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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趕往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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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趕往城樓

“認識的!”張安興高采烈地說道,“上回就是我架馬車送他們過來的。”

張安還是老樣子,只不過換下戎裝的他看起來有些書生氣,先前只是一面之緣所以沒有仔細來瞧,這回看來,張安的眼睛挺大的,眨巴眨巴還挺有精神。

“哦?”周旺木來回看著他們倆,“哦,那還挺有緣的,你是我們一隊的?”

想不到會與周旺木說上話,張安一下子緊張起來,他連忙站直了身子,對著周旺木行了個大禮,“是!是的!”

“你緊張什麽?”周旺木被他的舉動弄得有些奇怪,卻又十足被逗樂了,“對了,匡大人呢?”

“副——副將大人在二樓!”張安腰板挺得老直,回話也回得中氣十足。

“多謝。”周旺木沖他一拱手,這就擡了腿往樓梯走去。

張安憋足了勁兒沖著周旺木,一直到周旺木上了樓梯才輕松下來。

溫涼從頭看到尾,心裏笑得開心,看不出張安竟然挺憧憬周旺木的,這回說上話,竟能讓他這麽緊張。溫涼的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對著張安說道,“你輕松點,這次偷襲臨湘大軍,你沒受傷吧?”

聽這麽一問,張安竟然臉紅了,“沒,沒受傷呢。”他低下頭去搖了搖,與方才完全不同的乖順。

溫涼看著周旺木已經上了二樓,這方便與張安道別,趕緊追了上去。

二樓本是歸雲閣的雅座,然而上回有暴民闖入後,把隔間都給砸了個稀爛。現在到了莫封孝的手上,索性直接砸通,做成了大廳,放上好幾桌圓桌,看起來就是一半的大堂。

莫封孝大人與匡承弼副將坐在二樓前頭的圓桌邊,周旺木趕去,立即在匡副將面前半跪而下。周圍人見了立馬站起身來,紛紛看著周旺木,臉上滿是奇怪的神色。

溫涼倆忙趕了過去。且聽周旺木在前說道,“……我以命威脅匡副將,實乃是我不敬,還望匡副將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周旺木在此向匡副將賠罪,是我不對。”

說罷,匡副將大笑起來,拍著周旺木的肩膀把他拉了起來,“我還以為什麽事呢,一驚一乍的,你不說我也要趕回來救江城,你何須賠罪!”

說罷,這氣氛立即又緩和了下來。溫涼站在了周旺木身邊,對著匡副將賠笑。

匡副將的視線挪到了溫涼的臉上,好一會兒,匡副將才說,“這位就是溫涼嗎?”

溫涼聽到匡副將點了自己的名字,立馬走上前去,點頭道,“便是草民。”

“哦?為何不願為將軍效力?”

溫涼一楞,“草民並沒有不願,只不過將軍手下人才濟濟,大概也不需要多要我這麽一個閑人。”

“閑人?”匡副將哈哈大笑,“你若是閑人,那這世間閑人也未免太少了。”

周圍人也跟著大笑,紛紛看著溫涼。

這頭,莫縫隙插了話進來,“開席吧。”

幾人入座,這一盛宴,雖無歌舞助興,但洪州城的兩個廚子卻相當賣力,做得菜肴管飽之外,又十分美味。吃得匡副將好幾次都連連誇口,而莫封孝卻說,只怕是匡大人一直帶兵在外,吃不得普通的家常菜,這才分外覺得合口。

別說是匡副將吃得開心,就是許久離家的士兵們也相當滿足,平日裏不管是吃什麽,只要能吃飽,只要有酒喝,對他們來說就已經相當滿足快意。

這回能坐在溫暖的屋子裏,喝上酒,還能吃上菜,簡直猶如仙境。底下人說話的聲音也越發響亮,幾乎要掀了頂。

可一席上,只有周旺木默默無聲,偶爾,溫涼還與身旁的樂遙說上兩句,可周旺木卻悶聲不響的。看起來並不是不高興,若是有人同他說話,他也會回上話,但是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全然沒了突入敵兵時的那副氣勢。

顯然,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場盛宴上。

中途,樂遙退了席,也不知是去了哪裏。溫涼斜眼看著樂遙下樓,這次是莫封孝做東,樂遙是莫封孝的人,中途離場,似乎有些不敬。

好在匡副將本是個大大咧咧之人,絲毫不在意這些規矩,就是樂遙什麽時候走到,他也沒在乎。宴會幾近尾聲,樂遙都沒有回來,反倒是樓底下的人喝酒喝足,都準備走了。莫封孝自當是不在意,這場宴會他與匡副將關系拉得近,已經完成了任務,別人就是不打招呼就走,他也不在乎。

只不過周旺木的特殊關系,他與溫涼只得一路坐到底,不得半路離席。

他的心思早就飄回了刺史府,之前他趕回刺史府見不到穆楚白,嚇得他差點要把刺史府給掀掉,他這回更加害怕,不陪在穆楚白的身邊,他會不會消失?

