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妻子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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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妻子的責任
“報警啊。”
閃帆脫口而出這麽一句。他想得簡單且嚴重，第一反應不是綁架就是謀殺，腦子裏過了好幾檔法制節目，最後被舒瑤一胳膊拉回椅子上：“冷靜點。”
休息室安靜了片刻。舒瑤擡起頭看著舒達：“你幹什麽了？”
舒達有些尷尬。趙丹陽和閃帆雖然意識到自己是外人，不該多聽別人的家事，但耐不住好奇心實在太旺盛，還是坐在原地沒動。
沒人說話，舒瑤也不急，就坐在原位等著舒達開口。《子規》的淡煙熏妝容還算日常，此刻她沒有卸妝，只是換了自己的衣服，配合了審問的眼神，整個人都比平常多了不少攻擊性。
舒達終於敗下陣來：“被她知道了，前段時間我不在家的時候幹的事兒。”
舒瑤冷哼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舒達：“不至於，按照萱萱愛你的程度，這點事情你道個歉就過去了。你不至於做錯了都不願意道歉吧？”
“不是我，是爸，”舒達更不好意思了，聲音越來越低：“我給她道歉，結果正好被爸聽見了，他就說了萱萱兩句。”
“活該。”
舒瑤丟下這兩個字就走去隔間卸妝。舒達有些尷尬，只好拉了把椅子坐下，低下頭擺弄著自己手上的一串珠子。趙丹陽最看不得重男輕女家庭養出的男孩還是個廢物樣，皺著眉頭在自己位置上翻了好幾個白眼，力度大到幾乎要把整個眼球翻過去。
那表情相當戲劇化，閃帆用餘光看著，使勁掐了好幾把自己大腿，腦子裏把從小到大的傷心事兒都過了一遍，這才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那找我幹嘛？你都不知道你老婆去哪兒了，我能知道？”
舒瑤沒什麽好氣，畢竟從舒淮忠到舒達這父子兩個都是她婚戀中的反面教材，但凡哪個男人沾了爸爸或者弟弟的脾性，她保準拔腿就跑，所以萱萱做什麽她都不意外。
“想著萱萱挺喜歡你的。”
“我最近在巡演，她沒來找我，”舒瑤有點無語：“人不見了，你不問問她的家人朋友，倒是來問我？”
舒達沒說話，繼續低著頭反覆摩挲手上那串珠子。閃帆見狀開口：“沒告訴她家人？那你家裏人呢，知道嗎？”
沒人回答。
舒瑤看著弟弟這一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就心裏不爽，就算平日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把手中的乳液狠狠墩在桌子上：“我有沒有說過讓你趕緊和萱萱搬出來住？當初我結婚的時候，家裏和許成傑要了那麽多錢給你買房，結果裝修之後就空閑著。你是有爸媽撐腰伺候，活得更自在了，怎麽不考慮一下萱萱天天寄人籬下的怎麽過日子？你爸一天天不讓她出去上班，還要明裏暗裏諷刺她不賺錢。萱萱說給你生個孩子吧，你又貪玩不願意。要我說你真是活該，人家萱萱倒八輩子的黴，當初非要和你結婚，真是作了孽了。”
她每一句都說得對，舒達沒辦法反駁，只能低著頭挨訓。閃帆向來喜歡有攻擊力的舒瑤，此刻正坐在自己位置上抱著手臂，看得不亦樂乎。趙丹陽更是對發脾氣的舒瑤表示驚喜，差點站起來為這番話鼓掌致敬。
舒瑤也沒閑著，打開手機找到和萱萱的聊天窗口，發了一個問號過去。見沒有顯示紅色感嘆號，她暗暗松了口氣，又擡起頭看著舒達：“爸媽不知道？”
“不知道，我就說她有事出去了。”
“她一個家庭主婦，一沒工作二沒錢的，能有什麽事，你當爸媽都是傻子？”舒瑤嘆了口氣：“我明天回家一趟，到時候再說吧。你要是認識她的朋友，今晚趕緊打電話問問。”
“女俠，”舒達走了之後趙丹陽對著舒瑤抱拳：“看你這氣勢，明天我是不用去幫忙了。”
“本來也不用你去，就是他瞎胡鬧，”舒瑤瞪了一眼閃帆：“看戲呢，還津津有味的。”
“未嘗不是好事呢，”閃帆過去順了順她的頭發：“明天有你弟弟幫著分擔火力了。”
