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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無心之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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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無心之柳

溫涼與桂鴻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周旺木,而周旺木則死死看著這個人。好半晌,周旺木才開口問,“你到底是誰?”

“在下是誰,周大人倒不用知道,因為在下本就沒有真名,若是周大人有所懷疑,可以到皇宮中來尋在下,在下從今往後,就全權負責皇宮中所有內務之時,包括替江德淮將軍傳話這種事……”這人又低頭,“若是想要個稱呼,在下姓江,你們管我叫江某人,或是那個姓江的都可以。”

說罷,這位江某人擡起頭來掃視了一下他們,見他們沒有反應,他便笑說,“那麽在下的話就說到這裏了。”

不等周旺木他們讓出一條路來,這江某人就已經繞了路離開了前廳。

周旺木率先走到箱子前,他看了看這幾大箱子樟木箱子,並沒有打開,竟然是捏起拳頭在箱子蓋上狠狠敲了一下。

“老大,幹嘛呢,這可是好東西啊。”桂鴻走上去摸了摸那兩大箱子,低下身,細細看去,“這可是皇宮裏出來的。”

桂鴻並沒有看到周旺木此時陰沈著臉,他還繼續沈浸在對箱子的向往上。

“老大?怎麽回事?”溫涼看出了周旺木臉上相當明顯的不快,他從一旁的地上撿起下午被他扔在角落裏的包裹,抖了抖,走到了周旺木的身邊。

周旺木站在一邊,他看著兩大箱子陰郁著臉,“又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江大將軍不是這種會用東西來收攏人心的人,他幹嘛這麽做?”

穆楚白此時扶著自己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從方才開始,他的手臂就隱隱作痛,現在他更是疼得有些冒冷汗,臉色也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擡頭看著周旺木,他也察覺了周旺木的異樣,可是他有些顧不上別人。

只聽溫涼在那兒說,“或許江大將軍是真的想犒賞你,大哥你不用想那麽多。”

“嗯……”周旺木蹙眉點了點頭,他對溫涼的話向來不會有什麽懷疑,這次也是一樣。見到他同意了自己的觀點,溫涼露出些許慰藉之色,他掃過一眼看到了坐在那裏的穆楚白,卻又馬上冷下了表情。

全程,周旺木碰都沒有碰那兩大樟木箱子,而桂鴻招呼著仲孫孤臨來把箱子裏的東西給翻了出來。鋪在面上一層的是精致得體的衣服,幾乎全是絲綢緞子,上等華貴,是他們幾個想都不敢去想的。

放在穆楚白身上,這種衣服對於他們穆家而言,也是只有在過年才有可能穿得上的華服錦衣,江大將軍出手闊綽,前腳在皇宮國庫搜羅出這些來,後腳轉手就散給了自己的手下。

衣服之下隔著一塊木板,桂鴻還以為自己就看到了箱底,還在那裏抱怨著江大將軍怎會如此小氣,外頭箱子看起來大而敦實,怎麽裏面裝得東西就顯得小氣了。

一旁的溫涼摸著下巴看著那兩大箱子,他突然扭頭對周旺木說道,“大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情況挺眼熟的。”

周旺木點了點頭,他蹲下身擺手示意讓桂鴻先讓開些,把衣服全部從裏面掏了出來丟在地上,在桂鴻連連的“哎呦浪費,都臟了”的話語中,他伸出手往下一探,沿著那看起來是箱底的側邊一路摸了起來。

當他摸到了箱子邊界靠中央的位子,突然手一動,只聽咯噔一聲,他從一道縫隙中摸到一個小口,只是用力一提,那木板竟然被掀了起來。木板亦非一整塊,而是由兩條木板交合在一起。周旺木剛剛取出一塊,他的手便停在了原地,望著箱子裏直直發楞。

桂鴻豈能錯過,他也急匆匆地湊了上去,剛一探頭,他也跟著楞住,甚至長大了嘴巴驚呼了一聲。

箱子是什麽東西,豈能讓他們都變了臉色?

溫涼自然忍不住也湊了上去,下一刻,他便驚呆了。

箱子底下密密麻麻疊放著整整齊齊好幾摞金銀錠子,金錠子不大,鋪在面上的一層,等周旺木把兩塊木板都取出,然後把上面的金錠子推開一層,底下的銀錠子直接顯露了出來,只要拿燭臺一照,幾乎能閃出光芒來。

周旺木把木板往地上一扔,道:“我就知道不能隨便收他的東西,剛才就應該叫那個姓江的搬走!”

