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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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大人!大人!”大清早,只見居伯一路小跑,趔趄地到了端木舒的房門前。自從那日從皇宮裏回來,他已經數日不曾出房門半步了。

林桐早已聽見響動,只穿了小衣便出來了。

“何事,居伯?”

“林姑娘,大事不好了。前幾天我就聽說,有好幾個人上表彈劾大人!”

“彈劾什麽?”

“彈劾大人玩忽職守,濫用職權。”

“誰彈劾?”

“好幾個人?”

“齊家、鄒家他們呢?”

“只聽說有齊家,到沒聽說有鄒家。”

“那楚家和田家呢?”

“也沒有。”

為何會有齊家?其他人上書也不過是有人授意。而齊家何必要趟這渾水。林桐扶著額頭思索道。是了,林桐忽而想起端木舒給他講過,原本采買司一直隸屬於齊家。是後來才到了別人手中。看那日大殿內的情形,魚未央與端木舒不睦應當不是秘密。那麽齊家站到了魚未央那邊,一定是為了采買司。難道陷害田處的事與齊家有關?

“林姑娘,林姑娘,今天一早有人將衛王府的大門貼上了封條。如今大人又閉門不出,發生這樣的大事我們該怎麽辦?”

“貼上了封條?誰貼的?”

“這封條只能是宮裏有了敕令才能貼的!”

林桐一拍額頭,心想,自古以來,君王喜玩平衡之術。本來以為許君會讓端木舒與魚未央相互制衡。如今看來端木舒已失帝心。對了,她還漏想了四大家族。

“居伯,這國中除了齊家,另外三家與衛王府關系如何?”

居伯想了想說道,“我也是撿著耳朵聽來的。楚家從不與人結交,田家早已落魄,但還有一些舊的勢力,鄒家一直只為皇家服務,但好像和魚總管並不親近。”

林桐聽了冷笑一聲,心想,看來這四大家族各懷心事。若衛王府已經被打入了冷宮,這四家要麽推波助瀾,要麽獨善其身。誰還會幫助衛王府?

“居伯,恕我拙見,眼下除了了尚洛候以外,恐怕指望不上誰能替衛王府說話了。或者衛王府始終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居伯點點頭,道,“這些個利害關系我雖不太懂,但我也曉得墻倒眾人推的道理!只怕,尚洛候雖然與我家大人是故交,恐怕……唉!難說!”

尚洛候,林桐來到厝墟的時間不長,可尚洛候府的故事也聽人說起過不少。據說,尚洛候郭觴是正統的皇親。許君姓許,郭觴姓郭,國人也說不清他二人是何樣的親戚關系。林桐的腦海中浮現了郭觴那黑醜的臉和許君那神祗般的面容,實在是不能把這兩人往親眷上想。林桐尷尬地搖了搖頭,有想到,尚洛候能在厝墟旁子成一方勢力,一定與許君關系匪淺,只要尚洛候鞥出面,眼下衛王府的困境一定能解。

“居伯,你能派人去尚洛候府遞消息麽?”

“哎喲,這衛王府已經封了,我們根本出不去。還有,就算出去了,沒有敕令,也出不了島啊!”

林桐默然,如今端木舒又閉關不出,衛王府沒人主事,如何是好?

“端木,你在麽?”林桐扣響了端木舒的房門。身後的居伯也是一臉焦急地看著。等了許久,屋內依然沒有動靜。奇了,難道他不在屋內?

“哎呀,姑娘可別。大人慣不喜人進他的房間。”林桐剛要想法子推開房門,居伯忙阻止了。既然這樣,那便只能等了。

“居伯,眼下只是貼了封條。大家先不要驚慌,一切照常,靜觀其變,所有人都要小心。”既然貼了封條,卻沒有查抄,那麽還沒到最後一步。又或者,真像居伯說的那樣,這衛王府不是誰都能進的來的。

到了晚上,林桐讓居伯著人將各個房間門窗緊閉,又指派一兩人夜間輪班巡邏。可嘆這衛王府人丁稀少,但也只能這樣做了。林桐又來到了端木舒的房門前,可房內已然沒有動靜,她只得在門口將事情交代了一番,他若在屋內一定聽得明白。

到了夜裏,林桐輾轉難眠,更漏迢迢,夾雜著冷風灌進窗欞,房中寂寂。中天的清月也被這風吹得恍惚。

林桐總覺得今夜有不安之感,定有事將要發生。

院子裏靜悄悄的,林桐正站在院子的中央。有敲打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卻讓始終分不清方向。

那敲打聲看似沒有規律,卻扣心心弦。起先還十分緩慢,沒過多久便越來越快。那扣擊聲仿佛點在了心頭,和自已的心跳聲一般無二。

隨著點聲加快,又一鼓敲擊聲合了進來。那聲音好似鐘聲,每敲一下便如緊箍在頭。林桐早已被這兩鼓聲音擾得氣息翻湧,喉頭發甜。

沒過多久,那兩鼓聲音驟然停止。林桐忽覺心下一松,撫著胸口,大聲喘氣。就在這時,“當”的一聲響,這聲音正好撞在林桐的後心,鼻血順著她鼻子流了下來,太陽穴亦是鼓漲得突突亂跳。

