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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竹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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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竹馬(6)

小虞瀾發現當小薄靜時的老婆也不錯。

從前小薄靜時就很慣著他, 現在簡直慣到沒有底線,比自己高那麽多、這個年紀最看重自尊的小男生,在他面前好像沒有這個東西。

每天把他抱來抱去, 他不開心了,就讓他騎在身上玩騎馬游戲。

玩累了,他就趴在小男孩背後, 軟綿綿道:“哥哥,瀾瀾好困。”

“那我帶瀾瀾老婆去睡覺。”小薄靜時小心翼翼把他抱起來,說,“我們先去換睡衣。”

這也讓小虞瀾的脾氣越來越大, 愈發嬌氣。以前經常和他一起玩的廖游嫌他脾氣差,不肯和他玩。

他還不想和廖游玩呢, 廖游天天就知道打游戲, 游戲有什麽好玩的?還沒有騎靜時哥哥好玩。

小虞瀾終於盼到了小薄靜時。

小薄靜時剛上完馬術課, 身上穿著英倫風的小馬甲,推開門進來的剎那, 男孩面孔透著超出年齡的冷氣與穩重。

他眼睛掃了掃室內,眉眼舒緩且欣喜,沒有形象地朝小虞瀾跑了過去。

“瀾瀾!”

“靜時老公!”

小短腿極其賣力地跑著,他剛到小薄靜時面前, 就被小薄靜時抱在懷裏, 親了親臉蛋:“有沒有想我?”

小虞瀾甜甜道:“想!”

小薄靜時舒暢極了:“那再親一個, 老婆親親。”

正在玩游戲的小廖游:“?”

他聽到了什麽?什麽老公?扮家家酒游戲?

但性別錯了吧?

小廖游只當這是比較潮流的游戲,並沒有告訴父母或者其他人,而小薄靜時和小虞瀾的角色扮演到了小學, 也差不多結束了。

隨著年紀增長, 虞瀾才知道老公老婆不是這麽用的, 他極其聰明,剛上小學連跳兩級,恰好和留級的薄靜時一個班。

一個是明顯稚嫩許多的天才小男生,另一個是看起來異常早熟、生得也很高的冷酷男生,他們兩個人在學校極其出名。

“寶寶,這是我的牛奶。”薄靜時仍然保留幼兒園的習慣,會把牛奶給虞瀾喝。

食堂內,虞瀾穿著規矩的制服,扣子一絲不茍地系著。

對面的薄靜時則散漫很多,外套不翼而飛,胸前的胸針也不在,一臉冷酷且不耐煩,明顯是個刺頭學生。

虞瀾雙手拿著牛奶,低頭小口小口吸著吸管。

“老婆好可愛。”

虞瀾長大了許多,也沒那麽好騙了,聽見這句話,他耳尖抖了抖,沒好氣地擡起眼睫:“靜時哥哥,你不能喊我老婆。”

“為什麽?你小時候都收了我的彩禮,還要賴賬嗎?”

“那是你騙我的!”

虞瀾憤怒地放下牛奶,他居然被騙了這麽多年,幼兒園畢業前,他一直偷偷喊薄靜時老公,還真天真地以為自己是薄靜時的未來老婆。

“不生氣寶寶,先喝牛奶,不然奶涼了。”薄靜時哄著,“多喝牛奶可以長高。”

以前的虞瀾以為喝牛奶可以長高。

但一直喝牛奶的他身高長得慢,薄靜時卻跟打了猛藥似的節節往上躥。

高中食堂內。

虞瀾抿了抿唇肉,頗為不開心地看著對面的少年。

薄靜時比他高很多,雖然他知曉薄靜時比他大,比他高也是正常的,但他就是不開心。

喝牛奶真的可以長高嗎?為什麽薄靜時從來不喝,也能長這麽高、這麽快呢?

