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初反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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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街上,對著不太清新的空氣深吸了幾口氣嗎,楊秀像喘不上氣來一樣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上方,低頭怔怔地看著路面。

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滿心都是欲望和悸動。

不知是不是才起床沖涼的緣故,初始時期,欲望並不強烈,再加上自己身上涼,也不往徐臻身上靠,連徐臻靠躺在自己腿上時,也用浴袍隔開。

再加上那時知道徐臻頭疼,揉揉按按,註意力集中了,就沒那麽多胡思亂想。

可是,漸漸的,就收不住了。

徐臻去洗澡,她對著床發呆。

徐臻收拾化妝,她對著鏡子發呆——發呆了幾秒,將目光轉移到別處,繼續發呆。

連開車時,每每紅燈拉上手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更不敢往徐臻方向瞟,哪怕是身旁一個擡手的姿勢,都會帶動出昨晚的點滴記憶,為楊秀原本就無法清明的大腦,再添上三分粉色。

適才徐臻靠近了親她,要是再晚幾秒,楊秀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都快像打鼓了。

一如現在這般。

走進隔壁的咖啡屋,對著一排咖啡發了半天的呆,問服務員什麽飲料比較安神,服務員也好呆萌,發著楞說,要不我給你熱一杯牛奶?

“……好啊,麻煩你了。”

“你先坐,我馬上給去弄。”

楊秀坐在靠窗的位置,無奈地扶著胸口,任心臟跳動,任心臟不由自主地奔跑歡騰。服務員端著牛奶過來,看楊秀臉色泛紅,眼眸帶著水潤地低聲對她說謝謝,臉都紅了,錢也不收,匆匆說這是送給你的。

許是服務員的詭異讓楊秀回過神來,心神漸平,臉上就露出苦笑來。

楊秀啊楊秀,你什麽時候也會有今天。

熱情狂奔過後,就如巖漿流淌後的地面,幹冷凝固成堅硬的無法磨滅的痕。

站在時代腳下,雙手抱在胸前,擡頭望天,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筆直高聳的樓層,看不到頂,回憶著三個月前,自己曾在國寶街上,支著三腳架,鏡頭對準這棟樓,一張張照片能看到走廊上的擺臺,和偶爾經過的人影,認真一張張回憶過去,如今已經能分辨出那些人影屬於誰,有幾張裝下了徐臻。

即便是昨晚,徐臻仍然沒有問她——為什麽來。

徐臻不提,不一定代表不想知道,但卻代表了對她的信任和尊重。

知道她有所圖而來,但只字也不問,這份篤定和自信,也真是常人少有。楊秀自行揣測,這個女人,大概真的是不在乎,不在乎目的,也不在乎緣由,如果楊秀有所圖,不論是什麽,她徐臻都給得起。她只在乎她會不會走,這是她唯一問楊秀的。而那個答案,徐臻似乎是滿意。

而她自己呢?

昨晚,楊秀沒有提。

今晨,楊秀也沒有提。

這兩個應該說的時間選擇沈默,接下來的時間裏,在有頭緒之前,楊秀就都不會提及這件事。

在她心中,這是她的事,哪怕與徐臻有關,徐臻與她又如此相關,但這,仍然是她的事,是她應該為徐臻做的事情。

不說,不代表不坦誠,只是有些事情,現在說出來,沒有意義。

等到把事情捋順了,等到把人都清幹凈了,等到身後不再有眼睛盯著徐臻,楊秀會找個時間,好好與徐臻分說明白,到時,走與留,或許也會一目了然。

終於把這新婚婦人一般的瑣碎煩雜清理清楚了,手機震動,低頭一看,是姚曉打過來的。

訝異會有這樣的電話,接通後,聽到對面委委屈屈的聲音,“小秀姐,好久沒見你了,好想你哦。”

楊秀心情還不錯,回應道,“是有陣子沒見了,我最近比較忙。”

“什麽時候出來吃個飯吧,小秀姐!”

“嗯,也好,那你問問友澤與倪鵬什麽時間合適。”楊秀隨意應著。

“小秀姐……”

姚曉嘟起了嘴,似乎不太樂意,不過還是答應去問另兩人時間,楊秀掛了電話,也沒放在心上,現在實習生已經基本進入狀態,加班尋常事,這幾人又各自在不同部門,要想所有人湊齊不用加班又不用補眠的點兒,可不是件容易事。

只這麽會兒功夫,居然覺得自己有些想念徐臻了。

真是沒治了。

刷了卡,記錄了遲到時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時,不出意外的看到大半桌的工作,想把昨晚的活翻出來,手剛摸進去,還沒來得及找,就覺得陰森森的視線籠罩在頭頂。

“肖副管……”

“好樣的,你。”

肖亦璇把一水兒的材料往她身上一扔,拍拍手轉身就走。

這真的不是公報私仇嗎?

話說私仇是什麽?

