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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外租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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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太爺被她小女兒癡纏的無奈,“不是不給,這刻章向來是刻字,你個小兒那兒來的字!”

徐凝慧聽見他話裏的松口,“恩,自古出生在皇族的女子出生就有名字,可我是少傅和大學士的孫女,雖然不如功勳家族貴,自認身份是可以的。到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多的規矩,不如外祖替惠兒選個字。”見張老太爺已經放下皺起的眉,便知成了。“惠兒的名是祖父選的,字合該由外祖選!”

張大學士和徐少傅雖是好友,兒女親家,可是還是暗暗別苗頭。果然,張大學士松了口,“那好,我得空的時候把章給你刻好。”

心願達成,哪還有不歡喜的。

“這孩子!”張老夫人知道徐凝慧的小心思,卻不點破。“我有一方好看的雞血石,你拿去給她雕個模樣好看的。”

“多謝外祖外祖母!”徐凝慧抱著張老夫人的手臂撒嬌,“外祖您吃飯沒,付嬤嬤做的桂花圓子味道很好,您嘗一碗?”

張老太爺見她小臉帶著粉紅,滿滿的謅媚當真是小兒家性子,“倒可來一碗,聽你祖父說你也很是喜歡桂花,為著吃桂花把你祖母院子的桂花樹上的桂花都打完了。”

徐凝慧臉一僵,這短揭的!“打了做桂花糕,全家都很喜歡,桂花是個好東西,既能賞看,也能入藥,還能吃,惠兒很喜歡它。”

張老太爺倒是沒有想到她會大大方方的承認,女兒家貪吃不好,可是這樣看來倒是率真的很。“陪著外祖吃一碗?”

屋裏的丫頭悄悄的退了出去,去小廚房找付嬤嬤做桂花圓子。

“好。”徐凝慧完晚飯用的不多,倒是不怕積食。“能和當朝的張大學士一起吃桂花圓子也是幸事,若是祖父在,怕是得賦詩一首!”

徐凝慧明目張膽的恭維,倒是顯得尤為可愛。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倒是膽子大,也敢開你祖父的玩笑。”張老太爺笑道。

“祖父不知道知道也是不會怪罪的,只會說‘張兄,你怎的也喜歡女人家的吃食來!’”徐凝慧邊說便做出捋胡須的樣子來,倒惹的滿屋子的人哈哈笑上。

“你這猴兒,說還喘上了!”張老夫人拍了拍凝慧的手,“你也只有在祖父不在的時候說。”

“外祖母,我也只敢在外租面前放肆,若是在祖父面前,我就得把尾巴收起來。祖父規矩重,若是被他知道不是寫大字就是罰背書,我都被罰過好幾回了!”

張老大人看她一臉的苦相,“你祖父是為你好,不過這罰也太重了些,要是我就該請個宮裏的嬤嬤來教你。”

徐凝慧知道外祖父的意思,順著說“:還不如抄女戒,宮裏的嬤嬤連笑都是一模一樣的,看的人好生難過!”

“如何難過?”張老夫人問她。

“我見過二嬸請的嬤嬤來教三姐規矩,要想笑又不許笑,我和五妹妹偷偷的笑出了聲,被嬤嬤逮著好生一頓收拾,從此看見嬤嬤笑心裏就發怚!”小小的人,邊說著邊比劃著,提及嬤嬤的笑的時候眉頭緊鎖,嘴角咧著,嘴唇卻經閉,好生奇怪,偏偏她模樣生的好,做出這樣來,只讓人覺得討喜。

“你這孩子,倒是頑劣。連嬤嬤也去招惹!”張老夫人嘴上說著教訓的話,手上卻是把凝卉往懷裏帶。

“小女兒家,就該活潑些,問一句答一句貞靜是有,難免不通情理。”張老太爺也被徐凝慧逗得發笑,保養得益的臉上都笑出褶子來,越發顯得和藹可親。

原來上一世就是因為故作的矜持才被外租,祖父不喜的。這步棋看來是走對了!

