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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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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姒眼皮一跳,微微一笑,“四妹,放心!”

徐凝慧在回院子的路上,倒是遇到了許久不露面的徐凝婉,徐凝慧給她見禮,“今日難得放晴,二姐是出來看花的?”

徐凝婉見是她,也還了禮,“是啊,今日難得好天氣,便出來逛逛,倒是沒有謝謝四妹的點心,真是好吃,比著我讓人在街上買的好吃了許多!”

徐凝慧皺了皺眉,“二姐,你的點心怎麽要買,每月份例裏可是有點心份例的?可是底下的人欺負你,咱們府上最是不能容忍這等事情的,你也別老悶著不說,受了委屈也是要說出來的!”

“四妹,我,我自江南回來,又是庶出,大家都不願意和我說話!”徐凝婉說著便紅了眼睛,十分的楚楚可憐。

徐凝慧眼裏閃過一絲玩味,很是同情的說道,“二姐,不要這樣想,這幾日大家都忙,面都少見。再說了過幾日就是重陽節,到時候聚在一起,多說說話,慢慢的也就熟悉了!都是自己姐妹,不會不理二姐的!”

姐妹二人說了幾句話,徐凝慧便被找來的流月給請了回去,不經意的回頭,發現她朝宜居院去,揚了揚嘴角,宜居院和貍青院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散步看花看的倒是遠啊!“玉竹一會兒到宜居院給嫂子送咱們新做的細棉布小衣服,看看咱們的二姑娘嬌嬌弱弱的能不能得了嫂嫂的歡心!”

“姑娘,宮裏是什麽地方,公主難道還看不明白?”流月提醒道。

玉竹掩嘴笑道,“流月,姑娘不過是看個玩笑罷了,那裏是特意去提醒什麽的。再說了今日呂嬤嬤可是特意被在留在府中的,親自給公主做吃食!”

“可是到底是一個府裏裏的姐妹,若是每次都被咱們遇到是不是顯得刻意?”流月皺眉說道,“姑娘,不如咱們派了小丫頭來看就是!”

“流月,你看二姑娘嬌嬌弱弱的模樣,像不像前些日子呂媽媽說的專吃讀書人的美女蛇?”玉竹說道,“記得從前二房的尤姨娘也是這樣的!再說了,二姑娘身邊的人,到處在府裏散播,說姑娘院子裏的小丫頭都有點心吃,二姑娘要吃點心卻是要自己出銀子!”

“婢子又不是讓姑娘和二姑娘真是交好!面子上還是要敷衍著!”流月回道,“不過這二姑娘倒是蠢得可以!”

“吵吵嚷嚷的陳何體統!”徐凝慧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然後看著路盡頭停止不動的留仙裙。

“四妹妹這是哪兒去了?”徐大姑娘出現在路邊,似乎是在等她,淡青色的裙擺在微風中猶如一朵水仙花一樣搖曳不止。

徐凝慧見她這樣微笑看著自己,便加快了幾步,嬌笑回道“:陪著嫂嫂見了母親,嫂嫂困倦了,便和呂嬤嬤一起送了嫂嫂回來。大姐不是在二嬸那裏幫忙嗎,是清官可還忙的過來?”

大姑娘點點頭,“還好,府裏事情不多,不過是為著重陽節的事情做準備而已!我才回來,府中的布置倒是變了許多,一時間倒是找不到路了!”

“是三年前整改的,哥哥們眼看就要成親了,好歹讓家裏寬敞些!”徐凝慧回道,“這邊的宜居院,是買了隔壁大人的院子修的!我領著大姐倒出看看?”

徐凝玥點點頭,“有勞妹妹了!”

姐妹二人一個說,一個聽,倒是真的親近不少,最後還是吳媽媽找來說是藥都熱了三遍還不見回來。

“和大姐姐說的歡,忘了時辰!”徐凝慧笑道,“大姐,我先回去喝藥,晚些時候來你的落霞院找你?”

徐凝玥點點頭,笑著看他們離去。

身後的長喜見四姑娘遠去,才小聲的對徐凝玥說,“姑娘,方才二夫人對姑娘的態度是不是因為二姑娘的緣故?”

