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高月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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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桐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小石頭,還有啞巴。

這些天不見,小石頭又長高了些,也未見黑瘦,想是並沒有受到虐待。小石頭見了林桐,一頭撲進了她的懷裏,竟嗚嗚地哭了起來。啞巴也在身後咧著嘴傻笑。

“高老大,你把他倆兒帶出來幹嘛?”

林桐這才發現啞巴身後還有個人,那人拿著個茶壺,閑庭信步地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了。那人聽了秦珍的話,說道,“秦公子,我高某做事一向言而有信,你今日來我這兒,可是大為不妥!”

“事出突然,這才到了你舍下,希望你能施以援手。”秦珍站了起來,向高老大施了一禮。

“秦公子,我這兒的規矩您應該知道,我高月渠從不幫人。”說著他就著手裏的茶壺喝了一口。

“錢不是問題!”秦珍定定地看著他。

“我並不缺錢,況且你這也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高月渠撣了撣手指甲。

“高老大,不過是我和蘇家的舊事,況且,這次的事情與我無關。”秦珍斜著頭望著高月渠。

“你們兩家的事我可懶得摻和,何況,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這裏面牽扯的人可不少呢!我高月渠再喜歡刺激,這事兒我可粘帶不起!”高月渠突然用手指撚了撚燭臺上的火苗,捏得那火苗明滅跳動,眼睛只管盯著秦珍,嘴角還牽著點兒笑意,那笑意令人不由得一哆嗦。

“是他?是他麽?”秦珍不由得攢緊了拳頭。

“呵呵!秦公子,既然你猜到是誰了,可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我可要告誡您一句,就算是那人,可今時不同往日,用過的底牌再要用可不一定靈了。”高月渠手上一發力碾滅了燭臺。

秦珍咬了咬牙道,“高老大,我知道你辦法多,就看你願不願意出手了。我秦家日後必定不會忘了你的大恩!”

高月渠抿了抿嘴,偏著頭想了會兒,道,“忙我可以幫,但是我只幫一半,剩下的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我只是個生意人,和氣生財,哪邊兒我都不想得罪。”說完,他擡了擡手,就有夥計三拐兩拐領著他們去到了宅內的一處暗門。那夥計啟動了機關,就有一處地道現了出來。

“你們五個就從這地道走吧,夥計會領你們出去。”

“我們五個?”林桐轉身問道。

“當然是你們五個,這倆飯包我可不想再養著了,免得給我招事兒!”高月渠摸了摸小石頭的腦袋,這小孩兒怪機靈的,是個可造之材。可自己雖然喜歡,但是也不能再留下了。

啞巴和小石頭也不願再留在這裏,只要能和林桐在一起就行。秦珍懶得管他們,跟著那夥計就進了暗道。

紫兒拉著林桐走在秦珍後面,啞巴牽著小石頭也緊緊地跟在後方。一進來,身後的暗門便關上了,地道內黑漆漆的,只有前方那夥計拿著一根很小的火把疾步走在前面。這地道十分低矮,需要人弓著身子,壓著腰才能前行,可是那夥計卻走得飛快,林桐要不是紫兒拉著,根本就跟不上,啞巴早已把小石頭綁在腰上,也走得十分吃力。就這樣,大家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前方的夥計突然停了下來,他“噓”了一下,讓大家禁聲。然後他將耳朵貼在了地道頂部。突然,他握緊了拳頭,一拳打在了地道的頂端,身子一沈,從上方拉下來一個東西,然後立馬照著那東西狠踢了兩下。夥計將火把遞給了秦珍,上前查看,原來是個黑衣人,已經死了。秦珍走上前,在那黑衣人身上摸了一遍,什麽發現也沒有。那夥計招了招手,讓秦珍走在前面,自己跟在秦珍的身後。不一會兒,他又從上方拉下來兩個黑衣人。原來,這地道做得十分巧妙,每隔幾步便打了木樁作支撐,上方又用了幾層壓實的幹草連著,上面便淺淺地連著地表。就算是這樣,能一拳就打通地表,將上面的人一把拉下來,還能做到無聲無息,這夥計的功夫實在是可怕,紫兒也心下嘆服。別看那高老大普普通通的樣子,他底下的人手若不夠狠,如何能南村那樣的地方待了這些年。這往來的客商之中流傳著一句話,南高北胡,神鬼都怵。可嘆那北齋的胡娘子早已失蹤,就剩這南村還有個高月渠屹立不倒。

沒一會兒,前方的地道寬敞了許多,這一路上,那夥計拉下來不少人,全都被他三兩下弄死了。秦珍每個都要扒著看看,什麽發現也沒有,根本不知道是誰的人。那夥計不知怎麽弄得,從上面拉下來一塊木板,那夥計滅了火把,就著那木板身子一扭就上去了。他立馬又把其他人都拉了上來。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地面。那夥計拱了拱手,對秦珍小聲道,“秦公子,我家主人只讓我送你們到這兒!”

