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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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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相擁

阿方索將耳朵緊貼在房門上, 聽著屋內不時傳來的雜亂聲響,津津有味地揣測此刻房間裏會是怎樣激烈的場面。

作為拿錢辦事的雇傭兵,雇主有怎樣的XP與他們無關。但阿方索向來喜歡漂亮柔弱的東方男孩。今天他和搭檔接回來的那個美人無論哪一方面都簡直是長在他的喜好上。

他非常遺憾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大概撐不過一個晚上。別墅主人在房間裏陳列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道具, 隨便挑幾樣招呼到小美人身上都足夠讓他哭著求饒。

想起美人纖細的腰身、柔軟的烏發、還有那驚人美麗的臉,阿方索漲得發疼,在內心怒罵有錢人暴殄天物不會珍惜。被這些變態有錢人玩.死.玩.殘、下場悲慘的年輕男孩,他已經不知見過多少了。

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房間裏仍然不時傳來稀裏嘩啦、乒乓作響的聲音。也不知道老板和美人到底在裏面玩什麽, 旖旎的聲音半點沒聽到,倒像是在……跑酷?

忽然間, 屋內傳來一陣高亢的慘叫聲,持續了足足幾十秒。阿方索聽著那個聲音一下子就興奮了, 喘.息也變得粗重,幻想老板不知用什麽手段終於征服了美人, 也幻想著將自己代入老板的角色。

還沒等阿方索從這陣顱腦幻想中回過神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的方向傳來, 聽起來不止一個人。雇傭兵的訓練讓阿方索立刻警覺起來,但沈溺於幻想的身體反應沒能跟上,他沒能在第一時間舉起槍。

“噠噠”

短促的點射聲,阿方索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被子彈的強大沖力擊倒在地——不止一發。那些子彈有的打在他的防彈衣上,有的穿過了他的身體。

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感受著生命逐漸流逝, 阿方索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敵人。

一隊全副武裝、戴著頭盔和防毒面罩的特種兵按照沖鋒隊形快速推進, 頭盔上的字母縮寫提示他們屬於新加坡特警。

在統一著裝的特警之中, 一個沒有穿戴任何護具的男人格外顯眼。阿方索認出那就是剛才還被綁在地下室的“目標”。

男人嘴裏喊著一個名字, 阿方索直覺是在喊那個小美人。垂死的雇傭兵內心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促使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擡起手臂, 沖著男人的方向盲射出一梭子彈。

·

趙舒權在看到催淚瓦斯罐的那一刻立即蹲下,用襯衫的下擺掩住口鼻,同時就地翻滾,滾到雇傭兵們無法伸手將自己抓為人質的範圍之外。

救援終於來了!

曾經接受過的專業反恐訓練以及前世戎馬生涯的直覺幫助他在第一時間規避了風險,躲到一處死角靜觀其變。催淚瓦斯讓他咳嗽不已、眼淚鼻涕止不住,和綁匪們一樣失去了戰鬥力。

一陣槍擊、咒罵、搏鬥交織的混亂過後,趙舒權感到地下室裏明顯變得安靜。他試著借助掩護向外觀望,迎面看到了一只伸向自己的大手。

“樂樂。抱歉,哥哥來晚了。”趙欣的聲音在防毒面具後聽起來有些變形,帶著一股沈悶的回響。

趙舒權看到自己哥哥穿著防彈背心、戴著防毒面具,從來都是一絲不茍的發型淩亂得像是經歷了十級大風,打從內心深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哥,快去救曹瑞!他被曾東亮帶上樓了!”

他哥皺了皺眉,吩咐他“在這等著”,被趙舒權一把拽住:“我要一起去!那個阿方呢?他知道曾東亮的房間在哪,讓他帶路!”

趙欣默默地同意了,拉著他的胳膊剛要走,聽到他慘叫一聲,急忙問他怎麽了。

趙舒權嘴硬說自己沒事。比起自己的傷,他更擔心曹瑞的現狀。而且、萬一,發生了最不好的那種情況,他覺得自己在場會比讓曹瑞單獨面對救援人員更好一些。

他沖著他哥吼:“別管我了!曹瑞是為了我才會落到曾東亮手裏!哥你別再耽誤了!”

趙欣二話不說,抄起他沒受傷的那條胳膊,讓阿方帶路,帶著特警直奔頂樓。

他哥簡短地告訴他,在假定曾東亮為嫌疑人並做了深入調查之後,他們發現曾東亮通過一間不相關的地產公司持有這座離島,並將這座島打造為秘密花園,經常在島上召集性|愛派對,用來招待黑白兩道的關系人。

“……按照汪宇飛的說法,這座島上應該留有不少曾東亮的犯罪證據。他也願意作為汙點證人來換取假釋。我們這次絕對可以讓曾東亮在監獄裏待到死!”

趙舒權忍著肩膀的疼咬牙切齒:“他要是真的傷了曹瑞,我豁上坐牢也要殺了他!”

