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新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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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新生(5)

薄靜時沒有帶虞瀾吃路邊攤, 他害怕虞瀾吃了肚子不舒服。

這段時間他做了充足功課,雖然虞瀾的消息很難打聽,也被捂得很嚴實, 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他大致知曉虞瀾從小很受寵愛,據說是因為早產身體不太好,從小入口的東西都要謹慎再謹慎。他不可能明知道虞瀾身體不好的情況下, 再帶他吃這些具有不確定因素的食物。

萬一虞瀾拉肚子怎麽辦。

沒有吃到炸串的虞瀾很不開心,他一路悶悶不樂,不管薄靜時怎麽低聲哄他,他都不肯說話。

他給薄靜時看了, 薄靜時還趁機捏了捏別的,他沒有跟薄靜時算賬, 反倒是薄靜時說話不算數了。

騙子。

說話不算數。

短短的時間內, 薄靜時在虞瀾這邊的印象再次跌破低谷。他一路無精打采, 進入電梯後上升至頂樓,拐了個彎兒後, 看到大片花叢。

這是一家露天燒烤餐廳,夜晚的空氣涼爽,晚風不疾不徐拂過面頰,漂亮的滿天星與燈串相互呼應。棚子下是木質的長條沙發與長桌, 桌上擺有浪漫的燭火, 以及一捧鮮艷欲滴的花束。

溫馨, 浪漫。這是虞瀾腦中閃過的兩個詞語。

“來啦?”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男人走出,他看起來和薄靜時很熟,“炸串的機器正好到了, 蔬菜和肉也是今天剛空運到的。我現在開始做, 行不行?”

薄靜時側頭看向虞瀾:“現在做嗎?”

薄靜時的問話讓中年男人也把視線望了過來, 虞瀾懵了懵,他點點頭:“可以。”

中年老板:“好嘞。小帥哥你放心,我們家的食材都是上等的,蔬菜也是綠色有機蔬菜,絕對幹凈。不過你要不要試試我們家的烤羊腿?不好吃我把頭剁下來謝罪。”

虞瀾眨了眨眼,薄靜時皺眉擋在他身前:“要吃烤羊腿嗎?味道確實不錯。”

“會不會太多了呀?”被擋在背後的小男生悄悄冒出一張雪白小臉,有點怕生,所以聲音和小表情都有點收著的軟,“我們可能吃不完。”

薄靜時低頭看著那張白凈小臉,心臟仿佛漏了一拍,繼而瘋狂加速跳動。他說:“沒事,我們可以打包。”

薄靜時先把長條木椅擦了一邊,才讓虞瀾坐在上頭,他冷著一張臉打量四周,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但又想不出來。

他想的很簡單,他要給虞瀾最好的,但當下的環境顯然不是最好的,只是事出突然,只能將就罷了。

“要不要再吃點家常菜?”薄靜時坐在扶手上,另一條手臂搭在靠椅、虞瀾的後背附近。他說,“我去給你做。”

虞瀾驚訝道:“你還會做飯?”

薄靜時看起來不學無術,每天在學校裏混日子的樣子,虞瀾還以為他當真是那種什麽都不會的紈絝。

中年男人端著托盤,把牛油果甘露和小甜點放在桌上:“他會的東西可多了呢,小帥哥你別小看他啊,這人最會裝了。”

薄靜時皺了皺眉,低頭與虞瀾的目光撞上。他的眼睛很亮,在周圍燈串的反射下更加耀眼,仿佛一顆珍貴稀少的寶石。

“那我想吃蒜蓉蝦,”虞瀾說,“你會嗎?”

薄靜時說:“我會。”

*

虞瀾稀奇地跟薄靜時一起進了廚房,薄靜時居然真的會做飯。

薄靜時熟悉各種廚房用具的使用方式,他沒有撒謊,他確實會做飯。

虞瀾又往裏頭探了探腦袋,薄靜時扭頭看他說:“不要進來,油煙味重,你在外頭等我就好了。”

虞瀾身上很香,薄靜時不想讓虞瀾染上油煙味,而且廚房內有刀具等危險用品,萬一弄傷了虞瀾怎麽辦。

“還好吧?”虞瀾偏不聽他的,“也沒有很重。”

走進來幾步後,他猛地咳嗽起來,眼淚被嗆了出來,眼睛濕潤紅彤彤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薄靜時放下勺,把火關了,洗完手擦幹凈後走到虞瀾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

“嬌氣。”他冷酷地說,手下的動作卻很溫柔,小心翼翼蹭過白皙柔嫩的軟膚,生怕弄疼對方。

虞瀾委屈地說:“我很少進廚房。”

“我知道。”薄靜時說,“以後我也不讓你進廚房。”

