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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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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的反應如何?”徐凝慧轉頭問道。

“不打算告訴他,這樣對我們而言,也可以少了許多的危險!”寧冬榮搖搖頭道,“宮裏的人行事的時候你也囑咐一二,免得露出什麽把柄來!”

“這個自然!”徐凝慧點頭,“不過,皇上那邊只怕不會那麽輕而易舉的就放過了我等吧!”

“這個暫時還沒有消息,但是你若一時半刻還沒有出嫁,倒也是個麻煩!”寧冬榮意有所指。

不過徐凝慧這次倒是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對,明日同祖父提一提,看他有什麽打算沒有,最不濟,便是嫁到外家,與二公主做妯娌而已!”突然感知到身後有一道炙熱的視線,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你當真對我不做打算?”寧冬榮澀澀的問道。

“我命不好,只怕福薄,做不得什麽世子夫人!”徐凝慧冷然的說道。

寧冬榮沒有見狀,便沒有在說這件事情。

第二日,徐大老爺便派人傳來消息說二人的八字相合,選了最近的五月十五為婚期,已經請了媒人上門說合,正是張大夫人。

“五月十五,那邊是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了,當真是有些趕了!”朱氏扶著肚子說道,“母親又病了,但凡是幫的上忙的,大伯母和大嫂支付一聲就是!”

“說到底也沒什麽,左右都是下人們忙!倒是你這胎艱難,好生養著才是。”嘉永公主說道,然後換了歡喜的神色看向堂上,“大概是新媳婦進門,老夫人的面色都比之前好看多了,看來新媳婦倒倒是有福氣的!”

徐凝慧也歡喜,好消息傳來不過幾日,徐老夫人便能下床了。“來日三嫂進門,阿奶可得多賞賜些東西才是!”

“都有賞,都有賞!”徐老夫人笑呵呵的說道,拉著徐凝慧的手,“我看著你倒是空閑,不如幫著你大嫂,好歹叫她松快松快?”

“是,知道阿奶心疼自家媳婦,反正喔遲早都是別人家的媳婦,您老使喚著也不心疼!”徐凝慧拿嬌道。

“這孩子,阿奶最心疼你的!”徐老夫人用額頭頂著徐凝慧的額頭說道,“只是,你今年就十五了,照例也是該說人家的,有些東西早點學著不是壞事!”

“您老說什麽都對!”徐凝慧撒嬌道,“左右娉禮,常媽媽擬了一個單子出來,您老看了便著手準備。”

說著就往徐三爺的婚禮上引。

除了院子,徐凝慧,找來常媽媽指點幾句,就開始準備娉禮。

流月悄無聲息的進了院子,對著徐凝慧耳語幾句,自上一次的事情之後,她低調了許多,做事情上也越來越細致。

“喔,我還想著什麽時候回來,竟然悄悄的回來了。既然回來了,那麽給林府傳話去,鼓掌的人到了,咱們就開始唱吧!”徐凝慧道。

可是令徐凝慧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之前就職的禦林軍四人,不過前腳才與皇上奏報了涼州的事情,後腳四人就要被派出京城去。

“看來父皇是打定主意了包庇他了!”六皇子恨恨道,“真不甘心!”

“殿下,不用擔心,只怕那幾人還沒有出京城,就會被攔下來的!”站在陰影之後的人聽他說完之後,輕聲笑了,低聲道,“畢竟徐家的那位姑娘可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齒,寧家,李家,幾戶人家在京郊受了驚嚇,這些人家可不是會那麽輕易放過他的!”

六皇子低聲輕嘆,“你說的對,只要將消息放出去,咱們坐等消息就可!”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了街角買點心的小姑娘身上,見她言笑晏晏的與商販說笑,付了銀錢,便拿了一塊放在自己的嘴裏,美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陰影裏的人也看到了六皇子嘴角的笑意,卻是悄聲走開了。

定了日子,徐府便開始忙了起來,張氏是照例幫不上什麽忙的,嘉永公主照著舊時的例子與徐凝慧商量了一下,因著謝暮雨的身份不同往常,於是在舊例上加了三成的娉禮來置辦。

“三哥原先的那處院子,我看著有些舊了,不如換了一出吧,好在空著的院子大,即便要選,也是多有選擇的餘地的!”說完這個,徐凝慧對著對坐的嘉永公主提起了旁的事情,“再說了,王家姐姐究竟是過世了,讓暮雨住進去,總是晦氣的很!”

