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太後薨逝

關燈
宮裏的人還是動手了,前世陳婕妤的七皇子是在五歲的時候因病而死,陳婕妤因此也被皇上冷落,皇後對她還算好,封了一宮主位,被淹沒在後宮數不盡的塵埃裏。“七皇子年紀不大,婕妤不會冒這個險才是?”徐凝慧不解問道,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啊!

“嗨,後宮的女人你算計我,我算計你,還要什麽理由,不過是陳年舊怨!”徐二老爺不屑道,很是為這樣的事情耽擱他的時間不值!

徐凝慧不理會徐二老爺話裏的譏諷,轉頭看向徐老太爺。徐老太爺見她看來,這才開口說道,“漠北戰事已定,六安候不日就要回來的。陳婕妤的父親是六安候下的一員猛將,陳婕妤謀逆謀害太後,依例是要誅滅三族的!”

徐凝慧這才點點頭,原來繞了這麽打一個彎,由頭在這裏。“那祖父覺得這場角逐,六安候是否會參與其中?”

坐在對面的徐承楠猛地擡頭,目光直直的看向徐凝慧,似乎不解她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來。徐凝慧察覺到了,只是忽略他眼裏的打量,溫溫和和的笑了笑。“六安候擁兵自重,很是有治兵之能!”

“不管他有沒有,貴妃和侯夫人已經連成一線,在所有人眼中,他是有的!”徐老太爺回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沒了六安候,也只是為後來者騰位置出來,畢竟南楚國力尚在!”

“是,”徐凝慧含笑道,看來六安候是在局中了。“不管他是不是願意參與其中,他都不得不參與其中,不然貴妃囂張跋扈倚仗的是誰的勢!不過倒是聽聞六安候容貌俊美異常,美髯飄飄,很是光彩奪目!不知他回京之時,該是多少人矚目啊!”

話音落地,徐老太爺聞聲朝她看來,然後了悟的露出絲絲笑意,徐凝慧且回以微笑。在一旁的二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倒是徐二老爺沒有放在心上,“說起六安候,當年可是多少小娘子追著他跑啊!一身的好功夫,騎射俱佳,偏偏又是科舉出身,可謂是文武雙全,天造之才!”說著這裏有嘖嘖舌,“可惜啊,他娘老子眼光不好,偏偏給他配個模樣一般的夫人,連帶著兒子長的沒有其父半分風采!”

“聽聞侯夫人很寵溺世子,大概是唯一的孩子的緣故!”徐承楠說道,“只是三年前,他最喜愛的幼子,因我們而死,今朝得以還朝,只怕咱們家是首當其沖!”

提及往事,徐凝慧皺了皺眉,當年的事情明顯是息事寧人之態,真正的幕後黑手完全被替換了下來。“若是他找上門來,我們也不是怕事的人。大哥哥,若是可以借此事翻出更大的浪,牽出更多的人來,咱們也省了許多的力氣才是!”

“我就說這小丫頭氣性大,當年聽說是那劉三郎做的,立即變了臉色!不想今日還記著呢!”徐二老爺看熱鬧不怕事大,笑呵呵的說道。

“二叔,被人恐嚇威脅,珠兒半年睡覺都不得安寧,我因此差點沒命。區區庶子怎麽能與徐家兩位嫡出的姑娘相較?”徐凝慧淡淡的說道,“再說了,惠兒是女兒家,女兒家小器是常有的事情,二叔你說呢?”

徐二老爺訕訕的笑了兩聲,不屑道“:那你打算怎麽辦?小小的姑娘家,能有多大的出息!”

“惠兒沒出息,不是還有二叔在,惠兒是不怕的!”徐凝慧面不改色說道,對於徐二老爺的站在門縫裏看人的姿態自動忽略!

“好了,同個小輩計較做什麽!”徐老太爺而看越說越不像話,對著徐老太爺喝道。“沒你什麽事情了,你不是還病著嗎,早些回去歇息!”

徐二老爺這才甩了甩袖子就要走,徐凝慧見他生氣,一貫是知道他看不起女人的。不過礙於是晚輩,也不得不做出賠禮道歉的樣子來。“是惠兒言行無狀,惹怒了二叔!二叔不要同惠兒一個小女子計較,外祖從前送了一塊徽硯來,惠兒是不喜文墨,不如送給二叔權作添置文墨用?”

徐二老爺這才回頭看了看她,見她雙眼看向自己,濕濕的眼睛猶如小鹿一般讓人看著心軟,徐二老爺胸口的悶氣便消了一半。沒好氣的說道,“既是張大人送來的,自然是要你好生讀書習字,將來也能博個才女的名頭,說個好人家。你自家留著用,二叔還不缺這些!”說完便推門而去。

徐凝慧悻悻的垂了眼睛,做出委屈可憐的模樣來,心裏卻是笑開了花。怪到徐二老爺折在女人手裏,如此看不起女人,他也不算冤枉!