虞瀾從小被嬌生慣養,進廚房的次數不多,就算偶爾進廚房,也不會在油煙最濃重的時候進。

薄靜時獨立得早,他一個人在外頭住,必須學會做飯。他廚藝還可以,餵飽一個虞瀾不是問題。

至於收拾、洗碗這些小事,他更不可能讓虞瀾做了。手一直泡在水裏多難受,而且虞瀾那雙手跟藝術品似的,不是用來做這些的。

家務活這種小事還需要老婆來做的男人和廢物有什麽區別。

淚水被慢慢擦著,虞瀾忽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味,薄靜時怎麽靠得越來越近了?他掀起眼皮望了過去:“我還想吃娃娃菜。”

薄靜時毫不猶豫道:“我去拿。”

薄靜時去外頭拿蔬菜的同時,虞瀾眼尖地發現娃娃菜就在一旁,薄靜時方才做飯的樣子輕松又隨意,看起來難度並不高。

好像只要把菜放進去,隨便炒兩下就好吧?

虞瀾這麽想著,他把菜放進鍋裏,雖然薄靜時方才已經把竈臺關了,但鍋還是熱的帶著油,遇見還有水珠的蔬菜後,直接劈裏啪啦炸開了鍋。

薄靜時來得巧,在油水濺出來的一瞬間把虞瀾抱進懷裏,緊緊摟著。

虞瀾也被嚇壞了,他把腦袋貼在薄靜時的胸口,語氣顫不成聲:“我只是想幫忙,我沒有想搗亂……”

“我知道,我知道。”薄靜時摸著他的頭,拍著他的後背,把他牢牢抱在懷裏,帶離這個“危險”場地,“是不是嚇著了?”

這是個近乎完全掌控的姿勢。薄靜時身材比例極好,肩膀寬闊、手臂有力,與虞瀾的體型一對比,可以用高大來形容。

小小一只的虞瀾被完全困在懷裏,熾烈且密不透風的擁抱,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起到了很好的安撫作用。

薄靜時坐在高臺上,讓虞瀾靠坐在自己懷裏,虞瀾像小陀螺一樣在懷裏轉了個圈。

他們面對面註視。

薄靜時還在揉虞瀾的後腦,另一只手拍著虞瀾的後排,把虞瀾當脆弱的小寶寶一樣哄。他低頭看著虞瀾,再一次問:“嚇到沒有?”

“嗯。”虞瀾乖乖點頭,腦袋乖巧地貼回薄靜時的胸口,聲音仍是哆嗦的,“好可怕。”

幫了倒忙,還被嚇著,油水濺出來的那一瞬間,虞瀾是真的被嚇到了,以為鍋要爆/炸。

“不怕,不怕,我會一直在。”修長手指穿進發絲,以一種穩定人心的力道把虞瀾按在胸口。薄靜時又問,“痛不痛?”

不知道油有沒有濺到。

虞瀾又點點頭說:“好痛。”

“我看看。”

薄靜時拿起虞瀾的手腕仔細地瞧,手臂仍舊光潔無瑕,薄靜時的速度很快,虞瀾沒有被油濺到,反倒是薄靜時自己,手臂落了幾個印。

虞瀾說痛,應該主要是被嚇著的幻“痛”。

他跟什麽都沒瞧到似的,看到虞瀾沒受傷後松了口氣,慢慢在光潔一片的手臂上吹氣:“吹一下會不會好點?”

虞瀾又點了點頭。

薄靜時把虞瀾緊緊抱在懷裏:“我們就吃炸串和烤羊腿好不好?我不想再去廚房了,我想在這裏陪你。”

薄靜時也被嚇到了。

受傷的人是虞瀾,他卻比自己受傷還要恐懼,在看到虞瀾驚慌失措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仿佛被倒入油鍋忍受煎熬。

他沒有保護好虞瀾,虞瀾差點受傷這一件事,讓他現在還是無法回過神。

懷中的小男生又乖乖點了點頭,他的面頰貼在薄靜時的胸口,對方的心跳狂烈且富有節奏感,滾燙體溫順著薄薄衣料傳遞而來。

這個一直惹他生氣、說下流話調戲他的少年,在此時此刻給足了他安全感。

虞瀾的耳尖微微動著,許久,他悄悄伸出手臂,抱住了對方的腰。

*

虞瀾坐在薄靜時懷裏,時不時仰頭和薄靜時說著話,薄靜時耐心地聽著,等虞瀾說完,才繼續說話。

順便往虞瀾嘴裏餵著食物。

虞瀾四肢白皙,像一只皮毛漂亮順滑的布偶貓掛在薄靜時身上,吃飯都要仔細餵著。

“不要,吃飽了。”虞瀾別過頭,不肯吃了。

“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打包回去當宵夜?這家羊腿味道確實不錯。”薄靜時切下一小塊肉,“試試吧?”