天氣好像更熱了點，閃帆從車裏下來的時候感覺整個後背都被太陽烤得火辣辣，他趕忙側身，用陰影護住了手裏的東西。
第一次上門總要帶點禮物，雖然舒瑤說了好幾次沒必要，但閃帆還是大包小包買了不少。也不讓舒瑤幫忙，自己哼哧哼哧地提著。
“沒用的，許成傑過年過節都不回來，就算回也是空手，只要錢夠多，在我爸媽心裏照樣是孝順好女婿。”
舒瑤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搶過一個袋子自己提著。
房子不小，裝修是比較老式的風格，就連家具都是一水的實木材質。開門的是任湘，見了閃帆之後輕輕點了點頭就算打了招呼，然後催沙發上的舒達去叫舒淮忠出來。
舒瑤從鞋櫃裏翻出了兩雙一次性拖鞋，挑了大一點的遞給閃帆，自己穿了另一雙之後就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放在餐桌上。舒淮忠這才從裏面的書房出來，閃帆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明白了舒達的臉為什麽比不上舒瑤精致：臉型完全隨了父親，和溫柔無攻擊力的五官一點都不和諧。
舒淮忠的鼻梁和舒瑤一樣，中間微微起節。他象征性地摸了摸舒瑤的肩膀：“回來啦，讓你媽媽買了你愛吃的鴨子。”
舒瑤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開門見山：“我離婚了。”
閃帆被嚇了一跳，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平日裏給小演員糾正臺詞都要斟酌幾遍才說出口的舒瑤怎麽到了老家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教訓起弟弟來理直氣壯，說話也相當直接。
舒淮忠放在舒瑤肩膀上的手明顯一滯，方才語氣裏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慈祥也消失大半：“為什麽？”
“他出軌了，多次出軌，帶回家裏搞過，在外面也有過，”舒瑤平靜地像是在敘述別人的經歷：“你要是不相信，我手機裏應該還有抓奸的錄像，要看看嗎？”
沒人回答，整間房子裏的人一齊陷入了沈默。舒瑤見狀只好拿起手機去翻找當時的錄像，卻在播放的前一秒被任湘攔住：“好了好了，爸爸媽媽怎麽會不信你。這種一而再再而三出軌的人確實也不值得原諒，離了就離了吧。”
她嘴上忙著打圓場，身子卻不知不覺間插在了舒瑤和舒淮忠之間，生怕丈夫對女兒發火。身上依然是那件白色的寬松上衣，面料很垂墜，被落地扇的風吹得有規律地擺動著。
舒淮忠楞了片刻，剛反應過來正欲質問舒瑤離婚前為什麽不征求家裏同意，忽然看到把舒瑤輕輕拉到身後的閃帆。見外人還在，他不好意思打破家裏的一片和諧，只好又強行換了一副溫和的語氣：“這位是？”
舒瑤的攻擊力並沒有因為舒淮忠五顏六色的臉色而削弱，她向後猛地抓住閃帆的手：“我男朋友。”
任湘也楞了，她想不明白離婚之後的舒瑤究竟經歷了什麽，竟然能夠在舒淮忠面前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離婚沒多久就交到的男朋友。畢竟從前的舒瑤就算和許成傑吵了架也不敢和家裏說，生怕舒淮忠罵她不懂得維護家庭和諧。
“叔叔您好，我是閃帆。”
閃帆輕輕脫開舒瑤的手，向著舒淮忠打了個招呼。他沒打算和對方握手，省得被拒絕了還尷尬，索性遵循了距離產生美的定律，遠遠點頭了事。
舒淮忠自然也明白閃帆的態度，點頭回應之後徹底卸下了溫和的偽裝，繼續看向舒瑤：“離婚，這麽大的事情，你不和家裏說一聲，自己做主？”
“我三十多了，自己養得起自己。”
既不是未成年，又經濟獨立，於情於理自然沒有被別人管著的必要。舒瑤又看了一眼舒淮忠：“我不靠許成傑養著，沒理由受他的氣。”
“當初結婚搞那麽大排場，現在這麽快就離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當初也不是我非要嫁給他的。”
“你不逼著許成傑給你個交代，人家能願意和你結婚？舒瑤，你看看人家的家底，再看看咱家，這差距好幾代可都追不上，你倒是好，說扔就扔。”
