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談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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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時代與古氏的第一次協談。

古氏在中國區上的發力意圖很清晰,時代的實勘給出的初步估值讓李長信幾個晚上沒睡好覺。

這是一項如果做好了,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吃幾年的買賣。當然,一個小數點沒談好,也會讓時代在風投項目這一塊,一筆大額資金一套數年。

具體數額會多大,打個非常現實的比方,柳青前些天升任滴滴總裁,她去年七月才去滴滴任COO,再之前在高盛,一度做到亞洲區執行董事,這女人能在半年之內在滴滴做到總裁位置,憑的就是她只用了區區五個月,就幫公司完成了一筆七億美金的融資。這應該是國內非上市公司的最大手筆,投資方主要是淡馬錫、DST、騰訊。

這樣光芒萬丈的業績擺在臺面上,如果程維不把位置挪出來,這尊大佛很快就要去別人家了。

除此之外,她自己本職的的pr、gr幾塊也做得非常漂亮,無可挑剔(這兩天吃喝太累,不想解釋了,隨意理解)。

柳傳志有這樣的女兒,做夢都要笑醒。跟他同輩份的圈裏人說起這個話題,沒有不泛酸的。

恨自家兒子不爭氣,恨別人家的姑娘太耀眼。

這例子夠貼近實際了吧。

好,回到平行世界裏來(紅眼這一秒精分了,喝的)。

古氏本部的深厚底蘊使得這項PE的風險降低在水準線以下,但這筆交易也因此變得更加透明和實際,雙方都很有經驗,對彼此的需求心知肚明。

時代只想錢生錢,對古氏的經營話語權和部分控股壓制沒有太大興趣,古氏不缺人力、資源,但並不希望將過多資金積壓在這邊供應中國區成長,一個有錢,一個需要融資,如果沒有第三者插足,這將是一場盛大而溫馨的結合。

古月瑯作為古氏CEO,這樣的場合,她無須出息,不過這位不怎麽喜歡按時打表上班的古氏掌舵人今天倒是來得挺早,修長瘦削的身子穿著阿瑪尼訂做的深色襯衫長褲,領口按照古月瑯的個人愛好,繡上了澳大利亞國花——金合歡的花紋,狐貍眼睛半掩在披散的長發後面,靠在門邊對著走廊上正在寒暄的兩撥人直笑。

古氏這邊的負責人被自家的直屬上司笑得心驚膽戰。

古月瑯渾不在意地揮手,“你做你的,我就過來看看。”

那雙狐貍眼睛一直饒有興致地看著時代一行最末尾處,楊秀那一身中規中矩的職場打扮,等大家紛紛往會議室裏走,她落在身後拉住楊秀胳膊說,“時代給你多少薪水,我給你加個零,過來跟我。”

“大早上的就這麽大瘋病,藥沒帶夠嗎,我這兒有,安眠的,要不要。”

“哎哎,這是欠債人跟債主的對話方式嗎?”

“債主,那你說你想做什麽。”

“也沒什麽,最近看那位徐總不太爽利,挖挖她墻腳還不行。”

“那你挖李長信吧,你要給他許諾薪水後面加個零,他一定去你那兒。”

“嘖嘖,加個零後薪水都比我高了,到底誰給誰打工。”

走到會議室門口,古月瑯拉住楊秀的襯衫袖口,對著她上上下下一番打量,“如果我現在請你喝酒,你還會不會見到她?”

楊秀反問,“你說呢?”

“試試看,晚上喝一杯,我請。”

楊秀脫開古月瑯的束縛,沖她晃了晃手機,笑道:“不好意思,有約了。”

狐貍眼睛瞇了起來,“又是你那位徐總?”

楊秀正要說話,古月瑯的手機響起來,狐貍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些不耐之色,低聲對楊秀說了句,“等會再來跟你算賬。”

接起電話,古月瑯漫步往外走去。

“Honey,it’s 9 in the morning of China time and I am working……yeh, i miss you too……”

‘親愛的,現在是中國時間的早上八點,我正在工作……好吧,我也想你……’

(作者語:寫到這裏有點擔心大家的承受度,不希望有人看到這一句立刻把小月月劃入惡劣範圍,前面的一些內容裏,感覺大家道德水準線還蠻高的……紅眼還是希望不要那麽純潔地看待這本小說的情感觀,雖然倆主角被我寫成了史上第一純戀,但就紅眼而言,紅眼並不認為小月在有未婚夫還在外面勾搭是需要批判的,人性沒有那麽純良,推己及人,如果一定要稱為感情的話,帶有責任色彩的情感在紅眼看來也是完全與愛情無關的一種感情,不過未必不能發展成親情。)

收回落到古月瑯身上的目光,楊秀落到自己手機上,慣性地打開公郵,便露出笑意。

這裏理所當然有兩個假公濟私的人的對話。

“今晚不要到處亂跑,我要去做個講座,那邊會接我過去,等到了時間,乖乖過來接我。”

“你的講座?求旁聽。”

“門票不便宜,打扮得好看點,刷臉入場吧。”

“徐總秘書也不讓進?”