“四妹妹,過來坐,”徐承楠見她還站在堂下,不由得喚道。“這幾日你送來的花樣子,永嘉很喜歡,說等身子好些了便要當面謝你!”

徐凝慧依言坐到了徐老太爺的位置上,“自家兄妹,大哥與我客氣什麽?只是嫂嫂身子不便,我也不敢多打擾。”

書案後的徐老太爺只是看著兄妹二人敘話,也不說什麽。

“天色漸晚,祖父若是無事,還請早些歇息!”徐承楠那與徐凝慧說了一會兒話,便想著回去看身懷有孕的妻子。

徐徐晚風從門窗裏灌進來,引的屋裏的燭火如樓裏的女子一般,裊裊索索的擺動起來,屋子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躁動。

“不急!”徐老太爺手裏拿著細碎的小紙條說道,“你二叔這幾日萎靡不振,我想交代給你一件事情去辦!”

這便是把徐二老爺撇開了,究竟是什麽事情這麽隱蔽,徐凝慧也好奇的望去。

小紙條被徐老太爺放到燭火之上,徐凝慧只從其中看的些許幾個字,然後紙條便被燭火吞噬,變成灰燼。

徐承楠最是知禮數的人聽得祖父吩咐,便起身拱手道,“請祖父吩咐!”

將灰燼收拾妥當,徐老太爺掃了一眼裝作欣賞掛在墻上的前朝山水畫的模樣,在看著很是規矩的長孫,和顏道,“你不用多禮,且坐著便是!”

後者這才依言坐下。

“六安候府想借著長女的婚事與吉安侯府的二房搭上關系,府裏的世子已經出事,這個時候,老侯爺也是在彌留之際。若是繼夫人再出什麽幺蛾子,只怕吉安侯一家會被傷!”徐老太爺沈聲說道,“兩家已經定下婚事,待秋闈過後便成親,我的意思是你想法子叫寧府二房的公子沒有功名可言!屆時,在挑撥劉家,那麽兩家的關系便不成!”

“孫兒會想法子的,只是今科是謝太師主持的科舉,若是待寧二郎參加之後,只怕不好做手腳!”徐承楠有些皺眉,對於內帷之事他一個男子也不好插手啊!

“大哥,若是覺得難,其實很好辦!”徐凝慧悄悄的靠近徐承楠,說道。

“四妹妹有什麽法子?”徐承楠問道,這個四妹妹一向註意多,又是跟著徐老夫人長大的,說不定就有可以用的法子。

徐凝慧笑的像只小狐貍,“你叫人給寧二郎寫封信,就說劉大姑娘在哪兒約他一見,只要他出來,你讓壯漢揍的他十天半個月起不來就是了!不然將他打昏了送到秦廂楚館去,剝了他的錢財,叫他出不了大門。第二日再叫小乞丐說一說這樣的流言,保管叫他的美名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徐承楠皺了皺眉,對於妹妹口中的秦湘楚館一時間不能接受。“那要是他不肯出來呢?”

徐凝慧看了徐承楠一眼,“大哥,這豈不是更簡單,你可以借著探望世子的緣故請侯夫人幫忙,若是不成,”悄悄的在徐承楠的耳邊說,“在他進開場之前不是還有段路不是,馬車壞了,恰巧又有新的馬車出現,把他藥倒,送到千裏之外都沒人知道!”

察覺徐承楠滿含驚訝的目光,徐凝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於寧二郎,她是巴不得叫他不好過的!所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誰叫他一肚子的壞水,慫恿著寧東榮冷落自己的!

“祖父,孫兒一定會將此事辦妥的!”不知是不是徐凝慧想的法子太過簡單,還是心裏有了更合適的法子,徐承楠一時間倒也是躊躇滿志。

“恩,你回去吧,若是缺什麽人,便告訴長榮,他會替你辦妥的!”徐老太爺說道。

徐凝慧乘機提出要離開的想法,不過被徐老太爺留了下來。

待徐承楠離開後,內室便安靜了下來,徐老太爺將手裏的折子寫完以後,才同徐凝慧說話。

“我私下問過欽天監,太後最遲不過後日,老夫人和王氏在宮裏侍候,你就掌管家裏的事情,將一切喪事的制宜都準備好!”

徐凝慧皺了皺眉,繞來繞去,把她留到最好,卻是為了這麽一件小事!徐凝慧擡起頭來,“府裏都是有例可循的,這些事情辦起來並不麻煩!”

“這幾日我可能會歇在宮裏,其他幾位大臣也是一樣的!我接到消息,六安候可能會提早回來,我的人太惹眼,可是若是你院子的人去查探,未必會有人知道!”徐老太爺將折子歸置放好,“你院子裏的小丫頭不是最能打探消息了嗎?”

徐凝慧謅媚的笑了笑,“祖父,想要馬兒跑,得叫它吃跑才是!”

徐老太爺聽懂了她的意思做了,“稍後,我會讓常貴給你送些銀子去使用,務必將人的消息打探清楚!”