“十有八九!”徐凝玥手裏捏著徐凝慧摘給她的秋海棠,低頭嗅了嗅,冷笑道,“以為能給四妹按個驕奢的名頭,卻不知道打了二嬸的臉面,果然如同那個丫頭說的真是個蠢得!到貍青院將散布謠言的杏雨給送到曲嬤嬤那裏,這裏可不是江南知府,任由她小小庶女張狂!”

喝了一碗藥,徐凝慧看著前幾日洪媽媽送來的賬本子,細細的算著上個月的盈利。“到底是受了太後喪禮的緣故,看著有些回落!”伺候她的甘松看她皺著眉頭說道,“不過,洪大叔倒是問起了錦書的境況!”

“你怎麽說的?”徐凝慧對賬本子的去向,心裏有了幾分了解。

甘松回道,“說府裏規矩嚴,輕易不許走動,錦書一切都好!不過洪大叔倒是對錦書十分的上心!”

“你做的對,月婆子傳來消息,她和一起的赤芍已經將洪大叔的本事掌握的七七八八了,若是洪大叔再問起錦書,你就將他帶到長榮叔那裏去,交給他處置!”徐凝慧淡淡的說道,心裏不由的有些後悔,若是當初沒有被逼急,也不會買了這麽一檔子禍事奴才回來,這會兒,她連錦書在那兒都不知道!

甘松點頭,“婢子知道了,倒是吳家二哥被放到了點心鋪子照看生意,洪媽媽空閑不少!”

“不妨事,過些日子他們就有事情做了!”徐娘會笑了笑,這會兒已經是九月了,過了十月就開始收購棉花了。“對了,寧世子那裏可有什麽消息傳來,昨晚老太爺問起他來!”

“婢子不知道,世子那邊的事情一向是流月負責的!”甘松搖搖頭。

“好,你去忙吧,對了,叫小丫頭替我給二嬸身邊的李媽媽的女兒送些賞銀去,多謝她!”徐凝慧在甘松快要出門的時候說道,“不用多!”

“是!”甘松點頭,退了出去。

徐凝慧將手上的紫玉手釧給褪了下來,拿在手上把玩,明明是再寶貝不過的東西,非得加些料在裏面,是在可惡。

“姑娘很喜歡著紫玉?”玉竹推門進來,“聽說這紫玉手釧是二姑娘送來的,三位姑娘裏面只有姑娘的禮是最貴重的!”

“你看看著手釧!”徐凝慧說道,“是誰送信來了?”

“是四公主的書信,方才婢子去宜居院的時候,雪柳姐姐給的!”玉竹說著就將書信給了徐凝慧,“婢子去的時候,二姑娘才走不久,問了問,才知道二姑娘連公主面都沒見著,就被看門的婆子給打發了!”

“去的時候就給他說了,這幾日不便,非得上趕著找委屈受,我的這位二姐,心性不似旁人!”徐凝慧一面拆著信,一面說道。

“姑娘,這手釧,似有不妥!”玉竹拿著手釧對著陽關看了又看然後聞了聞,“放佛······”

“是,”徐凝慧直接給了答案,“被人泡在藥裏沁了許久,這樣的法子,倒不是我那位二姐可以想出來的!”

“姑娘的意思是?”玉竹放下手釧,收進了盒子裏。

“我聽說二姐的生母是趙家的姑娘,你去問問,她為什麽進了徐府。還有,趙家往來的人家裏面都有誰,仔細些,弄明白再來回我!”徐凝慧沈吟片刻後說道,“對了,找些紫玉來,做個模樣類似的,以後我好日日戴在手上!”

“是,奴婢盡快給姑娘回信!”玉竹回道。

待玉竹出去以後,徐凝慧才將信拆開來看,細細讀來,都是些宮裏的瑣事,還說著皇後近來很是關心大表姐的婚事,只怕想配給六皇子。劉昭儀借著親自看養皇孫的面已經恢覆了妃位的份例,擔心恢覆貴妃之位,只怕只在朝夕之間。

收了信,徐凝慧沈默了,後宮,賢妃與淑妃已經對皇後投誠,皇上怕皇後獨大,德妃明哲保身,短時間之內只有劉昭儀可堪制衡。皇孫是四皇子庶妃劉氏所出,被四皇子記在了正妃寧氏的名下。想了想,提筆寫了一份信,交給了吳媽媽送進了宮裏。

吳媽媽進來後,受了信,對徐凝慧說道,“世子爺派人送信來,請姑娘到五味齋說話!”