楊秀苦著臉翻著手裏的文件材料,還有一個個標紅了的提交日期,統統都是今天啊。

將其他文件收收撿撿,露出壓在最下面的昨晚沒有做完的那份,再一看已經是端端正正完成版——後面三分之一的打印稿顯然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這間辦公室,有權限動她桌子上的東西,知道怎麽做,還會幫她做的人,嗯,一個昨天在她床上,另一個,剛剛一臉氣壓低地甩手走了。

先看了看徐臻的辦公室,徐臻不在,估摸應該去吃時代的餐廳吃飯了,再敲開肖亦璇的門,笑著答謝道:“肖副管,多謝你了,那份文件。”

肖亦璇平視看電腦,看也不看她一眼。

楊秀有點一頭霧水地試探著問了句:“你忙我就不打擾了,不過……你是心情不好?”

“是啊,心情不好——”肖亦璇咬牙,“我從飛機上下來到現在,還沒挨到家裏那張大床,你倒是挺悠閑,居然能遲得到中午才來上班……楊秀!”

肖亦璇一拍桌子,擡起的頭是發怒的表情,“是不是我一個月不在,你性子都野回學校了?還是簽了約你以為就萬事大吉高枕無憂了?”

生氣的肖亦璇就像頭暴怒的小獅子,雖然言辭犀利不留情面,但卻是在為楊秀著想,楊秀哪裏敢回嘴——況且也是她理虧,低頭賠罪。

肖亦璇脾氣火起來,一點情面都不留,於是同層樓還沒去吃飯的人都知道堂堂國際部副管,剛出差回來第二天,就把那總秘實習——合同還在姜有為手裏沒有公開——罵了個狗血淋頭。

罵得好,罵得解氣,這樣一個突兀的從什麽都不是坐到總秘實習位置,還似乎能游走於各高管之間的年輕人,討厭忌憚她的人,絕對比欣賞她的人要多。

今天這莫名其妙的遲到又是怎麽回事,大上午的,誰都沒過好,偏生她沒來,就那麽巧,徐總延了兩個上午要開的會議,這是什麽狗屎運?這要是沒有延,她一個遲到,誤了什麽事,按照肖副管的說法,時代是零容忍的地方,立馬大家就可以跟這個不知從哪兒來的人說再見了。

所以說,這種工作能力有多少尚且不知道,其他能力乃至運氣都爆表的人實在是太討人厭了。

原本肖亦璇可說是最挺這個實習生的,手把手教,手把手帶,就算是天天訓斥,那也是不傷筋不動骨,當自己人一樣對待,現在終於是好了,罵得這麽不給情面,那實習生以後估計也沒臉往人那兒去湊了。

有不少人看到這一幕,實實在在松口氣。

或是幸災樂禍。

罵完了,肖亦璇清了清喉嚨,覺得嗓子都有點啞了,大早上起來也沒杯蜂蜜水潤喉,還要這麽扯嗓門練嗓子,容易麽。

“行了,出去吧,我給你那些材料,今天下班前交給我。”

見楊秀點點頭,沒什麽動靜出去了。

肖亦璇用鼻孔哼了一聲。

討人厭的小鬼,要能理解還算你懂事,理解不了拉倒。

今天時代的氣氛上上下下不算好,特別是第二副總徐煦,一早上像炸了毛的猴子,上躥下跳地逮人罵,不時去徐總辦公室轉悠,每每見不著徐臻,又看到旁邊的總秘位也是空的,火氣有一小半都在往那張桌子上傾瀉。

偏生楊秀今天遲到,誰也不知道緣由,也沒有個正式的提前請假通知,這要落到有心人眼裏,借此找茬,事兒能大也能小,看誰來處理了。

不一定是涉及離職這樣的死生大事,畢竟是徐臻的總秘,不是別人的,再說了,說破天了今天也沒有耽誤事,兩個會議都延了不是,但如果被徐煦之類的有心人像汙點般咬著不放,那也不好看。

落自己手裏,就是一頓罵,罵完了也不少塊肉,這邊發作了,別的地兒就不好發作了,真還有人不識相,自己也有理由出頭——自己帶出來的人,自己修理可以,別人少來。但要是一點態度都不擺,那對楊秀,可不是好事。

哎,當個頭頭容易嗎,為這些不省心的小鬼操碎了心。

肖亦璇好憂傷。

作者有話要說:

慢有兩種說法,一是更新慢,二是劇情慢。

更新上,紅眼的喜好,一章不樂意太長,以一口氣寫完一章不覺得費勁為主,或者換個說法,以上下班路上的時間夠寫完一章為主,這個……改不了……

劇情上,下午紅眼想了想,覺得,這個也很難做更改,一是文風如此,紅眼比較喜歡有起有伏的劇情走向方式,又愛把事情說清楚,這一說清楚,就需要涉及前前後後的鋪墊啊起承轉合啊。上下加一塊,我就沒法快起來。

啰嗦這麽多,主要還是因為作者本身很能說……寫文兩個月,今天第一次收批,說寫得太慢,導致更文興趣降低,還是有點小遺憾的,人來人往,能聚到一個坑裏嘮嗑也不容易。

好了,話癆作者走了,孤零零吃飯去了,沒愛人沒人陪,只能抱著手機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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