樓上下來,在大堂點了早餐。赫洛阿發現他們沒幾個人,但大多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好像見光就要死了一樣……總不可能是為了取暖吧,酒吧的溫度還是比較適宜的,赫洛阿心想。

“我聽說以前有人在這裏交易龍蛋。”赫洛阿對老板說。

“沒有的事,”老板不假思索地回答說,“我一直監視著我的酒吧呢,任何違反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出售控制法令的行為,只要發現了一定會上報的。”

赫洛阿認為老板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如果不是專註於背對著大廳整理酒櫃,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一杯飲料接近見底的時候,赫洛阿又腆著臉問老板是否能要一杯免費續杯。老板拒絕了,但打了一壺熱水給他,讓他可以自己兌。

堪堪靠著一壺熱水熬著時間到了點,赫洛阿出發了,他先給自己上了一打的防禦咒、保溫咒,然後跑到了尖叫棚屋的外圍,躲在了灌木叢裏。

回想一個月前,當時的他並沒有對周圍積著雪的灌木叢進行搜索,所以他現在躲在這邊,不需要什麽特殊的咒語布置,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但沒過多久他發現自己錯了,幾分鐘以後小徑的盡頭出現了一條黑狗——

渾身發黑見誰誰倒黴的魔神之犬,厄運的巴巴普拉斯。

它也往灌木叢這邊來了。

赫洛阿遠遠一瞟到巴巴普拉斯就開始皺眉,這條狗一出現就會壞事,萬一被他叫破了自己的藏身之處,那可不好辦。

所以他不得已又在灌木叢中穿行,給自己上了一打隱匿蹤跡的手段,避開巴巴普拉斯,換了個方向蹲點——當時斑斑消失的方向。

按照歷史,巴巴普拉斯會從對面沖出來,撞倒羅恩,接著經過一番抗衡,巴巴普拉斯會沖向這邊的灌木叢——赫洛阿貼心地提前準備了一個混淆陷阱,得益於他今年對古代魔文的學習,他在魔法法陣的解讀、使用和解除上有了一些粗淺的認識,一些即時施放對魔法能力要求比較高的咒語,比如混淆咒,以長時間的準備為代價,是可以以魔文法陣的形式使用出來的。

總之,如果巴巴普拉斯沖過來,它就會被陷阱迷惑,然後沖向與他相反的方向。

就在他剛做完布置的時候,小徑的盡頭再次出現了身影。三個人沿著路走了過來,正是之前的他、羅恩和赫敏,他們圍著尖叫棚屋研究了好一會兒,然後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巴巴普拉斯果然沖了出來。

羅恩被撞倒,他的魔杖掉在了雪地上,斑斑也摔落在了雪地上。

然後赫洛阿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嫌疑犯斑斑——在混亂中,叼住了羅恩的魔杖,滾上一身雪粒沖進了灌木叢……

哪只老鼠逃命還會想著帶上一根魔杖?!一看就不對勁,布萊克所說的是真的!

赫洛阿連忙悄悄跟了上去。

如果一個鬼鬼祟祟的巫師,偷走了羅恩的魔杖,那說不定就是要去做什麽壞事。

他越是跟蹤越是感到情況緊迫,斑斑逃竄的路線並不是正常體型的人能夠輕松通過的,當他發現斑斑奔跑的前方竟然出現了下水道入口時,立刻覺得不對了,趕緊就憋足了氣息——

“Fus-Ro-Dah!”

不卸之力的力量波震倒了斑斑,趁著斑斑沒法動作的時候,赫洛阿果斷地給它甩出了一個昏昏倒地。

然後撿起羅恩的魔杖,把癱軟失去意識的斑斑捆成了一個木乃伊。

“抓到你了,大老鼠。”

* * *

關於如何處理斑斑這個問題,赫洛阿思考了好一會兒。

雖然西裏斯·布萊克告訴過他如何讓阿尼瑪格斯被迫顯形,但這個時間節點誰都沒有見過他,更沒有小矮星彼得被抓的消息,如果他在這裏揭發小矮星,肯定會有問題。

他最好是把斑斑帶回一個月後的時間再做處理,而且斑斑暈過去了,並沒有看見他,他告訴別人說在路邊撿到它的,也完全說得過去。

帶一只老鼠回去總比帶一個人回去輕松。

最後,要揭發斑斑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如何讓小矮星彼得承認自己有罪,才是關鍵。盡管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變成阿尼馬格斯一呆就是十幾年,但變成阿尼馬格斯這個行為本身並不能證明彼得有罪,頂多能證明他是個非法阿尼馬格斯。

