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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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彌生幸葉是在下午的時候醒來的，睡得像只呆瓜一樣，在床上楞神了很久。
直到伊藤端來了一盆熱水，沾濕了手帕給她擦臉，她才在溫暖的織物中，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唔……伊藤，甚爾他在哪裏？”
暖呼呼的帕子好舒服，她瞇起眼睛，乖巧地讓對方擦了擦她的脖子。
——是睡得太舒服了，沒忍住出的汗。
伊藤重新把帕子濕了濕水，拿起她的小手開始擦：“在隔壁呢，已經找了醫師和仆從幫忙照顧了，幸葉大人要去看一看他嗎？”
“去吧，反正留在這兒也沒什麼意思，而且我很擔心他。”
彌生幸葉跳下床，在伊藤“慢一點”的驚叫聲中，連鞋子都沒有穿，就拎起和服的裙擺，一股腦兒地跑到了隔壁。
她怕甚爾還在昏迷著，又怕甚爾萬一衣衫不整她突然進去會很尷尬，所以停在樟子門前，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門內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有沈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然後拉開了樟子門。
彌生家的老醫師苦著臉，連皺紋看起來都多了些，一見到她就開始忍不住求助：“幸葉大人，您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剛好遇到了一些突發狀況，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
彌生幸葉從他拉開的半邊空隙中進去，因為剛好被他擋住視線，所以還沒來得及往床上看，就被這句話吸引走了註意力：“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位小少爺。”
老醫師推後兩步，給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男孩，語氣滄桑極了。
“我們準備給他換衣服，擦拭傷口和上藥，可是他戒備心實在是太強了，我們只要一靠近，他就會特別激烈的反抗……這孩子那麼小，還傷得那麼重，又不是成年人，我們也不敢來硬的，怕他的傷口會更加惡化，所以直到現在，進度都沒能推進一點。”
彌生幸葉一邊聽著他解釋狀況，一邊探頭看過去。
床上的黑發小男孩明明已經陷入了很深的昏迷狀態，但渾身的肌肉還是繃緊的，略顯稚嫩的臉上滿是不安，能清晰的透過那薄薄的眼皮，看到他在不安轉動的眼珠。
她走過去，也怕自己的存在讓他再次應激，所以只敢站在床邊，擔憂地看他。
“那怎麼辦？”
衣服可以先不換，但是藥總是要上的，不然他就是像貓一樣有九條命，也不夠用的啊。
醫師也很苦惱：“之前司機把他抱進來的時候，他都很安靜呢，乖乖的就躺在床上了。”
“那再讓司機過來試一下？”
“叫過了，沒有用，總覺得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一老一少面面相覷，都陷入了迷茫中。
追著自家幸葉大人過來，本來只是在旁邊安靜聽著伊藤見狀，腦海裏有什麼一閃而過，她看了眼五官都快要皺在一起的女孩，猶豫的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好像知道是什麼了……”她其實也不是很確定，但莫名的直覺又告訴她就是她想的那樣，“或
許是因為幸葉大人嗎？當時他剛被司機抱起來的時候，也差點反擊了呢，但是沒幾秒鐘就安靜下來了。”
伊藤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我沒記錯的話，他當時抽了幾下鼻子，像是在嗅聞什麼。”