突然,一條長鞭甩向林桐,只覺得一股罡風撲面而來。“濮”長鞭打向她身,她即使用長劍攔住,長鞭一轉,割破了她的衣袖,可見其一鞭之勁道。

林桐回身,卻不見那持鞭之人。這時,數道破空聲驟起,好似有幾百人舉刀就砍將過來,林桐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聞其聲,不見其型。當是時,就著一人冷笑一聲,隨即眼前黑影一閃,四周刮過了一道急風,地面飛沙走石,一道黑影環繞而過,林桐本能地一閉眼。就聽圍上來的嘯聲中發出了一陣慘叫聲,淒厲異常,然後就是紛亂的倒地之聲。再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滿地卷刃的刀劍,和仰面倒地的黑團影蜷縮在地上爬不起來。是誰只用了一招,便破敵千均。

“咦?”有人在暗處發出了驚嘆聲。

“鶉尾!”

此時,狂風大作,吹得林桐睜不開眼,模糊間她仿佛看見一人手持一柄怪異的武器站在她身前。

這時候,林桐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已還在床上,原來又是一場夢。但她全身已被汗水浸透。林桐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她突然發現自已的衣袖有一塊割破的裂口,和夢中的一樣。

這不是夢,這一定不是夢!

林桐一撐手坐了起來,屋外依然是靜悄悄的。不對,今夜本該有上夜的人,可此時屋外一點螢火燭光都沒有。

林桐披衣起身,院子裏黑漆漆的,空無一人,靜得出奇。難道上夜的人偷懶睡著了。

此時,林桐向著王府大門走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只是心中突然有一種強烈迫切感,她要打開這扇門。

不一會兒,她就走到了府門前。玄色的大門緊緊地閉著,上面掛著厚厚的門栓。林桐走上前,將手搭在了那門栓上,剛要擡動,忽然覺得身後一陣勁風襲來,林桐趕忙回身抵擋,卻手上一空,什麽也沒有。她略覺狐疑,又回身去拉那門栓,那股子罡氣又從側面襲來,飛刀自她袖中龍吟而出,“錚”的一聲,釘在了遠處的樹幹之上,依舊什麽也沒有。

如是再三,她始終不得空去拉開府門。越是這樣,她便越是要打開這扇門,沒有緣由,這種信念隨著時間的推移,只增不減。

林桐運氣到腕,纖長的手指微微一搖,帶著奇異精光的飛刀如蝶群般撲向院中一角,庭中花瓣簌簌飄落,飛刀大多打中了庭中樹蔓,激蕩得花葉交落,微風掃過,地上的樹葉刮著院中的石子路入百鬼夜行。

又沒中!對方到底是人是鬼?林桐早已放棄了開門的念頭,她只想著如何能將那敵友難分,連尾巴都抓不到的鬼影找出。她能感受得到這人就在這院落之中,只是氣息收斂,不辨方位。能將周身氣息收斂到這個地步,對方的武功定在她之上。為何不露面,又為何遲遲不出招?

正在林桐苦於周旋只是,她隱隱聽到一聲,“不好,調虎離山!”那氣息便遠去了。

調虎離山?誰是虎?林桐心想,自己只能算只小白兔,若對方是虎,那目標是誰?想到這裏,壞了?林桐忙向著王府正院掠去。

王府的正院,是端木舒的房間。此時已然是寂靜無比。跑經了大半個王府,已然沒有看到上夜的仆人,他們若不是偷睡,便是已遭人偷襲。

林桐一進到這院子裏便覺得氣氛十分不對勁。沈郁,壓抑。林桐壯著膽子走到了門前。她將耳朵貼在了門上,聽了一會兒,沒有動靜。難道端木舒早就不在這屋子裏。就在這時,只聽見“嘩啦”一聲,旁邊的窗戶好像被什麽東西撞破,好似有人從裏面滾落了出來。

“鶉尾!果然是你!”

林桐忙向著那聲音傳出的地方跑去,只是黑燈瞎火,實在看不清那兩團影子。說話那人不是端木舒,他對面的人若叫鶉尾,那麽端木舒在哪裏?

此時,林桐一翻身,從窗戶進到了屋內。她跌跌撞撞地摸到了床邊,床上躺著一人,身上冷冰冰的,林桐將探到那人鼻息處,一點溫熱之感都沒有,竟然是個死人。難道是端木舒?管不得許多,林桐打開火折子,點燃了燭臺。她來到了床邊,接著燭火微弱的燈光,林桐看清了,溫潤如玉的面龐,雙眼緊閉,正是端木舒。

林桐手中的燭臺差點跌落。屋外傳來一陣打鬥聲,她卻早已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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