嘉永公主頓了頓,想了想,“也好,不過你看著拿出院子好些。”

“在選住處的時候,老太爺就花了心思的,正堂是祖輩的人在住,南邊是待客所在,北面是下人的住處,東面是大房的住處,西面是二叔住的。不如就在落霞苑周圍選一處院子,那個地方景致不錯,挨的父親和母親近。”徐凝慧道。

“恩,那就至有臨水閣和東來院了!”嘉永公主道,“不如選東來院,那地方倒是寬敞,來日添了孩子,住的地方也多!”

“但願吧!”徐凝慧沈聲道,“有父親和大哥在,三哥或許還是會收斂些。”

送了娉禮,便是準備著宴請賓客,這些事情都是長做的,是以徐凝慧倒是可以松快些。得了空閑便尋思著五皇子府的動向,那日幾人才回京,就被皇上秘密派出了京城,林文昊悄悄的給徐凝慧送了消息來,徐凝慧卻被瑣事纏身,於是就給許廉送信去,好歹將人給攔了下來。

那日卻是李老夫人的三七,李家眾人到京郊去給老人家上墳回來。進城的時候就撞見了正要出城的四人,李家雖說有些醉心權勢,可是到底是明白的,皇後如今不過是掛著名頭而已,六皇子不得皇上心意,正是艱難的時候。於是,見到幾人,立即攔下問話,他原本就是武將,問些邊陲之事也沒甚緊的,可是偏生他嗓門不小,一時間來來往往的百姓就被他吸引了過來。

“皇上那邊還沒有消息?”徐凝慧端了一杯熱茶幽幽的喝了一口問道。

“還沒有,各家也沒有收到關於此事的消息!”流月站在徐凝慧的身後說道,“李侯爺將事情鬧大之後,京城的各方人馬都盯著,聽說皇上聽到此事之後,氣得將六皇子罵了個狗血噴頭,幾位老大人在場,之後都上書抱恙!這幾日各府的大人都沒有動靜,甚至謝家因為謝二老太爺的事情,也是關門謝客的!”

院子裏那株白茶花已經謝了,深綠色的枝椏因為沒有人修剪,越發的茂盛。“李家不是笨蛋,六皇子更加不是。這下子,只怕六皇子和各家之間的關系越發的緊密,在皇上心裏,世家恐怕是紮入他心裏最深的那根刺了!”徐凝慧喃喃道,“空有這些不算,告訴他們可以開始了!”

“是!”流月在身後低聲道。

喝了茶,徐凝慧就收拾收拾,帶著冬暖到院子裏走走。

“姑娘,看著小湖裏的魚長的真好!”冬暖指著清澈湖水之下緩緩游動的鯉魚說道,“也就是咱們府上了,這湖裏的魚不是金尊玉貴的金魚而是這尋常的鯉魚,每年過冬之前都能叫滿府上下吃個舒坦!”

“宜情宜景。”徐凝慧站在橋欄之上說,彼時微風和煦,小湖邊的柳枝隨風搖擺腰肢,像極了宮裏輕歌曼舞的舞娘。

“四妹妹!”身後有人喊道,徐凝慧轉過身子看去,是許久不見的徐承松。

“今個兒天氣好,四哥也出來走走?”徐凝慧見他過來,風擺弄著他略微寬松的衣袍,神色漠然的問道。

徐承松點點頭,“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真是如畫的好時候!”

“四哥勤勉,惠兒已經許久不作畫。”徐凝慧見他上來,向後退了一步,“暖陽高照,微風泠泠,水波蕩漾,想必四哥做出來的畫必是佳作!”

“四妹妹,清減了許多!”徐四爺在她身旁停下,默然的看著徐凝慧,然後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要操心的事情多,自然就瘦了。四哥不也是嗎!”徐凝慧擡頭含笑道,可是細細看去,笑意卻沒有融進那雙眼眸裏。

“也是,不過,三哥娶妻是好事,若是用的上我的地方,妹妹不妨直說,你我總是與其他兄弟姐妹不一樣的!”徐承松伸手替徐凝慧抹平了身上衣服的褶皺。

徐凝慧冷冷的看著他的手自自己的身上收回,“這是自然!”

下午的時候,林府傳來消息。

徐凝慧將紙點燃燒了,看向流月,“是好事,等一等,明日大概就有消息了!”

“婢子不急,姑娘您也不要著急才是!”流月屈膝道。

徐凝慧面無表情的臉在火光的應承下,竟然有了幾分妖艷之色,“我自然不急,既然握住了脈門,那麽且看誰的段數高就是了!”

