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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纏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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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臻伸出手,將哭啞了嗓子的女人摟在懷裏,對方濕潤的臉頰頃刻浸濕了她的肩膀,隨著哭泣,對方的體溫回升,傳來一點點的溫熱,有如覆蘇一般,包裹著徐臻一直以來涼如冰的心。

就像一直以來一樣。

許久,哭累了的楊秀從徐臻懷裏擡起頭來,抽抽鼻子,有點難以置信,又有點羞赧地抹了抹臉,哭泣傷神,哭得久了,一時間也停不住,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有些呆,也有些軟。

徐臻隨著她擡頭的動作低頭看她,與她對視,懷裏的女人柔軟得不像話,那一層層面對外人時穿上身的冷漠和盔甲在淚水裏化成了一灘灘水流,屋外的點點燈光透進來,照在那雙淺色的瞳孔上。那雙眼睛凝視著徐臻,瞳孔裏映射著徐臻的面孔,眼神專註,哀傷,又柔軟。

徐臻的心也隨之化作了汩汩清泉,她往楊秀的方向靠近了一點,再一點,眼中的楊秀像個手足無措的瓷娃娃,不敢後退不敢稍移,瞳孔裏的這張溫柔似水的面孔慢慢放大,直到徐臻親了親她的唇畔。

後退少許,仍然呼吸可聞,眼見著楊秀的臉頰不自然地紅潤起來,徐臻臉上泛起點點笑意,收回手來,在楊秀濕潤地眼角微微拂過,為她拂去顫巍巍落下的淚,繼而手指緩緩向下,順著楊秀的臉頰劃過,落在楊秀的唇上,輕若無物地,又細細地用指尖描摹形狀。

楊秀的心,便也隨著徐臻的動作,忽上忽下地跳動起來,肉體上的傷勢與傷神的哭泣帶來陣陣眩暈,徐臻輕柔卻暧昧的動作,更帶來更加強烈的刺激。

她勾了勾嘴角,小心翼翼地,啄了徐臻的手指一下,緊接著擡起頭,仔細地看著徐臻的表情,看到徐臻挑了挑眉,一點一滴的,露出嫵媚的笑意,仿如惡作劇一般,那根仍然放在楊秀唇上的手指輕輕往裏探了些許,再些許,直到感受到潮潤和溫暖,感受到楊秀微微張開唇齒,用舌尖抵住了指腹,徐臻的臉頰也隨之發熱,有不易被發現的紅潤侵染了她的耳後與臉頰兩側。

楊秀貪婪地看著徐臻的動人容色,一點點,又一點點,像是身體裏的一把鎖突然解開了一般,如釋重負地松下了全身氣力,舒展開眉眼,面對徐臻挑起了眉,用舌腹將那根手指含了進去。

她的眼角還有淚光,臉上是不健康的潮紅,身體清涼漸回溫,低眉順目含住徐臻,雙手規規矩矩地環在徐臻兩側,就像受欺負的小媳婦,又像是放棄治療、揮舞白旗的敗者,向勝者投降。

徐臻嘗試著輕輕動了動手指,原本是往外輕提,但楊秀低頭向前,卻將她第二節指腹也含在嘴裏,用舌尖包裹著,她的頭低下去,微微起伏,便如……

徐臻平穩的神態一下子就崩碎了,隨著楊秀吞吐的動作,近在咫尺的呼吸滾燙起來。楊秀擡眼看了一眼徐臻,淺淡的瞳孔旁是哭泣與疲倦帶來的縷縷血絲,如此眼睛本不應與情.欲帶上任何關系,但那眼神裏的暧昧之色又是那麽明顯,看到徐臻暗沈的雙眼與喘息聲,那雙眼睛裏也帶出一絲像挑逗又像挑釁的眸光來。

上一段纏綿悱惻的時光,還是去埃及的旅行,那段旅行,無疑深刻地雕琢在了兩人的記憶裏、身體上。不論是出發前,在盤古頂層的總套的落地窗前的抵死纏綿,還是飛機剛落地,在海邊木屋的那一晚,又或是青尼羅河上迷人的風景下的肆意放縱。

更妄論在那座遍布鮮花、紙莎草與高大的椰棗樹,還有高聳的埃及神像與法老神廟的小島上,喝到斷片的楊秀對徐臻整整一晚的折磨。

那些甜蜜甚至是隱隱作痛的記憶,在此時此刻被愛神用尾指勾出端倪,絲絲縷縷地纏在兩人的腦海裏,使暧昧升溫。

楊秀在徐臻不穩的喘息聲中,終於吐出了她的手指,但她的吻沒有稍離,握住徐臻的手腕,細密地點綴在徐臻腕間躍動的脈搏上。

徐臻任由她吻著,帶著嫵媚的笑,向前傾身,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處,徐臻空出來的手也從楊秀身後收了回來,擱在她胸前,慢條斯理地將沖鋒衣的拉鏈全部拉開,松開拉鏈,順著手邊緊致的腰腹曲線,撩起單衣下擺,輕緩地滑了進去。

