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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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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二數面含疑惑的看了看徐凝慧,以為她說胡話,可是她目光坦然,一本正經,笑容中帶著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矜持。看樣子似乎沒有胡說,想了想出門前,管教說一切聽四姑娘的吩咐,便老實的聽話照辦,駕著馬車出發了。

馬車走遠了,徐凝慧才神情自若的閑逛起來,正街上做買賣的人不少,徐凝慧東挑西看,甘松和流月的手上倒是拿了好些東西。

“姑娘,不是還有正事要辦嗎?”甘松見徐凝慧興致不減的模樣大有把一條街逛完的趨勢提醒道,“一會兒該晚了!”

“急什麽!”徐凝慧從攤子前撿起一塊玉來,模樣倒是好看,就是玉質一般,“沒看到別人正看著咱們的嗎?”

流月拉住了想要回頭看的甘松,“姑娘,你手裏的玉,質地不好,咱們去點心鋪子吃點東西吧!”

徐凝慧將玉還給了小販,“不急,老板,你這簪子怎麽賣?”

簪子是鏤花鑲了寶石的銀簪,樣式已經老舊,便是拿到工匠那裏炸也炸不出好顏色的。老板掃了一眼,“姑娘,您要是真心喜歡,我賣您二兩銀子,你看如何?”

流月嬌聲喝道,“老板,就你這簪子也敢要價二兩?以為我們不識貨嗎,花樣老舊,銀子老黃,便是一兩銀子都嫌多!”

“姑娘,話不是這樣說的,生意便是你開價我還價才是,二兩嫌多,咱們慢慢商討就是了!”老板似乎不為流月的譏諷之語有所生氣,只是憨笑的說著。“既是姑娘看上了,便是一兩銀子為底價,你要是願意,就拿走,要是不願意,我也不生氣!”

徐凝慧好笑的看了看他,年紀三十上下,臉上已有溝壑,這個年紀的人正是為銀錢所愁,上有老,下有小,卻沒有謅媚的態度。聽他說話便知道他還是知道貴賤,倒是難得!

“我拿上這塊玉壁和銀簪,你要價多少?”徐凝慧隨手抓起一塊玉璧,顯然是想把次玉當做添頭。

“姑娘真心想買,我也誠心想賣,便是二兩銀子,您看可使得?”老板笑呵呵的說道。

倒也不貴,徐凝慧看了流月,小丫頭撅著嘴極不情願的掏了銀子,嘴裏還念念叨叨。

買好了東西徐凝慧沒有將玉璧和銀簪給他們,而是自己收了起來。

“人走了嗎?”徐凝慧問道流月。

“在我們買東西的時候就走了!”流月笑著說道,一雙如豌豆般的眼睛含著明晃晃亮光。“姑娘,婢子剛才做的可好?”

甘松大為疑惑,“流月方才不是故意的?”

“可不是,姑娘才逛到那攤子上的時候,眼睛便看到了那枚玉璧上,然後才拿了銀簪子。”流月像只開屏的孔雀,驕傲的說道,“若是先拿玉璧在拿簪子,指定會被敲竹杠!”

“可是那人看著不像是奸商啊!”甘松皺眉道,“姑娘,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這麽這樣的老實!徐凝慧眼尾從甘松身上飄過,難得的耐著性子與她說道,“看人先看眼!方才那人穿著,舉止看著都是十分規矩的人,可是眼睛卻是十分毒辣,早早的就把我們的身份看明白了!都是我的錯,沒能將你從府裏放出來,讓你少了這麽些經驗!”

甘松漲紅了臉,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是婢子笨,若是玉竹在的話,她也一定會看出來的!”

“這是自然,玉竹不是家生子,她自幼在人販子手中學的就是察言觀色,怎麽看主子的態度。你父母俱在府中,便是有些許委屈也是可以同父母親人說的!”徐凝慧淡淡的說道,“沒關系,以後有機會給你歷練幾次就知道了!”

此話看似在安慰甘松,可是甘松臉色卻是由紅轉白。原來姑娘敢用自己,是什麽都知道的!

到了點心鋪子,這會兒人不算多,洪媽媽和吳叔,吳貴應付著幾位客人,主仆三人到了以後,被洪媽媽迎到了內室,拿了幾道點心給她們嘗。“姑娘吃吃看,味道如何?”