“好,收拾一下,今日我也好去問問許先生一些事情!”徐凝慧點點頭,帶了流月與俞夏出門。

到了許先生的鋪子,許先生不在,說是問診去了,徐凝慧只得轉頭去了五味齋!

到了之後被小二領到了二樓的包廂,丫頭們都被留在外間用飯,徐凝慧肚子一人進門去。

“見過世子!”徐凝慧身後的門被小廝關上,眼前事背手垂立在床前看著熙熙攘攘人群的年輕男子。

問的她的聲音後,寧冬榮轉身過來,“徐四,你遲到了!”

徐凝慧笑了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出門的時候有個小尾巴,駕車的馬夫費了些心思才甩掉了!世子叫我來可有什麽要事?”

“太後被毒害一案,近日就要提審了!”寧冬榮見她自顧自的坐下,嘴角翹了翹。

一桌子的好菜,大部分都是自己喜歡的,徐凝慧笑了,整日被徐老夫人補湯灌著,嘴裏早就沒味道了。“怎麽太後都下葬了,皇上終於舍得提審謀害自己親娘的兇手了!起起落落的一個多月,整個京城都籠罩在刑部的陰影之下,連著我的點心鋪子生意都慘淡了!”

“刑部不是王家的天下嗎,你們沒有得到消息?”寧冬榮笑問。

徐凝慧忍住要動手吃飯的意思,轉頭看向寧冬榮,“王家舅舅被皇上以病為由,架空了,換成了四皇子的人看管。不過左侍郎倒是給祖父透了些消息,零零碎碎的不怎麽有用!”

“其實真正在查的是京兆尹,”寧冬榮面不改色的說道,“刑部不過是障眼法!”

“那位大人啊,倒是有些意思!”徐凝慧咂咂嘴說道,“查出是誰了嗎?”

“下毒的是陳婕妤,因著七皇子被太後克的緣故,所以才痛下殺手。陳家得知皇上要誅滅九族,便使人買了冰制造了七月飛雪的景象!”寧冬榮淡淡的說道,“吃吧,等你許久,我都餓了!”

徐凝慧含蓄的點點頭,然後夾了一筷子山藥,脆生生的,淋了蜂蜜味道倒是極好。“就這樣,京兆府尹可是位鐵面無私的大人,怎麽查出了這些?”

寧冬榮難得的笑了笑,“倒也不是,只是消息太多,一時間不好辨別而已!”

辨別?徐凝慧讚同的點點頭,不怕沒消息,重刑之下,總是會透露出許多來,只怕真真假假的,看不明白。“那麽世子這些日子就在忙這些?”

“不止,徐大夫人在查十一年前她產子的事情,身邊的越媽媽問了接生的產婆還有與她交好的劉府的江姨娘!”寧冬榮掃了一眼吃得歡快的徐凝慧突然說道。

徐凝慧楞住了,然後感覺嘴裏甘甜的山藥,變得有些苦澀,想了很久才反應,寧冬榮嘴裏說的是自己的母親在懷疑自己的血脈。放佛被人當面重擊,喃喃的問道,“為什麽?她與我模樣最為相似,便是不用問也知道我是她的女兒啊!”

“江氏是張老夫人的表侄女,自小與徐大夫人交好,十幾年前,原本六安候府與張家已經說好了婚事,就差定親。不知怎麽的後來六安候變了主意,娶了現在的夫人,而徐大夫人就嫁進了徐家!接著便是江氏被六安候納為貴妾,十一年前,她也懷孕,與徐大夫人同樣的時間裏,生了一個孩子。不知徐大夫人在那裏聽說了你是江氏所處便開始查探消息!”寧冬榮娓娓道來,“徐老太爺已經知道了,你不用擔心,你出生的時候張徐兩家的長輩都在,後來張老夫人孩子徐府住了三天過了洗三才走的!”