“好,我得到消息後,會立即通知祖父的!”徐凝慧點點頭。

“退下吧!”徐老太爺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腦袋。

第二日,在沈先生處做了早課,將徐老夫人和徐二夫人送走,徐凝慧便吩咐常媽媽和曲嬤嬤將府裏的喪禮的例子找來,比著開始置辦東西。好在二人都是做慣的,也沒什麽讓徐凝慧操心的。

徐凝慧回了自己的院子,將爾等丫頭叫來,之前被打發出去的,後來曲嬤嬤又補了進來,還是之前的名字。“將你們叫來,我有事情吩咐,京城四個門。你們四人一人守一個,要的找的人是,年紀在四十上下,留著美髯的男子。空閑的時候聽聽東家常,西家短的。一天五兩銀子,不管你們怎麽花,勢必將這個人給我找出來!”

逢春,俞夏,涼秋,暖冬面面相覷,心裏直打鼓,京城那麽大,每天進出人數不勝數,如何去辨別一個人?

“不是給了你們銀子使喚嗎,街上多得是吃不起飯的人,叫他們跑跑腿也不是什麽難事!”徐凝慧看出他們為難,提示道,“從前你們在府裏,後巷都能打聽到有用的消息,現在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而已!去吧有什麽難事便去問問流月,她會教你們的!”

等小丫頭們都離開以後,玉竹端來涼茶,“他們能成嗎?”

“怎麽不成,不過是換了個大點的環境而已!”徐凝慧說完便喝著茶說道,她花了這麽些銀錢和時間,培養這幾個人,若是不成,也不能留在她身邊了!

“晚些時候,將熱湯給夫人們備好,跪了一天,也夠得受!”徐凝慧嘆息道。

“姑娘放心,早就囑咐過了!”玉竹說道,“三姑娘,五姑娘這會兒在陪著五爺,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五郎是一貫的調皮,我懶得動彈,再說了老師給了好些書讓我看。”徐凝慧懶懶的說。

於是玉竹便把窗戶支開,徐凝慧拿了本書在細細的看著。

了悟大師已經離開,為了迷惑人的視線,徐老太爺特意從小寺廟裏尋了一位小和尚,讓那個了悟帶上山去。喜歡沈香的那位爺也沒有在讓徐凝慧碰到,不知是沒再來,還是可以避開了?

終於在七月初九的上午,太後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老夫人和二夫人從宮裏趕回來,發現徐府的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了,下人們都已經換好了衣衫,家裏幾個孩子也都準備妥當。

“你們的祖父這會兒還在宮裏,喪期是從明日開始的!”徐老夫人說道,“因著人多的緣故分了幾批次,原本姑娘們是不用去的,只是惠兒,你父母不在,又是公主的小姑子,怎麽也得露臉的,這也是皇後的意思!”

坐在下首的徐凝慧點點頭,“惠兒知道,一切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徐老夫人老懷安慰,對著王氏說道,“孩子們長大了,都知道搭把手!”

“是啊,三丫頭,今年都十二了,四丫頭也快十歲了,”王氏看著如花朵一般的姑娘們,“也該老夫人享享福了!”

這個時候常媽媽進來,“老夫人,一切都準備妥當,只是公主那裏······”

“勸勸公主,太後死的時辰忌諱孕婦,連著宮裏的賢妃娘娘也被皇上皇後拘在宮裏不能出來,叫她想開些!”徐老夫人說道,“你們姐妹幾個空的時候就多去看看她,人一多,公主心裏也就好受些!”

姑娘們齊齊點頭,稱是。

從榮安院出來,徐凝慧見到流月看向自己,然後點點頭,徐凝慧心裏微微一動,當下也顧不得同三爺徐承松敘話,跟著流月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探的消息的是俞夏,徐凝慧回來的時候,她在正堂等著。

“確定是那人?”徐凝慧不等坐下,便急急的問道。

“與姑娘說的一樣,此人是從西門來的。年紀不到四十,留著常常的胡須,模樣很是俊朗,若不是有小娘子向他擲果,婢子險些要錯過!”俞夏不急不緩的說道,“叫了婢子也學著那些人的樣子扔了一盆仙人掌去,把他的容貌看的真真的!”說到這裏,俞夏的臉有些紅,事實上,是她險些被賣仙人掌的老板誤以為是偷花的,她氣不過,於是拿了一盆小模樣的仙人掌,便朝人群中扔去。不料被一個年輕男子穩穩的接住,然後姑娘要找的人才回頭好笑的看著自己!

“知道他們在哪兒落腳嗎?”徐凝慧問道,這才是重中之重。

“婢子被認了出來,於是叫了小乞丐跟著,到了城西的一個小院子裏,然後叫了小乞丐守著,通知了暖冬,暖冬這會兒在院子周圍的!”

徐凝慧長長的呼出口氣,雖然她不知道祖父一定要她找到六安候的目的,但是心知此事一定不簡單!“你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常貴叔,讓他派人將小院子看護起來,待晚些時候祖父回來再做打算!”

玉竹點點頭,便出了外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