虞瀾被哄了一會兒,勉為其難地說:“好吧。”張唇咬了進去。

香嫩可口的肉汁在唇齒間濺開,肉汁極為鮮嫩,熟度正好,虞瀾眼睛一亮:“好好吃!”

“那打包回去,給瀾瀾當宵夜吃。”薄靜時偷偷親了親虞瀾的頭發。

本是很隱晦的舉動,卻被虞瀾敏銳地察覺,他兇巴巴地說:“不準偷親我。”

薄靜時說:“好,都聽瀾瀾的。”

*

薄靜時把虞瀾送回家中,一路上,他提著兩個塑料袋。

一個是打包好的羊腿與燒烤,另一個是剛從藥店買的藥膏。

小區附近,薄靜時還想再送送虞瀾,虞瀾卻不肯了,他怕被家裏人瞧見。

普通朋友一起回家,在虞瀾這邊跟偷情私會似的,見不得光。

薄靜時頷首,把塑料袋提起,取出裏頭的藥膏:“要記得擦,瀾瀾不會擦的話,明天來學校,我幫你。”

現在緩過勁,虞瀾才發現自己身上根本沒有傷口,薄靜時這副作態,好像他真受了很重的傷似的。

“不要,你拿去擦。”虞瀾把藥推了回去。

薄靜時把藥膏推了回來:“我不會擦,瀾瀾擦。”

虞瀾皺皺眉:“你是小孩子嗎?擦藥都不會。”

薄靜時原本想說“不是”,但虞瀾說:“算了,明天午休的時候你來找我,我幫你擦。”

那句否認的話以極快的速度吞咽回去,薄靜時面不改色地接受自己是小孩子這一說法,他說:“都聽瀾瀾的。”

*

虞瀾回到家中,才知道穆揚帆今天在他家睡。

穆揚帆今天被冷落,格外不開心。

他原本想放學後帶虞瀾去吃宵夜,結果虞瀾說自己要和同學討論數學題,不能和他一起回去。

有什麽數學題非要這時候討論?學習固然重要,但生活也很重要,總不能為了學習,連宵夜都不吃了吧。

穆揚帆在某些方面有些缺根筋,但在一些不該想到的地方格外敏銳,就比如虞瀾今天哼著歌回家,背著小書包的樣子輕快無比。

不對頭。

“身上什麽味道,怎麽還有藥水味?”穆揚帆輕輕嗅了嗅,“你是不是和亂七八糟的人去玩了?”

他對藥水的味道極其敏感,絕不會認錯。

放松的心情倏然緊繃,虞瀾一緊張小表情就難以控制,他雙膝並起,纖白手指捏緊書包帶,支吾道:“我沒有和亂七八糟的人玩。”

他仿佛被兇,極其委屈的樣讓穆揚帆無比心軟。穆揚帆哄著:“我不是在兇你,我是怕你被騙,你這麽乖,要是真被學校裏亂七八糟的人騙走怎麽辦。我還聽我朋友說,最近是不是老有人纏著你?那個叫什麽?褚什麽的?”

“嗯,但是我沒有理他,我也不想和他說話。”

“你這樣是對的,這種每天不讀書就知道泡漂亮小男生的男的跟廢物有什麽區別。”

穆揚帆把虞瀾拉到沙發邊上,苦口婆心道,“你要是真想談戀愛,哥哥也支持你,年輕就得談戀愛,戀愛還是校園裏談起來有意思。但是這些歪瓜裂棗的男人,別說談了,多看一眼都惡心,都是玷汙你。要是瀾瀾要談戀愛,哥哥給你介紹好男人。”

“就比如徐家那徐惟青,根正苗紅,性格也好,謙遜紳士。你讓他跪下他絕對不敢躺著,這不就是好男人的楷模嗎?”

“明天我就安排你們見面,你絕對會喜歡他的。”說著,穆揚帆就為相親大業提上了日程。

虞瀾不開心了:“哥哥,我還小呢,你怎麽就要讓我談戀愛,我只想好好學習。”

穆揚帆忘了自家弟弟滿心只有學習,急忙改口:“只是用朋友的身份來認識,不是談戀愛,誰敢打擾瀾瀾學習,我第一個揍他。”

虞瀾擰巴著臉,偷偷打量穆揚帆,見穆揚帆沒有繼續追問,才松了口氣。

他不會撒謊,一撒謊就會結巴臉紅,要是穆揚帆追問他今晚和誰在一起、去了哪裏,他肯定會露餡。

“哥哥,”虞瀾打開小書包,把還熱乎的燒烤打包袋拿了出來,“其實我今天還偷偷和同學去吃燒烤了……我怕你說我亂吃東西,所以才沒有告訴你。但是哥哥,這家店的烤羊腿真的很好吃,我打包回來了。”

“給我的?”