難怪了,難怪,她的母親這麽忽視她,難怪她的母親不會顧及她的感受。連著庶出的二姐受到的寵愛都比自己多多了。

“徐四?”寧冬榮見她面有異色,不禁喊道。

“任她查吧,看她能不能翻出花來!只是江氏何在?”徐凝慧很快便換了臉色,冷冷的說道。

“聽說是母子俱亡,六安候與侯夫人大吵了一架,夫妻二人失和!”寧冬榮說道,“六安候此後便不再有子嗣出生,後來便被派往漠北,才歸不過兩月!”

“死了?”徐凝慧倒是意外,“死了倒是麻煩了!若是母親一口咬定我不是她的女兒,只怕要生出許多事情來!”

“你說的也是,我回去後會派人註意這件事情的!”寧東榮說道,然後提及了旁的事情,“城西別院周圍的那些人似乎不是那麽簡單!”

“喔,怎麽個不簡單?”徐凝慧心不在焉的說道。

“他們偷偷的潛了進來一不偷錢,二不殺人,來年住院都不去,偏偏往偏僻處跑。徐四,你可知道是什麽緣故嗎?”寧冬榮一面問著,一面又罕見的給她碗裏夾了一筷子苦瓜。

“我怎麽知道,我不過是看那舒自在一家可憐,就讓人拿了銀子買了他家的別院!要不你去問問舒家的下人,可知道一二?”徐凝慧嫌棄的把苦瓜從碗裏夾了出去。

“哼,真是個會惹麻煩的小娘子!”寧冬榮冷哼道。

吃完飯,徐凝慧拿了絹帕擦嘴,“世子爺,你說寧二公子到底會不會娶了劉家大姑娘?”

“他們兩家已經在商議婚期了,宮裏的劉昭儀甚至借了四皇子的名又賞了好些東西給劉大姑娘陪嫁!”寧冬榮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喔,可惜了寧二公子這次沒有參加科舉,老侯爺又是這番模樣,不知道下次寧二公子能不能參加上?”徐凝慧拿眼看著寧冬榮說道。

寧冬榮一杯酒下肚,腸胃立即灼燒起來,老侯爺一直被父親用參藥吊著,就是不想讓劉家的女兒嫁進門來!

“時辰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寧冬榮見她一直問個不停,懶得搭理,索性將她轟走。

已經過了晌午了,酒樓裏的人也少了,“我還要去找許先生看病,就先走一步了!”說著便開了門,叫上自己的丫頭慢悠悠的離開了二樓。

寧冬榮從窗戶看去,徐凝慧對著小丫頭說了幾句話,然後上了馬車,駕車的馬夫才驅趕馬匹離開。

“爺。六爺那裏傳來消息,皇上已經開始行動了!”小廝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寧冬榮看著慢車朝正街駛去,說了句,倒是個勇敢的小娘子。“走吧,不能讓四皇子和五皇子小看了咱們!”

到了許先生的鋪子,徐凝慧看著許先生親自送六安候出來,叫停了馬車,朝著店鋪走去。對著說話的二人見禮,然後說道,“見過侯爺!許先生,小女來拿這個月的藥!”

六安候聽得她說話,便轉身來看,果然見她俏生生的站在身後。“徐四姑娘有禮,聽說你病了,徐府一直謝客,倒是沒能親自來見一見!”

“不敢勞煩侯爺,慧娘身子一向不堪風雨,時時病著!倒是侯爺今次怎麽來了醫館?”徐凝慧柔柔的說道,然後笑著拿眼看著一旁的許老先生,笑的很是燦爛。

“喔,來找許先生拿藥,看看積年的病痛!”六安候說道,很是親和。

“侯爺為保南楚邊境安穩,倒是勞苦功高!不過說起風濕一類的,還是要太醫院裏的孫太醫於此道最是得心應手!”徐凝慧柔聲道,突然似想起什麽來。“聽母親說,再過些日子就是江姨的生辰,也不知道她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我無緣得見江姨,若是府上方便,不知可否為我多敬上一株香火,聊表敬意!”

六安候和煦的笑意僵在嘴邊,似恍惚,似惋惜的嘆息一聲,“都十一年了,真是時光如梭。府中還有事情,我便不再多留,許先生,四姑娘告辭!”

