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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老大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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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老大放言

聽他的話穆楚白不免有些擔憂,可是他卻說,“雖然我懷疑是軍隊,但不一定就與當今皇帝有關系,也許是他的手下所謂?但是這樣的話……”

“那又為什麽要殺你啊?”桂鴻不耐煩地說道。

“是啊……”穆楚白沮喪地點頭,他捏起拳頭的手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手掌,“這事又說不通了。”

桂鴻點頭,“我不是跟你猜過,也許嘛……因為……你跟周老大的關系,江德淮又相當厭惡斷袖……那麽……但是江德淮是何等的人物?以他的胸襟,又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這本是穆楚白心裏的猜測,念想也只是他一時耍性子的猜測,起初他並不以為意,還嘲笑自己的想法過於幼稚,怎會將一位堂堂大將軍想成如此人物。然而事情到了如今,似乎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想法。上次他們在皇宮回廊中見到神色凝重的魯牧與周旺木,穆楚白心裏就有了一些想法。

他告訴桂鴻後,還以為會被桂鴻嗤笑一番,誰知道桂鴻竟然覺得他言之有理,與他分析了起來。江德淮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從他的戰略來看,就必須做到盡善盡美,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周旺木這樣的奇襲隊伍存在。

他們懷疑江德淮,自然也別有原因,只是兩人都覺得這原因太過細小,不足以放到桌面上來談。

現在,他們越發開始擔憂起來,一旦這種懷疑知道的人多了,就必然容易洩露出去,更何況他們懷疑的人還是當今皇帝,如果皇帝說他是兇手,他就算再有別的證據,也沒法洗脫了。

“你之前還覺得挺有可能,現在又這麽說,是不是畏懼當今皇帝的威嚴?”穆楚白帶有笑意地回嘴道。

桂鴻縮了縮脖子,“嘖,這怎麽說呢,我現在倒有些後悔了,要是當時就帶你往南方逃,我管他皇帝老子還是太子小兒,什麽事都沒了。”

說這話實屬馬後炮,就算桂鴻同意,穆楚白也絕對不會一個人走,他寧可自己一個人來到軍隊,也不要在南方安居。

穆楚白幹笑了兩聲,他剛要說話,桂鴻連忙擡起手,還以為是桂鴻說了那些話有些不高興了,誰知道桂鴻卻說,“別說話,我看到老大過來了。”

順著他的視線,穆楚白扭頭看去,遠處右曲橋上,果然有一個人影。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以前穆楚白看遠處風景人物都清楚無礙,最近他的眼皮總是很沈,特別是右眼皮,沈沈得耷拉在哪裏,因此睜開眼睛都有些費勁,看人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他瞇了瞇眼,那個人影果然是周旺木。

他們倆不再說話,穆楚白轉身走到了桂鴻的身旁,一會兒,周旺木從曲橋上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輕松。

“周老大。”

“周大人。”

周旺木看了看他們倆,“怎麽了,什麽事情你們要在這裏說?”

穆楚白臉色一白,而桂鴻則嚴肅地說道,“還不是因為周老大你的事。”

聽這話,穆楚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他與周旺木一起不約而同地看著桂鴻,臉上有些驚訝,周旺木看在眼裏,假裝自己沒看到。

“什麽事?”周旺木問道。

桂鴻咳了一聲,“之前嘛,不是聽說老大你那些流言蜚語嘛。”他故意拖延了時間,好讓自己組織一下語言,不過一會兒,他突然打了個激靈,道:“老大,現在有什麽打算?我看京城裏傳的那些話,看樣子不是簡簡單單空穴來風,老大你可要小心啊,萬一被人真的誣蔑了什麽東西,當今皇帝可能不會幫你啊……”

“噢,這個嘛……”周旺木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他悠悠地說道:“可能真有人看不慣老子吧,這種話以前在軍隊就聽過不少了,現在再有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桂老弟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是不放在心上,畢竟風口浪尖上的可是老大你啊。”桂鴻口氣略顯輕松下來,他與周旺木哈哈一笑,又道:“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小心為妙,這種話,溫軍師也肯定跟你說過了。”

只見周旺木擺了擺手,還以為是他不同意桂鴻的話,可他卻說,“你還是不要叫阿涼為什麽溫軍師,要是被人聽到,會對溫涼落下話柄。”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桂鴻隨意地拱了拱手,“那溫兄跟老大說過什麽?這事不可能不防一腳吧?”