小男生的皮膚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臉上仍是未褪去的嬰兒肥。薄靜時坐在他的對面,托腮認真地看他喝牛奶。

暖光下的睫毛濃密卷翹,在眼下投出密密匝匝的陰影,薄靜時耐心又仔細地隔空數睫毛,這種無聊又幼稚的事,他在虞瀾身上做了無數次。

他的寶寶長大了,沒小時候那麽好騙了。欣慰的同時,又有些發愁。

該怎麽讓他的寶寶繼續當他的老婆呢?

“我吃完了。”虞瀾吃完午飯,薄靜時馬上起來幫他收拾盤子。

虞瀾像以前一樣跟在薄靜時身邊,等薄靜時把餐盤放進桶裏,才擡起小下巴轉身道:“今天下午放學你不用等我了。”

薄靜時腳步一頓。

虞瀾繼續往下說:“我準備和廖游一起讀藝術,媽媽也和學校溝通過,等我放學之後,要去學校的畫室裏畫畫。”

學校裏娛樂課程很多,目的是全方位挖掘孩子身上的優點。

虞瀾很聰明,雖然年紀還小,在許多事上也很遲鈍,但他的學習天賦很好,從來沒為連跳兩級的學習課程而感到壓力。

在一次藝術課程上,虞瀾跟著老師畫畫,老師認為他在繪畫上很有天賦,並和虞悅溝通了此事。

虞悅問了虞瀾的想法後,決定讓虞瀾開始學藝術。

“你要學美術?”莫名的慌亂湧上心頭,薄靜時說,“那我也去。”

虞瀾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人,奇怪道:“可是你的理科成績很好,而且拿了很多獎項,我聽阿姨說過,你以後是要走保送的路線。”

他們有著極其詳細的人生規劃,每當中間出現一點偏差,接下來的安排都會進行調整。

程濛給兒子安排的路線就是競賽保送。她這兒子雖然性格差,但的確是個天才,許多覆雜的理科題目在他眼裏如同兒戲,他總是能輕而易舉解決。

雖然薄靜時目前留級,和虞瀾一起待在一個班級,但整個班級裏的人都知道,薄靜時是為了虞瀾才留下來的。

上課時,薄靜時從來不聽課,做的題目都是他們看不懂的內容。

如果順利的話,薄靜時以後會進入少年班學習。

薄靜時走到虞瀾跟前,低頭揉了揉虞瀾的腦袋,虞瀾不開心地抖了抖睫毛,雙手捂住自己的頭說:“你幹什麽呀。”

聲音和小時候一樣軟,可惜沒有小時候那麽好騙了,薄靜時心中嘆氣,嘴上卻哄著:“可是我想和瀾瀾寶寶待在一起。”

“保送什麽的無所謂,我不看重那些,我只想待在瀾瀾寶寶身邊。”

虞瀾怔了怔,耳尖忽然有些紅,本來端著的小臉蛋忽然融化了,他抿抿唇別扭道:“不要這麽喊我,我才不是寶寶。”

“你就是我的寶寶,永遠是。”薄靜時的雙手搭在虞瀾的肩膀,微微躬身的姿態,將二人的體型差襯得愈發明顯。

從背後看,薄靜時幾乎將虞瀾完全罩在懷裏。

“我們一起學美術,一起上藝術類大學好不好?聽說藝術類大學思想比較開放,自由自在,不受約束。我也很喜歡這樣的學習氛圍,我煩透傳統的學習模式了。”

薄靜時說,“上了大學之後,我就可以繼續照顧我的寶寶了。”

不知不覺,虞瀾整個人都被摟進懷裏了,他皺了皺眉,嗅著熟悉的氣息,他到底沒有推開。

“阿姨才不會讓你亂來呢。”虞瀾輕哼了一聲。

*

虞瀾不知道薄靜時是怎麽說服程濛的,薄靜時竟真的和他一起去了畫室。

可惜的是,薄靜時在繪畫方面並無天賦。

他苦大仇深地盯著屏幕上的“作品”,好端端一個蘋果,被他畫得像是被搗爛的蘋果泥。

老師對他說:“不要操之過急,你應該先從素描開始,不用著急色彩。來,練練幾何體。”

可是虞瀾都開始畫色彩了。

因為追不上虞瀾的進度,薄靜時很著急。

虞瀾洗完筆後,坐在薄靜時身邊:“哥哥,你畫得好醜。”

“……”薄靜時無法反駁,他反手把虞瀾提抱在自己腿上,下巴搭在小男生的肩頭,“那瀾瀾寶寶教我,好不好?”