許先生點頭,徐凝慧面帶微笑的目送六安候進了馬車離開。“許先生,小女有些話要同先生詳談,還請先生室內一聚!”徐凝慧目露惡意,面帶柔和的笑容對許先生說道,然後不由分說的跟在許先生身後,慢悠悠的進了內室。

“我熬藥的水裏被人加了黑醜,”徐凝慧進門便將木門關上,然後對許先生說道,“這幾日我都被阿奶拘在府裏出不來,只是想問一問,先生這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

“不會!”許先生搖搖頭,“給你開方子那天,除了抓藥的朱掌櫃,便只有方才的六安候掃了一眼。那日他是來看病的,再說了,他那日他自己也是疼的不成,怎麽會有心思記下你的藥方子!他光明磊落的君子,不會算計你一個小娘子的!”

徐凝慧心道,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真的是因為母親的緣故受了這一劫?

“對了,老頭,聽我祖母說,大夫人生我的時候,難產,差點母子具亡。是你救了我們?”徐凝慧目光一轉,問道。

許先生搭在徐凝慧手上的手頓了頓,“好好的,怎麽說起這個了?”

“老頭,難道裏裏面真的有隱情?”徐凝慧目不轉睛的看著許先生,“說來聽聽,若是真的,我也好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小丫頭片子,想在老頭子面前套話,那裏那麽便已!”許先生笑道,然後拿了筆開始寫方子,“你自己的身子還是要擅自保養才是,今次有中了一回毒,雖然毒素拍了出去,但是傷痕到底是留了下來!”

見他不願意碩大,徐凝慧轉動著手上的珍珠手釧,懶洋洋的說道,“聽說府上的大公子一心求取翰林大人的長女,翰林大人不願意,非要大公子考取功名才肯?”

“你又想說什麽?”許先生將方子寫好以後,出門遞給了看門的流月。

“若是我說服大哥哥親自去保媒,大公子的事情便成了一邊,但是我知道當年的事情!”徐凝慧狡黠如同一只盯住了獵物的小狐貍,“別想著隱瞞,我已經知道了些!”

“除非你保證一定能成!”許先生說道,他的長孫,不知道中了什麽邪,見了那韓林家的長女,便害了相思病,可那酸溜溜的翰林非不同意,說什麽都不肯,眼看著長孫消瘦了長輩們也是著急不已!

“大哥不成,不是還有大舅嗎?”徐凝慧笑若燦華。

許先生這才開口說道,當年,他接到了老友的問診,說是長媳難產,眼看就要一屍兩命,求他去救命。不料才出門就看到了六安候下馬車,問他也是為了請人的,倒是府裏的姨娘動了胎氣,有早產的跡象。一時間倒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大夫人身邊的奶媽找來,說了一句,“侯爺已經辜負了姑娘,這會還想為了江氏要姑娘母子性命嗎?”六安候白著臉色退到一旁。後來,把了脈,開了方子,不過半個時辰,徐凝慧就出生了,正在這個時候,六安候抱著明顯氣虛的江氏到府上求醫。掙紮了片刻,江氏最終還是沒能生下孩子來,母子具亡,死的時候,孩子還在腹中,六安候失了魂一樣的離開了!

“江氏是在徐府死的?”徐凝慧皺眉說道,“按理說,劉府該有穩婆,大夫的,怎麽求醫求到徐府來了?”

許先生嘖嘖的說道,“小孩子,那裏那麽多為什麽?我看你老是養不好身子,多半是因為憂思過重的緣故!”

“老頭,你不肯說,我便回去問阿奶,她總是會說的!”徐凝慧笑道。

“真是鬼精靈,什麽都瞞不過你!原本要定親的你母親和六安候,不過不知怎麽的,江氏和六安候在一處。無奈之下,只得各奔東西了!你母親生你那日,江氏知道自己躲不過了,便求了六安候讓她去給你母親道歉,不過你母親生完你就昏了過去,那裏還知道旁的,江氏也沒能熬過去就死了!”許先生說道,“你出生後,一直不哭,還是六安候拿了,他府裏珍藏的雪蓮花給你做藥引子,才叫你活了過來!”

“當真是曲折!”徐凝慧喃喃道,“難怪六安候每次見了我總是看著我笑!”