“給你的。”

穆揚帆像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心中百感交集,他頗為欣慰,弟弟真的是長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出去偷偷吃宵夜都不忘記他。

“我哪會罵你?”穆揚帆接過袋子,保溫袋都無法隔絕美味的香。他說,“謝謝瀾瀾,但是瀾瀾,這種東西偶爾吃吃可以,下次還是不要吃了哦。”

他又補充道,“你要是真喜歡,我們在家裏搞燒烤派對,這樣才健康,外頭的東西來路不明,我怕你吃了肚子不舒服。”

虞瀾乖乖點了點頭。

*

第二天課間,虞瀾再次來到器材室和薄靜時私會,委屈地窩進薄靜時懷裏:“還想吃燒烤。”

“這麽好吃嗎?昨天還沒吃夠。”薄靜時慢慢揉著虞瀾的小腹,冷酷的臉,聲音與動作都很柔和。他問,“肚子會不會不舒服?我已經讓老板少放刺激的調味料。”

“我沒有吃。”虞瀾仰起小臉蛋,跟撒嬌似的說,“我給哥哥吃了。”

虞瀾的聲線比較軟,臉蛋也跟糯米方糕似的又白又嫩。他喊哥哥時自帶延長的撒嬌尾調,讓人聽了耳朵酥麻。

又讓薄靜時有些煩躁。

薄靜時知道那確實是虞瀾的哥哥,有血緣關系的那種,可他就是不爽,仿佛自己的寶石被瓜分走一塊。

眉眼暗沈沈的,低頭看虞瀾的時候,又變得很溫和,不經意透露出小心翼翼的討好。

“那我們今晚再去吃好不好?”薄靜時想了想,不行,虞瀾還要上晚自習,他不能打擾虞瀾學習。他說,“我翹了晚自習去買,晚上帶回來給你。”

“幹什麽翹課呀。”虞瀾頗為不讚同地抿抿唇,“我們周末去吃吧,這周末放假。你也不能老翹課,我們是學生,還是要好好學習的。”

薄靜時點頭說是,忘了自己是個學習混子。可誰讓他的心上人是好學生,他也只能跟著改掉壞習慣,爭取做一個好學生了。

“你是不是又沒寫作業?”

“……”

薄靜時說,“快寫完了,還差一點。”

原本舒緩的小表情一下子繃緊,虞瀾兇巴巴道:“你不能再荒廢學業了,以後我要檢查你的作業,聽見沒有?”

那豈不是以後天天都能見面?薄靜時心中大喜,表面卻不動聲色,他說:“都聽寶寶的。”

*

周末的私人影吧。

虞瀾坐在薄靜時腿上看電影,薄靜時給虞瀾餵著燒烤串,他提前把一些大塊的肉切好,生怕虞瀾不方便咀嚼。

虞瀾吃著吃著開始犯困,他說:“這個電影不好看。”

“那我們看別的。”

“不行,我還要檢查你的作業呢。”

經過一晚上的惡補,薄靜時總算補完一本,但他欠下的功課太多,根本不是一晚上能夠加班趕完的。

在看第一本作業時,虞瀾滿意點頭,看到第二本上,他氣得抿唇。第三本、第四本……

他剛要訓話,忽然,薄靜時按住他的手,一起打開一個課本。

裏頭的紙張嶄新無比,折痕很淺,一看就沒翻開過幾次。但意外的是,上頭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全部是虞瀾的名字。

薄靜時悄悄握住虞瀾的手指,在他耳邊說:“以前上課只想睡覺,現在上課都在想你。”

虞瀾的耳尖動了動,一點紅冒了上去,他小小聲道:“那也不能不聽課……”

“什麽知識點,根本聽不進去。”薄靜時很苦惱地說,“寶寶,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死你了。”

“不準喊我寶寶!”

“那寶寶親我一個。”

“才不要。”

“那我親寶寶。”

虞瀾睜圓眼,又要發小脾氣了,薄靜時急忙哄著:“你不愛聽,那我就不這麽喊了。”

虞瀾被緊緊摟在懷裏,小聲嘀咕:“本來就不該這麽喊。”

他都多大了,怎麽還喊他寶寶……

薄靜時捏著虞瀾的手指,最後指腹慢慢蹭著手腕。他喉結滑動,強行克制自己,將全部念想化作抱住虞瀾的行為。

他把下巴搭在虞瀾的肩窩,嗅著虞瀾身上的香,說:“嗯,寶貝兒,我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得和同門吃個飯,不知道能不能更,盡量不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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