“教你可以,但是你真的好笨。”虞瀾的手被揉著,他頗為嫌棄道,“你還是不要走美術這條路了,我怕你考不上大學。”

但虞瀾知道,薄靜時怎麽可能真的走美術這條路,毫無天分不說,薄靜時對美術根本沒有興趣。

只不過是薄靜時粘人,看他在這裏,非要跟過來罷了。

想到這兒,虞瀾輕哼一聲,背後是暖烘烘的懷抱,他又開始嫌棄了:“你好燙!”

“熱到寶寶了嗎?那我給寶寶吹吹。”薄靜時拿過一邊的例稿,給虞瀾慢慢扇著風兒。

虞瀾說:“老師說得對,你得先畫幾何。我給你畫個圓看看……”

薄靜時:“嗯嗯。”

嘴上應得很快,眼睛卻一直落在虞瀾認真又精致的側臉上。

虞瀾長開了許多,但兩頰的嬰兒肥還在,顯得小臉肉嘟嘟的,下巴卻小小的,鼻尖挺翹,唇珠微鼓,眼毛隨著眨眼的舉動一晃一晃,似是要拂進薄靜時心頭。

薄靜時本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他看著虞瀾半晌,忽然,在虞瀾的面頰輕輕咬了一口。

拿著筆的虞瀾眉間抖了抖,反手給了薄靜時一拳。

*

晚上,他們一起坐公交車回家。

薄靜時給虞瀾買了奶茶,又拿過圍巾圍他上頭,虞瀾說話時,唇中呵出一些熱氣。

“哥哥,我去念A大好不好?”虞瀾腦袋歪在薄靜時的肩頭,咬著吸管說。

“不讀美院嗎?”

“不要。美院的宿舍環境好差,不想住。”

虞瀾挑學校,第一眼看的是宿舍。

而且他也沒有讀純藝術的打算。

“我可以和你一起在外頭租房子住。”薄靜時不知道虞瀾的想法,以為他是單純嫌棄宿舍條件不好。

虞瀾手指撓著奶茶壁,哼了一聲:“誰要跟你一起住。”

“不一起住也可以,但我們要每天見面。”

隨著年紀增長,薄靜時對虞瀾的占有欲也逐漸暴露,原本他還可以用對朋友的占有欲來解釋,可逐漸看到虞瀾身邊有別人,他開始明白,這種占有欲根本不是對友情的。

不會有人會想操自己的朋友,又或是上自己的發小。

可薄靜時不敢表現出來,同性戀對他們高中生來說太刺激了,尤其是虞瀾年紀還小,是跳級上來的,更不可能輕易接受。

他側首看著虞瀾乖巧的臉龐。

如果按照正常順序,虞瀾現在應該才是初二。

薄靜時以為自己可以忍下那些占有欲,可在他說完那句話後,虞瀾沒有吭聲,他又自亂陣腳,掐住虞瀾的臉蛋,低頭蹭了蹭小巧的鼻尖。

“不然誰給瀾瀾寶寶洗衣服?”薄靜時盡可能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正常一些,“不住一起也沒事,但是我們要每天見面,你把要洗的衣服給我,我幫你洗了,曬幹了再給你送過去。”

小臉嬰兒肥微褪去,不過被輕輕一掐,就擠出一團綿軟的肉。虞瀾含糊不清地說:“為什麽要給我洗衣服呀?”

