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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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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府裏沒有長輩在,吳媽媽便叫婆子把院門給關上,“今日府裏靜悄悄的,奴婢這心裏卻是七上八下!”

院中的石板在雨水的洗滌下,墨汁般的色澤如寒冬的黑夜叫人倍感清冷!

徐凝慧陪著俆凝珠在書房裏寫字,姐妹二人堪堪寫了一張大字就聽聞急切的拍門聲,“媽媽,媽媽快開門,出事了!”

看門的李婆子不敢耽擱,連忙打開院門,把氣喘細細的小丫頭扶起問道“:出什麽事了,你快說話!”

“是老太爺和老夫人出事了!”小丫頭大聲的說道,“呂嬤嬤叫了婢子來期頤院通知四姑娘和五姑娘,是在回父的路上同別家的馬車撞上了,眼下老太爺和老夫人人事不省!”

“噔,”徐凝慧手裏的徽州毛筆摔落在地上,“吳媽媽,”徐凝慧被聲音激醒,用顫抖的聲音叫了正屋裏安排午食的吳媽媽,“快,快帶我去看看!”她一想到疼她入命的祖母此刻生命垂危變什麽都顧不得了,踉蹌著穿出了書房。

吳媽媽好歹是經過事的成人,“姑娘莫急,您身子不好!我先去問問曲嬤嬤有何安排?”伸手把臉色慘白的四姑娘引致榻上坐下,“玉竹,甘松看好姑娘,流月你去打聽打聽消息,我去問問曲嬤嬤!”

一時間期頤院忙亂了起來,小丫頭見吳媽媽出門,也退了出去!

“四姐姐,我怕!”滿臉淚痕的俆凝珠大聲哭道,“四姐姐,我怕!”

奶媽想把五姑娘抱走,可是俆凝珠左躲右閃的躲過了奶媽的手,像受了驚嚇的小獸一樣躲進徐凝慧的身後,兩只小手緊緊的抱住徐凝慧。

徐凝慧心神不定,如何安穩她?可是任憑甘松和玉竹怎麽勸說哄騙也不能夠把俆凝珠哄開。

“算了,”徐凝慧對兩個丫頭搖搖頭,“她和我在一處,我也覺得安慰!”

“姑娘,曲嬤嬤身邊的紅月來了!”李婆子說道,“說是有了老太爺和老夫人的消息!”

“快讓她進來!”不待徐凝慧說話,玉竹切切的說道。

徐凝慧見眼前的紅月行了禮後,說道,“婢子是曲嬤嬤和吳媽媽打發來的,老太爺和老夫人是和吉安侯府的車撞上的,趕車的馬叔當場就斷了氣!二老爺見老太爺和老夫人傷的厲害,事發地點離賀府不遠,所以就回到賀府,聽說許先生也趕去看傷勢了!姑娘,三少爺已經先去了,您和五姑娘是不是也去賀府看看?曲嬤嬤的意思是,若是,您也好見一見的!”

“去,叫婆子安排好馬車,我們馬上去賀府!”徐凝慧此時已經慌亂了,連許先生都請了,可見祖父和祖母傷的厲害,“甘松,你去把小庫房裏的人參帶上,萬一,萬一,也好急用!”

“姑娘,讓那個婢子同您去!”玉竹清冷的聲音傳進徐凝慧的耳裏,同時,俆凝珠也說道,“我也去,我也去,我會乖乖的,四姐姐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府裏!”

小丫頭被嚇壞了,連身子都微微顫抖,徐凝慧連忙擦了眼淚,“不許哭,我就帶你去!”

見俆凝珠如搗蒜似的點頭,玉竹拿了厚厚的衣服給兩位姑娘換上,徐凝慧深深的吸了口氣,“走!”

踏出期頤院前,玉竹把甘松手裏的人參接過,“你留在院裏,有什麽事也好及時的通知我們!”

行至府前,已經有馬車準備好了,駕車的是有些眼生的馬夫,徐凝慧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那馬夫老實的笑了笑,“姑娘放心,奴才架馬好些年頭了,保證呢姑娘能很快到賀府!”

提及賀府,徐凝慧不禁想到出事的祖父祖母,很久心裏的疑惑也被巨大的擔憂替代。因著出門急,出了兩位姑娘和玉竹,就只有紅月和穿戴頗為富貴的一位婆子,並隨行的粗使婆子!

