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談生意

關燈
徐臻是在機場碰到古月瑯的。

雖然業內到了她們這個級別,跟蹤和被跟蹤都非常忌諱。不過最近圈內人都知道徐臻被人碰了瓷,還被上上下下狠狠地擼了不止一把,連業內名氣非常大的時代幹將肖亦璇都被整得送進了醫院。

既然這樣,那也沒什麽好說的。要是外出不小心碰到徐臻的人……讓道算了。

對於徐臻在找古月瑯這件事,大家的忍耐度也挺高。古氏中國的負責人唐銘如果遇到徐臻的人開著車停在他家門口,還會過去握個手,說辛苦了,要不要進屋喝個茶?

古氏中國的本事挺大,似乎把自家當家的藏得挺好,生生的,徐總就差沒拿著個喇叭去街上問了,也沒人答題。

不過好說歹說大家仍然住在皇城腳下,私人飛機要起飛,都得經過那兩處機場,沒有平地升空的能力。

所以,當古月瑯的波音747-800剛剛進入排隊系統,徐臻的車就在大馬路上掉了個頭,直接往機場開去。徐臻到機場的時間,比古月瑯還早。

誰也不是去打架的,盡管天已經黑了,但這一片兒的攝像監控幾乎沒有死角,所以,沒有美國大片裏的槍林彈雨,也不會有誰隨身攜帶違禁武器,沒有喧囂,沒有劍拔弩張,就差大家坐下來聊聊天。

載著古月瑯的尾車穩穩停在劃定好的車位上時,出現在古月瑯面前的,就是這幅一派和氣的景象。

小刀站在徐臻身旁,躍躍欲試地逡巡前後數輛SUV停進車庫,湊頭問徐臻,“Boss,需不需要我們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當然是去把每輛SUV的後備箱都翻個底朝天。自家Boss不惜人力、撕破臉皮地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古月瑯的影子,她家那只狼狗——小刀覺得張疏瞳起的外號還挺合適——一現身,古月瑯立馬就出現了,不但現了身,還大搖大擺地要走人,說這裏面沒點兒貓膩,誰信?

小刀在心裏賭五毛,Boss家的狼狗就在某個後備箱裏。

“不用。”

小刀的Boss是這樣回答他的。

小刀很佩服地退了回去。

不愧是Boss,還是那麽沈得住氣。

古月瑯走下車,車庫的燈光反射在她那一頭帶著一點深咖色的波浪卷長發上,反射出些許暗紅色來。一身素白的古月瑯對著徐臻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身後數名保鏢齊刷刷地下車,古月瑯揮揮手讓他們不用跟著,一個人邁著長腿笑吟吟地走近徐臻身前,“有徐總親自為我送行,我真是好大面子。”

徐臻微笑地看著她,“面子都是大家給的,不用客氣。”

“托徐總的慷慨,古氏中國最近發展得很順,古氏的股票這三個月長了三個點。唐銘說過多次想當面來謝謝徐總,不知道徐總肯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年前古氏中國和時代的pe大單,因著外人的攪局,從結果上看,說是時代給古氏中國發了個豐厚的過年紅包也不為過。

徐臻神色不變,並不在意地說:“唐總能力出色,這是他應得的,時代不過是恰逢其會,互利互惠罷了。倒是古小姐,之前不是已經回墨爾本過國慶了麽,古氏中國發展順利,國內市場平穩,是什麽緊急事需要古小姐舍了陪伴家人的時間,親自過來奔波勞碌?”

古月瑯明朗地笑了笑,“我為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徐臻看著她的眼睛,輕輕問:“那你得到了嗎?”

古月瑯毫無閃躲地與徐臻對視,甚或俏皮地眨眨眼,“徐總說笑了,我自然是把該做的事情都辦妥了才會回去。徐總你人現在都已經站在我面前了,何必再猜來猜去。看在你這一年把阿秀調.教得這麽好的份上,我欠你一份人情,你想問什麽,盡管問,我知無不言,如何。”

古月瑯語氣裏的挑釁意味實在是無遮無掩,跟在徐臻身後的小刀心都緊了一把,隨即又想到自家Boss是誰,怎麽可能像他一樣被人隨便一句話就牽著跑。

但……那是Boss家的小狼狗啊,是Boss夜夜不寐牽腸掛肚的人。就沖Boss最近的舉動,小刀曾在心裏做過盤算,如果拿他們這幾個人的命能換回人來,Boss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

他最近心事有點多,胡思亂想了一秒,擡頭向徐臻看了一眼,卻見徐臻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說:“古氏的作風我也領教過,古小姐的話,聽聽就好,不用太當真。”

什麽是古氏的作風?

把原本的上游制造商坑到家破人亡的作風。

古月瑯攤攤手,“那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雖是這樣說,古月瑯站得穩穩當當,一絲走的動靜都沒有。

徐臻既然站在了她面前,那自家的飛機自然是飛不了的,別看徐臻就帶了兩個人堵門,比起自己身後黑壓壓的人頭差得遠,但古月瑯知道她若是不把今天的這場戲演完,恐怕哪兒去不了。

“我確實是想跟古小姐談談,”徐臻慢條斯理地說著,絲毫也沒有擔心古月瑯轉身就走不聽她說下去的意思,“如果時代再與古氏中國做一場交易,是否可以換得古小姐不再伸手幹預我的家事。”

古月瑯秀眉一挑,“你打算在這事上跟我談生意?徐總,你不愧是我道中人哪。”她瞇了瞇狐貍眼,臉上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像是看到新大陸的驚訝,又像是意料之中的嘲諷,“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可以交易的,徐總你要談生意,古氏歡迎得很,就是不知道坐擁時代帝國的堂堂徐總,舍得為阿秀開多少價?”

“就用你家的古氏中國來換,古小姐覺得如何?”

徐臻笑意盈盈,輕眉軟目,精致而溫煦的眉眼像是在跟人閑聊春天盛開的花卉、秋天繁盛的楓葉。她的雙手一直輕松地交叉垂在小腹前,一只手虛虛地擒著另一只手的手腕,不論是神態,還是姿勢,都是放松自在的。

只唯獨她說的話,恍如冬日冰層下的冰渣,除了冷,還是冷。

古月瑯一點點地收斂了隨意,擰眉看著徐臻,“你在威脅我?”

徐臻神態不變,“強龍都知道不壓地頭蛇,古小姐,你最近踩過界太多了,我不得不多琢磨些法子來,你就當我是在捍衛自家的門欄好了。”

古月瑯冷笑了一聲,“現在到底是誰在壓誰?用我的東西,換我的人?”

徐臻微皺了下眉,帶著三分訓熊孩子一般的口吻,“古小姐,我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不是你的人,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可能是。”

古月瑯挑起了眉尾,緊緊盯著徐臻的臉,狐貍眼睛裏閃爍著針尖一樣的鋒芒,徐臻卻像是沒看到,又或是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我一直都算是挺有原則的人,生意人,和氣生財總是好的。可是最近有的人,包括古小姐在內,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按規矩出牌,欺負我修身養性脾氣好,我堅持原則堅持得有點累。”

她像拂過身前的柳絮一樣輕輕擡起手,向外揮了揮。

“所以就這樣吧,你去年怎樣來的中.國,現在就怎樣離開,五年之內,都不要再過來。我就放過古氏中國,你看這個交易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