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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藏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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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藏有秘密

從半山腰到後山山洞一來一回,若是輕功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工夫。入了山洞,裏頭的景象就仿佛和當時他們離開時一樣,那信還留在地上,上頭壓著鑰匙和銀錠子。只是山裏露水深重,白皙的信殼已經翻了黃,沾了水皺成了一片。鑰匙拿在手裏還有些滑,揣進兜裏後,轉身去找了古董花瓶。

等拿了花瓶趕回半畝良田上,依舊看到穆楚白站在原地,心裏又踏實了下來。

方才穆楚白見溫涼走遠,便一個人站在鄒茶的墓前,其實他心裏清楚的很,並沒有被溫涼的話而給說得猶豫。

他想著自己庸碌一生,唯獨入了山寨後方才找到了一些樂趣,他看著鄒茶的墓,想穿了很多事。他不會後悔當下做出的決定,就像他猜想鄒茶當時也不會後悔去找他一樣。

等到溫涼回來,穆楚白對著溫涼自信地一笑,他拱了拱手,“東西拿到了?”

看到穆楚白的表情,溫涼心裏也猜到了半分,他擡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包袱,“到手了,穆公子也想通了?”

穆楚白點頭,“想通了。”

“甚好,我們下山吧。”

趕在夕陽下山之前到了山腳下,山裏還原本是陰雲密布,可到了山底,卻看到西邊一輪紅日明晃晃在那裏照著。

溫涼來到打著瞌睡的馬夫身邊,用扇子敲了敲車轅。見到馬夫醒了,他這才說道,“回城吧。”

只不過在刺史府又住了一夜,臨湘那棟大宅的鑰匙也妥帖地送到了莫封孝的手裏。穆楚白想了一晚,周旺木亦非急著要赴沙場,也不是沒膽量直接跟穆楚白說,而是如果他們倆面對面站著,就怕該說的話說不出口,更耽誤事。

隔天天一亮,沒有見到溫涼,卻見到了守在門口的樂遙。

樂遙說,他是專門送穆楚白回穆家的。

幾日不見樂遙看起來似乎沒什麽精神,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眼睛底下也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樂大哥,最近休息的不好麽?”穆楚白跟著樂遙慢慢走出刺史府,他自然有些忍不住要擔憂地問起來。

樂遙好像是沒聽到一般,閉著嘴往前走。就是坐上馬車,也絲毫沒有想要回答穆楚白的意思,穆楚白只得一個人笑著坐在那裏,時不時往窗外觀望。

說起來,今天大街上的人似乎有些少。就是平時最熱鬧的街道,也不見有多少行人來往,馬車一路暢通無礙,竟然沒有減緩過速度。難道有什麽變故?穆楚白又一次探出頭去看,街道上少有行人不說,也有不少店家關了門。

“不用看了。”總算,樂遙好像有了些反應。他攏著自己看起來有些灰蒙蒙的衣服,“事情不是很順利,我只能告訴你這些……聽溫涼說你願意坐守穆家,倒是挺幫忙的。”

穆楚白笑著作答,“能幫上忙當然最好,我可不願意成為你們的累贅。”

樂遙擡頭看了一眼穆楚白,“我替莫大人感謝你一聲……”

“客氣了。”

馬夫勒緊了韁繩停下馬車,再一次站到穆家的大門前,穆楚白的心情又不一樣了。

穆家早已經人去樓空,還指望誰來迎接穆楚白?早已沒有人會站在門前,恭敬地拱著手說一聲:“小的恭迎三少爺回府。”人影重疊,恍恍惚惚之後,是一道破舊不堪的大門。

樂遙站在門口並沒有動,卻是對著穆楚白說,“我會每天讓馬夫過來探望兩次,要是需要什麽,穆老弟盡管開口,無須多客氣。”

穆楚白站高了一層臺階,低頭看著站在遠處的樂遙,一句穆老弟都說到他心裏去了,穆楚白還需要介懷什麽。他道:“全聽樂大哥的,樂大哥您去忙吧,還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可樂遙並沒有開口,就坐著馬車揚長而去。

而穆楚白推開空無一人的穆府,回到了自己的家。

穆楚白能回到這裏,完全是因為周旺木。他何曾想過要站在這個地方?哪一次又不是被迫?心裏的感情一次一次被這個穆家給沖刷殆盡,就是連推開門,他都不想這麽做。

只不過,為了周旺木,他只能回到這裏。

樂遙讓他做臨時的穆家掌門,他盤算一夜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來裝,然而第二天天一亮,他就曉得了。穆家好像還跟以前一樣,竟然有管家,有下人,有丫鬟。只不過每個人都是陌生面孔,從來沒有見過,穆楚白拽著管家來問,才曉得他們都是莫封孝的人。

