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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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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明日是君上的生辰,這是宮裏傳來的消息。明日要在宮裏舉辦生辰宴。如此倉促,大人,小的不知預備何樣的慶賀之禮方好?”居伯搓著兩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去年,您就沒有備禮,今年這樣恐怕不太好。您看要不我去買?”

“不必了,我自有安排!”

每次見到端木舒一副淡淡地樣子,居伯就十分的擔心。國君的生辰幾乎每年都會舉辦。然而,這些年,很少見到大祭司,更別提他會去參加生辰宴了。一句自有安排,難道今年又不去。他不在,衛王府的人也不敢造次,自行備禮送進宮去也是不妥。好在,宮內也沒有傳出任何責怪之意。但是每每與那宮墻裏的人扯上關系,居伯總會捏一把汗。

“林桐,明日我要去皇宮赴宴!”

“許君?”

“是的。”說著端木舒遞給了她一個錦盒。錦盒做得十分精致,流雲的紋飾,精雕細琢,林桐打開來一看,明黃的精鍛之上只放了幾片魚鱗。

“這是賀壽禮?”

端木舒拿過那盒子,沒有作聲。

到了第二日,端木舒很早便出了府門,居伯自然備好了精致的車駕,又給端木舒通身打扮了一番,當是個名門貴公子。

端木舒走後沒多久,便有小廝跑了來,在角門大聲高叫這衛王府的管事在長街上出了事。林桐恰巧聽到,忙跟了出去。衛王府的管事,自然是居伯,他每日必去長街采買府內用度。

跟著那小廝一路小跑到了長街,那小廝一路指著說道,“就在前方!”可是跑了許久,眼到之處,也不見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就在林桐遲疑的時候,那小廝一個拐角就不見了。林桐心道,“壞了!”

待她醒來之時,自己正在一輛前行的馬車之上,車內的裝飾十分考究。林桐瞧瞧將掩簾掀了一點縫,只見自己已然來到了一處宮門模樣的地方。牽著馬車是一個彪形大漢,力士打扮。宮門前的守衛攔住了他們。那力士拿出了宮牌。對那守衛說道,“奉旨入召!”守衛瞧了兩眼宮牌便放行了。

奉旨?難道這裏是皇宮?

林桐想起,昨夜,端木舒還囑咐,讓自己呆在王府裏不要出門,現在又有這樣的馬車送自己進宮。這事透著蹊蹺。

到底是假傳聖旨,還是......幾種念頭從她心頭略過。她咬了咬牙,道“罷,我就去這一遭。”林桐不動聲色任由力士駕著馬車進了宮門。

入宮門後不久,林桐便下了馬車。

林桐展眼望去,正前方便是大殿,金頂、紅門,古色古香的莊重之感。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綠蔭成片。林桐仔細一看,那不是艾草麽?

前方引路的宮人見林桐有些遲疑,便催促著入了大殿。

還未進到殿內,絲竹聲便悠揚而出。

大殿裏燈火通明,文舞笙鼓,姹女雲歌,鳴鐘擊磬,檀煙繚繞。再看那宮殿,以朱漆門,玉造臺基,骨瓷為柱,花萼為燈,如夢如幻。

過了大殿向裏走,是一個後園,遍種奇花異草,株株秀挺。又有翠屏在側,上有點點紅瓣,甚是清麗。

早有齊王等人坐在這後園裏了。美酒玉觴,金樽翠盤。果真,與那齊王府一般華麗。

這裏的賓客,林桐大都見過了。那楚憶寒見了林桐只是瞪眼,像個小孩子一般。林桐沒有心思理會。坐在他旁邊的銀發老人,精神矍鑠,定是楚烈了。田備還是那日的形狀,一人獨坐末首,自斟自飲。鄒燁父子坐在楚烈一旁。其他的大臣均在大殿內席地而坐。

林桐見到端木舒坐在上座,心下稍安,立馬便朝他走去。端木舒見到她面上微訝,一閃而過。

林桐在他身旁坐下不言,整場只有鄒燁向著林桐微微點頭。楚憶寒朝她做鬼臉被楚烈敲了下腦袋才罷。

“你怎麽來了?”端木舒給林桐遞上酒杯。

“有人傳旨。”

端木舒聽罷點了點頭,眉頭微鎖。

“來了就呆在這裏,不要亂動。”

“嗯!”

林桐環顧四周,唯獨不見魚未央,也不見君王模樣的人。林桐小聲問道,“為何不見國君?”

端木舒搖了搖頭。就算在宮內,許君也很少參加這樣的宴席。他自己也不知今日是否能見到他。

這時,有宮監上前向端木舒道,“大祭司,魚總管請大祭司到內堂。”

端木舒聽了不做聲,也沒有起身。

林桐想著,那魚未央定是與端木舒不和,這番請他入內堂,一定有詐。

宮監見端木舒沒有動作,便下去了。

“可是有人假意傳召?”