“不給我看,嗯?”徐臻在楊秀的耳畔慢慢說著,呼吸與熱氣零距離地撲灑在對方的耳畔,聽到楊秀發出一聲低沈的鼻音,便低聲笑起來。

楊秀回報以啃咬,她對徐臻的身體同樣熟稔,另一只手手掌張開,嚴絲合縫地貼在徐臻後背上,微一用力,徐臻便收緊了腰身,同樣難耐的加重呼吸。

兩人的床.事,從最初徐臻做楊秀的老師,到後來很快就被徒弟吃幹抹凈,漸漸的,由於體力懸殊太大,徐大妖魔常常單方面地被欺負得無力返身。有時徐臻氣得狠了,也不是沒拿過器具將楊秀束手束腳地固定在床上、椅子上折磨一通。

大體上,總是單方面的你來我往。

卻不如今次,兩人一來一往,誰也沒停下過挑.逗對方的情.欲,像是伴生的兩株纏藤,彼此糾纏。

屋內的氣溫莫名地提升,楊秀的身體從清涼過渡到幾乎要將徐臻灼傷的地步,她的吻是急切的,常常用舌尖勾勒或牙尖摩擦,她的吻又是極具耐心的,順著徐臻的手腕一點點向上,像是花了一輩子的時間,才將將咬到徐臻肩膀處。

放在徐臻身後的手掌,一直不肯稍離,徐臻的睡袍已經滑落了一小半,露出內裏細膩的肌膚,睡意掛在一雙手臂之間,大半的肩背便無遮無掩,楊秀一手握著徐臻的手腕,另一首細致又妥帖地在徐臻腰背上一遍遍逡巡點火,不斷挑逗著徐臻的心跳和情.欲。

直到徐臻強忍著欲望脫下她貼身的單衣,喘息著握住她在自己身後越來越下滑作惡的手,咬著唇看她。

她要看她的傷。

一遍,又一遍地訴求。

她要,親眼看看她的傷。

楊秀吸著冷氣,被欲望折磨得雙眼通紅,卻克制又乖巧地停下動作,任由徐臻用雙眼、雙手,在她傷痕累累的上半身上仔細摸索著。

她雖然赤.裸了上身,卻看不到以往動人的曲線,露在外的,是胸前交叉的紗布,紗布是白凈的,沒有想象中的猙獰血腥,只是從裏面滲出一些藥味與淺黃的藥漬,徐臻的手帶著微顫撫摸過去,楊秀回應地用臉頰貼著徐臻的臉頰頸項安撫地貼合,

“已經止血了,不疼。”

亮晶晶的雙眼看著徐臻,裏面是讓人安穩的勸慰,與滿滿的□□,徐臻安撫地摸摸楊秀的眼睛,目光仍然不曾稍離她的傷處,漸漸地,徐臻的目光凝聚在楊秀的頸項上,黑暗裏看不分明,隱隱約約能看到頸項兩側都有細密的針孔和藥劑氣針撞擊而成的圓印。

仔細看去,竟然是密密麻麻,讓人觀之生怖。

在受傷之後,為了穩定傷勢,這女人不知道給自己打了多少針,有的針直接進入血液,有的甚至直接輸入心臟,為了保命,沒有哪一針不是要求頃刻見效,強有力地刺激身體。副作用、乃至藥毒是顧不得的。那些上過戰場、打過仗的人,為什麽老來難免病痛,難免短壽,歸根結底,生死之間,一方面是來自別人的傷害,一方面也是這些強效藥物對身體機能的破壞,人體是個漸變的過程,強力沖擊,無論正反面,都將留下遺患無窮。

可這女人仍然像是依戀主人的寵物一般在她臉側輕輕蹭著,恍若無知地低笑,“不疼。”

徐臻單手撫摸著那些針眼,任由楊秀用舌尖舔走滑落在臉頰的淚,小聲地,一字一句地對楊秀說:“別離開我。”

這樣的徐臻,是楊秀從未見過的徐臻。

脫下了所有光環,流露出生而為人無法逃避的脆弱,哀傷地懇求著自己的愛人。

別離開我。

楊秀吻住徐臻的唇,在唇邊回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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