秦珍他們擡頭朝前方望去,只見前方正是無月城的城門,他們所在的這塊林子就是城外的一小塊野樹林。這裏人來人往,從來也沒有人發現這林子下面的洞天。高老大的手段真叫人意想不到。秦珍回頭剛要道謝,那夥計已然不見了蹤影。想是這條地道,高老大今日便會叫人毀去。

此刻情況危急,秦珍忙領著眾人,向著城門跑去,進了城就好了。剛走到城門口,就有白府的衛兵攔住了他們。秦珍忙上前說道,“您看仔細了,我是秦府的秦珍,今夜帶著我家姨娘在外逗留得久了些,現在才回來。這幾位都是我秦府的人,還望差爺放我們進城!”說完,秦珍便要領著大家進城。可那衛兵並沒有要放他們進城的意思。秦珍還只當那些衛兵要訛素齋錢,忙將腰間的錢袋取出,遞給了那領頭的衛兵。可是那領頭的衛兵並沒有接錢袋,而是冷冷地說道,“秦公子,我自然認得您。今夜白府有令,所有的進出關卡都要禁止出入!秦公子,還是請回吧!”

紫兒聽了忙說道,“官爺,我與您白家的劉敖劉管事是朋友,還望您能通融通融!”雖然眼下看似十分安全,但是她已經隱隱地感覺到那殺意在不斷逼近。

“各位,這是裏面出來的口令,我們也沒法子,您幾位還是到別處歇歇腳,明兒個一早,這城門就能開放!”領頭的衛兵意思很明顯,今夜絕不會讓他們進城。

這時候,一輛馬車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城門口,衛兵也照舊攔了下來。

“哎喲,原來是珺姑娘,這麽晚了,您怎麽還要出城?”領頭的一見是珺妍,忙打著欠兒上前寒暄。

珺妍挑了簾子,道“我有件要緊的事兒要出城一趟,勞煩幾位了!”

“哎喲喲!不巧了,我們也是剛得了令,今夜各個口子都不讓進出!”領頭的聲音十分謙卑,但是也表明了,自己有令在身,不得通融。

林桐一看是珺妍,忙喊道,“珺姑娘,是我,我們想進城,您能……”珺妍擺了擺手,讓林桐不用說下去。

珺妍指著林桐向著領頭的衛兵道,“巧了!我出城,正是要見我這位朋友。事出緊急我有件急事想要找她幫忙,沒想到這麽晚了還沒回城,我這才要出城找她!正好在這兒碰見她了,我也不用出去了!”

“原來姑娘要找的朋友就是她,不早說,這麽晚了,姑娘出城多不方便,既然找到了要找的人,正好帶上他們!”說著,那領頭的衛兵示意自己的同僚們放林桐他們進城。那幾個衛兵還要攔著,見領頭的不斷地使眼色,只得放了。等林桐他們上了珺妍的馬車走遠了,才有人問領頭的,為何突然又放人進城?那領頭衛兵道,“你沒看見她故意把陸總管的令牌露出來給我看麽?我看得真真的,陸淵兩個字我能看錯?陸總管連自己的私印都能給她,你們也不想想,萬一得罪了陸總管,我們還活不活了?”眾人聽了一陣吐舌。陸淵兩個字,在無月城裏很少人敢當眾說出來。

林桐他們上了珺妍的車子,沒走幾步,珺妍便讓他們下了車。珺妍對林桐道,“林姑娘,遇上你們,也是偶然,剛才不過舉手之勞,我還有要事,只能送你們到這兒了!”林桐忙點頭道了謝。珺妍又沖著紫兒點了點頭。紫兒也笑了笑。這裏,秦珍內心不禁想著,剛才那能叫舉手之勞麽?就算你用了陸淵的令牌,想是回去也不好交代吧,還不如趕緊讓我們下車,恐怕這城中今夜也不太平。

望著林桐他們遠去的身影,珺妍不覺喃喃道,“珺婷!珺婷!明知她不是你,可是還是忍不住要出手幫她一次!”

眼下,秦珍領著大家一路狂奔,他們並沒有向著秦府跑去,也沒有去秦家當鋪,紫兒也和秦珍想到了一起,今夜的無月城並不太平。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秦家根本就回不去。當然,紫兒的蘭汀樓說不定還有幾分去頭。但是秦珍依然沒有同意去紫兒那裏。因為,在北齋,所有人都中了曈中術,唯有她沒有事。秦珍對她早已產生了懷疑。

去哪裏呢?這時候,啞巴指了指海邊的方向。對了,去啞巴以前做工的地方。那裏有啞巴熟悉的人,說不定能躲過一劫。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斷更,今日補上,可不是為了世界杯喲,昨日偶有小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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