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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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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張府的夫人們都到了,見惠兒身子不好,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都是噓寒問暖的,連吃飯都是張三夫人一口一口餵的。

“好了,咱們先出去,讓她好好的歇著。”張老夫人見徐凝慧吃完藥喝飯,神情懶洋洋的樣子。

張三夫人替她擦了嘴,借機在她耳邊說“:你看中的流月我給你送來了,她說個會說話的,不會叫你無聊。”說完還朝她笑了笑。

徐凝慧無奈,她只是為她解圍,這個三舅母怎的看不明白!

屋裏的人退了出去,內室慢慢安靜了下來,徐凝慧看了眼站在床前伺候的玉竹,問道“:如何?”

“聽婆子們說定親禮上的那對大雁由三舅夫人負責的,若不是付嬤嬤在半路上發先大雁差一點掙開了繩索,逼著二舅老爺換了下來,昨日只怕是要出大亂子!”

逼著換的?付嬤嬤回來肯定就和外祖母說過了,二舅,二舅母可是連她都算計在內,若是沒有察覺,現在可不是感染風寒那麽簡單了!

“二舅母今日有什麽異常沒有?”

“婢子看三位夫人進來之前,大舅夫人和三舅夫人倒是一臉的關切,二舅夫人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喜色。進來之後,聽鄭嬤嬤說沒大礙,大舅夫人和三舅夫人倒是平和了些,二舅夫人倒是遮不住的失望!”

失望?是沒要了她的命覺得可惜,還是沒能算計到外祖母和她徐家!

這樣熱鬧的時候她怎麽能錯過,當然是越熱鬧越好!

“去替我辦一件事,咱們也和二夫人算一算這害我性命的仇!”徐凝慧目露狠光的對玉竹說道,“你去替我到廚房端些糕點來,再把我給你的消息散布出去,只管說,廚房是大舅母的地方,話圓的過去就,大舅母現在正愁二房沒有把柄!”

玉竹心中忐忑,她才到徐凝慧身邊兩天,她就敢這樣用自己!

見玉竹驚訝的望著她,“你不用覺得有什麽不合適,好好辦,以後遇到什麽事情,自有我。徐家人口不算多,底下的丫頭想謀你的差事可不少,我敢選你必定是看重你,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是個聰明人,自可以拿出大丫鬟的氣勢來。”

玉竹被她這樣敲打,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都明白了。“婢子不會辜負姑娘的!”

玉竹出去以後,把流月喚了進來陪她。

“婢子流月,見過表姑娘。”圓圓的笑臉上笑的很是真切,“夫人一早就讓婢子過來伺候姑娘,婢子可算是見到天仙般的人,這才好生拾掇,不敢讓姑娘染了半分濁氣。”

“你家夫人說的不錯,倒是個會說話的。不必拘禮,過來同我說說話。”徐凝慧見她落落大方,一句一眼,倒是把遲到的事情說的讓人心裏歡喜,“就說說昨日的定親宴吧!”

“是,昨日的定親宴可是比二夫人的壽宴還要熱鬧。府裏一大早就開始準備了,老夫人早早的就把事物分配妥當了,大夫人看管廚房的宴席,二夫人負責布置府裏的擺設,婢子家夫人負責安置定親禮和送禮的人。要婢子說,只有我家夫人的夥計最輕松,定親禮一早就準備妥當了的,送禮的人都是老夫人和大夫人的人。就是二老爺是老太爺點的,說他口齒伶俐,官位合適。”

“照你說來,三舅母可是偷得懶了,仔細三舅母回頭收拾你。”

“姑娘說笑了,便是這樣的差事,昨日也出了錯,聽人說,要不是付嬤嬤在,那對大雁可就要飛了。這沒了大雁還怎麽定親?也是我家夫人聽信了別人的話,說大雁不必用籠子關住,綁著就行。那大雁的嘴何等利索,幾下就給咬斷了,若不是付嬤嬤發現了和二老爺說了,我家夫人可是要吃掛羅了!”

