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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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偏愛
接連兩天，兩人誰都沒有發消息，連偶遇都沒有，不是不想發，而是不敢發
恰逢星期天，魏來便抽空回家一趟，回到家七點多，敲門沒人應，就打電話
“媽，你在家嗎？我在門口，能不能開一下門？”
“嗯”
過了兩三分鐘，門口傳來聲響，哢噠一聲，門開了
“你怎麽回來了？”，女人聲音有點沙啞，頭發也淩亂的不成樣子
“我，星期天來看看你”
屋裏沒開燈，烏黑一片，魏來進屋打開燈，把門關上，“你吃飯了嗎？沒的話我給你做點？”
“不用了，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燈光一亮，魏來發現女人本就慘白的臉上多了許多不同程度的青紫，尤其是額頭，有一個類似圓形的傷口，已經結痂
“是不是他幹的？”
魏來咬緊牙關，篡緊拳頭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了，沒事，都好的差不多了”，女人扭過臉，用頭發把傷蓋住
“媽”
魏來看到女人頭上冒出的白發，一根接著一根，原本挺立的後背，現在也被歲月壓彎了脊梁
眼前這個自稱母親的人，已然不再年輕
暗沈肌黃的皮膚，遮蓋不住的皺紋，佝僂的身子，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如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一點生氣
有時候覺得挺對不起媽媽的，從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蛻變成一個整日圍著家庭轉的機器
她們也有年少不羈的青春，也有夢想，只不過是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之後擱置了她們的夢想
她們也曾有過向往，向往著大千世界，蕓蕓眾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她們也曾有過追求，並且為之努力奮鬥
是誰造成了現在的模樣呢
是家庭，是自己，折斷了母親翺翔的翅膀，讓她短暫的一生困在一個名為家庭的監獄
她們傾其一生，默默奉獻，到頭來，被人說成理所應當
照顧家庭是應該的，照顧孩子是應該的，做飯是應該的，幹活也是應該的
什麽是應該，什麽是不應該，只不過是一次次無奈的妥協罷了
自從上次倆人離婚之後，男人就搬出去了
聽說找了一個比他小7歲的女朋友，後來懷孕了，可給魏國平給高興壞了，又買房又結婚的，鬧的人盡皆知
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自己要當爹，後來臨近結婚的時候，女方跟著人跑了
最後，房子、車子、孩子一個都沒落著，變得一貧如洗，每日除了酗酒就是打麻將
他給自己打過電話，好像三四年前吧，那是他第一次主動打的，天真的以為他是良心發現，沒想到一張口就是要錢
要自己把這20年的生活費、學費，什麽亂七八糟的費用全還給他，然後就當他沒有這個女兒
從此一刀兩斷，井水不犯河水
那時候真覺得他有病，病得不輕，自從高中起，自己就開始工作，沒有找他要過一次錢
高中利用周末去兼職，後來偶然間接觸到新媒體，又開始在網上給別人寫東西，千字10塊，每個月發一次工資，剛開始還挺靠譜的
後來自己寫了接近10字，發工資的時候說工資倒閉了，然後一分錢都沒給她
就這樣，白白浪費一個月的時間，那一個月，自己只吃饅頭鹹菜，偶爾加個辣條，別以為說的不切實際，其實都是事實
後來，又在網上找了幾份工作，給別人做公眾號，電視解說，旅游攻略什麽的，才賺了點錢
一直到現在也是，在網上給別人剪輯視頻，P圖什麽的，一個月大概四五千，夠自己零花
要說自己真的欠他們的，可能就是自己這條命吧
得不到女人的肯定，魏來也知道，肯定是他幹的
“媽，我都說了讓你別搭理他，別搭理他，你倆離婚了，已經沒有義務去管他，他想怎麽樣，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是你爸”
“我爸，都什麽時候了還我爸，他打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爸，他拿皮鞋抽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爸
他差點掐死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爸，現在說是我爸，我沒他這個爸”，魏來發洩道
“媽，我給你說了多少次了，以後不要給他錢，不要給他有來往，你忘了你臉上的傷是誰給你打的嗎？他這算家暴，可以去報警的”
“他那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他已經跟我道過歉，知道錯了”
聽到魏來說報警，女人慌亂的解釋道
“你爸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打一巴掌給個甜豆，還真是會PUA人啊
道歉，那次不道歉，那次又是真心的，多少年都這樣，已經改不過來了
魏來不願在多說，因為她知道，女人也不會聽進去
算了，反正她就是一個推來推去的皮球，沒有人要，也沒有人管，滾到哪是那
只是偶爾被想起來的時候，供他們發洩一下，魏來忍不住自嘲，自己也就這麽點用處吧
魏來不想在這多待，做飯好就走了，也不想去學校，就一個人走在路上
炎熱的氣溫一直延續到夜晚，夏天的街道上總是會非常熱鬧，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攤販
聊天的聊天，吃飯的吃飯，喝酒的喝酒……
看著人們身邊三五結伴，有說有笑，說實話，挺羨慕的，羨慕他們可以這麽開心，羨慕他們有朋友
一個人走在路上，躲過了喧囂的市區，來到了一處公園
魏來不喜歡吵鬧，就來到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廣場舞的聲音很大，在這裏也可以聽的很清楚
她戴上耳機，熟悉的旋律瞬間蓋住了她的思緒
把昨天都作廢
現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相信自己的直覺
頑固的人不喊累
愛上你我不撤退
我說過 我不閃躲 我非要這麽做
……
帶著涼意的風吹拂在臉上，滾燙的淚，也逐漸被吹幹
魏來坐在椅子上，望著那點點星光，閃爍著屬於自己的光，用自己的微弱的光照亮了漆黑無比的星空
有人跟她說過，森林中的北極星是永遠的方向
可是這裏不是森林，也沒有北極星