簡直無理取鬧。閃帆剛準備替舒瑤說話，任湘就拽著舒淮忠的胳膊往後拉：“好了好了，我們瑤瑤也不是過錯方。離都離了，你說她有什麽用，算了吧。”
“你的女兒，你教不會她維護家庭穩定，反而支持她離婚，我還沒問問你這個媽是怎麽當的呢！”舒淮忠把任湘甩開，繼續盯著舒瑤：“到底是人家做了錯事，還是你這個妻子當得不合格沒盡到責任，你自己心中有數。”
舒瑤不想理他，拉著閃帆就往自己房間走去。路過舒淮忠的時候閃帆感覺自己被他猛地一拉，兩個人都往回退了一步。
他胳膊被拽了一下，第一反應卻是去看舒瑤的手，果然剛才那一拉太用力，就算自己緩沖了一下也把她的手腕拽得紅了一片。閃帆想不通一個男人到底為什麽因為女兒被出軌然後選擇離婚發這麽大脾氣，還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氣，忍不住低頭“嘖”了一聲。
舒淮忠聽見了，冷笑了一下，然後對著舒瑤冷嘲熱諷：“你看看你挑的人，第一次上門就給你爸甩起臉子了。”
“許成傑就算對著你放屁你都要誇他一句腸胃好吧？我就不明白了，一個出軌這麽多次還帶回家裏搞的男人，除了有錢一無是處，有什麽好的？”
舒達本來一直坐在沙發上，想著事不關己絕不插嘴，只是擺弄著手機聯系萱萱的朋友，結果等不到萱萱朋友回話，倒是被舒淮忠的咄咄逼人吵得腦袋疼。他雖然是許成傑逼婚的受益者，但也看不下去父親這副見錢眼開的嘴臉，皺著眉瞥了一眼糾葛在一起的四個人，冷不丁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姐不和他結婚，你娶得上老婆？”
“那也得離，他把別人帶回家裏在我姐的床上搞，你不覺得惡心？”
“她要是能當好一個妻子維護好家庭，人家能和她離婚？”
“有完沒完了，”舒達把手機扔在一旁，站起身看著舒淮忠：“萱萱算是盡到妻子的責任了吧，天天在家幫著我媽幹這幹那，你說她什麽她都不頂嘴，算是維護家庭吧？那現在呢，還不是照樣被逼得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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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帆脫口而出這麽一句。他想得簡單且嚴重，第一反應不是綁架就是謀殺，腦子裏過了好幾檔法制節目，最後被舒瑤一胳膊拉回椅子上：“冷靜點。”
休息室安靜了片刻。舒瑤擡起頭看著舒達：“你幹什麽了？”
舒達有些尷尬。趙丹陽和閃帆雖然意識到自己是外人，不該多聽別人的家事，但耐不住好奇心實在太旺盛，還是坐在原地沒動。
沒人說話，舒瑤也不急，就坐在原位等著舒達開口。《子規》的淡煙熏妝容還算日常，此刻她沒有卸妝，只是換了自己的衣服，配合了審問的眼神，整個人都比平常多了不少攻擊性。
舒達終於敗下陣來：“被她知道了，前段時間我不在家的時候幹的事兒。”
舒瑤冷哼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舒達：“不至於，按照萱萱愛你的程度，這點事情你道個歉就過去了。你不至於做錯了都不願意道歉吧？”
“不是我，是爸，”舒達更不好意思了，聲音越來越低：“我給她道歉，結果正好被爸聽見了，他就說了萱萱兩句。”
“活該。”
舒瑤丟下這兩個字就走去隔間卸妝。舒達有些尷尬，只好拉了把椅子坐下，低下頭擺弄著自己手上的一串珠子。趙丹陽最看不得重男輕女家庭養出的男孩還是個廢物樣，皺著眉頭在自己位置上翻了好幾個白眼，力度大到幾乎要把整個眼球翻過去。
那表情相當戲劇化，閃帆用餘光看著，使勁掐了好幾把自己大腿，腦子裏把從小到大的傷心事兒都過了一遍，這才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那找我幹嘛？你都不知道你老婆去哪兒了，我能知道？”
舒瑤沒什麽好氣，畢竟從舒淮忠到舒達這父子兩個都是她婚戀中的反面教材，但凡哪個男人沾了爸爸或者弟弟的脾性，她保準拔腿就跑，所以萱萱做什麽她都不意外。
“想著萱萱挺喜歡你的。”
“我最近在巡演，她沒來找我，”舒瑤有點無語：“人不見了，你不問問她的家人朋友，倒是來問我？”