醫師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幸葉大人——”他這才饒有興趣地註視著床上已經很明顯松弛下來的另一個小只，老頑童一樣沖彌生幸葉眨眼睛，“你靠近床一點點，最好坐在上面。”
彌生幸葉：“？”
她不懂房間裏的這兩個大人為什麼表情那麼奇怪，但出於對成年人沈穩靠譜（？）的信任，盡管在他倆的視線下覺得頭皮莫名的有些發麻，最後還是乖乖地貼在了床沿上。
醫師瞬間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果然是因為幸葉大人，你們看他的表情！”
彌生幸葉傻傻地也跟著看過去。
剛才那個還不安戒備的黑色小孩，現在就像是被什麼撫慰了一般，整個人從頭到腳，甚至連頭發絲都散發著一種輕松安心的氣息。
就——
好像只狗狗。
那種對著其他人嗷嗷吼叫，但是會在信任的人身邊乖巧收起尖牙和利齒，溫順的全身心信任你的模樣……
真的好可愛！
·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無論是擦拭身體，還是包紮傷口，甚至就連喝水吃藥，甚爾都全程一動不動，絲毫不掙紮的任由他們動作。
就像是一個剛剛做好，還沒有上發條的小玩具，無論怎麼擺弄他，都安靜的不會出聲也不會動。
當然，這個前提是彌生幸葉在他的身邊。
一開始，她也曾因為醫師和伊藤奇怪的笑容有些耳朵發熱，但怎麼辦呢？她只要離開幾十厘米遠，他就會不安地掙紮起來。
到最後，彌生幸葉都放棄了，乾脆閉上眼睛，就當看不見，反正甚爾為了上藥全身上下都被扒的一乾二凈，她雖然因為特殊原因不能離開，但也不能盯著看啊。
所以就像個床上的可愛擺件一樣，安靜地坐在他旁邊。
結果坐著坐著，還沒能感到無聊，就又困了……
甚爾的傷清理起來工程量很大，既要小心不弄醒他，又要把他身上的血汙啊灰塵啊弄得乾乾凈凈，這麼細致的工作，沒有幾個小時是弄不完的。
她哪有精神就這麼坐在床邊等著？
“伊藤，我先睡一會。”彌生幸葉揉揉眼睛，“等會弄好了你就把我叫醒，不能讓我繼續睡下去哦，不然晚上就要睡不著了。”
伊藤溫柔地點點頭：“要再抱一床被褥過來嗎？”
“不用了。”
彌生幸葉打著哈欠，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就爬進了甚爾的被褥裏，反正他現在被迫忙得很，哪有時間躺在被窩裏呼呼大睡？
倒不如便宜了她。
而且，她這也算是幫他暖被窩了。
不用謝！我可憐的睡美人朋友——
彌生幸葉偷偷地在心裏笑了幾聲，又是幾個哈欠下去，沒幾分鐘就睡得沈沈了。
八歲的孩子睡覺很不老實，甚至可以說是很差，睡著了之後就到處亂滾。
原本還隔著一個枕頭距離的兩個小孩，在白色的慢慢靠近下，終於頭抵著頭，一起安安靜靜地躺在了一起。
旁邊圍觀全程的兩個人，差點都要捂住心臟了。
“看久了言靈師的白色頭發，現在突然覺得黑色也很可愛呢。”
伊藤捂著嘴笑了幾聲：“三長老會傷心的吧，聽到醫師這麼說。”
老醫師翻了個白眼，就連鼻孔都在往外噴氣：“哪裏管那個家夥！他腦袋裏裝的都是肌肉嗎？每次都把幸葉大人訓練的一身傷，我已經看不慣他很久了！”
“說的也是……”伊藤臉上的笑容也開始陰森了起來，不過很快就把殺氣收斂了回去，又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不過他應該會很喜歡這位禪院家的小少爺吧？是很難得的天與咒縛呢。”
·
“當然會喜歡啦！三長老要是為難甚爾，我就天天吃霜淇淋，不去上他的體術課！”
她氣鼓鼓地說完，又軟下聲音向對面撒嬌。
“媽媽，你也會喜歡甚爾吧？”
彌生幸葉一覺睡到了大晚上，還沒等伊藤叫她，就自己餓醒了，小肚子咕嚕嚕的叫，癟癟的都沒有弧度了。
幸好甚爾的傷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她就回到了自己房間，一邊吃飯一邊和彌生野子打電話。
最近的事發生的那麼多，這位被提起很多次的“新朋友”，彌生野子自然也記在了心上。
只是沒想到，自己才離開了半個月，這孩子就鬧出了那麼多動靜，人小鬼大的，可是把她爸爸氣得夠嗆，甚至揚言要連夜去橫濱祓除咒靈發洩一下，不然就要被氣炸了。
想到這，彌生野子就還是覺得很好笑。
略顯清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有些失真，但還是能清楚的聽到她在憋笑，而且還憋的很辛苦。
