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各有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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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結束後,舉辦人邀請徐臻再談一會兒,這也是應有之意,不提彼此之間原有的商業往來,年底年初時分,正是承上啟下的時候。

楊秀沒有作陪,她的身份沒到那份上,倒不是總秘的地位低了,只是她入職少,接觸實務居多,這種純大局觀的培養較少,這一塊需要的是豐富的經驗和對人心準確的把握,徐臻也不想讓她毫無準備地涉足這一塊——一不小心被帶歪了,糾正起來多費勁。

等到人少了些,不引人註目的時候,楊秀去廣場上移車,啟動車在指引下開到徐臻現下所在位置下面的車庫。

途中接到倪鵬哀怨的電話,這小子一門心思以為楊秀會去蹭場,卻左右等不來,等到終於咬牙抹下臉皮找自家老頭子要來人情進去了,才發現楊秀早已坐在特邀嘉賓席末,一看就是走的特殊通道,跟平民百姓還非得丟了水杯過安檢的待遇簡直沒法比。

得,這一類講座結束後肯定還有小場,這回楊秀應該不會再有特殊待遇了吧,沒法同伴而入也就算了,能一塊回去,路上找個地方坐一坐,聯絡會兒感情也是好的。

這麽想著,倪鵬就沒急著走,兼且也看到了徐臻的專車在廣場上停著,下了樓就在東大堂尋了個位置坐著。

報告結束,東大堂上人流熙熙攘攘,倪鵬一時尿急剛去了趟廁所回來,就看到廣場上屬於徐臻的那輛車緩緩啟動,避讓著人流,壓著半離合像烏龜爬一樣往另一邊走去。

這怎麽行?

趕緊一個電話打過去。

……

“不用等我了,徐總還有會兒才出來,但她吩咐我留車等她。”

不是吧……

倒黴催孩子已經跑出了東大堂,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耷拉下去,沒好氣道:“什麽破地方,連接送都沒有,還讓你幹等著……”

倒不是抱怨楊秀,倪鵬說話脾氣一直都這樣,楊秀也不介意,回應道:“我也沒什麽事,不麻煩,你先回吧。”

不情不願地點頭應是掛了電話,倪鵬還是覺得有些不甘願,走了兩步後,突發奇想地想著要不幹脆也去等徐總,等到徐總出來,辦一回偶遇,即能跟徐總搭搭關系,落到知根知底的楊秀眼裏,少說也能讓人感動一把。

這念頭一出,倪鵬頓時覺得自己聰明絕頂,他來這地方也不是頭一次,知根知底,看那A8活動的路線,就猜得到人是準備去哪個停車場,先是皺眉想了想要不要去人停車場蹲號,但他享受慣了,也覺得藏在停車場裏有點猥瑣,於是幹脆又拿出了老爺子的面子,幾個電話打完,拔腿就往那方向走去。

楊秀進了停車場,照例檢查了安全與攝像頭位置,將車停在一個角度死角上,從後座拿出自己的工作電腦兢兢業業地幹活,間中發幾份郵件,對面也都是秒回,好吧,時代上下都是以加班為樂趣的高薪民工……

時間如水過,楊秀絲毫沒有等得揪心,反而是臨近停車場外的安保處,倪鵬等得心急火燎。

好不容易在安保鏡頭上看到徐臻與其他人話別的身影,倪鵬振奮地一跳而起,摩拳擦掌地等候在門口。

另邊廂殷勤地要送車,被徐臻委婉拒絕,退一步說至少送她離去,也被推拒,徐臻笑言今晚消耗有點大,可不想再裝架子,你們趕緊饒了我,讓我一個人松快會兒。

在徐臻面前,所謂堅持所謂禮節所謂套路全都吃不開,只能順著人家的意思來,最後滿臉歉疚做得不到位般的表情送徐臻進電梯便止步。

走過細長的廊道,一邊點亮手機屏幕看著幾條公務的郵件,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家秘書勤奮加班的回郵,徐臻低著頭的眼眸微彎,發了一字郵件過去。

乖。

在她身後,倪鵬小心翼翼闔上門,笑得得意,他放輕了所有聲音,想瞞過向來手慢腳慢不以靈敏見長的徐臻也是容易。

同時,倪鵬苦惱地撓頭想著該如何搭訕才好,自家老總一路低頭看手機心無旁騖的架勢,自己要撲上去打招呼,十之八九能把自家老總嚇出點毛病。

再說了,這會兒打完招呼,要是徐臻幾句話過後便跟他作別,他該怎麽說?要再一不小心,人老總以為他跟蹤自家老總,意欲圖謀不軌怎麽辦?

