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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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勾引

插敘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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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魏承銘?”

在一片交雜聲中,聽到頗為熟悉的柔媚嗓音,他只是放下手裏的酒杯,沒有回頭。

“還真的是你!”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很是驚喜,湊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背。

“……”他嘆了口氣,“冷陵。”

Omega無所謂他的態度,笑著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將桌面上那杯酒拿起來湊在唇邊,笑盈盈地蹭他,“怎麽了,還在恨我?”

“恨你什麽。”

“別這樣。”冷陵將酒品一飲而盡,辣得咳了兩下,眼睛眨出淚來,“就不能換種口味嗎。橄欖就夠了,幹嘛一定要換成洋蔥。”

“為什麽要來喝我的酒。”他溫笑地問,“這不缺想給你買酒的人。”

他還是老樣子,生前身後圍著一圈想帶他走或被他帶走的Alpha。

“你要趕我走啊……不行。”冷陵笑著說,“我也是從小郁那聽來的,說你最近口味變了,喜歡那種甜滋滋又清淡的小東西,點東西喝也開始加糖,實在是太好奇了。”他湊了過去,“被我抓到你在吧臺落單,反正你一個人,就陪陪我不行嗎?”

柔軟的身體貼過來,是薄荷的味道,因為基因等級差不多,別人或許覺得凜冽苦澀,但對這裏的人來說都剛剛好。都曾是一樣在花叢中游刃有餘的客人,貪杯又愛玩。

魏承銘不抗拒冷陵的討好,只是有趣地打量著他。

煙卷在指尖虛銜了有段時間,他收回目光,在餐巾紙上點了點,剛含在嘴裏,還沒擦開火,冷陵就已經用自己的火機給他點上了。

冷陵知道他的喜好,塌下腰擡頭用眼睛挑著看他,頗有些不高興地半撒著嬌半發牢騷,“餵,你真不想我啊。”

煙霧後,Alpha的表情沒剛才那麽好看穿了,卻因此更像從前。過去相處時他總是跪在地上,被這樣的目光審視著,算是無趣的交往時最令人動情的時刻。

就像現在,冰涼的煙毫無憐惜地噴在自己臉上,熏得眼睛刺痛,說的話也沒什麽溫度,反叫他更喜歡。

“冷陵,你覺得可能嗎。”

冷陵嘆了口氣,“你果然還在恨我。”

“不。”

“……”

比起厭惡和記恨,這種敷衍反倒更叫人難堪。不想叫人看出自己狼狽,冷陵垂著眼嘖了一聲,“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意思。”

“這話你說過很多遍了。”魏承銘淡淡道,“你有權利選擇認為合適的伴侶,但不是把別人塑造自己想要的樣子。”

“又來了,”冷陵見他無意,也收回諂媚的勁頭,不客氣地發著牢騷,“沒人告訴你在床下還教人做事真的很討人厭嗎。誰能受得了啊我拜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頗為頑劣地笑起來,“餵,我聽說,你前段時間玩了個大學生,還把人家玩到網上去了,有這回事嗎?”

他觀察著Alpha的神色,忽然敏銳地察覺出什麽,心中一陣暢快,“然後人家還跑了是不是,為了躲你出去讀書了?我說,猜也猜得出來是怎麽回事了,說教別人前多審視自己吧,這樣下去孤獨終老的又不是我。”雖然再說下去難免顯得自己破防,但他就是忍不住,“還是說你也不過是個嘴上君子罷了,實際上比起我又能好到哪裏去,看著你好像是受害者,其實我和別人上床……”

冷陵盯著魏承銘的眼睛,勾唇一笑,“你根本就不在乎,對吧。”

好像說這些確實過了,但那又怎麽樣。大抵是心裏有股氣在的,也確實在後悔剛才流露出太明顯的心思,被拒絕之後什麽尷尬羞惱都反上來了,最討厭內耗,而魏承銘恰好又是個很能容忍別人發脾氣的人。

從相識到好聚好散,他就沒見過這人生氣。

但是這次,好像又有點不太一樣。

冷陵也不是傻子,他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這麽看我幹什麽,怪嚇人的,我哪說錯了……啊。”

“躲什麽。”魏承銘笑著捏起他的下巴,不輕不重地把這張刻意側過去的臉轉過來,指腹擦著他的唇角,“我不否認你的魅力,床上床下都是,只是有時候你鬧騰過了頭,總叫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冷陵,是什麽讓你覺得我會再允許你用這種方式勾引。先背叛的是你,先離開的也是你,既然當初連挽留的興趣都提不起來,你哪來的自信現在會有。”

說得也不是很重,但語調中的輕怠十分明顯,他很快放開了自己,能看出來是沒什麽興趣的。

“你說的對。”

冷陵還楞著,“什麽。”

“我確實不在乎。”魏承銘掐滅了煙,“如果實在無法消氣,你也可以潑我酒。畢竟一直有人在看,你不想太丟臉,我理解。”

冷陵好半天,才說,“所以,你還真是生氣了。”

他自然是在這裏待不下去,如果魏承銘不說他可能真會因為惱羞成怒潑他酒。

冷陵站起來,在走之前,又忍不住低聲道,“但你好像也不是因為我生氣的,是因為,我提了那個什麽大學生的緣故吧。”