徐凝慧撚了一塊在手裏,“方才看到媽媽的兩個女兒都在,委屈了!”在進內室的時候,看見穿著顯色衣服的女子在竈上忙活,徐凝慧便知道夫妻二人將兩個女兒帶了店裏來的。

洪媽媽臉色一僵,“姑娘說什麽話,為著姑娘做事,是他們姐妹二人的福氣。”

徐凝慧對於她的言不由衷,看那在眼裏,卻並不拆穿。之前所有人都住在小別院,可是徐凝慧後來租了一個小院子,因著沒有收拾開,便讓姐妹二人看著小別院做些灑掃的活兒!可是現在寧世子和侯府的人到了以後,兩個丫頭模樣不差,她也不想兩人成為某人紅袖添香的丫頭。於是徐凝慧也按下不提,“小哥兒這幾日都在伺候公子,委實辛苦,待此間事了,一定好生褒獎他!”

“不值當什麽獎勵,只要姑娘信任,肯將事情交給我們來做,便是錦書他們兄妹幾個的福氣!”洪媽媽說道。

“這個好說,便是待這裏的生意賞了正規,將來可有得你們忙了!”徐凝慧又撚了一塊,“我這裏有四張方子,以後每十日推出一款新的,每日限量,你講這些方子收好!”

洪媽媽是商戶人家的仆從,對於徐凝慧的做法自然是明白的。“好,奴婢回按照姑娘的意思做的。眼看著姑娘的鋪子看了快一個月了,賬上有些銀子,您看?”

這麽快,徐凝慧有些恍惚的想著,外面的喧鬧之聲並沒有打攪內室的安靜。“你先將賬做好,一式兩份,以後每月初一,我便讓流月來取就是了!”

“是,只是兩個丫頭都沒有名字,姑娘看著賜兩個名字吧,總不能大丫二丫的叫著!”洪媽媽小心的說道,生怕徐凝慧不允。

主子賜了名字便代表是主子身邊的人,徐凝慧想了想,到底他們夫妻二人這會兒正得力,也沒什麽不可。“媽媽,將她二人叫來便是!”

洪媽媽歡喜的出門叫人。

“姑娘,到底是女孩,就這樣放著是不是有些不合適?”流月待洪媽媽出去以後問道。

“他們算不得是府裏的人,若是將他們貿貿然帶回去,只怕也是會生事端的!”徐凝慧說道,“倒是放在外面將來有什麽事情,我也好方便些!”

流月默默的退了下去,沒有再提這茬。

很快姐妹二人便進來,“給姑娘請安!”

“請來吧,委屈你們姐妹二人在竈上,忙活了!”徐凝慧含笑道,“都是標致的小姑娘!”

姐妹二人都做含羞狀低下了頭。

徐凝慧笑了笑,沒再看他們,“既然竈上有婆子忙活,他們姐妹二人便在院子裏帶著就是,沒得將臉色熏著了!我身邊的丫頭都是以藥為名的,我看年紀大姐兒模樣好,便叫芍藥,小丫頭文文靜靜的便叫降香!”

“還不快謝過姑娘!”洪媽媽歡喜的說道,姐妹二人正式的對著徐凝慧叩拜,“見過姑娘!”

“拿著,買些花戴!”徐凝慧拿出賢妃從前賞的銀裸子給了姐妹二人,“晚些時候,會有馬車停在門口,你們將車後面的藥材取下來,是我準備點心用的!”

“是,姑娘放心!”洪媽媽笑道。

“姑娘差不多時候了,咱們該去了!”甘松提醒道。

“走吧!”徐凝慧點點頭,“對了,告訴吳叔一聲,明早到府裏來一趟!”

吩咐晚了以後,主仆三人便出了門,便看到了停在陰涼處的馬車,也看到了馬車後面的油壁小車,徐凝慧靈機一動,“馬二叔,辛苦一天了,流月你跟著馬二叔回去,我帶著甘松晚些時候回來,叫呂媽媽做些爽口的小菜便是!”然後流月耳邊小聲說道,“將他交給長榮叔,在我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給她松綁!”

流月點點頭。

“你自己回去就是,我聽說京裏來了一位手藝極好的老師傅,想尋他給祖母打些珠釵戴!”徐凝慧高聲說道,“甘松你去租車,咱們早去早回!”

甘松自然而然的朝油壁小車走去,徐凝慧拉了拉她,看向駕車的那人,然後不意外的看著男子駕著馬車在她面前離開。

“走吧,我去找老頭兒借驢車使!”徐凝慧說著就帶著甘松朝醫館走去。

驢車比馬車慢,也比馬車搖晃,在徐凝慧以為太陽要落山的時候,終於到了小別院門口。

“徐姑娘,那小的就在這裏等你?”駕車的夥計問道。

“好,甘松,叩門!”徐凝慧淡淡的吩咐,打量著四周的情況,倒是大隱隱於市,這裏人聲喧嘩,完全看不出來這裏藏著一品侯府的世子。

在甘松叩響大門口好一會兒才有人將打開,是個陌生的中年男子。“你們找誰?”