“那……咳咳……幸葉，如果媽媽不喜歡他，你會怎麼辦呢？”
“哎？為什麼……甚爾明明那麼可愛。”
彌生幸葉拉長聲音，努力說服她媽媽：“媽媽你回來見到他就知道啦，甚爾很討人喜歡的！”
“可是我明明記得，前幾天還有個小家夥打電話對我說自己被傷到了，交到的新朋友不想和自己玩，還說了很難聽的話。”
彌生葉子慢悠悠道：“讓我女兒那麼不開心的家夥，我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媽媽……不要再逗我了……”
彌生幸葉當然知道她媽媽是故意這麼說的，但還是忍不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她那時候確實有點生氣，可是氣話都是假的啊，後面想清楚之後就沒放在心上了。
彌生幸葉戳了戳面前的味增湯，很認真地說起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甚爾他……很信任我，因為有我在，哪怕上藥很痛也乖乖的，我知道他有時候說話很不好聽，可是說話好聽的人有很多，但那些都不是甚爾。”
言靈師向來玩弄語言，多一個字少一個字有時候比人類和咒靈的差別都還要大，所以接觸久了，也更加明白語言有多麼多變和虛偽。
可是甚爾他不一樣，他口含利劍，卻在刺向她的時候，調轉了方向。
“所以……我不想辜負他的信任。”
那邊沈默了很久，終於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話：“所以，你那麼小就已經盯上了人家嗎？”
彌生幸葉：“……”
彌生幸葉：“？？？”
她無語大喊：“媽媽！你不要說的那麼奇怪啊，我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會對小孩子感興趣！”
“真的嗎？”
“不要做思想不健康的大人，我們倆可是非常純潔的友誼關系！”
“我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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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生幸葉是在下午的時候醒來的，睡得像只呆瓜一樣，在床上楞神了很久。
直到伊藤端來了一盆熱水，沾濕了手帕給她擦臉，她才在溫暖的織物中，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唔……伊藤，甚爾他在哪裏？”
暖呼呼的帕子好舒服，她瞇起眼睛，乖巧地讓對方擦了擦她的脖子。
——是睡得太舒服了，沒忍住出的汗。
伊藤重新把帕子濕了濕水，拿起她的小手開始擦：“在隔壁呢，已經找了醫師和仆從幫忙照顧了，幸葉大人要去看一看他嗎？”
“去吧，反正留在這兒也沒什麼意思，而且我很擔心他。”
彌生幸葉跳下床，在伊藤“慢一點”的驚叫聲中，連鞋子都沒有穿，就拎起和服的裙擺，一股腦兒地跑到了隔壁。
她怕甚爾還在昏迷著，又怕甚爾萬一衣衫不整她突然進去會很尷尬，所以停在樟子門前，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門內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有沈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然後拉開了樟子門。
彌生家的老醫師苦著臉，連皺紋看起來都多了些，一見到她就開始忍不住求助：“幸葉大人，您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剛好遇到了一些突發狀況，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
彌生幸葉從他拉開的半邊空隙中進去，因為剛好被他擋住視線，所以還沒來得及往床上看，就被這句話吸引走了註意力：“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位小少爺。”
