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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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宋禹想起以前被娛記堵, 要保鏢經紀人助理齊上陣,才能順利躲開。但今天靠著家俊一己之力,便輕松突圍。

他微微往前湊了湊, 笑嘻嘻道:“家俊, 你有你在,我真是什麽事都不用操心了。”

家俊漫不經心的隨風傳來:“別高興太早, 接下來你有的忙了。”

宋禹道:“沒事, 幹這行不怕忙,就怕不忙。”

家俊笑:“這倒是。這些年周家班兄弟,別的都不怕, 最怕沒工開。”

香江彈丸之地, 摩托車又不用當心擁堵,不過二十多分鐘, 就到了新界的周家班大本營。

這會兒兩層的辦公樓, 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清靜得很,樓下大門一鎖,便不用擔心有狗仔混上來。

除了面試, 宋禹就只來過一兩次,對這裏並不熟悉,更未去過樓上那層。

到了才知道,樓上是辦公室和宿舍。宿舍只有三間,除了周成忠的一間休息室,剩下兩間, 分別是武師們的公共休息室,和家俊的房間。

宋禹要住在這裏, 只能與家俊住一間。

“還不錯啊。”

他跟著家俊走進屋,環顧了下這間小小的宿舍。其實也不算太小,至少比他那間劏房要寬敞太多,除了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還有書桌宿舍衣櫃,甚至還有一張擺滿書的書架。

整個房間窗明幾凈。

可見家俊在周家班的待遇確實很不錯。

家俊打開衣櫃,將自己可憐巴巴的幾件衣服撥開到一邊,道:“你把衣服放進去吧,我去旁邊給你搬張床過來。”

宋禹一楞:“搬床?”

家俊指了指屋中那張單人床,笑道:“不搬床,你跟我一起擠這張?”

一米二的床,若兩個人都像宋禹這麽單薄清瘦,還能湊合擠一擠,但家俊這身高體型,兩人一起確實強人所難。

宋禹也笑:“給你添麻煩了。”

家俊輕笑:“不用這麽客氣,你現在是周家班的人,你的事本就該我管。”

“哦。”宋禹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故意道,“我要不是周家班的人,你就不管了?”

家俊看著他笑了笑道:“也管,但沒這麽理所當然。”

說著,便出了門。

宋禹挑挑眉,將箱子打開,從裏面拿出自己那幾身換洗衣服,掛進衣櫃。

小小的衣櫃很快就被占滿,一邊屬於家俊,一邊屬於他,兩個人的衣服都是常見的簡單款式,無非是T恤襯衣牛仔運動褲,但還是一眼就看出屬於誰。

涇渭分明,又好似合二為一。

說實話,因為職業關系,宋禹是個非常註重邊界感的人,甚至可以說對任何人都保持著警戒心,即使是貼身生活助理,同住一套房,也很少讓對方進入自己睡覺的私人空間。

而現在他卻要和一個人住在一起,甚至連衣櫃都要分享。但很奇怪,他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應,甚至還覺得有種安心熨帖感。

正想著,那個讓他熨帖的人,已經回到房門口。

宋禹聽到動靜,轉過頭,見他雙手拖著一張單人床,忙道:“我來幫你。”

家俊道:“不用,你靠邊,別擋著就行。”

宋禹見他拖著那床並不吃力,也就沒執意要去幫忙,老老實實貼墻站著,以防影響他幹活。

家俊不僅力氣大,動作也十分麻利,很快便將單人床拖進來。因為房間窄小,兩張單人床沒法分開放,只能合並一起,便好像變成了一張雙人床。

不過兩人的床單被子不一樣,一張大床又涇渭分明從中間隔開。

無論如何,不用爬上爬下的床,比深水涉劏房裏那張高低床舒服多了。

宋禹從床尾爬上去,重重往床上一躺,雙手攤開,喟嘆一聲:“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家俊笑:“你不是睡了一天麽?還能睡著?”