舒達沒說話，繼續低著頭反覆摩挲手上那串珠子。閃帆見狀開口：“沒告訴她家人？那你家裏人呢，知道嗎？”
沒人回答。
舒瑤看著弟弟這一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就心裏不爽，就算平日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把手中的乳液狠狠墩在桌子上：“我有沒有說過讓你趕緊和萱萱搬出來住？當初我結婚的時候，家裏和許成傑要了那麽多錢給你買房，結果裝修之後就空閑著。你是有爸媽撐腰伺候，活得更自在了，怎麽不考慮一下萱萱天天寄人籬下的怎麽過日子？你爸一天天不讓她出去上班，還要明裏暗裏諷刺她不賺錢。萱萱說給你生個孩子吧，你又貪玩不願意。要我說你真是活該，人家萱萱倒八輩子的黴，當初非要和你結婚，真是作了孽了。”
她每一句都說得對，舒達沒辦法反駁，只能低著頭挨訓。閃帆向來喜歡有攻擊力的舒瑤，此刻正坐在自己位置上抱著手臂，看得不亦樂乎。趙丹陽更是對發脾氣的舒瑤表示驚喜，差點站起來為這番話鼓掌致敬。
舒瑤也沒閑著，打開手機找到和萱萱的聊天窗口，發了一個問號過去。見沒有顯示紅色感嘆號，她暗暗松了口氣，又擡起頭看著舒達：“爸媽不知道？”
“不知道，我就說她有事出去了。”
“她一個家庭主婦，一沒工作二沒錢的，能有什麽事，你當爸媽都是傻子？”舒瑤嘆了口氣：“我明天回家一趟，到時候再說吧。你要是認識她的朋友，今晚趕緊打電話問問。”
“女俠，”舒達走了之後趙丹陽對著舒瑤抱拳：“看你這氣勢，明天我是不用去幫忙了。”
“本來也不用你去，就是他瞎胡鬧，”舒瑤瞪了一眼閃帆：“看戲呢，還津津有味的。”
“未嘗不是好事呢，”閃帆過去順了順她的頭發：“明天有你弟弟幫著分擔火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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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門總要帶點禮物，雖然舒瑤說了好幾次沒必要，但閃帆還是大包小包買了不少。也不讓舒瑤幫忙，自己哼哧哼哧地提著。
“沒用的，許成傑過年過節都不回來，就算回也是空手，只要錢夠多，在我爸媽心裏照樣是孝順好女婿。”
舒瑤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搶過一個袋子自己提著。
房子不小，裝修是比較老式的風格，就連家具都是一水的實木材質。開門的是任湘，見了閃帆之後輕輕點了點頭就算打了招呼，然後催沙發上的舒達去叫舒淮忠出來。
舒瑤從鞋櫃裏翻出了兩雙一次性拖鞋，挑了大一點的遞給閃帆，自己穿了另一雙之後就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放在餐桌上。舒淮忠這才從裏面的書房出來，閃帆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明白了舒達的臉為什麽比不上舒瑤精致：臉型完全隨了父親，和溫柔無攻擊力的五官一點都不和諧。
舒淮忠的鼻梁和舒瑤一樣，中間微微起節。他象征性地摸了摸舒瑤的肩膀：“回來啦，讓你媽媽買了你愛吃的鴨子。”
舒瑤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開門見山：“我離婚了。”
閃帆被嚇了一跳，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平日裏給小演員糾正臺詞都要斟酌幾遍才說出口的舒瑤怎麽到了老家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教訓起弟弟來理直氣壯，說話也相當直接。
舒淮忠放在舒瑤肩膀上的手明顯一滯，方才語氣裏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慈祥也消失大半：“為什麽？”
“他出軌了，多次出軌，帶回家裏搞過，在外面也有過，”舒瑤平靜地像是在敘述別人的經歷：“你要是不相信，我手機裏應該還有抓奸的錄像，要看看嗎？”
