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一波未平(帶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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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秀一瞬間有些無言以對。

從本性來說,大腦裏瞬間本能產生的第一反應,她很想拒絕。

這禮物太大,大到已經超過了自己能坦然接受的範圍。

在T組和半待命這麽多年,她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一擲千金乃至為了某個人某件事傾家蕩產的富豪。

但那些與今天都不一樣。

那些人的人生與她楊秀沒關系。

那些人的金錢、未來,她楊秀絲毫不在意。

可現在,這麽做的是徐臻。

做給她。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很早開始,楊秀就發現,她面前的徐臻,和別人眼裏的徐臻,很不一樣。

這個女人,對她,和對別人,很不一樣。

楊秀和肖亦璇的關系很好,上班時的工作餐常常坐一個桌子——徐臻很難會去工作餐廳吃飯——作為兩人共同的上司,兩人不可能不聊到徐臻,更何況肖亦璇為了讓楊秀盡可能地了解徐臻的愛好偏好,做出符合徐臻心意的舉動,在這方面,也是按照課程的風格鉅細靡遺地講解的。

於是楊秀在肖亦璇那裏接收了一個關於徐臻的完整印象。

徐臻不挑吃,走到哪裏吃到哪裏,大餐廳淺嘗輒止,小飯館……也不會擺架子,一般來說,跟她加班的人愛吃什麽,她就隨波逐流地吃什麽。

曾經有個有望高管的時代員工細心揣摩自家老板,發覺有兩次飯局,第一次徐臻喝盡了一碗鯽魚粥,另一次則吃了不少荔枝燴蝦仁。

結合生活裏的其他訊息,自覺琢磨出名堂的這名員工從此每當有飯局的機會,總是想著法子地提前去酒店看菜單,給徐臻點上小半桌的河鮮,如果這家酒店沒有,還會不嫌折騰地從別地兒送過來,不是送菜過來,而是讓人大廚拎著材料過來現做。

以時代的地位,做到這一點沒什麽難度,甚至一陣時間裏,在這位員工的要求下,吃過的酒店對此都緘默不言。

這事兒才開始也沒什麽,徐臻也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由於飯桌上總是河鮮多,她也將就著吃了不少河鮮。

可奈不住次數一多之後,總有不愛吃河鮮的人覺得受不了了。例如肖亦璇、又例如李長信,國外待慣了的人就沒幾個好這口的——為什麽,那邊活魚少,大多是超市裏的冷凍死魚,即便買到活魚了也腥,多吃幾次能把舌頭都吃吐掉。

這一來二去,李長信率先受不了了,他讀書時就在國外吃吐了河鮮,簡直連聞味道都難受,在飯桌上苦著臉說這飯他要吃不下去了。

這一句話,把人酒店經理嚇得趕緊跑過來,兩廂一問,說是時代這邊專門要點的。

一桌都是人精,幾句話就弄得清楚明白了。

那個人第二天就被流放去了分部——徐臻開人速度那是眼睛都不眨的,老規矩,當晚就註銷了身份卡,第二天那員工拿著卡就刷不進樓下的讀卡器了,那時候夏玉靜還沒走,聽說那人在樓下吵鬧不休,直接下去非常直截了當地告知那位員工——徐總沒有愛吃河鮮的生活習慣,從來沒有。

“對於徐總,任何工作以外的討好都沒有意義,而你為此花費的精力以及耗費的品性,恰恰是徐總更看重的。”

說白了,徐總看不上你的討好,但你打著時代的招牌乃至於打著徐總愛好的招牌,做的那些小動作,徐總無法容忍。

哪怕你之前的工作出色,但時代是一個對員工零容忍的地方,你的功績,只能讓你保持平調離開,卻也無法彌補你的過失。

那位員工當場就哭了。

給自己氣哭的。

這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時代上上下下大多都知道這件事,關於自家老總的特殊性,早已根深蒂固地牢記在心。

不僅僅是吃,其他方面差將仿佛,衣食住行皆同此理,這位呼風喚雨的時代掌舵人,在生活上其實是個很不挑剔的人。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肖亦璇描述中的這個人,楊秀覺得自己似乎沒有見過。

說徐臻不好吃,但從在一起,甚至還沒在一起開始,徐臻就有意帶她吃遍皇城各種美食,其熟稔程度,幾乎讓人以為去的那些地方都有時代的占股。

就因為楊秀好吃,事實上,完全可以說,楊秀的好吃是徐臻一手開發出來的,在更早的遇到徐臻之前,楊秀覺得最好吃的就是常住的地方樓下五塊一碗的牛肉刀削,只要一回去,就一日三餐雷打不動。

那一碗面,她已經覺得很好吃,很能滿足自己。

直到徐臻,開始帶她吃各種美食,她才了解到這世上的美食品種之多之細之豪奢。

說徐臻對生活不挑剔,但自楊秀與她在一起,生活上似乎就不用再掛心,一方面是徐臻的身份能帶來許多便利,另一方面是楊秀同樣也不太挑,可就是這一點不挑,也被徐臻很好地覆蓋了,沒讓她在與徐臻的交往過程中有任何過渡的不適。

乃至於今天的車。

這樣的禮物,徐臻敢送,她楊秀就敢收嗎?