周旺木點頭,“不防是不可能,但是也要找到對象來防,空穴來風的事情,不見得要去防個空穴吧。”

“哈哈哈,老大說話有意思。”桂鴻伸了個懶腰,“啊呀,我好久沒這麽輕松了。”

周旺木在桂鴻與這尹肜曦的臉上來回看了看,他心裏知道桂鴻與他顧左右言他,知道不想讓他發現先前自己與尹肜曦說過什麽,於是周旺木也跟著裝傻打哈哈,突然心裏令生一計,索性將計就計,道:“對了,過些日子便要冬至,手下兄弟們近日也忙於巡邏,冬至那日,我請幾位兄弟一起吃飯,你意下如何?”

穆楚白聽了稍微呆了呆,現在這個時候,便已經說周旺木可能私下貪汙種種,倘若再大手大腳的花錢,可能真的要落人把柄,這可不好。

既然穆楚白心裏會有這種想法,那桂鴻如此機靈,又怎麽可能會想不到這種情況,他的臉色連忙中規中矩起來,望著周旺木看了一陣,“老大,這樣可好?”

“什麽可不可好的?”

桂鴻心有餘悸,道:“還是低調行事比較好,你要是請了一大桌子,必然有人要說你,現在京城流言已經夠多了,莫不是因為這種事被人詬病,不好,不好啊。”

周旺木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這算什麽,說就說了,我花的是當今聖上賞下來的錢,憑什麽讓我拿了錢不用?”

“話是這麽說沒錯……”

“我也覺的不妥啊。”穆楚白忍不住插嘴,他知道以今時今日自己的身份,說話肯定是沒有什麽分量和資格,可不說他心裏必定要難受,於是他說道:“就算周大人不在意,也要為你手下的兄弟想一想,如果他們跟著怎麽一個被人詬病的大人,自己肯定不舒坦吧。”

拿出兄弟來說,肯定有些分量了,果不其然,周旺木臉色跟了變了一變,他心裏不舒坦起來,“這什麽話,我的兄弟跟我出生入死,難道我會讓他們為難嗎?再說這種事情,是我兄弟,就不會對我有所懷疑。”

穆楚白一驚,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收斂起來,身子往後推了推,低頭拱手道:“是在下失言了,對不起。”

見到他這樣周旺木又柔和了臉色下來,“算了,這件事反正就這麽說定了,你們也不要托詞找什麽借口,要來要來,冬至那日本來就是合家團聚的日子,我們山寨上的幾個兄弟要聚一聚,跟著我上沙場的兄弟們更要聚一聚,這件事我會跟阿涼說,他不會有異議,你們更不要有異議!”

這哪裏是邀請,分明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大概是在軍隊裏待習慣了,他們聽到這個語氣,下意識的點頭聽命。周旺木見他們點頭同意,便有些興高采烈地走了。

待到這個時候,他們二人才反應過來已經為時太晚,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幾乎同時嘆了口氣,穆楚白看了撲哧一笑,“唉,這要怎麽辦?”

桂鴻一攤手,“還能怎麽辦,就這麽辦吧,既然周老大是這個想法,我們阻止也阻止不了,走一步是一步,你自己也小心一點,別忍不住就……”

“知道了,知道了。”穆楚白連連點頭,他被桂鴻說得有些煩了,也忍不住嘟囔了兩句。

本來冬至看起來明明還有好幾天,沒想到真的過起日子來,這一天竟然一下子就跳到了眼前。周旺木在京城最大的酒樓裏定了幾桌子,宴請他手底下的兄弟還有當初在山寨的一群人,那些跟隨周旺木的兄弟們自然是高興,一個個都答應的很快。

到了冬至這天上午,周旺木一人已經早早的來到酒樓,與店小二招呼著什麽,待到穆楚白與桂鴻雙雙抵達酒樓時,他們所在的二樓雅座一間包廂內,早已滿滿當當坐著不少人。這種架勢,別說要等到別人口對口的相傳,就是隨便看一眼,立即就會想到周旺木之前那不明不白的錢財,只怕到時候流言都成了真,想解釋都來不及。

跟隨周旺木在京城負責治安的兄弟們坐在右邊的兩桌上,粗略一數竟有將近二十人,而左邊一張圓桌上,稀稀拉拉坐著幾人,他們並未看清那邊坐著的是誰,倒是先被周旺木給攔了一下。他看起來春色滿面紅光不減,十分高興,他一邊說是冬至日要大家聚一聚,一邊又說也算是給桂鴻慶賀。

桂鴻怪異道:“慶賀什麽?”

“慶賀你洗脫冤情。”周旺木擡手拍了拍桂鴻的肩膀,笑嘻嘻的表情有些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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