因為我想一直照顧你。

掌控你的全部。

許多可怕的念想填充在腦,薄靜時強行忍下那些不正常的想法,說出最合理的原因。

“學校洗衣機不幹凈,都是混洗的。而且那些男的惡心死了,萬一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臟病傳染給寶寶怎麽辦。”

虞瀾皺了皺眉,頗為嫌棄,他說:“那我自己洗就好了。”

“不行,我幫你洗。”

“不要不要。”

“要的要的。”

虞瀾嘟噥著:“幼稚鬼。”

幹什麽學他說話呀。

他忘了自己也還是個小男生,年紀很小。他知道自己是跳級上來的,周圍很少有同齡人,所以老是故作老成,端著一張小臉蛋。

虞瀾黏糊糊抱著薄靜時的手臂,睡眼惺忪道:“哥哥,瀾瀾要睡覺啦。”

“那還要晚安吻嗎?”薄靜時說。

“不要,我又不是小寶寶,不需要晚安吻了。”虞瀾手中的奶茶被接過去,手腕被輕輕地揉。他軟軟地說,“哥哥晚安哦。”

虞瀾睡眠質量一向不錯,他靠在薄靜時的肩頭,小身板隨著車子前進微微地晃。

薄靜時很小心也很克制地把虞瀾摟進懷裏,香甜的氣息湧入鼻腔,他貪婪地嗅著,攻擊性與占有欲也逐漸展現出來。

可能到了某一個年級,孩子的自尊心都會凸顯出來,虞瀾現在就到了這個階段。

自尊心很強,平時總是擺出一張冷冰冰的小臉蛋,對所有人都是一個態度。唯獨對薄靜時是不一樣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薄靜時還餵過虞瀾喝奶,所以虞瀾對他總是多了幾分依賴與嬌氣。

平時連虞瀾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的許多小表情與下意識的行為,都像在和薄靜時軟軟撒嬌,而這種撒嬌是有恃無恐的。

可能是薄靜時太順著他了,所以他理所應當認為自己的要求會被滿足,而薄靜時對他也是無底線包容的。

這種明顯的差別對待本應該讓薄靜時定下心,但他仍舊不能放下心來。

想和虞瀾做朋友、喜歡虞瀾的人太多太多了,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同年級的還是高年級的,都對虞瀾展露了很濃烈的興趣。

今天在畫室裏,有人給虞瀾送了奶茶,不過當時虞瀾不在,奶茶連帶裏頭的情書都被薄靜時解決掉了。

薄靜時比誰都要清楚,若不是他無時無刻粘在虞瀾身邊,虞瀾這顆小白菜可能早就被人摘掉吃光。

他的寶寶這麽單純,會被別人騙走嗎?會被吃得一點都不剩嗎?

反正都要被人吃掉,不如就讓他來吃掉吧。

他看著這顆小白菜一點點長大,比誰都要了解小白菜的喜好,他會把小白菜養得很好很好,更加水靈飽滿,保護著不讓風吹日曬。

薄靜時低頭凝視著這張臉,手掌在上頭緩慢地撫摸。

他的寶寶,快點長大吧。

*

他們的高考很順利。

二人成績都很好,虞瀾和薄靜時都順利上了本地的A大。

暑假那年,虞瀾終於滿16周歲,兩家人將生日宴與升學宴一起辦,當作是三喜臨門。

這天虞瀾穿得極其隆重,裁剪得當的衣服勾勒出纖韌的少年身軀,在虞瀾換好衣服時,門也被打開。

薄靜時手裏拿著一枚寶石袖扣,楞在原地。

前方的虞瀾正低頭搗鼓著什麽,因為彎著腰,顯得臀豐腿長,又因為他緩緩起身的舉動,他像是一幅慢慢展開的話,顯現出身材的優越比例。

“怎麽了嗎?”虞瀾一轉頭,薄靜時便快速拿過衣帽架上的外套,擋在自己的腹前。

他把寶石袖扣放在桌上,聲線有些啞:“寶寶,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虞瀾靠在薄靜時的身上,他覺得不舒服,側抱著薄靜時的手臂,仰頭甜甜道:“我已經不是寶寶啦。”

“不管你多大,你都是我的寶寶。”薄靜時低頭看著他的精致容顏,喉間微動。他說,“寶寶,我借用下你的廁所好不好?”