怔怔地看著徐臻,楊秀猶豫而不知該作何回應。

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感動,或是忐忑。

徐臻不用動腦子就能看出楊秀的渾然無措,走近了些,擡手撫摸她細滑的臉頰,輕聲道:“我在意的人是你。”

因為在意,所以不挑剔也變得挑剔。

因為在意,所以不上心也變得上心。

因為在意,所以時間或金錢都變得具象化,具象為自己情緒的一種延伸。

並非是想用物質或所謂的付出索取什麽,這一切本身,就是一種意義。

一種讓人愉快的意義。

‘所以,為你花費時間、金錢,於我,都是一種享受。’

楊秀默不作聲地看著徐臻,看著徐臻柔軟的目光裏的語言,這個女人不但看懂了她的所有心思,也能一一撫平。

一陣惶恐,楊秀伸手攬住徐臻抱進懷裏,身體有些微顫抖,低聲說了一句。

“我何德何能……”

‘何等何能得你垂青……’

徐臻在她懷裏輕笑起來,手環過楊秀的背,任她緊緊摟著自己。

……

……

……

這輛車最終劃入了楊秀名下,克裏斯。馮沒有多收徐臻一分錢,但由於這輛車是個人所有,而不是掛在公司名下,等同是徐臻給地稅部門包了一個脹鼓鼓的年終紅包。

真是好大一個紅包,四千七百萬的車,四百零一萬的稅。

這是地稅局整兩年頭一次收到這個價位的車稅,不然呢,雖然皇城豪車多如狗,但你查查這些車的所有人試試,百分之九十都是公司掛名。

再過將近一月,時代與古氏的pe成功簽約。

原本初期惠豐是打算借時代的勢通過此次pe三方協商,以註資的方式獲得古氏中國的部分股份,這才是大賺特賺的買賣,不過由於時代過於強勢,這個想法宣告破產。

夏成懷總歸沈不住氣,在雄心壯志破產之後,就開始擺爛,把李長信氣得半死。

時代這一方,李長信在談判桌把夏成懷虐成渣,但也攔不住人家後期破罐子破摔,哪怕少賺錢買樂意,捧著錢往別人兜裏送。

因為惠豐的擺爛,時代的利益被分薄了不少,這就是談判桌上有兩個乙方的壞處,更大的壞處當然就是李長信這一遭這般,遇到年終擺爛的乙方。

這一場pe,真要說贏家,只能是古氏,無為而治地拿到了今年國內金額最大,分攤利潤最低的投資。

餐廳裏,古月瑯用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巧笑言兮地端起酒杯,“這筆買賣是我今年的得意之作,賺了徐臻的錢,得了你的人情,所有的利益都歸我。”

她對面,楊秀將酒杯擱到半空中與她對碰了一下,岔開話題道:“新年都不回去,你家裏人不嘮叨你麽。”

古月瑯無所謂地搖搖頭,“古氏中國將是古氏未來幾年的重點,與它相比,新年不算什麽,”頓了頓,古月瑯道:“不過現在古氏中國與時代的pe已經簽約,這左近沒什麽大事了,國慶節我需要返回澳大利亞。”

澳大利亞的國慶節——Australia Day,一月二十六日。

說得更簡單一點,兩天半以後,下周一。

楊秀正在等蘇立文的消息,一個她非常重視的消息,也是結盟後楊秀立刻提出的要求,按照蘇立文的說法,今晚應該能給她答覆,這也是她出來的最大的原因。

古月瑯?古月瑯只是順帶的,這女人最近春風得意得很。

看在通過她才揪出蘇立文的份上,楊秀不跟她計較。

心不在焉地又低頭看了眼手機,當古月瑯說出下一句話時,楊秀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到古月瑯重覆了一遍,楊秀才仿佛驚醒一般愕然看著古月瑯。

“阿秀,陪我回墨爾本。”

聽清了的楊秀瞬間沈默了下去,認真地看著古月瑯,一字不多說,只是沈默地搖搖頭。

古月瑯那雙好看的狐貍眼睛明媚地笑起來,“你連原因都不敢問,阿秀,你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楊秀臉色變得凝重,心裏有一絲不詳的預感,“什麽原因都不重要,月瑯,你知道我不會走。”

古月瑯了解她,她現在的狀況,她不會離開徐臻。

她也不覺得自己離得開。

可是,楊秀也同樣了解這個女人,了解這個女人在有所圖時的瘋狂和危險,她當年可以為了一句話扔掉所有的降落傘包,也可以為了古氏的穩定與家族的穩定,毫不介意放棄個人情感。而平日在外,她隨性得毫無原則,因為個人喜怒就可以致人於生死不如的境地,只要拿出合適的價位,秒秒鐘就能賣掉公司信息,同樣,她想做什麽的時候,根本不會認人,哪怕是楊秀,之前的那一個月,古氏中國借力打力地把李長信坑得步步退讓,可決沒考慮過給誰面子。

這個女人的話,不會是說說而已。

楊秀全身的神經都因為古月瑯的一句話開始繃緊了起來。

第五卷,卷終。

下一卷預告

古月瑯:“我要帶她走,她就非走不可。”

徐臻:“你試試看。”

啞巴:“我最近比較忙……再過兩天,秀姐,我趕緊地忙完!這頓飯我一定要吃上!”

三條子:“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麽出名的麽?嗯,看樣子你還記得,不過有一點,知道的人比較少,其實啊,我這個人,就喜歡給人開膛……很硬氣嘛,有種,我喜歡!你越能忍,今天咱們就越有得玩!”

張疏瞳:“你如果不想管你的小狼狗的死活,你大可離去,我不阻攔。”

張疏瞳:“所以這才是你離開時代原因?你到底是誰的人,夏玉靜。”

肖亦璇:“姜有為,你說,我該怎麽做……為什麽會這樣……”

姜有為:“肖亦璇,我們倆,可以試試。”

“不。”

“僵屍臉……我有喜歡的人了。”

以上,不一定能全部出現在第六卷,根據劇情走向或許有部分會到第七卷。

第六卷啞巴之死;

第七卷莫談情,談情傷心;

第八卷此去良辰(終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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