“我們是······”甘松話音才出口,徐凝慧便打斷了他的話。

“小女是徐府的四姑娘,聽聞這裏有一位手藝精湛的老師傅,想著為集中祖父,祖母大寫趁手的物件。不知可否方便一見?”

看門的男子,看了看她,聽懂了話音裏的意思,從門後出來,將她二人迎了進去。

一路上三人都秉持著沈默是金的原則,都緘默不語。

穿過小弄堂,便看到了坐在樹下下棋的寧世子。徐凝慧翹了翹嘴角,這日子真是美哉!

徐凝慧面上的笑容還未收起,寧冬榮似乎有感應似得朝她看來,對對面的人說了幾句話,那人便走開了。

“世子,徐姑娘到了!”

寧東榮目光清冷如月色,手裏的棋子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棋盤之上,發出悅耳的聲音,“徐四姑娘怎麽有空前來?”

徐凝慧聽得出他話裏的嘲諷之意,雖說南楚對於女子的約束少於北方,可是到底女兒家以精貴為要以。

“客人在別院住著,主人總是要來看看以盡地主之誼!”徐凝慧信步朝樹下走去,說來吳媽媽倒是把她的喜好摸得透透的,這樣的大的樹木,只怕有百年之久了!

“倒是有一樁事要叫世子知道。”徐凝慧含笑站在寧東榮的對面,“與我一起的還有一位趙大夫,世子可知?”

寧東榮見她提及軍中人人知道的趙軍醫,便點點頭,“是我父親送來的!”

“看來世子不知了!”徐凝慧挑了挑眉,接過錦書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聞了聞便放下,上好的黃山毛尖。“可惜我吃著藥,不然真想喝一口著天下聞名的茶!”

“錦書,你怎麽不知道你主子身子不好,便是雨前龍井,你家姑娘也是用不得的!”寧東榮笑道,“換杯牛乳來!”

錦書被寧東榮的一腔話鬧紅了臉,對著徐凝慧叩頭請罪,放佛徐凝慧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惡人,即刻便要他的命一樣。“姑娘恕罪,奴才不知!”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徐凝慧臉上的笑意便有些掛不住,看到寧東榮臉上的笑意,心裏越發生氣。甘松看的分明,姑娘心裏有氣。即便是小哥兒行事沒有章法,可是也不能一直跪著,把名聲坐實。“是洪家小哥兒吧,姑娘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知道也實屬正常,畢竟你們一家子雖是姑娘的人,但也沒有伺候過姑娘不是!”

被甘松這麽一說,徐凝慧才反應過來,心裏不由得暗恨自己涵養不夠,被人氣得沒了禮儀肚量。“起來,若是規矩不成,便把你交到長榮叔手裏學些日子,再來伺候世子。到底是一品少傅的家仆,若是沒了規矩旁人怎麽看待我們徐府!再則寧世子身份貴重,萬一你惹急了他,變是老太爺出手相救也是不成的!不過你放心,好在世子傷的厲害,一時半會兒還跑不了!”

被對面的小姑娘這麽說,寧東榮倒是第一次,心裏倒也覺得好笑,這是把人給惹急眼了。也不知二人是否天生八字不合,他與徐凝慧每每見面都是針鋒相對,極少的時候是安靜相處!

“不與你這閨閣小姑娘一般見識,說說看,外面的情況如何!”

寧東榮將她面前的茶杯拿走,徐凝慧面色才好些,到底不是小姑娘,徐凝慧微微清了清嗓子,便不再糾結前事。“自你在這裏住下以後,侯府便來了一位與你模樣相似的人,侯爺和侯夫人為了侯府的名譽,便說你病了,不能見客!今天我出門的時候祖父讓我將一位軍醫帶過來給你診治。我路上無聊便問了他姓名和所屬的地方!”

“你認為韓飛將軍是奸細?”寧世子並沒有看到趙軍醫來這裏,加上徐凝慧之前的譏諷,哪有不明白的。

徐凝慧點點頭,心想這人還不算沒救。“我們閨閣女兒,閑來無事,除了繡花看書,像我這樣的病秧子,什麽都不能做,只能聽下人說李家長,張家短的打發時間。不過,倒是叫我知道了一件事!”

錦書送來牛乳,腥味一點也沒有去掉,徐凝慧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在韓飛從軍之前可不是什麽清苦人家出身,而是六安候爺身邊的一個奴才!”

“什麽!”寧東榮便是再笨,也猜到了,這其中的陰謀!

“韓飛得了侯爺的賞識便替他出了奴籍,又提拔他做了百夫長,之後的事情你們也就知道了!”徐凝慧語氣淡然的說道,“喔,對了他之前不叫韓飛,叫劉才!”

寧世子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驚到,韓飛可是父親手下的以一員大將,行軍打仗很是有一套,不成想竟然是劉府的家奴!一時間心情難以用語言形容,沈悶無比!