“命運弄人!”許先生嘆息一聲,然後說道,“記得你我說好的事情,上一輩人以及這樣了,眼前可是還有救的!”

“老頭,你確定韓林家的姑娘願意給你加大公子做媳婦?”徐凝慧懷疑的問道。

“老頭子的長孫,模樣又不差,家底又豐厚,怎麽的不願意?去,去,趕緊去給我辦妥,不然老頭子斷了你的藥!”許先生說著便將徐凝慧給哄了出門。

“真是小氣!”徐凝慧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然後拉著看呆了的俞夏到了正堂,與朱掌櫃就點心鋪子討論了一番,便帶著藥離開了!

回到期頤院的時候,徐老夫人已經回來的,叫了緞青來請她。

“喔,都什麽人在?”徐凝慧問道,一面換了家常衣服。

“二夫人和幾位姑娘都在,”緞青像跟木頭似得說道,“老夫人囑咐姑娘早些去!”

“知道是為什麽嗎?”徐凝慧摘了頭上的絹花,換了素凈的玉釵,果然穩重多了。

緞青楞了楞,沒有想到徐凝慧會這樣問,然後才說道,“衛老夫人病重,衛家的幾位大人便商量著借著衛老夫人七十歲的壽辰,辦次宴席,沖一沖!”

徐凝慧還以為像上次一樣不會說話,看來是得了點撥。看著梳妝臺上的銀釵,隨手插在了緞青的頭上,“打扮的太素了,這支釵正好!”

到了榮安院,徐凝慧朝上一看,笑了笑。“給阿奶請安,”然後又轉了頭給王氏見禮,“早起聽珠兒說二嬸有些咳嗽,我去許先生那裏給二嬸帶了個食療的方子,已經派人送到清芷院了!”又同各位姑娘們見禮,也都一一還禮。然後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徐老夫人的左手邊,讓給徐老夫人捶腿的徐二姑娘默默退了下去。

王氏拿了絹帕笑道,“還是我們慧丫頭時時記掛著,便是一聲咳嗽都放在心上!母親,都是您教的好,這樣懂事明理的姑娘,媳婦可教不出來!”

徐老夫人含笑的說著,“都好,都好,看著滿屋子的丫頭啊覺得自己都年輕了!”

“二姐,我這裏還有位置,不如你來我身邊坐?”徐凝慧笑盈盈的對著似乎被欺負的徐二姑娘說道,又對王氏問道,“怎麽不見珠兒,我出門的時候要我帶吃的回來,她院子裏也沒人?”

“五妹被五郎拉出去玩了!”三姑娘笑道,老夫人身邊的位置可是連五姑娘都極少坐的,更何況明著被嫌棄的二姑娘了。“二姐姐,我這裏也有位置,不如你來我這裏坐?”

“隨便挑個位置坐下就是,祖母還有事情要說!”大姑娘看著杵在堂中間的徐凝婉說道,然後低頭繼續喝茶,像個丫頭似得獻殷勤,不見祖母有多少待見,還不如本分的三妹得祖母青眼。

徐凝婉默不作聲的坐到了三姑娘旁邊去,一直低著頭。

“今日將你們叫來,是為了初七的衛府壽宴!衛老夫人身子不好,但是她喜歡小姑娘,你們去的時候不妨說些喜慶話!”徐老夫人說道,“今秋的衣服和首飾都送到了,選些顏色喜慶又不喧兵奪主的料子,不許選顏色淡的,沒得晦氣!”說完又看了一眼徐凝婉,重重的說道。

“阿奶放心,惠兒和姐姐們知道輕重,不會給祖母,給徐府丟臉的!”徐凝慧甜甜的說道,“只是這次是大姐和二姐回來後第一次參加宴席,若是有什麽短缺的,惠兒願意幫忙!”

“回來的時候,祖母和二嬸置辦的東西都很好,沒什麽缺的。若是一時不乘手,自然會向妹妹開口的!”大姑娘回以微笑。

“好好好,你們姐妹都是好的!”徐老夫人笑道,“王氏,你看著將衛家的禮品單子擬出來,回頭好置辦,今日都是初三了!”

“媳婦省的,母親放心!”王氏滿口應答,“只是大嫂和公主如今身懷有孕,他們婆媳二人該怎麽安排?”

