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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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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看看那位大人摔倒了!”流月指著徐凝慧看。

徐凝慧端起面前的茶水允了一口,眼尾透過窗戶,子街道上騎馬而來的寧冬榮身上掠過。輕聲說道,“走吧,咱們去看看那位劉姑娘!”

到了小別院,玉竹叩響了院門,是赤芍開的門。

“姑娘,兩位姐姐,劉姑娘到了!”

徐凝慧朝院子裏一看,劉姑娘身上還是北宋宮女的服侍,“姑娘可以換身衣服的!”

聽到說話聲,劉姑娘轉頭過來,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叫徐凝慧屏住了呼吸。在宮宴之上,她一直低著頭,堪堪的幾次擡頭都被人忽略了這雙眼睛的美!

“姑娘為什麽助我?”劉姑娘擡頭看向徐凝慧,“難道不應該是我被福王帶走,你們與他之間的交易才算得逞!”

“姑娘的眼睛真美!”徐凝慧能夠在那雙瞳仁裏看到自己的影子,“助姑娘,自然是知道姑娘的事情,心有不忍!我聽說北宋的郡馬身子安康了,姑娘也不用急著回去!”

“痊愈了,你確定?”劉姑娘心有疑惑,臉上不自覺的帶出了些!

徐凝慧點點頭,“是,京城中的許老先生是我家世交,我的病癥一直是由老先生治療,我是從他口中得知的!也正是他的藥方子治好了郡馬,所以姑娘放心!”

劉姑娘松了口氣,要是父親真的有什麽不測,後果不堪想象。

“姑娘只管放心住在這裏!”徐凝慧淡笑道,“這個時候劉府正好從這件事情理脫身,你也不用擔心會牽累他們!”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劉家的姑娘?”劉姑娘,或者說是福王妃問道。

徐凝慧伸手摘了一顆青棗,甘甜的滋味盈滿唇齒之間。“姑娘和劉夫人的容貌相近,如是不知情的的確會以姑娘與劉夫人是母女,但是多年前北上和親的公主就是劉夫人娘家賀太妃所出,聽聞姑娘模樣最是像令祖母的!故而也不能拿猜出,最重要的是,福王此行就是為了尋找失蹤的王妃!”

福王妃斜了斜嘴角,恨聲道。“也是,宮宴之上他那樣的神態,想不知道也難!”

徐凝慧朝福王妃看了一眼,看來福王和福王妃倒是一對怨侶!“姑娘要不要我派人去劉府送個信,免得劉夫人擔心!”

“有勞姑娘!”福王妃點點頭。

回了徐府,徐凝慧叫了人去劉府送東西。

“姑娘這個時候若是派人打聽,難免會被人懷疑的!”流月在徐凝慧身後說道。

徐凝慧神秘莫測的笑了笑,要是不做什麽才是會被懷疑的。“與瓊華公主接觸的人,送到西南去,那裏他們不會發現的!”

很快北宋福王拐走劉府姑娘的事情,在京城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朝堂之上,五皇子和六皇子的人吵得不可開交,皇上被吵得頭疼,幹脆下朝。

北宋的使團也只能暫居京城,等待南楚皇帝怎麽處置!

驛館之中,福王站在書房裏,聽著身後布衣男子的回報,擡起手揮了揮,男子起身退下。

今日看到她朝他跑來的時候,他心裏是歡喜的,歡喜的伸出手,可是她卻一臉決絕的冷看他一眼,然後就看到她朝馬肚子跑去下去,他揪心不已,在馬背之上不敢動彈,生怕驚動了馬,踏傷了她!

“懷羽,是你不回來的!”男子清冷的聲音在書房之中響起。

很快送禮的人就回來了,徐凝慧看著桌子上寫的信箋,寥寥數語,然後燒成灰燼。

李家與徐家的事情很快就被提到了明面之上,哪怕北宋的使團還沒有離京,但是構陷當朝一品大臣的罪名,不足以叫李家倒黴,但是窩藏逆賊呢?

徐凝慧把玩著原來徐二姑娘送來的紫玉手釧,這東西,可是難得的好東西,要是冉氏看到了豈不是歡喜過頭?

“姑娘?”甘松見徐凝慧把玩著手釧笑的有些冷,不由得喊了一聲,見她回神,才說道。“老太爺今日上朝了!”