端木舒剛要說話,有一宮監來到近前,說道,“大祭司,魚總管請大祭司到內堂。”

過了一會兒,端木舒才起身。那宮監還跪在一旁。林桐剛要起身,那宮監道,“魚總管只想與大祭司單獨見面,旁人不好跟著的。”

林桐只得坐下了。端木舒拍了拍她的肩,說道,“我去去就來。”說畢,他就跟著那人走了。

林桐一人獨自悶坐,有些懊悔,自己不該來這兒。端木舒身為大祭司,常人不能對他怎樣?瞎操心。她只得低頭喝悶酒,又怕喝醉,便悶坐著。

其他人也沒有理會她,只是是不是有宮監向她問候。她只是搖頭。

“是個傻子,哈哈!”楚憶寒朝著她怪笑。

“讓你閉嘴!”楚烈又給了他個爆栗子。

楚憶寒捂著頭,咧著嘴。這樣的宴會,他一向覺得無聊,況且是皇宮裏的,雖說美酒佳肴都不缺,可是規矩繁多,爺爺又不讓他瞎說話。現在正好有個林桐,是新來的。他早已打聽清楚了,不過是大祭司的貼身婢女而已,頂多是個受寵的侍妾。楚憶寒一看見她就手癢,定要欺負欺負她。

林桐正要向起身去恭房,突然一只彩蝶飛到了自己面前,在她面前盤旋了許久,又停在了她的肩上。林桐覺著好玩,看了它一會兒,那彩蝶仿佛知道林桐心意,又飛到了她耳邊盤旋,仿佛在訴說心意。上下翻飛之際,突然停到了她的鼻尖上。那彩蝶傳來陣陣香氣。林桐覺著好玩兒,對著鼻尖吹氣。

“哈哈哈!”對面的楚憶寒突然大笑。

林桐擡眼望著他,再看自己鼻尖,哪裏是蝴蝶,分明是一片花瓣。

林桐心知又中了那少年的傀儡術。心下懊惱。

楚憶寒見林桐怒不可遏,更加興奮。就算楚烈拿扇子敲他,他也只是笑。

楚憶寒一把奪過楚烈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面有得色。

沒過多久,他突然啪的一下收了扇子,臨空亂舞,好像不斷驅趕著什麽。

“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坐著。”楚烈拉住楚憶寒。

楚憶寒一把掙脫了他,“有……蟲子咬我!”

“哪裏有蟲子,坐下,坐下!”

“爺爺,真的有蟲子。哎喲!”楚憶寒捂著自己的腦袋。是楚烈猛扇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楚憶寒看了看四周,蟲子沒了。怪了!剛明明是幾只怪蟲。

林桐默不作聲,眨了眨眼睛,還是覺得有些發酸。她找宮監要了些清水,喝了兩口,這才好些。她看著楚憶寒的狼狽樣,心道,傀儡術很高明麽?讓你嘗嘗如意門的曈中術。

原來,玲瓏長眠之前,已將如意門中大小機巧秘術教與了她。只是,大多晦澀難懂,況且玲瓏擅長的只是飛刀與毒術,所以,這些個秘術她只是熟記於心,平常卻從未用過。剛剛,自己本就煩悶,楚憶寒幾次三番戲弄於她。她一時怒上心頭,便使出了曈中術。才片刻,便覺眼前模糊,氣血翻湧。這曈中術果真是禁術。

林桐又用清水洗了洗眼睛,這才清明不少。她不動聲色,吃了口席上的果品,突然,發現對面的鄒鴻正定定地看著她。她心頭一慌,趕緊低下了頭。

又坐了會兒,還是不見端木舒回來。也不見許君出現。但席上眾人卻並無疑議。

“林桐!林桐!”

林桐仿佛隱隱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她回頭一看,透過身後的屏風,有一扇門,門後仿佛是一間屋子。

“林桐!”

這回聽清了,是端木舒的聲音。只是端木舒在叫自己麽?不對,端木舒不會這樣,況且這樣的聲音,其他人難道沒有聽見麽?

可是那聲音如此入心,叫人坐立不安。仿佛是細雨敲打窗欞,淅淅瀝瀝,聽得多了實在心癢。

終於,林桐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朝著屏風後的門走去。她走得輕快,其他人仿佛並沒有註意到她。果然是一間屋子。林桐推門進到了裏間。屋子裏有些昏暗,簾窗緊鎖。林桐,一進到這屋子便覺十分詭異,她開始後悔了,但是沒有用。她的雙腳已經不聽使喚了。

這時候,有人拉住了他。

“傻女人,你幹嘛呢?”

林桐回頭一看,原來是楚憶寒。

此時,她已大汗淋漓,她剛要出聲,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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