“老大媳婦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就讓他在府裏好好的養胎,公主這會兒胎安穩了,安排妥善的馬車吧,露露臉也是好事!”徐老夫人沈吟片刻後說道。

知道徐老夫人的擔憂,徐凝慧笑瞇瞇的說道,“阿奶放心,到時候我們姐妹幾個把嫂嫂團團圍住,不叫旁人靠近她。”

“知道你聰明!”徐老夫人點了點她的鼻子,笑罵道“乘阿奶不在家,偷偷的溜出去,該打!”

徐凝慧又是一頓撒嬌,逗得徐老夫人哈哈大笑。

“大姐和二姐離京許久,我看著買了些吃的和玩的,送到了院子裏,都是些許心意,姐姐們勿要推辭!”徐凝慧對著堂下的含笑的徐大姑娘說道,“大姐喜歡的山茶花,我買了十八學士也查人送到了姐姐的院子!”

徐大姑娘楞了楞,笑的真誠了些許。“四妹費心了。”

徐老夫人高興,於是留了姑娘們在榮安院吃飯,這次徐凝婉規矩了,不再充當小丫頭的角色了。反倒是徐凝慧頻頻給大家夾菜,吃的其樂融融。

飯畢,姑娘們都離開了,唯有徐凝慧抱著徐老夫人不撒手,撒嬌道,“好久不曾同阿奶一起歇息,惠兒想念阿奶了,不想回去睡!”

徐老夫人拍著徐凝慧的背,深吸了口氣,“是不是聽到什麽消息了?”

“阿奶,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徐凝慧悶悶的說道,“今日有人告訴我,母親在查我是不是她的女兒?”然後從徐老夫人懷裏爬起來,看著徐老夫人說道,“阿奶,我是不是母親的親身女兒?”

“是,你是我和你外祖母在母親的產房裏親手從她肚子裏接生出來的孩子!”徐老夫人鄭重的說道,“不要理會你母親,不過是陳年舊事了,這會兒她懷孕,等生了,阿奶親自給你個說法!”

徐凝慧聽得她這樣說,然後點點頭,“母親真笨,我和她這樣的相像,怎麽不是她的女兒?還有我的眼睛最像祖父,鼻子和阿奶的一模一樣,旁人可生不出我這樣乖巧的孩子來!”

徐老夫人笑著將她又憐愛不已的抱在懷裏。

夜裏,徐凝慧蒙蒙中被說話聲吵醒,伸手往徐老夫人的被窩裏摸了摸,溫熱但是沒人,於是不動聲色的聽著說話聲。

“不能叫她再查下去了,明日親自去見她,明明白白的將事情告訴她!若是此事被有心人知道了,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事情來,只是可憐了我的惠兒,今日問我的時候,可憐極了,心疼死老婆子!她生生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還歡笑的同我說話,要是換了旁人指不定悶悶不說,一味的暗自傷神!”徐凝慧認得這是徐老夫人的聲音。

“今日已經叫了常貴給德音傳話,希望她明白輕重。都怪我,當年就不該放了六安候進門,不然也不會無端端的生出這一樁閑事出來!”徐老太爺說道,“只是那個孩子,似乎被六安候認出來了!我擔心他會要回去!”

“當年侯爺是親眼看到的,江氏咽了氣,那個孩子是因著呂嬤嬤的緣故才是撿回了一條命!再說了,眼前的這個境況,如何能讓她回去?六安候連個庶子都保不了,何況是貴妾的女兒,不過是平白的將她送回了劉夫人手裏,任由她揉搓捏!”

“夫人考慮極是!”徐老太爺嘆息一聲,然後在絮絮的說了些旁的,徐凝慧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連著幾日,張氏都以不舒服的緣故推了大方姑娘的問安,連著大姑娘都沒有見著面,徐凝慧心裏有數,便勸著大姑娘離開了。

“今年是姐姐的及笄之年,依著例子,嫡長女的成年禮是極好的,可是太後新喪,只怕來的人也只有親朋了!”徐凝慧看著比她高不少的長姐說道,或許是一盆山茶花的緣故,徐凝慧明顯感覺的自己的大姐,不像才回來的那幾日,待自己流於面子!

------題外話------

今天九千字,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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