沒人回答，整間房子裏的人一齊陷入了沈默。舒瑤見狀只好拿起手機去翻找當時的錄像，卻在播放的前一秒被任湘攔住：“好了好了，爸爸媽媽怎麽會不信你。這種一而再再而三出軌的人確實也不值得原諒，離了就離了吧。”
她嘴上忙著打圓場，身子卻不知不覺間插在了舒瑤和舒淮忠之間，生怕丈夫對女兒發火。身上依然是那件白色的寬松上衣，面料很垂墜，被落地扇的風吹得有規律地擺動著。
舒淮忠楞了片刻，剛反應過來正欲質問舒瑤離婚前為什麽不征求家裏同意，忽然看到把舒瑤輕輕拉到身後的閃帆。見外人還在，他不好意思打破家裏的一片和諧，只好又強行換了一副溫和的語氣：“這位是？”
舒瑤的攻擊力並沒有因為舒淮忠五顏六色的臉色而削弱，她向後猛地抓住閃帆的手：“我男朋友。”
任湘也楞了，她想不明白離婚之後的舒瑤究竟經歷了什麽，竟然能夠在舒淮忠面前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離婚沒多久就交到的男朋友。畢竟從前的舒瑤就算和許成傑吵了架也不敢和家裏說，生怕舒淮忠罵她不懂得維護家庭和諧。
“叔叔您好，我是閃帆。”
閃帆輕輕脫開舒瑤的手，向著舒淮忠打了個招呼。他沒打算和對方握手，省得被拒絕了還尷尬，索性遵循了距離產生美的定律，遠遠點頭了事。
舒淮忠自然也明白閃帆的態度，點頭回應之後徹底卸下了溫和的偽裝，繼續看向舒瑤：“離婚，這麽大的事情，你不和家裏說一聲，自己做主？”
“我三十多了，自己養得起自己。”
既不是未成年，又經濟獨立，於情於理自然沒有被別人管著的必要。舒瑤又看了一眼舒淮忠：“我不靠許成傑養著，沒理由受他的氣。”
“當初結婚搞那麽大排場，現在這麽快就離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當初也不是我非要嫁給他的。”
“你不逼著許成傑給你個交代，人家能願意和你結婚？舒瑤，你看看人家的家底，再看看咱家，這差距好幾代可都追不上，你倒是好，說扔就扔。”
簡直無理取鬧。閃帆剛準備替舒瑤說話，任湘就拽著舒淮忠的胳膊往後拉：“好了好了，我們瑤瑤也不是過錯方。離都離了，你說她有什麽用，算了吧。”
“你的女兒，你教不會她維護家庭穩定，反而支持她離婚，我還沒問問你這個媽是怎麽當的呢！”舒淮忠把任湘甩開，繼續盯著舒瑤：“到底是人家做了錯事，還是你這個妻子當得不合格沒盡到責任，你自己心中有數。”
舒瑤不想理他，拉著閃帆就往自己房間走去。路過舒淮忠的時候閃帆感覺自己被他猛地一拉，兩個人都往回退了一步。
他胳膊被拽了一下，第一反應卻是去看舒瑤的手，果然剛才那一拉太用力，就算自己緩沖了一下也把她的手腕拽得紅了一片。閃帆想不通一個男人到底為什麽因為女兒被出軌然後選擇離婚發這麽大脾氣，還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氣，忍不住低頭“嘖”了一聲。
舒淮忠聽見了，冷笑了一下，然後對著舒瑤冷嘲熱諷：“你看看你挑的人，第一次上門就給你爸甩起臉子了。”
“許成傑就算對著你放屁你都要誇他一句腸胃好吧？我就不明白了，一個出軌這麽多次還帶回家裏搞的男人，除了有錢一無是處，有什麽好的？”
舒達本來一直坐在沙發上，想著事不關己絕不插嘴，只是擺弄著手機聯系萱萱的朋友，結果等不到萱萱朋友回話，倒是被舒淮忠的咄咄逼人吵得腦袋疼。他雖然是許成傑逼婚的受益者，但也看不下去父親這副見錢眼開的嘴臉，皺著眉瞥了一眼糾葛在一起的四個人，冷不丁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姐不和他結婚，你娶得上老婆？”
“那也得離，他把別人帶回家裏在我姐的床上搞，你不覺得惡心？”
“她要是能當好一個妻子維護好家庭，人家能和她離婚？”
“有完沒完了，”舒達把手機扔在一旁，站起身看著舒淮忠：“萱萱算是盡到妻子的責任了吧，天天在家幫著我媽幹這幹那，你說她什麽她都不頂嘴，算是維護家庭吧？那現在呢，還不是照樣被逼得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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