莫封孝為了江城的安定,還真是不遺餘力。

一切生意上的事都不用穆楚白來管,他只要按照學著當時穆楚青的那套,沒事去商鋪街上露露面,就算完成了他一天的任務。先前樂遙說會派馬夫過來探望一下穆楚白,看看他需要什麽,其實剖開了說,便是來查探一下,穆楚白有沒有聽他們的話,好好做這個假掌櫃。

這個假掌櫃做得面上看起來輕松,其實心裏還是壓力挺大的。畢竟要瞞著這麽多人此等大事,還要裝的十分坦然,讓穆楚白心裏壓力著實不小。

到了第三天,穆楚白覺得每次走出穆府,這雙腿就沈重的很,好似有什麽千斤重的東西拖著他。這日管家沒工夫顧著他,穆楚白渾渾噩噩地走在穆府後院,繞了兩圈,竟然停在了自家父親穆老爺的屋子前。

打從他父親離世之後,這間屋子就被穆楚青給封起來了。

不知怎地,穆楚白鬼使神差般地推開了上著封條的門,那寫著黑字的封紙“嘶啦”一聲被扯開,半掛在門板上。

即便是過了將近兩年,穆老爺的屋子裏卻依舊整整齊齊,只不過桌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細灰,不仔細去瞧,倒也瞧不出來。

穆老爺的屋子跟他這個人一樣,中規中矩,案幾與桌椅整齊劃一的一流排開,案幾上必然放盆栽,只不過兩年沒人打理,那些盆栽都已經枯萎衰敗了。有一盆栽穆楚白相當有印象,那是一株寶石花,穆老爺曾說,它還有一個極為雅致的名字,叫做“月影”。

月影就養在正廳中一個角落的案幾上,穆楚白一度以為自己的父親並不喜歡這盆盆栽,所以將他棄在角落裏不顧。後來,穆楚白才曉得,像寶石花這般植物,耐寒耐熱,即便是長在相當貧瘠的土壤上,他都能屹立不倒。所以就算不去打理它,它也不會因此而亡。

也許當年穆老爺曾想把他的三個兒子都培養成如同寶石花一半剛毅堅強,有著外在美麗的外表,內心也豐富充盈,不管是在什麽環境下,都能長生不亡。

若是穆老爺活到今日,不曉得看著今日三個兒子的活法,是不是真要感嘆一句?

穆楚白看著那盆寶石花出了神,眼睛一瞥,卻瞧見襯著月影的一幕帷幕後頭,似乎藏著什麽東西。擡手拉開那帷幕,只聽“撲哧”一聲,果然有一疊什麽東西從後頭掉了下來。蹲下身去,只見案幾幾條細腿後頭,倒著一摞書信。

穆楚白楞了一下,看那書信的表面已經泛黃,有的地方甚至長了深色的斑,看樣子是藏在這裏許久了。難不成是當年父親留下的?

他有些猶豫,不曉得是不是要把那些書信拿過來看,畢竟偷看別人的書信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思量再三,穆楚白索性豁了出去,反正現在的穆府上下也很只有他一個姓穆的,不是他看去,也總算被外人看去的好。

他費了些功夫,把那些書信從案幾後面拿了出來。放在手裏看起來灰塵撲撲,隨手閃了閃,還揚起了一堆灰塵。

穆楚白把書信收在衣袖中,踱步走出了屋子,重新把封條糊了回去,好像自己從來沒有來過穆老爺的屋子一樣。扭頭看了看,回廊上也沒有半個下人的身影,他連忙回到自己的屋子,重新把書信看了一遍。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與當今朝廷的王爺會有來往。

這書信中,分明顯示著自己的父親與王爺勾結,他在江城為王爺銷贓洗錢,王爺為他在京城鋪路。原來,穆老爺盤算將穆楚青送入朝堂,當官拿權,一手將原本自己洗錢的事情給抹掉,再把幹幹凈凈的生意交給穆楚白打理,讓他們穆家在江城依舊是首富,在京城也有大官靠著。至於穆楚紅,穆家老爺也算計好了,就是將他送去邊疆大將軍的手中,不管是哪條路,都是鋪得滿滿的。

可誰知道,這計劃剛剛起了個頭,就被穆楚青給打亂了。還是拿溫涼的一句話來說,做什麽事都得留著一條命,要是連命都沒了,其他那些爭來的,也都是假的。

穆楚白不知是要感慨,穆楚青當年做的事到底對不對。

想到穆楚青,他不由得要楞作一楞。穆楚青今時今日帶著全家家當逃出江城,是不是要趕去京城?依稀之間,穆楚白記得他是要去京城,可是卻怎麽也想不細全。

還是說,穆楚青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去京城投靠王爺?或者是威脅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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