“你說得對,要是大雁飛了,大表哥的定親宴毀了可就麻煩了。”

“所以我家夫人昨晚被教到和樂院來,只知道哭。聽嬤嬤說我家夫人是王府的嫡女,可是在世子夫人在縣主小的時候就沒了,世子爺也沒再續,就只有大爺和縣主兩個嫡出的。縣主自小就被養在老王妃身邊,膽子小。就連世子繼位,縣主的位置也該提一提,都被押了下來,老王妃說王爺的位置是世襲的,本就是萌陰得來的,只有等夫人的嫡親哥哥繼了位才能提。”

這下了聽出味來了,合著是來找同情來了。

“我父母在南方,也是許久沒見過了。三舅是外祖母的親子,又是幺子,倒是不用擔心吃掛羅,再說三舅母不是還有曦表哥和翰表弟嗎。便是沒有這些依著勇王府的地位,只要三舅母沒有犯大錯,就不會有事!”

流月臉上的笑越發的燦爛,“姑娘說的是。”心裏卻在嘀咕,嬤嬤說的真準,虧得縣主還小心翼翼的。

“我喝了藥有些困,玉竹若是回來了,你讓她叫醒我。”徐凝慧藥勁兒上來了,和小丫頭說了半晌的話,懶得費心思,索性就瞇了眼。“你告訴你家夫人,老夫人和大夫人都不是刻薄人,誰家不想和和樂樂的過日子,讓她安心。”

流月坐了會兒,見她睡熟了,才起身退出內室。

相比內室,外室裏倒是氣氛凝重,堂下二夫人朱氏真跪在青石地磚上,地上的寒氣慢慢的透進她的膝蓋裏去。她一進來就被老夫人呵斥跪下,一句辯解也沒有,在看到徐家表姑娘病歪歪的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在就暗自歡喜。所以這些她倒是不怕,只要她閉緊牙,老夫人是奈她不何的。

“朱氏,你的心腸真是狠!連慧丫頭的被子都敢換了,辛虧她年紀小怕生,若是這樣蓋一床夏被睡一晚,今早起來就得為她收屍了!”老夫人的手在小桌子上拍的啪啪作響。

“母親說什麽,慧丫頭可是住在母親的院子裏的,與媳婦何幹?”朱氏打定主意死不認賬,連回話的時候都把背脊挺得直直的。

張老夫人看了,心裏更堵,“毒婦,朱家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你也休得抵賴,若是沒人證據,你以為我會逮著你不放,你可是還有其他的妯娌!”

朱氏暗暗的罵了句偏心的死老太婆。“大哥和三弟可是您親生的,二老爺可不是!”

張老夫人覺得高看他一眼,這個時候還能說會道,“好好好,原來你們夫妻是這樣想的,我又何必勉強你們夫妻記在我的名下,百年以後不用你們養。”

這下著滿屋子的人都震驚了,由庶變嫡只需祭祖告知就可,可由嫡變庶可就是在變相的說不孝了,在聖上都以孝治天下的時候,這樣的事,無疑是在斷了二房的出路。

朱氏也慌了,“母親這樣說,不如把我們逼死。慧丫頭生病非媳婦所願,怎麽聚怪罪到我們頭上來了!”

“三媳婦照看的大雁,可是你卻指示人對她說的是我的意思要把大雁綁起來,不用關在籠子裏?你別以為找個我院子裏的人就可以瞞天過海了,老婆子還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三媳婦是個老實的,向來是我說什麽她就聽什麽。她雖然心有疑惑,還是照辦了,若不是我擔心她向來辦事不牢靠,找了付嬤嬤跟著,昨兒的定親宴可就變成滿京城的人笑話我們張府的話柄!”

“母親都把話說了,若您壓怪罪,直說就是了,這樣拐著彎的維護人。”張二夫人還是死口不認。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不同你說,今個是初八依例明天爺們就休沐了,我到時候把這些人這些罪說出來,你說你的孩兒們,老太爺會不會容你。我張家是不出婦的,但是找個院子讓你住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想必你朱家的人,知道這些以後,也是沒有臉上門說情!”張老夫人渾不在意的看著堂下跪著的人,還想頂嘴,“你認不認可由不得你,你是我娉娶的兒媳,怎麽處置你可不是你丈夫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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