宋禹猛得豎起來,摸了摸肚子:“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除了早上那頓飯,我就沒再吃東西,肚子已經要造反了,這附近有什麽吃的,我們去吃點。”

家俊道:“這邊偏,這個時候應該沒什麽吃的了,我去廚房煮面。”

“還有廚房?”

“嗯,平時武師們練功,經常會煮點東西吃,我住這邊,也要自己弄吃的。”

“哦。”宋禹作勢要下床,“我跟你一起弄。”

家俊搖頭:“不需要,煮面簡單,用不著兩個人。”

說罷,便折身出門。

宋禹坐了會兒,到底坐不住,家俊與他非親非故,他哪能這麽心安理得接受對方照顧,於是起身出門,尋到廚房。

廚房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櫥櫃瓦斯竈冰箱應有盡有。只是家俊這麽大個人站在竈臺前,就難免讓廚房顯得更逼仄。

宋禹站在門口,默默看著對方背影。

雖然見過家俊在糖水店忙進忙出,但看著他這麽大一只,舉著一雙結實的花臂,在竈臺前認真煮面的模樣,總覺得還是有點違和。

以至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家俊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蹙了蹙眉頭,隨口問:“點嘛?”

宋禹看著他笑道:“家俊,你之前說人不可貌相,確實如此。”

家俊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麽,好笑地搖搖頭:“怎麽?我還不能會做飯了?窮人孩子早當家,懂不懂?”

“明白——”宋禹拉長聲音戲謔道,“我們家俊哥就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十項全能。”

家俊木著臉看了看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繼續幹活:“過來端面吧。”

“哦。”

宋禹鉆進廚房,接過對方盛好的熱騰騰的面,雖然只是簡單的雞蛋西紅柿面,但依舊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宋禹捧著碗笑嘻嘻拍馬屁道:“家俊,以後你肯定是個好老公。”

家俊淡淡看他一眼:“我謝謝你啊,趕緊出去吃你的面吧。”

因為是個面癱,宋禹沒看出來他是不是被自己誇得不好意思,嘿嘿笑著來到了外面的餐廳。

家俊盛好自己的面,隨後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最簡單的食材,卻煮出了鮮香的味道,宋禹一邊大口吃著面,一邊含含糊糊問道:“你住這邊時,平時裏晚上是不是就你一個人?”

“嗯,大多時候都是。”家俊看了他一眼,見他吃得呼哧呼哧,分明是很滿足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宋禹點點頭,又隨口問:“一個人不覺得無聊?”

雖然他在劏房裏也是獨居,但唐樓裏每天雞飛狗跳,下樓就有商店夜市。不像這裏,偏僻荒涼,幾乎沒什麽商業,這上下兩層都屬於周家班,等人一收工,那就是空空蕩蕩冷清無比。

一個人晚上在這裏,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孤獨。家俊陪自己一起住這邊,想來也是擔心他一個人。

家俊看他一眼,道:“挺好的,清靜,正好能安靜看會兒書。”

相識這麽久,宋禹其實已經看出來,這家夥雖然談不上性格孤僻,但也絕對不是一個愛跟人稱兄道弟交朋友的人,對誰其實都保持著一點距離感,哪怕周家班相識多年的兄弟,他也並沒有那麽親近。

好像唯獨對自己不大一樣。

他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一想,不禁有點好奇,吃了兩口面,擡頭看向對方,問道:“家俊,你為什麽這麽關照我?”

家俊對上他的眼睛,又輕描淡寫挪開:“因為你是我好兄弟好朋友。”

宋禹道:“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會願意交我這個朋友?”

家俊輕笑了下,似乎覺得這問題有點好笑:“交朋友還要理由?”

“當然,我也沒看到你和周家班其他人多親近。”

家俊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輕笑道:“可能……是你生得靚仔?”