“喔?”徐凝慧恰到好處的表現出驚訝。

甘松又繼續說著,“是因為李家說徐家將徐二姑娘趕出家門,不容於家室,當不起一品大臣,皇子們的師傅!大人們都氣憤不已,最後鬧大了開關,但是經仵作驗查,祖墳之中的確實是徐二姑娘,李家兩位大人喊冤不止。又請來了李家的表姑娘,那位表姑娘與二姑娘模樣相似,但是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那位姑娘與從前叛亂的睿王妃一模一樣,皇上大驚,找了嬤嬤查問才知道,李家的表姑娘就是被睿王妃藏起來的那位郡主!皇上已經判了李家滿門抄斬,那位郡主也是一起的,就在三日之後!”

二姐姐你看我給你找到了你親生的父母,高興嗎?好心放你一條活路,非得往死路上去,能有什麽法子,我也是沒法子!

當晚徐凝慧高興,多吃了一碗飯。

“姑娘也是,即便是呂媽媽做的飯菜好吃,您也不該多吃,這下子遭罪了!”玉竹難的念叨她。

穿過了花門,到了小湖邊,徐凝慧和玉竹準備跨出樹蔭的時候,小湖邊傳來女子輕聲的嬉笑聲,接著蒙蒙的月色,看清楚了是三爺和三奶奶王氏在不遠處的亭子上作畫!看得出來,夫妻二人感情很好,相處得宜!

“走吧,不去小湖邊了,打擾了三哥三嫂相處!”徐凝慧笑著轉頭,三哥過得好,甚好!

晚上徐凝慧點了一盞燈看書,她知道今日某人一定會來,因為他沒有證據,但是知道是她做的!

不知什麽時候,徐凝慧困倦的趴在了小幾子上,寧冬榮悄聲的走近,才看到她已經睡熟,拿了衣服與她披上,接著燭等,看著徐凝慧熟睡的容顏,這樣安靜不帶刺的徐凝慧,很少見到!

“世子什麽時候到的?”徐凝慧被一道灼灼的目光吵醒的,睜眼便看到了面色沈靜的寧冬榮,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氣,後知後覺的用手捂上,然後狀若無事的放下!

寧冬榮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然後把頭轉向一旁,“福王妃在哪兒?”

徐凝慧將身上的衣服撩開,撿起了四公主差人送來的團扇,這天很熱,但是吳媽媽不許用冰過量,因為徐凝慧身子不好!

還不容易感受到了絲絲涼意,徐凝慧這才閑閑的開口,“福王妃?你是說福王找到了王妃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竟一點也不知道!”

“三日前,京城的北門之上,我可是看到你在那兒的!”寧冬榮冷聲問道,“你在哪裏做什麽?”

“當日啊!”徐凝慧微嘆道,“是三舅母說酒樓裏信來了一位廚子,我請了謝二哥用飯,飯後自然是各回各家了!只是,下午的時候我差人給劉姑娘送東西去,被沒有見到人!”

滿意的看到了寧冬榮臉上的不相信,可是不想醒有怎麽樣,人證她是有的!只不過在赴約前,徐凝慧見了瓊華公主而已,說了兩件事情,瓊華公主就不得不答應她了!然後才有了劉姑娘那麽驚險的逃命,才有了後來的相見!

“徐四,別讓我找到關於你插手的把戲,否則,我一定稟了老太爺將你關起來!”寧冬榮恨聲道,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氣是哪裏冒出來的!

“我沒做,不過福王妃是誰,難不成是劉姑娘?可是劉姑娘為何要誣陷福王呢,真是好玩!”徐凝慧面帶微笑的問道,“世子爺,你說劉姑娘去了哪裏,要是真的找不到,福王會在京裏呆一輩子?”

“既然不是你做的,你好生管著你自己的病癥就是!”寧冬榮說道。

“冉夫人那邊怕是急了,五皇子痛失銀袋子,只怕心有不甘啊!”徐凝慧停住了搖扇的手,“世子爺,你說要是五皇子沒了冉家的支持,會怎麽樣?”

“癡人說夢,冉姑娘就要交給五皇子,冉家已經於五皇子是一條路上的人,你覺得還有什麽是比命重要的!”寧冬榮不屑道。

心裏微微一陣刺痛,是啊,什麽都沒有命重要!

“我累了,世子爺早些回去歇著,爭取早日找到福王妃!”徐凝慧和煦的臉突然淡了笑意,對著寧冬榮下了驅逐。

寧冬榮自知失言,有心想要解釋,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沈著臉色離開了徐府!

第二日就是中元節,徐凝珠纏著放假歸來的徐承松出門玩,徐凝慧也一並跟了去,街道之上,人聲鼎沸,雜耍,賣藝,糖人,還是小時候的那些玩意。

“我被吵的頭疼,先去河邊等你們!”徐凝慧對著玩鬧的俆凝珠說道。

徐承松見她臉色卻是不大好,於是說道,“那你自己小心些,伺候的婆子丫頭不要走遠!”