老醫師推後兩步，給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男孩，語氣滄桑極了。
“我們準備給他換衣服，擦拭傷口和上藥，可是他戒備心實在是太強了，我們只要一靠近，他就會特別激烈的反抗……這孩子那麼小，還傷得那麼重，又不是成年人，我們也不敢來硬的，怕他的傷口會更加惡化，所以直到現在，進度都沒能推進一點。”
彌生幸葉一邊聽著他解釋狀況，一邊探頭看過去。
床上的黑發小男孩明明已經陷入了很深的昏迷狀態，但渾身的肌肉還是繃緊的，略顯稚嫩的臉上滿是不安，能清晰的透過那薄薄的眼皮，看到他在不安轉動的眼珠。
她走過去，也怕自己的存在讓他再次應激，所以只敢站在床邊，擔憂地看他。
“那怎麼辦？”
衣服可以先不換，但是藥總是要上的，不然他就是像貓一樣有九條命，也不夠用的啊。
醫師也很苦惱：“之前司機把他抱進來的時候，他都很安靜呢，乖乖的就躺在床上了。”
“那再讓司機過來試一下？”
“叫過了，沒有用，總覺得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一老一少面面相覷，都陷入了迷茫中。
追著自家幸葉大人過來，本來只是在旁邊安靜聽著伊藤見狀，腦海裏有什麼一閃而過，她看了眼五官都快要皺在一起的女孩，猶豫的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好像知道是什麼了……”她其實也不是很確定，但莫名的直覺又告訴她就是她想的那樣，“或
許是因為幸葉大人嗎？當時他剛被司機抱起來的時候，也差點反擊了呢，但是沒幾秒鐘就安靜下來了。”
伊藤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我沒記錯的話，他當時抽了幾下鼻子，像是在嗅聞什麼。”
醫師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幸葉大人——”他這才饒有興趣地註視著床上已經很明顯松弛下來的另一個小只，老頑童一樣沖彌生幸葉眨眼睛，“你靠近床一點點，最好坐在上面。”
彌生幸葉：“？”
她不懂房間裏的這兩個大人為什麼表情那麼奇怪，但出於對成年人沈穩靠譜（？）的信任，盡管在他倆的視線下覺得頭皮莫名的有些發麻，最後還是乖乖地貼在了床沿上。
醫師瞬間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果然是因為幸葉大人，你們看他的表情！”
彌生幸葉傻傻地也跟著看過去。
剛才那個還不安戒備的黑色小孩，現在就像是被什麼撫慰了一般，整個人從頭到腳，甚至連頭發絲都散發著一種輕松安心的氣息。
就——
好像只狗狗。
那種對著其他人嗷嗷吼叫，但是會在信任的人身邊乖巧收起尖牙和利齒，溫順的全身心信任你的模樣……
真的好可愛！
·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無論是擦拭身體，還是包紮傷口，甚至就連喝水吃藥，甚爾都全程一動不動，絲毫不掙紮的任由他們動作。
就像是一個剛剛做好，還沒有上發條的小玩具，無論怎麼擺弄他，都安靜的不會出聲也不會動。
當然，這個前提是彌生幸葉在他的身邊。
一開始，她也曾因為醫師和伊藤奇怪的笑容有些耳朵發熱，但怎麼辦呢？她只要離開幾十厘米遠，他就會不安地掙紮起來。
到最後，彌生幸葉都放棄了，乾脆閉上眼睛，就當看不見，反正甚爾為了上藥全身上下都被扒的一乾二凈，她雖然因為特殊原因不能離開，但也不能盯著看啊。
所以就像個床上的可愛擺件一樣，安靜地坐在他旁邊。
結果坐著坐著，還沒能感到無聊，就又困了……
甚爾的傷清理起來工程量很大，既要小心不弄醒他，又要把他身上的血汙啊灰塵啊弄得乾乾凈凈，這麼細致的工作，沒有幾個小時是弄不完的。
她哪有精神就這麼坐在床邊等著？
“伊藤，我先睡一會。”彌生幸葉揉揉眼睛，“等會弄好了你就把我叫醒，不能讓我繼續睡下去哦，不然晚上就要睡不著了。”
伊藤溫柔地點點頭：“要再抱一床被褥過來嗎？”
“不用了。”
彌生幸葉打著哈欠，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就爬進了甚爾的被褥裏，反正他現在被迫忙得很，哪有時間躺在被窩裏呼呼大睡？
