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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夜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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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夜溫存

周旺木沒有直接回答,他說:“江大將軍早就到江城了,其實……”周旺木想了想,“我同你在那酒樓見面那天,江大將軍就到了。那頓本來相當做是鴻門宴,可是莫大人覺得不妥,畢竟江城太大了,事情鬧開了對誰都不利,所以這才說了那些話。有幾個沒走,所以今天就知道江大將軍入城的事。有幾個走了,也通知了江大將軍,外面放一條路讓他們去京城,今後就是敵人,也是他們自己選的。”

穆楚白搖了搖頭,“我同我兄長已經沒什麽感情可言了。”

“所以我還是得求你原諒。我早於三天前就見到了你,可是卻沒有想著要立馬帶你離開穆家。”

說的原來是這事。

“你也得聽莫大人的命令才能行事,否則,帶我離開穆家,也須得是我兄長先動手帶我走時,才能做吧?”穆楚白一語成讖,說得也的確就是這麽一回事。

周旺木按耐不住,他握著穆楚白的肩頭十分心疼,“要不是遇到我,你說不定早就到了京城了,哪裏還能遇到這麽多事,當時我就說阿涼不該將你勸下來,我也不該私心把你留下來。”他按著穆楚白讓他坐在了椅子上,“今時今日,我好像也沒什麽資格再同你苛求什麽。”

穆楚白聽得心裏相當難過,“周大哥,你說這個話……不顯得太生分了麽?”

周旺木望著他,心裏頭自然是明白了一些,這些話刨開了說白了,還是為了他自己說的。他若是不說,別人會怎麽看他?他說了,還不是為了能讓自己心裏好過。到了今日,他還是沒有真正考慮過穆楚白的立場。

“我這個人……不會說話。”周旺木說罷,想狠狠給自己一個巴掌。見了穆楚白站起身來,他又楞住了。

穆楚白嘆了口氣,“到了今天,我與你之間還能說什麽,又需要說什麽?我曾說過,我想看看你心裏允諾過的世界,你若想給我看,就什麽也別說。”

想不到他周旺木活到今日,能遇到想穆楚白這樣體諒的人,不知道是幾輩子行善積德做的好事,修來的福氣。

“這些天……我很想你。”周旺木低著頭。

穆楚白迎著笑了笑,“我又何嘗不是?我一直以為,我們該是見不到面了。”

周旺木雙手攀著穆楚白的肩頭,“這話你大可不必來說,這種事我也不會讓他發生,就算我們之間有千座山萬條河阻攔,我都不可能把你一個人丟下。”

“難得,能聽到你說這樣的話。”穆楚白雙眼玩著,猶如月頭天上的銀鉤。

周旺木看著穆楚白,一時沒有忍住,將他狠狠地擁入了懷中。他在穆楚白的耳邊嘆氣道,“我答應過你的,就一定說到做到。我允諾過的世界,我也必定要給你看,你也答應我,一定要看。”

穆楚白點了點頭,下巴抵在周旺木的肩頭掩飾不住笑意。他擡手抱著周旺木,臉也埋了下去。深春的夜晚涼意還是欲罷還休,從窗縫裏溜進來的晚風還是有些寒意淩然,可被周旺木圈在懷裏的穆楚白並不覺得多少寒冷。

他跪趴在床上咬著咬著床單,也不過是好幾日不見,他與周旺木都忍不住心中的悸動,這種感覺他也不想去忍。

周旺木說,他穆楚白當日就不該這麽決絕地走,讓他心空了兩天。要不是莫封孝當時說,橫豎一定要把穆楚白從他兄長的手裏請回來,要不然他早就直接殺到穆家來了。

穆楚白的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他松開口呻吟了一聲,整個人都趴在了床上,他緊緊地閉上眼睛,身體隨著周旺木的動作而前後擺動,幾乎要與身後的人融在了一起。他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畢竟這裏不是他們的山寨裏,一舉一動都要萬分小心。

周旺木從後面環抱住穆楚白,溫熱的雙手附在胸口十分溫暖,他在穆楚白的耳邊輕聲呵氣,本想說的一句話卻化作一潭春水都融在了深春的夜裏,亦或許兩人本就是心貼著心,即便是不說,心裏也早已都清楚。