路過賣河燈的時候,徐凝慧買了一盞。

“姑娘怎麽不放?”玉竹見徐凝慧看著手裏的河燈出神,“姑娘要是有什麽心願是可以告訴河神的,說不定就可以實現!”

徐凝慧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將沒有點燃的河燈放進水中,她的冤枉永遠都是實現不了的!

“四妹妹!”聲音柔和略帶驚喜,是謝琰看到了坐在河邊的徐凝慧了!

徐凝慧頷首,“謝二哥回來了!”

“是,早上的時候回來的,了悟大師讓我給你帶了些東西,說你用得上,我明日給你送去!”謝琰說道,“妹妹也來放河燈?”

“看到別人放,我也想放!”徐凝慧柔柔一笑,很是嬌羞的模樣。“二哥也是來放河燈的?”

“我來找承松兄,說好了河邊見面,但是他這個時候還不見人影!”謝琰說道,“四妹妹可知道他去哪兒了?”

“被珠兒絆住了,可能一會兒就來!二哥坐!”徐凝慧說道。

話音落地,就聽聞砰的一聲,在天空中炸開,是煙花!徐凝慧擡起頭看了看,今年的煙花比去年的好看很多,可見朝廷今年是豐收的!

而不遠處的寧冬榮也看到了徐凝慧擡頭看煙花的樣子,他尤記得,她是很喜歡這些的,只是成親以後,她便沒有出府的機會,再也不曾見過這些!

煙花過後,天空有恢覆了寧靜,徐凝慧笑了笑,“二哥······”

這次,徐凝慧說了一半的話被徐承送打斷,以急切的方式。“四妹,珠兒不見了!”

“怎麽回事?”徐凝慧問道,“在那裏不見的,可有人找?”

徐承松一路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找了,但是沒有找到,一同失蹤的還有她的丫頭,我估摸著肯定是在看煙花的時候被人群沖散了,已經派了人找尋!”

徐凝慧點點頭,不一會兒就有人說,伺候五姑娘的丫頭找到了,但是五姑娘沒有找到,徐凝慧的心跌進了深淵裏,每年上元節,中元節上有多少姑娘被人販子帶走,她是知道的。

“流月,你也去幫著找一找!”徐凝慧說道,然後熟悉的痛感襲來,不得已往嘴裏送了一顆藥丸。

謝琰看到後,“四妹妹,你不舒服嗎?”

一時間吸引了所有在場人的註意,“我不礙事,趕緊找到五妹妹才是,她膽子小,指不定怎麽哭呢!”

“也好,我也跟著去找,你先回府給長輩們報信!”謝琰說道,然後與徐承松一起離開了河邊。

徐凝慧眼前的視線已經重影,玉竹一直在耳邊說什麽,徐凝慧也聽不清明了,只是念叨,“趕緊回去報信,我沒事!”

玉竹急的直哭,身邊只有她和暖冬兩個人,一同來的婆子都去找五姑娘了,這個時候姑娘有這麽的不好!所以在寧冬榮出現的時候,玉竹想也沒想就將徐凝慧的情況告訴給了他。

“你別急,我帶她去許老先生那裏,五姑娘的事情,你可以先回去說道,之後再派人到許先生那裏來接人!”寧冬榮將渾噩的徐凝慧抱起來,但是所需的力氣,卻是叫他心裏一顫,徐凝慧的身體很輕,輕的隨時都可以離去!

玉竹點點頭,吩咐暖冬跟著徐凝慧去,自己一個人回了徐家報信。

徐凝慧清醒的感受著身體的疼痛,知道有人將她抱起來,然後放進了被窩裏,抓著她的手,緊緊的抱著她,然後有人灌藥,然後她睡了過去。

每次十五之後,第二日徐凝慧醒的時辰都很晚,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太陽明晃晃的照在床前,徐凝慧睜著眼睛看著床頂上的海棠花,看了好久!

寧冬榮推開了房門,手裏端著徐凝慧的藥,不經意的朝床上看去,不意外的看到徐凝慧睜大無神的雙眼,“醒了?”

徐凝慧這才轉頭看向來人,然後從床上起來,“這是哪裏?”

“我的私宅!當時你的情況緊急,許先生一家有出城祭奠先人不在,我只得將你安置在這裏,大夫說,你身子沒什麽大情況,開了一些藥!”寧冬榮淡淡的說道。“徐五姑娘找到了,五皇子將她送回了徐家,我給府上送了消息,你不用擔心!”

徐凝慧豪邁的將藥喝完,察覺出他的冷淡,也沒有多加解釋,這是她的選擇,與旁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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