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破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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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肖亦璇短暫地附體徐臻三秒鐘,大概就會聽到她咆哮道:“楊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管你知道還是不知道,你也懂得太快了吧!”

嗯。

雖然沒有被肖亦璇附體,但徐臻現在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在被抵壓在墻上這不知道長短的時間裏,徐臻被楊秀折磨了個夠,緊咬著唇,一句話也不說,額頭抵著墻,借著身前的冰涼來維持著清醒。

如若不這樣,如若不是緊緊閉上嘴,徐臻真擔心會被楊秀弄.得叫出聲來。

於楊秀而言陌生的經歷,對徐臻同樣陌生,如果說誰用情更深誰就更不.堪,眼下情深入髓的明顯是她,否則也不至於僅僅是楊秀的手摸上來,反應就如此強烈,簡直就像身體本能的反應,控制不住也壓抑不得。

楊秀就像個找到玩具的孩子,沒個消停也不知疲倦地玩,懷裏這人的每一分動靜都像是在激勵她繼續,這些陌生又帶著情.欲的誘惑像罌粟一樣吸引著她欲罷不能,肌膚相貼,屬於徐臻的氣息就毫無遮掩地縈繞在自己身側,那些獨屬於徐臻的,顫抖也好,柔軟也罷,楊秀都想嘗個傾盡。

終究是沒經驗的,等到發覺懷裏的人都快抽了筋,楊秀才後知後覺地放開壓制,手忙腳亂地將徐臻抱到就近的沙發上。

徐臻無力地上半身靠在楊秀身上,下半身蜷在沙發上,呼吸淩亂,表情郝然,下唇上有咬痕,這是生生咬出來的。楊秀視力好,一擡頭就看見了,伸手就想去撫平那道滲著血絲的痕跡,卻陡然想起自己手手腳腳乃至全身,哪裏有幹凈的地方,一下子就縮手縮腳起來。

徐臻也渾身難受,關鍵是被這也不知是懂了還是沒懂的女人無休無止地反覆折騰,她雖未經人事,但年齡在這裏,身體早已熟.透了,及到坐在沙發上,自己都能覺出身體的潮.潤來,哪裏還坐得住,稍稍攢出點力氣,便點了點楊秀的肩頭,輕聲說了句:“我去洗澡。”

這話沒頭沒尾的說出來,把楊秀聽得面紅耳赤。

徐臻也顧不得她了,扶著她的肩膀站起來,穩了穩神,擡腳就往臥室裏走,走了幾步,回頭對楊秀道:“你要不要洗。”

只是走了這幾步,原來的徐臻就好像回來了,哦,還是有些不一樣,那眼神帶著未消退的惱,楊秀有點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反應了一秒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徐臻是在問她洗不洗澡,再反應了一秒,呃,你不是說你要洗嗎,那你又問我洗不洗……

鬧了個大紅臉。

徐臻都不用看清楚楊秀的臉色,就能想明白她想到哪兒去了,沒好氣地向另一個方向指了指,“客廳有浴室,我給你拿浴巾和衣服,我在臥室洗。”

‘哦。’

再擡眼,徐臻已經進了房間,能聽到裏面傳來開關櫃門的聲音,楊秀捂著臉彎下腰去。

真是……要了命了……

如果說徐臻好歹有自知之明,對自己不.堪有所預料,楊秀……好吧,她真是,渾身羞燥得慌。

等徐臻遞來浴巾、拖鞋等等洗漱用品,楊秀逃也似的沖進浴室,習慣性地打開冷水,對著自己劈頭蓋臉地從頭到腳沖水。

徐臻原本都要進屋了,聽到水聲才覺得不太對,眉頭微蹙,站在原地看了會兒,確認客廳的浴室裏自始至終沒有熱氣冒出來。

那眉本來就是蹙著,要忍住不去幹涉,便蹙得更深。

隔了一會兒,才轉身進屋洗澡,這會兒楊秀洗得快已經快關水了。

拖鞋沾了水,踩在地上有點滑,楊秀不習慣重心不穩當,索性光腳試了試地面,很幹凈,沒有灰塵,以徐臻每日上下班的時間來看,這清潔顯然不是她做的,四下看了看,果然看到墻底都有清潔風口,應該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吸塵清理的裝置。

客廳裏是巨大的落地窗,透明地看出去,能看到小半都城,因為知道外面有遮光壁,楊秀沒有顧忌的赤足裹著及膝浴袍站在窗前,低頭就能看到自己常站的那片樹蔭,擡頭是雲層遮蓋下若隱若現的月暈。

排除掉臥室裏隱約傳來的水聲,可以說得上萬籟無聲了。

擡起手端詳,其中一只手的虎口上有幾道裂痕,是與那隊長拼鬥格擋時,被反震回來受的小傷,已經止血了,被水沖泡後,裂口處有點泛白。

她的身體素質一向好,尤其體現在皮膚上,除了手腿上傷筋動骨的大傷留了疤,其餘的碰撞小傷小口,頂多半年就消了,像手上之內的傷口,更是消失得快,估計下個月就連痕跡也找不到了。

手沒放下,因為想到了些別的有的沒的,思維開始撒歡跑馬一溜煙跑遠。

楊秀對女人之間的事情……過去是一無所知,現在是一點知半點解,但她會想也會思考,有些事情,並非那麽神秘或一定要是潘多拉的魔盒,需要打開才能懂。

當然,其實也還是不懂。

大概應該……是用手,再具體一點?

嗯,現在拿平板上網查一下,會不會不太好。

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些有的沒的,楊秀啞然失笑,放下手去,同時也將這些亂糟糟的念頭排出腦海。

與徐臻走到今晚這一步,要說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或許第一眼見到徐臻,楊秀並沒有放在心上,那與徐臻本人無關,她見過的人很多,有好有壞,除了有共同的特殊經歷的人,其餘都不走心。後來就開始總是被欺負調笑,後來漸漸目光便離不得,再後來,在更衣室,第一次感受到彼此的欲望,感受到身體裏對那女人的渴望,莫名又陌生,像燎原野火,很快就燒出了一片火海。

到酒會那時,其實……自己一遍遍重覆著讓徐臻不要開玩笑,也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吧。

若不能好好地歸類到玩笑裏去,真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現在呢,知道該如何面對了嗎。’

在心底自己問自己,得不出答案也不太在意,這也是意料中的,像這樣完全陌生的經歷,看不清道不明才是合理的結果。

至少,不排斥,不是嗎。

至少,一碰到她,就滿心的火焰和欲望,不是嗎。

至少,發覺她會有危險,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坐立難安,不是嗎。

至少……

至少在可以控制的時間裏,想要珍惜這個人,珍惜這段,不知道能持續到何時的日子。

不知何時,身後有了柔軟的觸感,一雙清涼光滑如白玉羊脂的手臂將自己環進懷裏,在耳邊輕聲問自己,“在想什麽。”

轉過身,面前是那張永遠也不會看膩的,不論在何時都顯得從容溫和的臉龐。楊秀靜靜地看著她,松快的笑意不知不覺地掛在嘴邊,輕松地向後靠了靠,靠在窗前,伸手環住對方,聲音不大卻穩穩當當地回應,

“在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在晚八點,作者抱著草稿箱哭去了,你們誰也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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