心底愈發恐慌,每一分一秒都十分難熬,眼見就要坐不住了,匡副將總算吃飽喝足,是要離席了。因為樂遙不在,莫封孝只得拖著周旺木一同送匡副將回休息地。

一出歸雲閣,忽而吹來一陣涼風,把周旺木給吹醒了半分。江城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大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身後的歸雲閣亮著燈。

莫封孝提著燈籠在前頭指路,一邊堆笑說:“匡大人這夜路不好走,還是我親自送你。”

“莫大人,你客氣了。”匡副將一擺手,“城裏的路還不好走嗎?我上場殺敵的時候,就是摸著黑也要殺過去啊。”一聽就是舌頭大了,酒喝得不能再多。

莫封孝笑了笑,扭頭看了一眼周旺木,順手塞了一盞燈籠到他手上,“有周兄弟護送,匡大人就不用擔心了。”

還要周旺木送匡副將回去?那休息地與刺史府分明是兩頭,這一來一回的趕路,豈不是要浪費更多的時間?

溫涼一把奪過燈籠來,滿臉堆笑說,“不如我送吧,大哥回到江城後沒怎麽休息好,不如讓大哥先回去休息。”

周旺木感激地看了溫涼一眼,卻不漏聲色。

莫封孝看了溫涼兩眼,“也成。”可表情卻看起來在揣測什麽。

剛要動身,身前忽有一人從天而降。溫涼與周旺木反應極快,直接擡了手擋在匡副將的身前,匡副將這定睛去看,還未來得及拔刀,莫封孝擡手把他拉到一邊,死死看著來人。

幸而溫涼手中有一盞燈籠,把這從天而降之人個照了個明白,不然他是怎麽死得都不知道。溫涼的扇子離那人的脖子不過一尺遠,這方停了下來,再多動一步,對方可是必定中招。

“仲孫兄,你怎麽回事?”溫涼有點氣急敗壞,他拉著仲孫孤臨想把他起來,卻沒有想到手裏沈得很,一句問完,他提了燈籠朝上來看,非得把他與周旺木給嚇一跳。

仲孫孤臨身上皆是血跡,他臉色難看,持劍的手無力地耷拉在身邊,另一只手則捂著腰際,他看著周旺木,憋足了勁兒說,“老大,快……有人要刺殺穆公子,桂鴻帶著他往北門跑了!”

來不及再問清楚,周旺木一把搶走仲孫孤臨手中的長劍,施以輕功就往城門方向而去。留下一道勁風,讓溫涼措手不及。

溫涼連忙把仲孫孤臨扶到歸雲閣門口的臺階上,小心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扭頭對著還一頭霧水的莫封孝說道,“莫大人,仲孫兄只能交給你照顧了!”

“等等,怎麽回事?”莫封孝還未說完,溫涼起身就去追周旺木,把他們幾人撇到一邊。

從方才開始,周旺木心裏就一直慌落落的,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

想來一場宴會橫豎也就小半晚,再說有仲孫孤臨與桂鴻在,穆楚白還能有什麽事?

他都已經跟著軍隊來到江城,不會再有暴民前去傷害穆楚白了,那麽這刺殺的人會是誰?

光是這麽一想,周旺木心裏似乎就有了答案,可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這點,他覺得自己與穆楚白的關系,還不至於要到這一步。

他知道江德淮將軍軍紀嚴明,決不允許他手下有人能逾越雷池,而他與穆楚白的事早在入軍隊之前就已經奠定,該不至於會讓江德淮對他們倆痛下殺手。可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到還會有誰會派出刺客來追殺穆楚白。難不成……是穆楚青?

周旺木搖了搖頭,他小心地穿過一片城區,踩在破損的屋頂瓦礫上差點失足。他定了定神再想,穆楚青不會浪費錢財派人來刺殺自己的弟弟,更何況江城現在有他們大軍駐守,刺客要進城根本就是難於登天,這幾個人到底是誰?

趕去北門已經花了不少時間,就怕穆楚白那個樣子會支持不住,要是落到刺客手裏,他就真的失去穆楚白了!

好幾次,穆楚白都因為他而陷入窘境,一次在天王山,一次被捉回穆家,這一次,卻也是因為他。

周旺木越想心越慌,腳底的速度也不免加快了幾分。眼前黑漆漆的城區,要不是城門方向高掛著通明的燈籠,他壓根就找不到方向。

刺史府離北門並不遙遠,也無需再往刺史府的方向趕去,來到大路上,北門往城裏的是一條直直的長街,若是從刺史府裏逃出來,必然是這個方向。

周旺木從一棟不高的商鋪樓頂跳到了長街,來回去看,兩頭並無人影,也沒有半個可以照明的東西,只能就著月色慢慢摸過去,既然仲孫孤臨說是城門的方向,那便往北門而去,說不定能找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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