趙欣沈默片刻,在他耳邊低聲說:“盡管動手。是曹瑞偷偷帶了一個追蹤器登島,幫助我們最終鎖定地點。本來那些雇傭兵一直在通過黑客手段誤導我們,想要把我們引到完全相反的方向。——這次確實是曹瑞救了你。”

趙舒權卯足了一口氣沖上三樓,聽到走在前面的特警開槍射擊以及人體倒地的聲音,激動地喊了一聲:“別傷到自己人!”

特警小隊長用英語下令謹慎開槍、破門強攻。這時趙舒權忽然感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推了一把,讓他踉蹌著靠在趙欣身上。

“樂樂?”

“我沒事。沒站穩。”趙舒權確實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麽事。他的心提在喉嚨口,既擔心破門之後不知會見到怎樣的場面,又擔心曾東亮會挾持曹瑞負隅頑抗。

他緊緊抓住了趙欣的手腕,聲音都在抖:“哥,你跟特警說,無論如何,別傷了瑞兒。無論曾東亮提什麽條件……”

破門聲打斷了趙舒權的話。他來不及把話說完,甩開趙欣,跟著特警沖進了房間。

“瑞兒!曹瑞!”

呈現在眼前的是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場面。

一間明顯使用來滿足主人某些癖好的房間,布置了各種專用於某些用途的機關,以及整整一面墻的各類道具。

然而這個房間此刻亂七八糟,像是經歷了什麽浩劫。木|馬和刑|架翻倒在地,道具丟的到處都是。蠟燭被打翻,床單被扯在地上,枕頭丟的東一個西一個,更別提打翻後混在一起的不明藥劑和液體。

曾東亮倒在地板上,雙手捂住兩腿之間,不住地翻滾,滿臉痛苦,一會哀嚎一會謾罵,含糊不清的粵語聽起來像是在罵曹瑞。

特警跟趙舒權一樣都有些怔楞,隨即迅速反應過來,上前將曾東亮徹底制服。

趙舒權急切地喊著曹瑞的名字四處尋找,在滿室狼藉中發現少年蜷縮成一團,緊緊縮在墻角。

他喊了一聲沖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撫上少年的身體,甫一接觸便發現了異樣——太燙了。

曹瑞只穿了一件襯衫,卻已經被扯爛了衣領,必須緊緊攥著衣襟才能蔽體。少年的身體滾燙得像是剛出鍋的蝦,微微顫抖著,死死地佝僂著身體。

“瑞兒?你怎麽了?”

曹瑞咬著自己的手,用力到把大拇指連接手腕的肌肉咬出了血,卻好像不知道疼一樣。趙舒權嚇得心驚肉跳,一疊聲喚著人名字,試著用力把人往懷裏掰。

“瑞兒你怎麽了?你看看我。是我啊。我來了。”

少年好像終於慢慢清醒過來,緩緩松口,慢慢擡起頭看向趙舒權,一雙迷離的眼眸水意盈盈,滿面含春,小臉透著不自然的俏麗薄紅,張口叫了一聲“舒權”,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

趙舒權大罵一聲“王八蛋!”

曾東亮給曹瑞打了春|藥,並且看樣子藥效相當猛烈。

曹瑞呼吸急促地往他懷裏撲:“舒權,你來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趙舒權心疼地把人摟住,撫摸著曹瑞火熱的身體,“瑞兒你是不是很難受?你忍一忍,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沒、沒有……”曹瑞拽著他的襯衣,斷斷續續地說,“沒讓他……碰我……”

趙舒權心疼得不行,帶著哭腔忍不住埋怨:“你還在乎這個幹什麽!你看你把自己逼成什麽樣子了?你為什麽就不能老實待在酒店裏!”

曹瑞揚起小臉對著他笑:“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待得住……”

喘了幾聲,少年發出小貓一樣的嗚咽聲,蜷著身子狠狠抖了幾下,才續道:“可是他想碰我……也沒那麽容易!”

聽著曹瑞發狠一樣的話,趙舒權早已猜出了事情的經過。

曾東亮倒地的位置附近有一根電擊棒。大約是曹瑞在掙紮中從道具墻上抓了下來,打開開關之後懟上了曾東亮的要害部位。

曾東亮大概以為自己給曹瑞施打的烈.性.春.藥會讓少年失去行動能力,軟成一團任由自己擺布。但他實在低估了曹瑞的自尊心和戰鬥力。只要還有一絲能動的力氣,曹瑞就不可能不反抗。

“我好難受,舒權……好難受……”

曹瑞趴在趙舒權懷裏顫抖起來,嗚咽聲如泣如訴。趙舒權無法感同身受,但他猜想春|藥的藥性終於讓少年壓制不住,卻又恥於在人前出醜。

他想把人抱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左肩已經再無法使出一絲力氣。他只好咬牙把人扶起來:“走。我哥應該帶來了直升機,我們馬上去醫院……”

然而剛站起來,趙舒權猛然感到一陣虛脫感洶湧襲來,讓他一下子癱倒在地,連帶把曹瑞也拽到了。

“舒權?你……”

他看到曹瑞的神色由不解轉為驚恐,笑了笑,安慰對方:“我沒事……沒事……”

曹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嘴唇、面部的肌肉全都在顫抖,終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舒權!!”

那是趙舒權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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