倒不如便宜了她。
而且，她這也算是幫他暖被窩了。
不用謝！我可憐的睡美人朋友——
彌生幸葉偷偷地在心裏笑了幾聲，又是幾個哈欠下去，沒幾分鐘就睡得沈沈了。
八歲的孩子睡覺很不老實，甚至可以說是很差，睡著了之後就到處亂滾。
原本還隔著一個枕頭距離的兩個小孩，在白色的慢慢靠近下，終於頭抵著頭，一起安安靜靜地躺在了一起。
旁邊圍觀全程的兩個人，差點都要捂住心臟了。
“看久了言靈師的白色頭發，現在突然覺得黑色也很可愛呢。”
伊藤捂著嘴笑了幾聲：“三長老會傷心的吧，聽到醫師這麼說。”
老醫師翻了個白眼，就連鼻孔都在往外噴氣：“哪裏管那個家夥！他腦袋裏裝的都是肌肉嗎？每次都把幸葉大人訓練的一身傷，我已經看不慣他很久了！”
“說的也是……”伊藤臉上的笑容也開始陰森了起來，不過很快就把殺氣收斂了回去，又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不過他應該會很喜歡這位禪院家的小少爺吧？是很難得的天與咒縛呢。”
·
“當然會喜歡啦！三長老要是為難甚爾，我就天天吃霜淇淋，不去上他的體術課！”
她氣鼓鼓地說完，又軟下聲音向對面撒嬌。
“媽媽，你也會喜歡甚爾吧？”
彌生幸葉一覺睡到了大晚上，還沒等伊藤叫她，就自己餓醒了，小肚子咕嚕嚕的叫，癟癟的都沒有弧度了。
幸好甚爾的傷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她就回到了自己房間，一邊吃飯一邊和彌生野子打電話。
最近的事發生的那麼多，這位被提起很多次的“新朋友”，彌生野子自然也記在了心上。
只是沒想到，自己才離開了半個月，這孩子就鬧出了那麼多動靜，人小鬼大的，可是把她爸爸氣得夠嗆，甚至揚言要連夜去橫濱祓除咒靈發洩一下，不然就要被氣炸了。
想到這，彌生野子就還是覺得很好笑。
略顯清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有些失真，但還是能清楚的聽到她在憋笑，而且還憋的很辛苦。
“那……咳咳……幸葉，如果媽媽不喜歡他，你會怎麼辦呢？”
“哎？為什麼……甚爾明明那麼可愛。”
彌生幸葉拉長聲音，努力說服她媽媽：“媽媽你回來見到他就知道啦，甚爾很討人喜歡的！”
“可是我明明記得，前幾天還有個小家夥打電話對我說自己被傷到了，交到的新朋友不想和自己玩，還說了很難聽的話。”
彌生葉子慢悠悠道：“讓我女兒那麼不開心的家夥，我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媽媽……不要再逗我了……”
彌生幸葉當然知道她媽媽是故意這麼說的，但還是忍不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她那時候確實有點生氣，可是氣話都是假的啊，後面想清楚之後就沒放在心上了。
彌生幸葉戳了戳面前的味增湯，很認真地說起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甚爾他……很信任我，因為有我在，哪怕上藥很痛也乖乖的，我知道他有時候說話很不好聽，可是說話好聽的人有很多，但那些都不是甚爾。”
言靈師向來玩弄語言，多一個字少一個字有時候比人類和咒靈的差別都還要大，所以接觸久了，也更加明白語言有多麼多變和虛偽。
可是甚爾他不一樣，他口含利劍，卻在刺向她的時候，調轉了方向。
“所以……我不想辜負他的信任。”
那邊沈默了很久，終於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話：“所以，你那麼小就已經盯上了人家嗎？”
彌生幸葉：“……”
彌生幸葉：“？？？”
她無語大喊：“媽媽！你不要說的那麼奇怪啊，我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會對小孩子感興趣！”
“真的嗎？”
“不要做思想不健康的大人，我們倆可是非常純潔的友誼關系！”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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