付嬤嬤端來三碗桂花圓子,大家就坐到桌邊吃起來。

張老夫人晚上沒怎麽吃,看他們祖孫你一勺我一勺的吃的歡,不知不覺的倒也用了半碗。

“還是表姑娘在好,老夫人飯都多用些。”付嬤嬤邊收拾碗,邊說著。

“是因為我吃的多嗎?”徐凝慧覺得自己自重生氣就特別的能吃,什麽弱柳扶風都是假的,她從前就是聽了這些菜害的自己成親好些年也沒有孩子。

“能吃是福,不許學當下的那些個女孩子減肥,壞了身子就麻煩了!”張老夫人看她那一碗吃的幹幹凈凈,“你才好,身子還虛,什麽藥都比不上自己能吃。”

“我聽外族母的話,好好吃飯。”徐凝慧乘機賣乖,得了老人的歡心,就有了後盾,當下笑的更加惹人愛了。

吃完桂花圓子,張老太爺回了書房,張老夫人是要安置了,凝慧被帶到西側院睡。

付嬤嬤領著她進屋,玉竹已經打好水,等著她了。

“表姑娘,您只帶了一個丫頭來,老夫人的意思是老奴守著您,這幾天在配個大丫頭和幾個粗使的婆子。”付嬤嬤對在看房內布置的徐凝慧說。

“這間屋子布置的很好,嬤嬤費心了。”說著還福了一禮。

“可折煞老奴了,原是下人們該做的。”說著又還了半禮。

徐凝慧看在眼裏,知道她這是承了情,“嬤嬤肯來照顧我,我自然很歡喜。只是外祖母那裏離不得嬤嬤,再者嬤嬤年紀大了晚上看著我,我心裏過意不去。不若嬤嬤找個年輕些的仆婦,您選的人我和外祖母都放心。”

付嬤嬤聽她這樣說,滿是驚訝的神色,合情合理,還讓人覺得備受信任。“既然姑娘這樣說,那我就替姑娘選個合適妥帖的人來照顧姑娘。”

徐凝慧笑著頷首點頭,沒瞧見連稱呼都變了嗎,看來很是有用啊。

付嬤嬤說著就離開了西側院。

徐凝慧收回思緒,發現玉竹正看著她,被發現後,沒有即可收回眼神,而是很自然的問她“:姑娘可是現在就洗漱上床歇息?”

徐凝慧倒是高看他一眼,不錯!

“洗著吧,付嬤嬤那邊找人可能還有一會兒。玉竹,你今年多大了,是家生子嗎?”

玉竹把水倒進盆裏,拿了張細棉布的帕子細細的揉搓著,在擰幹水,遞給凝慧,倒是沒有即可回答她。

徐凝慧接過帕子她才說,“婢子今年7歲,是從外面買來的。家裏過不下去了,這才被賣了養活家人,被媽媽們從西南帶來的。”

西南?“巴蜀一帶?”這個凝慧倒是沒有料到。

“回姑娘,是哪裏婢子年紀小不記得了,鄉音也改了。”說話的聲音越見低沈。

“是我不好,惹你傷心了。你只記得,我身邊的人只求穩妥,對我忠心,我自不會虧待了她去。”徐凝慧洗好以後把帕子還給了她,“這幾天在張府多聽聽,今晚老夫人發了貨是白日裏大爺的定親宴除了小茬子。你去問問三夫人負責哪些事務,不要留痕跡!”

玉竹沒料到她現在就派給她事情做,身子卻是慣性的應下了。

付嬤嬤在凝慧洗漱好以後就帶著兩個仆婦進了院子,“這兩個是老夫人指派的,都是穩當人,姑娘盡可放心。”

“嬤嬤看人不會錯,倒是累的嬤嬤跑一趟。”徐凝慧年紀不大,身上也沒有銀子,付嬤嬤也不知指望她打賞什麽。

“時辰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有什麽不妥的盡管言語。老夫人喜愛睡懶覺,請安都是在辰末以後了。老奴手上還有事就先退下了。”付嬤嬤得了她的敬,自然該提點幾句。

“多謝嬤嬤,嬤嬤慢走,玉竹拿了燈籠送嬤嬤出去。”徐凝慧吩咐玉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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