徐凝慧和俆凝珠難過的相互依偎著,紅月不時說著些話安穩她們姐妹。“紅月姐姐,姑娘連午飯也沒吃就出了門,您看看能不能買些糕點也好墊一墊,”玉竹發現紅月臉上浮現不耐之色,冷聲道“:四姑娘金秋以來身子不好,要是病了,不用等大老爺和大夫人回來,大少爺就能要紅月姐姐好看!”

徐凝慧奇怪的看了玉竹一眼,正想開口拒絕,卻被玉竹以眼神示意不吱聲!

果然紅月同那婆子說了些話後,婆子點點頭,紅月便叫停了馬車,下車了!

“媽媽,四姑娘忌口辛辣,五姑娘不能吃蜂蜜,煩勞您告知紅月姐姐一聲!”玉竹又說道,“婢子倒是沒見過媽媽,也不知道媽媽的名字!”

那婆子緊了緊臉,然後皮笑肉不笑的說,“奴婢在外院行走,不常得見姑娘,自然也就不熟實!只是姑娘,老太爺和老夫人眼下生命垂危,等著您的人參救命!”

“不急,偌大的賀府想來是不缺這人參的,珠兒年紀小,此刻怕是餓了,你下車買些包子與她吃!”徐凝慧冷聲道,“修要啰嗦!”

那婆子卻是笑了笑,“倒是小瞧姑娘了,年紀不大,威風不小!”又敲了敲車框,“叫其他的人上來,咱們走!”一下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把原本空曠的馬車擠得滿滿當當的!

玉竹卻是護在她們姐妹面前,徐凝慧暗恨自己不當心,明明那麽明顯的破綻都沒有發現!先是小丫頭把吳媽媽和流月騙走,接著是熟面孔的紅月誘她出門,這麽段的時間裏,怎麽可能把馬車準備好!都怪自己粗枝大葉,明明發現了,卻被哄騙過去!

那車夫見婆子賞了馬車也不等紅月,只催促著馬車行駛前行。徐凝慧心急不已,這些人想必就是尤氏的後手吧,若是她和珠兒出事,徐家一連沒了兩個姑娘,徐家肯定會亂,保不齊祖父在皇上面前都會吃虧!

正在慌亂之時,對面噠噠的馬蹄聲迎面而來,徐凝慧細細的辨聽,這種規律的馬蹄聲,不像是普通人家養的!於是悄悄的朝車窗的位置靠了靠,借著微風撩起的車簾子隱隱看到朱紅色的馬車和一身京裏下人常穿的服飾。徐凝慧肯定這輛馬車上的一定是哪家的大人,小心的看著制服自己的婆子,把心捏在手心裏,很是深深的吸了口氣,算著馬蹄聲。

“救命啊,大人救命!”徐凝慧用盡最大的力氣喊道,並掀開簾子探出身去,“我是徐家的姑娘,大人救命!”徐凝慧沒有等到對面的人有所動作就被婆子大力的拉扯進來,眼睜睜的來看著自己裏窗戶越來越遠並把她的嘴死死的捂住!

很快馬車就停了下來,徐凝慧便聽到有人細細的談話聲,穿戴富貴的婆子笑著說“:沒什麽事,是我這個做母親疼壞了小丫頭,買的布料不如意,她便大吵大鬧!”

徐凝慧這才知道為什麽她要這幅模樣的打扮了,心一寸一寸的涼了下來。

“遠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聽聞有人呼救命,這才盤問一二,請夫人勿要怪罪!”男子醇厚的聲音傳來,接著就聽見車夫駕車的聲音。

徐凝慧覺得那噠噠的馬蹄聲猶如千斤重把她一點一點的往地獄裏推去,無助的看向玉竹,見她也被婆子制服住,想要動一動都不能,更何況求助!

倒是身後的俆凝珠見四姑娘和玉竹被大力婆子制服住,嚇的“哇”的哭出聲來,好不淒慘!

見婆子被俆凝珠轉移了註意力,徐凝慧內心又燃起一絲希望,畢竟那位大人看著也不像是高高掛,不沾染俗事的人!和玉竹交換了顏色,徐凝慧捏緊拳頭,朝婆子滿身肥肉的身子砸去!