‘我真心沒那麽想啊!誰敢對徐臻圖謀不軌,我頂多是看上她秘書了!’

倪鵬腦回路狂開,小心翼翼地跟在徐臻身後,等徐臻推門進了停車場,倪鵬都還沒想清楚,只躡手躡腳地藏在門後面,將耳朵貼在門上試圖通過物理原理聽到些動靜。

推門聲剛響,楊秀便擡起頭,見徐臻一人出來,偏頭看了看她身後,門悄然關閉,偌大停車場,便只聽得到一個人的聲音。

推開車門下車,對面人以盈盈走到面前。

楊秀不知為何想起兩人剛在一起那會兒,私人診所的停車場裏的暧昧挑逗,心中一熱,調笑道:“我今晚可是幹了兩份工,要求加班工資翻倍。”

徐臻一直走到與楊秀呼吸可聞的位置才站定,伸手搭在楊秀腰身上,輕輕摩挲著,笑道:“我也是做了兩份工,報告做了全套,還見縫插針地伺候了我家秘書,這筆賬怎麽算?”

楊秀鼻尖嗅到獨屬徐臻的清香,看那抹唇近在咫尺地開合,低頭吻上去,含糊地說著:“那就各算各的,先算我的,再算你的。”

徐臻配合地閉上眼,兩人呼吸縈繞在一起,唇上摩挲傳遞著溫度和濕意,唇舌互相追逐。

倏忽間,楊秀若有所覺,突然擡起頭來,將徐臻攬入懷裏,一手護住,同時看向徐臻來時的門邊,隔著被悄然推開些許縫隙的門縫,一張震驚得不知道該作何表示的臉孔迅速落進楊秀眼底。

楊秀認出是誰,楞了楞。

看到楊秀直視而來,倪鵬倉皇後退,心中的酸澀這時才汨汨湧起,踉蹌著向後跑去。

徐臻在她懷中問,“怎麽了?”

楊秀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的茫然感,“倪鵬,跟我一屆的實習生……剛在門後,嚇跑了。”

在她懷中的徐臻不甚在意地推了推楊秀的肩,拉開些許距離,在楊秀唇畔吻了一記,繞到另一邊開門上車。

“今晚跟我回家。”

徐臻不在意的態度感染了楊秀,楊秀順著徐臻的意思開門上車,帶車滑出停車庫,搖頭苦笑。

她倆這般……遲早得弄到人盡皆知。

那晚,倪鵬喝得酩酊大醉,借酒把人店面砸得稀爛,被勃然大怒的老頭子抓回去禁足,自此,沒有再出現在時代中。

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自此,倪鵬便沒有再涉足金融圈,一場單相思,一場大醉,讓他自以為看清了圈子裏的惡心齷齪,如頓悟般,清醒後,將這點滴體會埋進心底,反而褪去了不少青澀和任性妄為,開始耐下性子走起了自家老頭子的門路,也就是從政一途。

看到自家孩子的表現,老頭子反而是滿意的,禁足後,親自出馬,將自家兒子送去了老搭檔出身的地方,給秦南省松平市現任副市長做秘書。

再過一個月,在對實習生的總結考核中,李友澤不出意外地被刷下,盡管他才進人事部時很努力,也有過讓姜有為欣賞的表現,但這掩蓋不了他後面兩個月完全一團糟的工作狀態,僵屍臉對他的批覆客觀而不留情面。

李友澤在家中受了一頓折騰,順從他強勢的母親的意思,不久後進了北京某局作內定實習。

自此,兩個帶有政治背景的人,倪鵬與李友澤,兜兜轉轉後,都回到原點。

等倪鵬再回來時,等李友澤再出現在鏡頭前時,一切都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了十天,再寫都要找出本卷大綱才能想起來接下來要些什麽……

換言之,對寫文的感覺有點陌生……最近更新可能不會很穩定,以紅眼的意思,可能打算工作之餘,先寫點艾蘇找找感覺,觸感慢慢寫著,等這一卷結卷,估計就差不多找回原來的狀態了。

好說歹說,先把之前約定的更新填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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