宋禹也笑:“哇哦,原來你這麽膚淺。”

家俊笑著搖搖頭,低頭邊吃面邊淡聲道:“交朋友還要什麽理由?無非就是投緣。”

宋禹深以為然點頭:“這倒是,我和你確實很投緣。”

家俊撩起眼皮看了看他,卻沒再說什麽。

兩人吃過面,宋禹要主動去洗碗,但家俊已經一言不發,收起兩只碗進廚房,動作麻利地洗幹凈,又將廚房仔細打掃一遍,才返回房間。

勤勞“賢惠”得簡直讓宋禹自慚形穢。

“去洗澡吧,早點休息,明天很多事,九點就得去徐氏見老板。”

“啊?”宋禹一楞。

家俊笑:“這麽大事,你以為老板們還不知道?中午就已經聯系三爺,明天三爺和我帶你去見他們,應該會直接安排你接下來的戲。”

宋禹原本想著自己這一天還挺清靜,原來徐氏高層已經找了周家班。

也對,自己只是周家班小武師,老板們肯定不會直接聯系自己。

他想了想問:“三爺身體沒事了嗎?”

家俊笑:“周家班的小武師登上了《香江風尚》,三爺身體抱恙也得親自帶你去見老板啊。”

宋禹又問:“他老人家什麽反應?”

家俊道:“當然是很驚訝,不過還是挺高興的。這不僅是你的機會,也是周家班的機會。”

宋禹笑著點頭:“行,我去洗漱。”

洗浴間就在同層,兩人動作都很快,先後洗完回到宿舍,也才九點多。

宋禹白日睡了一天,這會兒也實在沒什麽睡意,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家俊從床位爬上內側單人床。

剛洗過澡的青年,散發著一點清爽的沐浴香,露在無袖汗衫外的胸口和雙臂,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

是一具年輕而富有美感的軀體。

宋禹喉嚨不由自主滑動了下,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變態,下意識輕咳一聲。

家俊在內側半躺下,歪頭看向他:“怎麽?睡不著?”

宋禹如實道:“白天睡太多,還不困。”

家俊道:“那你去拿本小說看看?”

宋禹搖搖頭:“不用,醞釀一會兒應該就行。”

家俊點點頭,在枕頭平躺好,雙手搭在小腹。

宋禹默默看了看他,之前在古廟拍《火燒紅蓮寺》,兩人也一起睡過。只是那雜物間沒有電燈,他也就沒註意過家俊的睡姿。

這會兒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道:“你這睡姿真老實。”

家俊邪乜他一眼,好笑道:“睡姿還分老不老實?”

“那當然。”說著,宋禹雙手雙腳呈大字攤開,一只腳越界到家俊的床沿,笑道,“你看這樣,是不是就一點不老實?”

家俊只低低笑出聲:“是不老實。”

宋禹邪乜他一眼,用越界的腳輕輕踢了踢他小腿:“怎麽?很好笑?”

家俊垂眸看了下他伸到自己床上的腳,笑著將放在腹部的雙手擡起,枕在腦後,又歪頭一本正經打量他一番,才不緊不慢開口:“忽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怎麽了?”宋禹收回腳好奇問。

家俊笑:“幾個月前你還是欠高利貸的鄉下仔,轉眼就要成大明星了。”

宋禹楞了下,也彎唇笑開。但他笑的是,誰又能想到幾個月前自己還是四十年後的影帝,轉眼來到這裏,成了一文不名的少年。

不過好在運氣不算太差,只用了短短幾個月,他又走上了自己熟悉的那條路,雖然未來尚不可知,但也算扒開迷霧見到了一點陽光。

他稍稍正色:“只是上了一本雜志,離成大明星還遠著呢。”

家俊看著他,但笑不語。

宋禹挑眉:“怎麽了?”

家俊輕笑:“我以為你要說,我咁靚仔,身手又好,我不成大明星誰成?”