“聽趙軍醫說此人很會拉攏人心,我擔心趙軍醫會是他的人,便讓人把他拉回去了!”徐凝慧撥弄手腕上的玉環說道,“祖父讓我問一問世子,在這裏住著可有什麽不便之處,若是有什麽,還請您克服一二。畢竟是非常事情當行非常之事,萬一叫人知道了世子的蹤跡豈不陷世子於危險之中。”

滿意的看到了寧東榮如面具一樣的臉上有了絲絲的裂縫,徐凝慧心裏無比的舒坦,她就是見不得前世辜負她的人如此的神清氣爽,便是知道眼前這人不是,可就是入魔一樣的叫她心裏不痛快!真在舒坦之時,卻看到站在一旁的錦書目露含恨的眼神,徐凝慧不由驚怪,初初見他的時候這人給她的似乎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寧東榮眼下已經沒有什麽心思逗弄眼前張牙舞爪的小姑娘了,“你先回去,有什麽事情便讓你的人告訴我便是!”

這便是在趕人了,徐凝慧點點頭,她雖小器,可是在大事上卻不糊塗什麽該做還是知道的!“對了若是有人來問,你就說這裏是一位老手藝人的住所,若是那人死心,就說已經接了徐家的單子,近期已經解不了其餘的!”

甘松看了看天色,心裏有些擔心,若是晚回去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會不會生氣?

“你來的時候被人跟蹤了?”寧東榮問道,“不然我讓人送你回去!”

徐凝慧搖搖頭,“太顯眼,再說許先生的驢車在門口等著我呢,你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老太爺還等著我的消息呢!”

寧東榮頷首,不在多說什麽,只是讓人帶她出去。

等徐凝慧回到徐府的時候,已是華燈高照了,常貴在門口看著搖搖晃晃的驢車過來的!

“老太爺和侯爺在書房等著姑娘呢!”常貴上前將凳條放在地方,甘松扶著徐凝慧下來。

“常貴叔擔心了!”徐凝慧對他笑笑,“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常貴在黑夜裏看不明白小姑娘臉上的神色,不過倒是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便不再說了。

一路上,常貴挑了偏僻的小路走,徐凝慧在黑暗中高一腳,挨一腳的走的十分艱難,甘松只得將徐凝慧大半身子的重量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到了,老太爺吩咐過,姑娘到了自可以先進去!”常貴說道完,便推開了門。

在徐凝慧快跨進內哈斯之前,對常貴說,“常貴叔,我身邊的丫頭肚子還餓著,您看找些什麽吃的,好歹給她填填肚子!”

甘松有些驚訝,自己肚子餓了,姑娘怎麽知道的?

“成,姑娘放心就是!”常貴叔滿口答應下來,轉身就吩咐小廝拿了些吃的給甘松。

“祖父,惠兒回來了!”徐凝慧對著書案的方向說道,但是那邊許久不曾傳來回答的話。還是侯爺見不得嬌滴滴的小娘子半跪著,才咳嗽一聲,老太爺礙於他的面子喊了她起。

徐凝慧也不看老太爺的臉色,自顧自的將出門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惠兒不知道祖父您有什麽安排,可是惠兒受命祖父要照顧世子安危,趙軍醫是在危險,惠兒不敢自作主張的將他帶到世子面前去!”

“此等私密之事,你怎麽知道?”徐老太爺直中要害。

徐凝慧不緊不慢的說道,“對祖父來說,這些當然是微不可查的私密之事,可是對於下人們來說卻是一件奇事!小丫頭之間消息往來最快,有段時候,我院子裏的小丫頭便打聽到了劉才的事情,將此作為鹹魚翻身的典故說與我聽,還說自己要存銀子,將來好贖身出去!”

“侯爺,是惠兒莽撞,可是才一出門便被人跟蹤,惠兒是在是不放心,這才求了蒙汗藥將軍醫藥倒的!”徐凝慧規規矩矩的行禮致歉,“還請侯爺不要見怪!”

“侄女說什麽話,若不是你消息靈通,如今我還被蒙在鼓裏,渾然不知道”吉安侯感慨道,“到底是女兒家心思細膩,不然大人與我的計謀可就功虧一簣了!”

徐老太爺不置可否,只是說,“這件事還需要侯爺妥善安排才好,不然打草驚蛇就不美!”

“既然事情明了,那本候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吉安侯說道,雙手抱拳,“也會死本候不查,竟叫他鉆了空子!”

“侯爺慢走!”徐老太爺也站起身來送客。

待人走遠,一直註意徐老太爺臉色變化的徐凝慧清晰的看到徐老太爺臉頰上沈下來的肉,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祖父,惠兒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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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字送上,小仙女們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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