永遠的方向
沒有方向
自己其實是一個特別感性的人，一點也不堅強
看電視會哭，看電影會哭，刷視頻也會哭
有時會因一句話，一句臺詞，聽到一首歌，或者是被陌生人突如其來的一句關心，都會忍不住濕了眼眶
她其實特別少女心，喜歡一些淺顏色的東西，喜歡可愛呆萌的小玩偶，喜歡小貓小狗
只不過這些別人都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
在別人眼裏，她是一個特別堅強獨立的人，好像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都不算事，好像從來都不會焦慮，游刃有餘
可是她也是人，又怎麽會沒有三情六欲
她也會焦慮，也會傷心，也會難過，只不過善於偽裝而已
那些年，一個個孤單的夜晚，陪伴她的沒有別人，只有自己和無盡的長夜
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麽不說出來？
可是向誰說呢？
朋友？沒有
家人？好像更加陌生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是說了，也只是給別人徒增煩惱
更何況，她沒有別人
挺失敗的，也挺搞笑的，活了20多年，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魏來，說你呢，挺失敗的，還發呆呢
歌聲觸動心弦，順著眼淚不停打著節拍，這裏很安靜
幸好很安靜
可以不顧及他人，盡情的享受自己的世界
不知不覺間，想起了那個熟悉的人，她翻到相冊，上次偷拍的照片，自己偷偷保存了下來，還有之前上課時坐在後面拍的背影
不禁輕笑，如果被女孩發現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她翻到兩人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幾乎都背了下來
她想要打字，想要傾訴，可是她不敢，是不是喜歡一個人都會變成膽小鬼
反正魏來是這樣
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直到眼淚被風吹幹，才起身
有點冷了，腿也有點麻
她回去的路上，在樓下買了幾瓶啤酒，是上次女孩喝過的
她記住了那個味道
回到自己的小屋，沒開燈，坐在地上，透著月色，看著電視機屏幕上的自己，一片昏暗
它環顧四周，想要尋找女孩在這裏的蹤跡，和記憶中的場景相互重疊
她擡起手，剛要去觸碰
就散了
一杯又一杯，一瓶接著一瓶
不知喝了多久，就醉了
第二天，魏來是被電話吵醒的，昨天在沙發上睡著了，手機不知道掉到哪裏，只好憑著聲音去摸索
“餵，你好”
魏來摸到手機，聲音低沈沙啞
“你在哪呢，怎麽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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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過了兩三分鐘，門口傳來聲響，哢噠一聲，門開了
“你怎麽回來了？”，女人聲音有點沙啞，頭發也淩亂的不成樣子
“我，星期天來看看你”
屋裏沒開燈，烏黑一片，魏來進屋打開燈，把門關上，“你吃飯了嗎？沒的話我給你做點？”
“不用了，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燈光一亮，魏來發現女人本就慘白的臉上多了許多不同程度的青紫，尤其是額頭，有一個類似圓形的傷口，已經結痂
“是不是他幹的？”
魏來咬緊牙關，篡緊拳頭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了，沒事，都好的差不多了”，女人扭過臉，用頭發把傷蓋住
“媽”
魏來看到女人頭上冒出的白發，一根接著一根，原本挺立的後背，現在也被歲月壓彎了脊梁
眼前這個自稱母親的人，已然不再年輕
暗沈肌黃的皮膚，遮蓋不住的皺紋，佝僂的身子，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如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一點生氣
有時候覺得挺對不起媽媽的，從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蛻變成一個整日圍著家庭轉的機器
她們也有年少不羈的青春，也有夢想，只不過是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之後擱置了她們的夢想
她們也曾有過向往，向往著大千世界，蕓蕓眾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她們也曾有過追求，並且為之努力奮鬥
是誰造成了現在的模樣呢
是家庭，是自己，折斷了母親翺翔的翅膀，讓她短暫的一生困在一個名為家庭的監獄
她們傾其一生，默默奉獻，到頭來，被人說成理所應當
照顧家庭是應該的，照顧孩子是應該的，做飯是應該的，幹活也是應該的
什麽是應該，什麽是不應該，只不過是一次次無奈的妥協罷了
自從上次倆人離婚之後，男人就搬出去了
聽說找了一個比他小7歲的女朋友，後來懷孕了，可給魏國平給高興壞了，又買房又結婚的，鬧的人盡皆知
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自己要當爹，後來臨近結婚的時候，女方跟著人跑了
最後，房子、車子、孩子一個都沒落著，變得一貧如洗，每日除了酗酒就是打麻將
他給自己打過電話，好像三四年前吧，那是他第一次主動打的，天真的以為他是良心發現，沒想到一張口就是要錢
要自己把這20年的生活費、學費，什麽亂七八糟的費用全還給他，然後就當他沒有這個女兒
從此一刀兩斷，井水不犯河水
那時候真覺得他有病，病得不輕，自從高中起，自己就開始工作，沒有找他要過一次錢
高中利用周末去兼職，後來偶然間接觸到新媒體，又開始在網上給別人寫東西，千字10塊，每個月發一次工資，剛開始還挺靠譜的
後來自己寫了接近10字，發工資的時候說工資倒閉了，然後一分錢都沒給她
就這樣，白白浪費一個月的時間，那一個月，自己只吃饅頭鹹菜，偶爾加個辣條，別以為說的不切實際，其實都是事實
後來，又在網上找了幾份工作，給別人做公眾號，電視解說，旅游攻略什麽的，才賺了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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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女人的肯定，魏來也知道，肯定是他幹的
