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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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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轉變

“看我?”舒瑤有些疑惑,擡起頭看了一眼閃帆,然後稍微壓低聲音:“家裏缺錢嗎?”

“不缺啊。”

舒瑤這下更加莫名其妙:“那怎麽忽然找我?”

電話那頭頓了頓,好像走了幾步到沒人的地方,然後才開口:“爸有個朋友做生意,好像說是許成傑那邊的原料相關的工廠,所以想見他。”

“見他?想都別想了,”舒瑤不禁頭大:“爸是不是又吹了牛,說能幫人家談生意?”

“是的。”

“你不在嗎?你不幫忙攔一下?”

“姐,咱爸在酒桌上誰攔得住,”舒達也很無奈:“我實在不知道怎麽勸了才提前和你說一聲,他們直接在你劇團的公眾號上看到的巡演日程。”

“那怎麽不直接打電話和我說?”

“大概是覺得求你幫忙這種事情不好說出口吧,尤其是媽。上次我回來之後和媽說了兩句許成傑出軌的事情,我看她挺擔心你的,”舒達頓了一下:“爸那邊我不敢說。”

“嗯,我知道了。”

“姐,你最近一個人生活註意安全,我看最近好多跟蹤的事情。你下班晚,回家路上小心點。”

“我知道,”舒瑤點點頭:“多照顧家裏,有什麽急事和我說。”

閃帆方才的激動被一通電話澆滅了大半,此刻正坐在床上,雙手握拳抵住下巴,專心致志地看著打完電話有點發楞的舒瑤。

“怎麽?”

“感覺這次徹底沒辦法逃避了,”閃帆依然繼續看著她:“下個月就要巡到你老家,到時候不想說也得說了。”

舒瑤點點頭,表示讚同。

“不過剛才聽你弟弟的意思,你媽媽那邊問題不大,主要是你爸。”

“是,”舒瑤又點了點頭:“從小到大,我媽一直聽我爸的,不過不管我爸怎麽偏心眼,她終究是我媽。”

這是舒瑤第一次明明白白說出自己小時候被家人忽視的經歷。“偏心眼”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時雲淡風輕,幾乎沒什麽重量一樣瞬間消散在了空氣中。而閃帆卻覺得她三十多年的委屈一直憋在心裏,總算找到機會說一說,但也只提了這麽三個字。

閃帆過去抱住了她。

舒瑤有點意外地“嗯”了一聲。他抱得緊,她沒辦法扭來扭去掙脫出來,只好保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被他擁在懷裏。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小心翼翼開口:“怎麽了?”

閃帆沒說話,就這麽繼續抱著她。直到舒瑤因為腿麻而輕聲抗議才舍得松開,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

“別這樣,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我們,”舒瑤側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指尖:“過去的都過去了。我的家人,我們的上一段婚姻,都過去了。現在有你,有趙丹陽,工作也不錯,我很開心的。”

“過去的都過去了。”閃帆重覆著。

舒瑤撲過去抱他,將他壓在自己身下細細吻著,從眼睛一直到下巴,把自己所剩的一點點酒氣都染在兩人之間。閃帆幾次三番想奪回主動權,都被她撒嬌一樣地壓了回去,只能平躺在床上,感受自己身上的熱吻和隔著衣料的磨磨蹭蹭。可她實在是太慢了,仿佛霧一樣隨著空氣流動一點點侵入自己的欲望中,惹得心中某個角落大喊著還不夠,巴不得一口吞下才好。

按照這個節奏下去,還沒等舒瑤進入正題,他就要自燃而亡了。無奈,閃帆只好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我有個主意。”

“什麽?”

“雖然這事情終究沒辦法逃避,但我們可以先逃避一陣子,過段時間再考慮,怎麽樣?”

“被我帶壞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舒瑤低頭笑著,有些開心地點了點頭。剛準備繼續方才被打斷的動作,突然被閃帆一下子壓到了身下:“也該輪到我了。”

“我就主導了這麽一次,哎呀!”

“不行,你太慢了。平常什麽都能聽你的,這事兒不行,”閃帆使勁去吻她:“你不是說我很會嗎?那就按我的節奏來。”

舒瑤恍惚覺得自己進了狐貍洞,在他的誘惑下失去了思考能力,連怎麽和家裏交代離婚的事情都不想考慮,只顧著身體裏那股熱浪的翻湧,然後一頭紮進洪流裏,離清醒越來越遠。

意識回到身體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返程的飛機上,歪著腦袋枕在閃帆胸口。昨晚到現在的記憶全部混亂,隱約能想起自己早上醒來時磨磨蹭蹭,然後被閃帆拽著胳膊套上了衣服,迷迷糊糊洗了澡趕上了團裏的大巴車,後來就到了機場。

喝酒了真不能沖動。舒瑤這麽想著,直了直身子,從閃帆懷裏把自己掏出來,端莊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為了緩解那點沒來由的尷尬,她小聲問了一句:“幾點了?”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落地。你從起飛開始一直睡到現在,醒了?”