宋禹在他面前一向是不怎麽謙虛的,這話確實符合他平日風格。以至於聽學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沒錯,我咁靚仔,身手又好,天生就是來當大明星的。”

家俊笑著轉過頭,默了片刻,才又淡聲道:“等你當上大明星,開豪車住豪宅,不知還記不記得現在的日子。”

宋禹道:“當然。”說著又笑嘻嘻補充一句,“畢竟我當上大明星指日可待,這麽年紀輕輕記性又好,想忘記都難。”

家俊被他逗笑,一開始開只是低低的笑,但笑著笑著肩膀都要抖起來,顯然是真的開心。

宋禹頭回見他笑得這麽放肆,不免有點成就感,也忍不住低低笑了笑,身手關上燈:“晚安啦,家俊。”

“嗯,晚安。”

家俊大約是累了,屋內剛安靜,便發出沈沈均勻呼吸。

宋禹雖然並不困,但或許是心情不錯的緣故,聽著內側的呼吸,莫名覺得安心,不多久也去會了周公。

醒來時,窗外剛露出一點魚肚白,宋禹掀開眼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向墻上掛鐘。

剛過六點,距離九點還早。

他懶洋洋躺在床上,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

家俊還在睡夢中,平躺著身體,薄被搭在腰下,雙手放在腹部,是個很穩重乖巧的姿勢。

他生了一張生人勿進的冰山臉,但閉上眼睛,看不見那雙冷峻的深灰眸子,整個人就顯得柔和了許多。

當然,習慣之後,那雙眼睛對宋禹來說,其實也並不覺得冷厲。

因為他知道家俊只是外面看起來高冷,實在是個熱心腸——至少對自己是。

思及此,他彎了彎嘴角,翻過身側身枕著頭,好整以暇看著對方——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路最親近的人。

只是還沒欣賞太久靚仔睡顏,家俊就像是有感應一般,緩緩睜開眼睛,朝他微微轉頭看過來。

宋禹勾唇一笑,戲謔道:“我正欣賞你英俊的睡顏呢,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自打看出家俊其實是個好脾氣,他就越來越喜歡跟他開玩笑。

家俊輕飄飄瞪他一眼,卻毫無殺傷力,只能無奈地豎起身,伸了伸胳膊:“起床吧,洗漱了出門去吃早餐,然後去醫院接三爺一起去徐氏公司。”

“嗯。”宋禹也坐起來,一個筋鬥翻下床,精神滿滿笑道,“我昨天是徹底睡夠了,感覺馬上進組拍幾天大夜戲都沒問題。”

家俊笑:“放心吧,接下來你想好好休息,只怕都沒有時間。”

宋禹笑嘻嘻道:“唔緊要啦,我是後生仔嘛,就該拼一拼。”

“嗯。”家俊看了他一眼,輕笑了笑,又補充一句,“但也別拼太狠。”

*

簡單洗漱後,宋禹換上那身為了拍照買的T恤牛仔,又將已經長長的頭發,稍稍打理,跟著家俊出了門。

家俊開了周家班的小汽車,先是載著人去人少的小店吃了早餐,再直奔醫院。

周成忠是被家俊扶著下樓的。

原本矍鑠的老武師,容易其實也才五十多歲,短短幾日,已老態盡顯。

宋禹趕緊下車打開後車門,恭恭敬敬道:“三爺,您上車。”

周成忠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是一副謙遜的模樣,點頭嗯了一聲,坐上車後座。

原本宋禹是要去坐副駕駛,卻被周成忠叫住:“阿禹,你坐後面。”

“哦,好。”

宋禹從善如流鉆入後後排座。

“三爺,您身體怎麽樣了?”

周成忠嘆了口氣道:“年紀大了,新老毛病加一塊,好不了。不過放心,一時半會兒閻王還不會要我的命。”

宋禹輕笑:“三爺放心,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腦子裏卻浮上的是原書劇情,周成忠只在別人談起從前的周家班盛況時提及過,沒有任何戲份。

也就是說,很可能在原書的時間線中,這位在武行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已經不在了。

思及此,他忍不住看了眼已經坐上駕駛座準備開車的青年。

家俊無父無母,只有一個舅舅以及斷絕關系的哥哥,周成忠對他來說,大約就是亦師亦父的存在。

如果周成忠出事,他一定很難過。

只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誰也改變不了。

正想著,周成忠笑盈盈打量他一眼,道:“你小子好命,竟然上了《香江風尚》,我聽家俊說是機緣巧合。”