“沈先生在清凈寺的做的法事已經完了,只怕明日就會回來。您看,要不要準備什麽?”流月問道。

“這次回來,老師只怕是會住到皇上賜還的那座府上去,你去挑些精致低調的擺設,若是庫房裏沒有,就到外面買一些,帶老師回來就送到岳陽長公主的府上去!”徐凝慧道。

“是!”流月點頭出門去了。

第二日,京城城門打開之時,就看到有數十位衣衫破爛的狀似乞丐的人沖了將來,守門的將士見狀連攔都攔不及。

那些人進門之後便高聲大喊,國將不國,克扣軍費,以致涼州之地,數千將士沒有死在與北漠的戰場上,卻是凍死在了南楚的深冬了!

此事一出,那些人立即被禦史臺大夫帶進了禦史臺,隨後京兆尹的人趕到,驅散了圍觀的百姓。可是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的傳遍了整個京城,南楚!

“荒唐!”朝堂之上,面色蒼白的男子端坐在權利的巔峰,將一疊奏章憤憤的甩回龍案之上,“眾卿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半晌,依舊是沒有人回應。他這個時候才想起,能夠相處法子來處理此事的人,全都抱恙在家了!不由得對涼州一事又添了一絲憤恨!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論說什麽都是錯,誰也沒有那個膽子對上皇上的怒火。是以,都恨不得地上立即變出一條可以容身的縫隙來,叫皇上森冷的視線不要落在自己的身上。站在朝堂最前的兩位身著蟒袍的皇子,此刻也沒有面上表現出的那麽冷靜。

“六皇子,你以為呢?”皇上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六皇子的身上。

“兒臣無能,此事關乎國家安定,非兒臣所處理,想來,五皇兄更有決斷!”六皇子恭敬有禮的俯身,身姿泠泠,非只有從小收到嚴苛教養的人不能做出這樣風姿的禮來。

“五皇子,你認為如何?”皇上不在看他,轉頭看向另一個。

“兒臣以為,此事牽連甚廣,應當徹查。刑部主理,大理石協同!”五皇子道。

“就按你說的辦!”皇上還沒有等五皇子說完,便說道,“另外。刑部的朱抱恙,就讓路卿協辦!”

此刻,徐凝慧站在金銀樓的三層之上,手裏把玩著掌櫃的送來的首飾,“姐姐還有幾月要生了,林大哥可請了人看是男是女?”

“此事由天定,我與玥兒都是想要等著他出來再說!”對面坐著的林禹將緩聲道,“不過,四妹倒是可以選些做賀禮才是!”

“這個自然是備著的!”徐凝慧挑了一只朱紅的鑲寶石蓮花金釵在手裏看,“倒是好手藝,林大哥帶回去,給姐姐吧,她喜歡蓮花的!”

身後就有人將珠釵接了過去。

“消息來了,”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來了消息,“是路大人代理刑部同大理寺一通審理!”

“果然!”待三樓的侍從離開之後,徐凝慧輕聲道,“林大哥當真是料事如神!”

“不過是知道那人的性子而已!”林禹將淡漠一笑,“既然已經入局,接下來的事情,就看四妹妹的!”

“是,惠兒自然不會叫故人失望的!”徐凝慧冷冷笑道。

下午的時候,沈清回來,徐家小輩前去見禮。

“諸事安妥,我這就準備著搬離徐府!”沈清對著徐凝慧說道,“承楠已經將東西送了過去,我便先過來收拾!”

“也好,左右長公主府離此地不願,我也可時時看望老師!”徐凝慧點點頭,“知道老師要搬家,我準備了些用的上的東西,老師一並帶走,算是我恭賀老師喬遷新居!”

其餘幾人皆有賀禮送上。

“我別的沒有什麽囑托你,但是唯有一點,你身為女子,本身就是極大的弱點,與之對弈之時,千萬小心!”

這句話是沈清離府前,對徐凝慧的交代。

這幾日關於軍費貪墨一事,關註極高,奈何新上任的路大人碾子不高,刑部的人皆是不服,他也是焦頭爛額。

這夜,又是看案卷道半夜才出衙門,不差竟被人強至街角,不問緣由,一頓胖揍。

待第二日,刑部的官員上朝的時候才看到被人高高掛起在刑部大門之上的路大人,身後寫著,‘此身不正,如何為官?皇子貪墨,推給女人,高!’圍觀的官員和百姓嗤笑不已,找了一夜路大人的侍從在眾人的目光中將路大人從刑部衙門放了下來。

“胡鬧,京兆尹你是幹什麽吃的!”皇上的暴喝之聲再次在朝堂之上響起。

“路大人本人也不知道是誰所為,那些匪人只是確定是他之後,就開始作案!手法簡單,並沒有留下什麽證據!事發之時再入夜之後,並沒有什麽證人,從時間上也推測不出來!”京兆尹生硬的聲音落在了朝堂之上的沒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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