沒人管得著一個人為什麽想變成阿尼馬格斯,也沒人會隨隨便便逮捕一名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再者……彼得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在反擊時匆忙變形,因為草率而在變形後喪失了作為人類的記憶。

即便是赫洛阿都沒那麽確定,說不定最後斑斑還是斑斑呢?所以他決定把這個問題留給能夠處理的人去考慮。

他再次掏出了時間轉換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開始苦逼地搖啊搖啊搖……

就在他恍惚感覺數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腦海裏忽然冒出了模糊的聲音。

“把老鼠放了……”

那是一道女聲,聲音迷幻,空靈。帶著蠱惑人心的神奇魔力,像一絲絲的電流,鉆入他的腦海裏,麻痹了些許神經,讓他幾乎難以獨立思考。

這是什麽聲音?!

赫洛阿隱約感到頭腦發暈,有些站立不穩。迷惑,但同時也感到非常耳熟,就像在哪裏聽見過似的。

他正在努力試圖集中註意力去思考,但腦海裏這時又出現了另外一道聲音……一道男聲,在建議同樣的一件事情。

“把老鼠放了。”

“什麽”赫洛阿茫然出聲。

“放了它,才能給你帶來輝煌的平臺。”女聲說。

“放了它,我會賞你走向榮耀的機會。”男聲說。

在左右兩道聲音的來回夾擊之下,他的腦子裏仿佛一間像吵吵嚷嚷的會客廳,吵得人煩躁,不安,憤怒。

他的呼吸逐漸急促,手臂顫抖著。

“閉嘴!”赫洛阿吼道,狠狠一掐時間轉換器,停下了搖動。

聲音在一剎那消失,時間開始了飛速流動。

* * *

聖誕節前的霍格莫德之旅,哈利請求麥格教授的特批沒有成功,但他最終還是找到了前往霍格莫德的方法——一張來自韋斯萊雙胞胎的活點地圖,告訴了他霍格沃茨通往校外的密道。

他從蜂蜜公爵的店裏偷偷溜出,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和羅恩、赫敏碰了頭,沒想到在那裏偷聽到了其他教授們對布萊克、他的父母、以及當年往事的討論……他甚至還知道了那個布萊克是他的教父,從霍格莫德回來後整個人都不太好。

然後他在一樓的庭院裏見到了臉色比他還要不好的赫洛阿。

“你去哪兒了?”哈利問,“我在霍格莫德沒有找到你。”

“那大概是你沒去對地方,”赫洛阿有氣沒力地說道,“等等,你去霍格莫德了?怎麽辦到的?”

哈利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赫洛阿,他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麽想法,但他認為赫洛阿應該很能體會他的感受。

“哈利,我正準備和你說這件事,”赫洛阿看向他的表情有些覆雜,“我想這應該由你來決斷。”

他請哈利拿出了活點地圖,宣誓完打開後,哈利在赫洛阿的示意下,與他一同看向地圖。泛黃的羊皮紙上,赫洛阿和他之間,赫然隔著一個小黑點和一個名字——彼得·佩迪魯。

哈利沈默了一會兒。

“我們去找教授。”哈利說。

* * *

這是個不同尋常的日子。

大禮堂的中央,支起了高大華美的聖誕樹,枝椏上掛滿各種各樣閃閃發亮的小飾品。桌椅和窗沿都掛上了聖誕風格的彩條,空氣裏飄揚著烤雞的香味。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前,手中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心情雀躍地閱讀著最新的頭條報道。

隨著桌上的食物越來越豐富,小精靈樂團唱奏的聖誕旋律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響起,一陣冷風忽至吹動了哈利難得整齊的頭發,禮堂的側門被推開了。

鄧布利多校長與一名約莫三十來歲、稍顯憔悴但難掩帥氣的男人一同走了進來。

“哈利——!”

男人激動地喊道。

* * *

與此同時,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某處,赫洛阿帶著一個行李箱,再次搖動了時間轉換器。

赫洛阿:“……好幾年了,我得搖多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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