“嗯……”穆楚白輕輕地喘著氣,頭將才扭去,就被周旺木給銜住,深深地一吻,探身下去,又是一場春宵爛漫之時,不想停住,完全不想停下來。

花間清幽月朦朧,夜吹露臺聲重重。

只是這一夜過去,兩人心中的負累,該放的也都放下了。周旺木的山寨,穆楚白的家,早已沒有了關聯,唯獨的關聯,止有眼前人。

深吻之後,穆楚白軟綿綿地倒在床上,說不得半句,也聽不到半句。方才沾了枕頭睡下,氣息便已然平穩了下來,反倒是周旺木有些輾轉反側,不知在憂慮什麽。

清晨醒來,發覺周旺木不在身邊,穆楚白卻也沒細想,又翻身睡了個回籠覺,醒來時已過辰時。連忙翻身下了床,想起這裏是在刺史府,橫豎做事說話都要小心一些,即便這是他第二次睡在這裏。

出了門,眼角恍惚站著一人,穆楚白往後退了退,這才看清楚站在角落裏的是溫涼。

他一襲青衣,倒是與在山寨上的完全不同,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山寨上也只有溫涼一人是穿得最山清水秀的,矮子裏面挑長子,也找不到第二個比溫涼更文質彬彬的了。

“穆公子,可安好?”溫涼低頭拱了手,態度是異常的恭謙。

穆楚白也是恭敬地作揖,“還好,可是讓溫兄久等了?”

“不久。”溫涼松開手,臉上是掛著燦爛的笑容,“順路過來就想找穆公子聊聊,見大門緊閉,便在外頭等著,反正我也沒什麽別的事,就是要找你說說話。”

難得,一向是在山寨中最忙的溫涼,竟然現在閑的發慌。

然而溫涼這麽說,穆楚白自然也把他當做是一樁事來想,這便立馬點了頭,問道:“不知道有什麽事?屋裏來說?”

溫涼眼珠子轉了轉,“也好。”

隨著入了屋子,人也自然稍稍暖和些,可桌子上的茶壺是空的,也沒有半個人來伺候,兩人一下子都不習慣了。溫涼伸手要去拿了茶壺跑一次竈間,恰巧與穆楚白想到了同處,兩人同時伸了手,他的指尖擦著穆楚白的手背,見狀不好,連忙又把手給撤了去。

穆楚白擡頭彎眼沖著溫涼笑了笑,語氣裏是絲毫不介意,“溫兄你坐會兒,我去倒茶。”

兩人都是在刺史府裏住的,看起來倒也顯得像是主人一般。想來先前樂遙將穆楚白救回刺史府的時候,也是交代了要讓他好生住著。今日他又回來,有的小廝見了他,自然態度也隨和了許多。

見到穆楚白後腳在門前消失,溫涼擡著嘴角笑了笑,他心底裏嘲笑自己看不穿,橫豎都到了這層關系上,周旺木豁達了,穆楚白也豁達了,他憑什麽不豁達?拿仲孫孤臨後來沖他說的話來說,人生在世,要的就是心裏頭舒坦,你何苦為了兩個人搞得自己神傷,他們怎麽也跟你沒關系了,你心裏頭不舒坦,他們看得出來,也會跟著不舒坦。

向來不會說太多話的仲孫孤臨難得對他說了一番,最後他說道,你這個樣子下去,非得要把這兩個朋友也給毀了嗎?

這話說得溫涼心驚膽戰,也將他說醒了半分。

那天往後,仲孫孤臨便與任七一同投入了江大將軍的手下,入了營,做了兵,也不知何時能相見。想一想,他們所跟隨的那個副將,應該就是劉裴。

剛想著,穆楚白已經端了熱茶回來,他臉上淺淺笑著,像是心情很好。

穆楚白給他們倆都倒了熱茶,這才坐下,問道:“不知道有什麽事要說?”

盡管這裏是在刺史府,他們卻不用擔心隔墻有耳,倘若莫封孝或是樂遙有心要聽,不必放任他們自由,更何況以這兩人的人品來說,也萬般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也更加無需將他們請來住在自家府邸中。

於是溫涼也索性敞開門說亮話,“江德淮過了江城北上,接下來的事一切都難說,也許有一天戰事吃緊,這你可想過?”

穆楚白舉著茶杯的手擡了又放下,“想過,但是沒有用。”

說得真好。溫涼笑著點了點頭,“的確也是沒用。”周旺木曾說溫涼凡事都想的太多,太細,這樣不好。難怪道周旺木喜歡穆楚白,因為他不如自己,想的那麽多。

“溫兄,其實……我該跟你道個歉。”穆楚白神色有些尷尬,他說:“之前走的匆忙,都未曾與你們多說一句,就是……把你宅子的鑰匙給丟在了山洞裏,實在有些對不起你的一番好意。”

溫涼本是驚訝,心想還以為是什麽事,卻原來是這等事,反倒是把他逗笑了,“什麽呀,我以為是什麽事,這等小事到不必多提,只不過穆公子說起來,我也才剛想起來。”

穆楚白望著他,心裏的疙瘩也算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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