“你還是我秘書嗎,哪有連自己秘書都見不到的老總。”

“徐總,你秘書最近忙著當間諜,顧不上你了。”

“看上哪兒了,跟我講,我給你找,比亦璇或者長信都詳細,還有總裁批註,要不要。”

……

……

是的,這就是這倆人今早上的日常。

從第一封徐臻的公郵開始。

兩人都像之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隨意地聊天打趣,似乎毫無隔閡。

事實上,這樣的的交流從昨天就開始了。

徐臻想起這事來就想笑。

楊秀這女人,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疙瘩也不知到底理順到哪個節點上,最近被徐臻那雙眼睛弄得怕了,又被不情不願地綁著做了一次,心裏順不過那道彎,公司裏躲得那叫一順溜,生生讓徐臻以為自己沒了秘書,可若是不見面的聯絡,從一開始的有問必回,態度良好,到後來的開開玩笑,漸漸便不再膈應,回應答覆也隨心所欲。

活像青春期的少女,見了面尷尬羞澀說不出話,網絡上立馬變身成潑辣大媽。

活了這麽多年,精挑細選地給自己找了個這麽趕潮流的女朋友,徐總表示很心塞。

而楊秀呢,說實在的,從在一起後,到與徐臻鬧了這些天,稍有空閑的時候,想她想得心煩意亂也是有的。

不然,也不會借著徐臻給的梯子就下了。

實在也是想她。

上午談了一上午,雙方抽絲剝繭好商好量地列條款,都是秘書或財管在臺面上說話,級別高如李長信就在旁邊看看,不說話。對方也差將仿佛。

年底了,彼此除了眼下都沒大事,李長信也不嫌掉價,早就準備好了次次都過來跟進度。看對方高管的態度,也一般如是。

中午飯局倒是沒有再見到古月瑯,因著自家CEO大早上莫名其妙來站了回崗,會議結束時這邊兒很是小心謹慎地去詢問了老總秘書,得到的回應是:

“古總上午在辦公室收了半小時郵件就回去了。”

這悠閑日子過的。

一眾習慣了自家總裁把公司當家的風格的時代民工痛哭流涕。

李長信寬慰大家道:“還好你們跟的是徐總,不是郭四娘,那邊兒可是直接把辦公地點搬到家裏面的神人。”

一眾時代民工表示完全沒得到安慰。

“郭四娘住宅與公司二合一,那人好歹還有張可以開party的大床和滿是名牌的衣櫃,就算沒法躺上去,看看也有奮鬥勁兒啊。”

這是風投部民工甲的反嘴,據說可是小時代的粉。

“沒有人學東的顏,你就不要想了。”

這是民工乙的調侃。

“要我說,咱自家老總還是單著呢,總有嫁人那一天吧,偌大家業,也不知最後便宜給了誰。”

這是直男癌患民工丙。

“反正便宜不到你頭上。”

這是借著調侃諷刺人的。

……

……

林林總總,熱熱鬧鬧。

李長信沒有跟底下人湊熱鬧,但也零零碎碎聽著這些無傷大雅的只言片語,捧著飯後茶悠哉地跟楊秀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人都有好奇心,他也有,有時候想想楊秀背景來歷也覺得心癢癢的慌,他是無利不起早主義者,絕不相信什麽感情至上,更偏好認為人都逐利,人都有其價值和追求,徐臻對楊秀的看重,在李長信看來,就是楊秀背後價值的一種體現。

楊秀與他聊得也算愉快,一邊說話一邊收發封公郵,三分之一是公務,三分之二是談情,間或還要與李長信接話,想想徐臻那邊,絕不至於比她這兒輕松。

楊秀就覺得總有一天,不知道自己倆人誰會一個鍵按錯來個群發,那就功成名就皆大歡喜了。

這樣想著,便這樣發過去。

未幾,收到回覆。

“到時就風風光光迎娶你好了,總裁夫人這頭銜是不是比總裁秘書更朗朗上口一點。”

‘徐總……你就把剛才那條拿去群發,我不攔著你。’

這句話是楊秀腹誹的,再給她三個膽子,徹底和夢境調換個個兒,隨便哪張臉,統統……受不了。

論發瘋程度,楊秀現在都說不好古月瑯和徐臻誰比較瘋一點。

身邊有沒有一個正常人?

楊秀淚眼盈眶地想念起除了工作狂以外,別的都正常得杠杠的肖亦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前後,就走走甜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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