宋禹看了眼家開車的家俊,猜想他也不會告訴義父,自己這個小武師費盡心思上雜志的真相,估計就是用機緣巧合的由頭。

他笑著摸摸頭道:“是啊,我也沒想到謝主編會看中我,竟然讓我讓今年白露刊的封面專訪。”

“嗯,既然機會來了,就得抓住。”

“我明白的三爺,一切聽您安排。”

周成忠滿意地點點頭。

徐氏影業的辦公樓就在制片廠內,只是宋禹還從未去過。

三人被秘書領著來到四樓的經理辦公室。

“三爺,您來了!”

一進屋,裏面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便笑盈盈迎上來。

這人宋禹未打過照面,但在雜志報紙上見過,正是徐氏影業經理,徐家二少爺徐本善。

生得濃眉大眼,是個看著很和善的男人。

周成忠與他握了握手,轉身介紹道:“二少,家俊你見過的。”又指了指宋禹,“這是阿禹。”

家俊淡聲開口:“二少好。”

徐本善笑盈盈點頭:“好,許久沒見好像更高了。”說罷,才好整以暇上前一步,看向宋禹。

“二少好。”宋禹道。

“好好好!”徐本善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彎起老高,又冷不丁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真人竟然跟《香江風尚》封面一樣靚仔,三爺,你這回可算找到一個好苗子。”

周成忠道:“是啊,本來還想慢慢打磨的,沒想到運氣好,《火燒紅蓮寺》剛上映,竟然登上了《香江風尚》封面。”

徐本善伸手熱情道:“來來來三爺阿禹坐著聊。”

三人在屋內皮沙發坐下,秘書很快上來茶。

“我讓人去跟院線打聽了一下,昨晚《火燒紅蓮寺》票房反超《霍元甲》,《香江風尚》的影響力果然不能小覷。”徐本善笑盈盈道,又看向宋禹笑,“現在全香江的人都對阿禹你充滿了興趣。接下來幾天我會安排一系列采訪,阿禹你要準備好。”

宋禹點頭:“嗯,我會盡全力的。”

徐本善又對周成忠道:“三爺,俗話說打鐵要趁熱。《香江風尚》帶來這一波關註度,我們得抓住。我今日叫你帶阿禹來,就是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周成忠道:“嗯,二少請說。”

徐本善道:“公司準備開兩部新片,你們周家班制作,阿禹擔任主角。”

周成忠面上一喜:“好好好,沒問題。”

一口氣兩部電影對周家班來說絕對是大活兒。

周成忠先前之所以停工一年,除了個人想要修整,其實也是因為徐氏影業在電影上投入越來越少,周家班制作的電影連連失利後,徐氏便很不願意再給他們投錢制作片子,只能去別的劇組負責動作指導。

等了一整年,徐氏才投錢給他拍《火燒紅蓮寺》。

現在聽到讓公司要為周家班開兩部片子,自然欣喜萬分。一班人要吃飯,自己制作電影的收益,遠大於單純去劇組做武指。

徐本善拿過兩個本子丟在茶幾上:“劇本公司已經替你們準備好,你們直接去開機就行。”

周成忠拿起本子掃了眼,點頭道:“嗯,我先回去看看,一部一部慢慢準備。”

徐本善笑呵呵道:“三爺,這個可慢不了。我說了,打鐵要趁熱。現在阿禹算是橫空出世,但電影圈瞬息萬變,指不定過幾天電影院上一部新片,票房大爆,裏面的新人演員就一夜爆紅。觀眾一向薄情,很快就會有了新人忘舊人。我們得盡可能快地讓阿禹有戲上,鞏固他的知名度。”

周成忠點頭:“二少說得有道理。您的意思是這兩部戲要多久拍完?”

徐本善道:“我已經安排院線排期,兩部連檔,一部下月一號上映,另一部月末。”

周成忠道:“下月一號?”

現在已經八號,下月一號,別說是周成忠,就是宋禹家俊聽到這個日期,也有點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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