“我睡著了?怪不得沒有登機之後的記憶。”舒瑤使勁搖了搖頭,還好沒有頭痛的癥狀,看來昨晚並沒有喝醉,一切行為只是借了個喝酒的名義表達真情實感而已。這麽想著,她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副矜持姿態下藏著欲擒故縱的心,就像減肥一樣,每次吃飽了才想得起來後悔,上頭的時候倒是什麽也顧不上。

終於回到熟悉的家裏。舒瑤的強迫癥發作,就算她比什麽時候都更想奔上床好好睡一覺,但手腳依然不受控制地整理起了行李。大概是家裏總有股熟悉的味道讓人安心,他偏過頭去看廚房裏做飯的閃帆,發現他也一邊打著雞蛋一遍哈欠連天。舒瑤又轉過頭看到自己身邊剛打開的行李箱,心頭的放縱欲第一次壓住了自律的風頭,索性站了起來跑到廚房,拉著閃帆一起回來臥室。

“困死了,不吃了。”

“你也困?”閃帆有點意外:“你今天下午在飛機上才醒吧?”

“你怎麽不算算我昨晚什麽時候才睡呢?”

閃帆“嘿嘿”笑著,從衣櫃裏拿了幹凈的睡衣出來,兩個人在空調房裏就這麽睡到了後半夜。舒瑤醒來的時候屋子裏沒有一絲光亮,睡前忘了調高的空調此刻依然兢兢業業地工作著,冷得兩個人都牢牢躲進了被子裏。她伸手去床頭櫃上夠遙控器,剛從被窩裏出來的胳膊正好迎上空調的冷風,吹得她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閃帆沒醒,他是真的又困又累,不但前一天晚上沒睡好,第二天在飛機上也沒撈著補覺,大半時間裏都在當舒瑤的人肉枕頭,一動不敢動。舒瑤也沒叫他,悄悄掩了門出去,準備在廚房裏找點什麽安撫一下咕咕直叫的肚子。

冰箱裏還有閃帆睡前剛打散的雞蛋,舒瑤翻出來兩個還算新鮮的西紅柿,又開了兩小袋午餐肉,準備煮點掛面湊活兩口。等水開點時候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和許成傑剛結婚的半年裏總是這樣。他應酬多,吃不上什麽還經常喝酒,舒瑤就在家裏掐著他回來的時間下一碗湯面給他暖暖胃,那場景確實還算得上溫馨。只是這樣的場景還沒持續幾個月,許成傑就對一次又一次逃避應酬的舒瑤有了不滿,兩人之間靠夫妻名分維系的這點溫情也越來越淡,逐漸消散在一次次爭吵中。

其實舒瑤已經很久都沒有主動想起這個人了,許成傑這個名字帶給她的那些痛苦和代價早就因為最近事情太多而被拋到腦後,要不是舒達提起,或許就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在舒瑤的記憶裏,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故人。但家裏這事兒一出,這個人的一點一滴又浮上腦海。舒瑤這才發現他做過的事情樁樁件件依然印在自己的記憶裏,恐怕當年錯誤的選擇要影響自己一輩子,很難擺脫。

夏天做飯實在是煎熬,煮了兩碗面的功夫舒瑤就感覺自己有點微微出汗,回到臥室叫閃帆吃飯的時候被涼氣狠狠兜了一下,打了個哆嗦。

閃帆迷迷糊糊的,但沒忘記先在舒瑤側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又把自己砸回了枕頭裏。

“起來啦,”舒瑤拉著他的雙臂試圖把他拽起來:“做了西紅柿雞蛋掛面,起來吃一口,你不餓嗎?”

“真餓了。”閃帆這才從床的擁抱中掙脫出來,隨手理了理頭發拉著舒瑤走到餐廳。桌子上兩碗湯面,閃帆看到依舊冒著熱氣的碗,去冰箱裏拿了兩瓶果汁。

舒瑤心裏還想著爸媽想找許成傑幫忙的事兒,就算餓了許久,心思也沒放在面前這碗掛面上,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裏送,根本沒註意什麽味道,直到吃完了才反應過來,開口問了閃帆:“味道如何?”

“穩定發揮啊。”

舒瑤點了點頭,稍微擡了一下下巴示意閃帆把碗筷收拾進洗碗機,然後自己楞楞地坐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兒,對著廚房裏收拾東西的閃帆大聲說:“我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像你了!”

“什麽?”

“一有事就掛在心裏,不解決心裏不舒服。你說我以前裝傻逃避的勁兒都跑哪裏去了?”

舒瑤嘆了口氣,橫躺在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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