不知事婆子不禁砸還是對徐凝慧根本沒有上心,徐凝慧沒兩下就掙開了婆子的禁錮!本就靠近車門簾的徐凝慧在掙開婆子的同時,在相反作用力下,一個咕隆摔出了車門!婆子和車夫大驚,都伸出手來想要拉扯她,徐凝慧一邊躲閃一邊往外大喊救命,見大家都看戲似得指指點點的看著自己。

狠狠的咬緊牙,也顧不得其他就從車上滾了下來,徐凝慧落地的一瞬間覺得五臟六腑都摔裂了,沒等她爬起來,就看到馬車停下,趕緊往回跑!

“大人救命,我是從一品大人徐正卿府上的姑娘,被歹人挾持,求大人救我們一救!”可是她不過在幾歲,怎麽可能跑得過馬車,聲音在這市井之中更是不顯分毫,眼看馬車漸行漸遠,身後的婆子快要抓住他的時候,馬車奇跡般的停了下來。

婆子見此,連忙抓起徐凝慧想要往車裏塞,“放開,我祖父是徐正卿大人,我外祖父是張鴻永大人,你是哪家的婆子,竟敢挾持從一品大人的家眷!”徐凝慧此時也不管是不是會帶來什麽不好的後果,只一味的大喊大叫!

看熱鬧的百姓聽得小姑娘這樣說,又看她穿戴不凡,自發的把馬車圍住,更有人去通知了京兆尹!

徐凝慧在百姓的幫助下再次掙開了婆子,心有餘悸的連連後退,不小心撞到了人群中。“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話未落,徐凝慧若夢魘般的沒有再說話,眼前站著的卻是縮小版的寧東榮,他的嘴正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麽!

徐凝慧懵了,寧東榮此刻不是在賀府裏服喪,又是怎麽跑到接上來的,寧世子和世子夫人都不管的嗎?

“姑娘,你可是撞到哪兒了!”眼前十來歲的小哥兒問道,見她無聲無息的對著自己哭,愁悶的抓了抓腦袋,“姑娘,你別哭啊!”

自馬車下來的男子傳進人群,見到了淚流不止的徐凝慧,上下打量一番,“丫頭,可是你在呼救?”

“是,是我在呼救!”徐凝慧不知被什麽人撞了一下,很快醒過身來。“我是徐正卿大人府上的姑娘,今日被歹人以祖父祖母受傷為由騙出了府來,還請大人為我和我妹妹將歹人看管起來,等我祖父審問!”

“呵,到沒看出來徐正卿那老狐貍居然有這麽個靈秀的孫女!”男子說道。

徐凝慧聽他熟稔的口氣這才仰起頭看他一眼,男子雖穿緇色繡底紋的長袍,面容不顯老,可兩鬢斑白,眼底的深沈也不是年輕該有的神采,只有閱盡風霜的老者才有的沈澱!“大人識的祖父?”

男子笑了笑帶起嘴角不可查閱的皺紋,“我姓謝,單名適!”

“謝適,”徐凝慧嘴裏念叨著,有些熟悉,可是一時也想不起來,心裏嘀咕著除了太子妃的母家姓謝還有誰姓謝來著,靈光一閃,驚呼道“:大人是謝太師?”

謝適點點頭,“我與你家祖父有些交情,”又看了看不遠處與百姓對峙的車夫一眼,“車山還有徐府的什麽人?”

“還有五妹妹和玉竹!”徐凝慧老實的回答道,這位謝太師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偏偏有種讓人無處遁形的感覺。謝適留了車夫看著徐凝慧,自己帶著護衛上前查看。

因為徐凝慧的一聲謝太師,人群中的大多數便隨著謝適的身影離去。一時間徐凝慧面前除了車夫便只有撞到的小哥兒了!

“姑娘,你真的無事?”小哥兒擔心的詢問。

徐凝慧一眼不錯的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問道,“你可姓寧?”

------題外話------

今天照例打開後臺,看小夥伴們的評價,這本是我第一次寫古言,從開始到現在我都在很用心的寫,前幾天也開到了小夥伴的評價,改了細綱,盡快讓惠兒長大!可是我不理解爆粗口是什麽意思,難過了。

所以我決定從明天起,不在兩三千的慢慢寫了,五千起更,也再不斷更!打擊我,不看好我的人,我偏偏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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