“……明明虛偽的是你。”

他見魏承銘沒有說話,咬了下唇,壓下胸中那股莫名的情緒,還是紅著眼走了。

比起羞惱,更多的,好像是挫敗。

如果說魏承銘被自己挑釁激怒,他不會這麽挫敗的。

不是,冷陵心裏清楚。

不容易挑動情緒的人忽然有了易燃點,他原本難以被別人影響到的喜怒好惡,如今不過一句提及就發火。穩重的人不再穩重,是因為在乎另一個人。

這種感覺真是,討厭死了。

……

經常這樣,在遇見方唐之後,他行事也好與人打交道也罷,總是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冷靜理智。

真論起來,沒有那麽深的感情。

第一次發現自己無措是什麽時候。

他在英國聽說了方唐的事,鬼使神差放下了重要的會議,也不怕誰會覺得他行為突兀古怪,甚至有些變態,直到自己走入那個灰暗的走廊,在陰影處看方唐拿著鑰匙因為開不開門而賭氣地跺腳,忽然就覺得自己如此不負責的行為變得合理至極。

他忍不住笑意,被聽見之後方唐驚訝地看了過來,那一刻說實話是有些緊張的,還認識沒有多久的人大晚上藏在陰暗處窺視,他很怕那遇到什麽事就垂頭喪氣的小家夥被嚇跑,但還沒有來得及解釋,那個滿臉倦色波折歷盡的年輕人,就那樣,直直的,沒有一絲猶豫地,向自己撲了過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出手,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把人接住了。

【魏承銘……魏承銘……】

Omega哭著喊自己的名字。

有一瞬間,是短短的一瞬間,他是想把方唐推開的。

這個年紀不可能沒有交往過的人,但沒有一個人會以這樣的姿態——毫無顧忌地,完全放心地把自己送到他懷裏。完全的不冷靜,完全的處事青澀,情緒不加以任何遮掩,就那樣對一個剛認識也沒有多久的男人,發洩一般哭著撒嬌。

沒有推開或許是因為不忍,也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

但他正確的行為就是將人推開,推開後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然後訊問他最近發生了什麽,是否需要幫助。就這樣,作為成年人,作為年長的一方,他該這樣做,才是得體的,才是正確的。

才是成熟的。

但是他沒這麽做。

可能是因為聽出一些情緒。魏承銘這樣給自己找著理由,但他確實從方唐的哭聲裏聽出來不少情緒。

他很難過,很累,幾乎快要撐不下去了。

他很生氣。

他受了好大的委屈。

其實方唐也沒說什麽, 更多的是吚吚嗚嗚地喊著自己的名字,哭聲卻不惹人厭煩,

對,他不厭煩。

只是一邊將那身體盡可能地摟緊了,一邊被淚水泡濕了冷硬的心,一邊無奈地想,他怎麽總是哭。

哄來哄去那眼睛還是紅著,他像個初次心動總能被情緒牽扯的毛頭小子一樣,甚至有些擔心,是不是太突兀了,是不是心思過於明顯了,是不是他那句話說的不對,沒有安慰到人,反倒讓這小家夥更加委屈了。

是不是嚇到他了。

是不是被發現,他其實很享受方唐這樣交付一般毫無保留的情緒宣洩,他比起讓人快些止住眼淚,更想讓這中依賴再留存的長一些。

其實直到現在他都是有些昏沈的,直到聽見方唐說,魏承銘,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魏承銘,我真的好想你。】

哭腔裏藏著已不再是萌芽的依戀,就好像下一句就是告白一樣,終於讓他徹底清醒。

上一次退縮就是如此,在他刻意疏離的情況下,方唐被林遠帶走。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時時刻刻在方唐身邊,還是這樣的歷程,又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還會讓自己再後悔幾年,因為前任的一句調侃而惱羞成怒,裝模作樣的宣洩情緒。

方唐的一切轉變都在提醒自己,他本不需要逼著自己成長,他本不需要認清什麽事實,也不需要那樣獨立。

那天夜裏,方唐帶著他的戒指,難過萬分地說,我不相信你了。

那一刻,後悔與自責混在在一起,幾乎快要讓他窒息。

他沒辦法責怪方唐,他唯一能怪的只有自己。是他在方唐最依戀時選擇離開只為守心自保,也是他在方唐經歷危險後姍姍來遲,更是他自作主張放方唐離開不做一句挽留。

即便這樣,在他請求方唐再一次相信自己的時候,他還是點了頭。

既然如此。

魏承銘看了眼手機上的定位,懶得再去冷靜理智地思考,冷陵看人是準,他確實是個偽君子。裝模作樣三十多年,快要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他拉開抽屜掀起內層,沒有遲疑,沈默著拿起那把槍。

他想,確實。有些事,不可能再出現一次。

無論方唐願不願意,無論他是感到畏懼還是抗拒,他都別想再離開自己身邊一步。

作者有話說:

可能有錯字!!會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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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打副本啊(?

副本打完了就談戀愛了,老母親落淚,我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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