“使不得啊老大,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賞賜下來的,幹嘛不要啊。”桂鴻忍不住說道。

得知這箱子裏放得是金銀財寶,就是連穆楚白也坐不住了,他端著手臂走了過來,看著那箱子金銀滿臉憂慮。

周旺木把另外一個箱子也打開,底下同樣是一堆元寶,這下,周旺木有點慌了。

“江德淮到底是什麽個意思?”周旺木的聲音裏有些怒意,他下意識地瞥眼看了一下溫涼,似乎在求問他的意見。

溫涼抱著自己的包袱,搖著頭也不知該說什麽,他最後的意思,便是跟桂鴻一樣,“說不定就是江大將軍賞賜你的,既然大哥你覺得不妥,反正收也收下了,就先別動,在屋子裏放上一陣子再看看?”

“好吧。”周旺木點頭,“先看看局勢,不過……”他彎下腰把那些衣服撿了起來,“這衣服照樣收下,就當做沒發覺底下的東西,你明天想辦法把這衣服變賣。”

“賣衣服幹嘛?”桂鴻擡頭一臉不解地看著周旺木。

“這麽花裏胡哨的衣服給你穿,你敢不敢穿上街?”周旺木不滿地回答道。

桂鴻瞧了一眼溫涼手中的衣服,連忙道:“哎呦,真花哨,不要!”

周旺木看起來不是很高興,他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帶著溫涼與仲孫孤臨走出了前廳去了後院,說是要給他們分配一下能休息的屋子。也不知道周旺木收下這兩箱子東西是為了什麽,又不知道他既然收下了又把衣服給賣了這是什麽意思?只不過周旺木做什麽事從來不跟人交代,或者說,他能交代的人已經不在了,他也沒什麽好交代的。

桂鴻也不去想,反正周旺木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見他們都走了,這下,桂鴻才把註意力放到了穆楚白的身上,他一看到穆楚白的臉色,他就知道不好,他騰地站起跑了過來,扭頭看著穆楚白的手臂。

他一瞧,便說:“都這個樣子了你幹嘛不說?!”

穆楚白慘笑一下,“沒機會說,反正也不是特別疼。”

“你騙誰呢?”桂鴻翻了翻白眼,“快跟我過來。”

他們倆一路快步回到了屋子,幸好屋子裏空無一人,他們倆說話也可以少許肆無忌憚一些。桂鴻扶著穆楚白坐到床邊,趕忙去找自己的藥箱,再等回來時,穆楚白已經癱坐在了床邊,他身後拿著兩大層棉被靠著,這才不讓他滑落下去。

桂鴻先給穆楚白處理了一下傷口,大概是因為來回走動的關系,穆楚白的傷口上又重新裂了一道口子,鮮血慢慢往外滲了出來。桂鴻說,“虧你忍的住,接下來你給我繼續忍著!”

還沒等穆楚白做好準備,桂鴻突然擡手用力在穆楚白的手臂上一捏,穆楚白疼得忍不住喊出了聲,他額頭上的冷汗也跟著流了下來。他詫異地看著桂鴻,手臂疼得幾乎僵在了那裏,完全忘記要收回來。

桂鴻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還好,骨頭修覆好了,沒事。”

“沒事?”穆楚白終於耐不住脾氣了,“方才被你一捏,恐怕又要斷了吧。”

“哪有那麽容易斷,我下手可一向知道輕重好不!”桂鴻對著穆楚白翻了白眼,他可氣穆楚白竟然忍了那麽久才說,如果真的傷到骨頭,他豈不是要殘廢了?

“好好好……”穆楚白抱著手臂揉了一陣,很快,剛才的痛感便消失了。

桂鴻小心地檢查了一下,重新給穆楚白上了藥。

穆楚白只是閉著嘴看著,其實已經痛得有些開不了口說話。

待到他給手臂包紮,桂鴻忽然問道,“下午的時候,周老大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穆楚白還沒有從疼痛中反應過來,他擡頭齜牙問道:“什麽話?”

桂鴻不耐煩地吹了一口氣,“看周老大的樣子並不懷疑我,我想他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很快就能查出來到底當時是誰想要殺你。”

“但是……大哥好像還是有些躊躇,我想周大哥大概只是有一個設想,還沒有找到實質證據。”穆楚白動了一下肩膀,稍微緩解了一下疼痛。

桂鴻點頭,“對,我覺得有一個關鍵點沒有找出來,如果把這個關鍵點找出來,不管是幕後的人,還是殺人的原因,都能查出來。”

“可惜任七已經死了。”穆楚白聳了聳肩,他的眼神挪到一邊,看起來有些失望。

“任七也只是懷疑,再說他不是關鍵,而且因為他的關系,我明白為什麽會有人能把我模仿的活靈活現了,甚至連周老大都察覺不出來。”桂鴻仔細地給穆楚白包紮好,又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繼續說,“任七的易容術雖然比不上我師兄,但是要他隨隨便便假裝成別人卻不是什麽難事,他畢竟也是有這點能力,周老大才原因把他收攏到麾下。”

穆楚白收回手臂,靜靜地坐在那裏聽桂鴻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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