*

晚宴極其順利,虞瀾收到了很多紅包。他因為還沒成年,不能喝酒,所以只喝了一些飲料。

薄靜時不一樣,他一直在被灌酒。他已經成年了,當初為了和虞瀾一起上學才留級。

他的這種行為讓不少人暗中笑話,可到了如今,他們笑不出來了。

薄靜時的確留級,但他該學的的一樣沒少,同時還格外有自己的主見,搗鼓著自己的事業,雖然時間不長,但工作室因為某項專利發明小火了一把,還獲得了國家扶持。

虞瀾的作息比較規律,早早回房間脫衣服準備洗澡,進入浴室後,他忽然一激靈。

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味道。

他皺著眉嗅了嗅,感覺這味道有點腥,以為是阿姨沒有打掃幹凈的他,慢慢蹲下來,尋找味道的源泉。

會不會是有什麽東西發黴了?

但味道不是下面傳來的,是上面。他來到毛巾架前,隨便抽出一條毛巾,那股味道變得更加濃郁,沖得他差點昏頭。

手掌心傳來的濕潤感讓他整個人僵在那裏,很難形容這種奇怪的感覺。

他近乎是僵硬地看著自己洗臉的毛巾,上頭濕噠噠一大片,滿是糊狀物。

而他的手指恰好被糊了滿手,有的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流。

虞瀾好像知道這是什麽了。

他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男生,只是對某些事比較遲鈍罷了,他猛地回想起,這種味道他好像聞到不止一次。

有時候他和薄靜時一起睡覺,他半夜有時候醒來時,也會聞到這種味道。

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沖上大腦,將他的理智撞得七零八碎。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腦袋亂糟糟的情況下,衛生間的門倏然開了。

與一身白禮服的虞瀾不同,薄靜時一身黑,他的瞳孔、發絲都是黑的。漆黑深沈的目光幽幽落在虞瀾的手中,宛若實質那般,在虞瀾受驚般丟開了毛巾。

“你、你怎麽回來了?”

“來處理點東西。”

薄靜時很平靜。

今天的他很開心,他和他的寶寶上了一個大學,以後一切都會變得順理成章,這是不是上帝給出了一個好的信號?

在看到虞瀾穿禮服的樣子,他再一次in了。

所以他有些情難自禁,借用了一下虞瀾的廁所,以及虞瀾擦臉的毛巾。

好香,好香。

但還不夠。

他的寶寶身上的味道比這更加溫軟、更加濃郁,也更加讓人著迷上/癮。

存有私心的他想要讓自己的東西在虞瀾的毛巾上多留一會兒,但意外的是,虞瀾今天提早上樓睡覺,也提早發現了。

這是他的疏忽。

藏了十六年的惡犬,終於被獵物發現了他的獠牙,以及惡劣的真面目。

薄靜時慢條斯理地往衛生間內踏了一步,虞瀾下意識後退,無意中踩到防滑地毯,跌坐在了原地。

沐浴在暖光內的精致小臉呆呆擡起,雙腿向上曲,手掌撐在身側,無助地往後退。

“怎麽摔倒了寶寶?”薄靜時好似很無奈,“哥哥扶你起來。”

虞瀾傻乎乎地被扶抱在懷裏,薄靜時的目光落在他黏糊糊的手心上,修長手指輕輕揩了揩,隨後塗抹在白凈的臉蛋上。

薄靜時的血液陡然沸騰,看著這張被弄臟的臉,他忽然笑了笑。

“不是要洗澡嗎?哥哥幫你吧。”

“我們很久沒有一起洗澡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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