“媽，我都說了讓你別搭理他，別搭理他，你倆離婚了，已經沒有義務去管他，他想怎麽樣，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是你爸”
“我爸，都什麽時候了還我爸，他打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爸，他拿皮鞋抽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爸
他差點掐死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爸，現在說是我爸，我沒他這個爸”，魏來發洩道
“媽，我給你說了多少次了，以後不要給他錢，不要給他有來往，你忘了你臉上的傷是誰給你打的嗎？他這算家暴，可以去報警的”
“他那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他已經跟我道過歉，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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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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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那次不道歉，那次又是真心的，多少年都這樣，已經改不過來了
魏來不願在多說，因為她知道，女人也不會聽進去
算了，反正她就是一個推來推去的皮球，沒有人要，也沒有人管，滾到哪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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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來不想在這多待，做飯好就走了，也不想去學校，就一個人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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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人們身邊三五結伴，有說有笑，說實話，挺羨慕的，羨慕他們可以這麽開心，羨慕他們有朋友
一個人走在路上，躲過了喧囂的市區，來到了一處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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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來坐在椅子上，望著那點點星光，閃爍著屬於自己的光，用自己的微弱的光照亮了漆黑無比的星空
有人跟她說過，森林中的北極星是永遠的方向
可是這裏不是森林，也沒有北極星
永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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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些別人都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
在別人眼裏，她是一個特別堅強獨立的人，好像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都不算事，好像從來都不會焦慮，游刃有餘
可是她也是人，又怎麽會沒有三情六欲
她也會焦慮，也會傷心，也會難過，只不過善於偽裝而已
那些年，一個個孤單的夜晚，陪伴她的沒有別人，只有自己和無盡的長夜
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麽不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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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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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是說了，也只是給別人徒增煩惱
更何況，她沒有別人
挺失敗的，也挺搞笑的，活了20多年，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魏來，說你呢，挺失敗的，還發呆呢
歌聲觸動心弦，順著眼淚不停打著節拍，這裏很安靜
幸好很安靜
可以不顧及他人，盡情的享受自己的世界
不知不覺間，想起了那個熟悉的人，她翻到相冊，上次偷拍的照片，自己偷偷保存了下來，還有之前上課時坐在後面拍的背影
不禁輕笑，如果被女孩發現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她翻到兩人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幾乎都背了下來
她想要打字，想要傾訴，可是她不敢，是不是喜歡一個人都會變成膽小鬼
反正魏來是這樣
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直到眼淚被風吹幹，才起身
有點冷了，腿也有點麻
她回去的路上，在樓下買了幾瓶啤酒，是上次女孩喝過的
她記住了那個味道
回到自己的小屋，沒開燈，坐在地上，透著月色，看著電視機屏幕上的自己，一片昏暗
它環顧四周，想要尋找女孩在這裏的蹤跡，和記憶中的場景相互重疊
她擡起手，剛要去觸碰
就散了
一杯又一杯，一瓶接著一瓶
不知喝了多久，就醉了
第二天，魏來是被電話吵醒的，昨天在沙發上睡著了，手機不知道掉到哪裏，只好憑著聲音去摸索
“餵，你好”
魏來摸到手機，聲音低沈沙啞
“你在哪呢，怎麽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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