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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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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下聘

路上, 夏傾月坐在副駕駛,纖細的胳膊撐在車窗一側遙望窗外街景。

彼時,黑夜替代白晝, 街邊燈火霓麗。

夏傾月看著這樣漂亮的街景失了神, 其實,她是在想江辭要帶著她去哪一家酒店, 先前問他他也不說。

去酒店……嗯, 但為什麽不回家裏呢?

她沒想通,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男人的想法有時候也是猜不透, 索性,她就不想了。

車子在繁華的寬路中行駛,繞過了幢幢商廈和樓宇, 最終的目的抵達緊鄰CBD商圈不遠的中央別墅區,因此地段便捷,環境質量上乘,在京城頂級別墅區排名裏堪稱之首。

停了車,夏傾月左右大致瀏覽了下,眼前的場景怎麽看怎麽不像酒店的樣子。

江辭幫她打開車門,擡手細心抵在門框下以防她碰到頭,她牽著他的手下了車,問他:“你不是說要去酒店嗎?江辭,你又在逗我對不對?”

對,他的確是在逗她。

“夏傾月。”牽著她有些涼的手,江辭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自己的西裝口袋裏, 輕地一笑,“你好像對我沒什麽戒備心啊, 總是很容易相信我說的話。”

末了,他說:“我說要去酒店不一定真的去酒店。”

哼。

聽此,夏傾月挺想在他的手腕上咬一口的,她還記得之前他對她保證的:“你說了你不會騙我的,我這麽相信你。”

她故意偏過頭不看他的樣子,江辭全然收錄眼裏,覺得她特別可愛,“姐姐不高興了?”

“你猜。”夏傾月拋了個兩個字,是陳述,也是反問。只說兩個字好像有點少,她繼續補充:“猜錯了……”

“唔。”

在她剛要側過腦袋看向他的前一秒,江辭不知何時往前走了一步,路燈折映出他清雋的身影,稍傾,他身上的淺淡氣息漸漸將她包繞籠絡,吻在她側臉。

短暫數秒過後,江辭退開,吻很輕,他也不想得寸進尺什麽,萬一親重了惹小狐貍生氣,回家估計要跪鍵盤。

“猜錯了要怎麽樣?”夏傾月要說什麽,江辭很綠茶地自己找理由給接下去了,“是不是要像這樣親你?”

“誇誇我姐姐,我無師自通了。”

“……”

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了一下,夏傾月先是環視了一下周遭有無路人經過,這個點還好,周遭幾乎沒人。

然後才換上自己的情緒,想了半晌要說的條件,就這麽幾秒鐘,她居然完全想不起來了,“……江辭。”

聲音越來越小,聽著格外得軟。

她的嬌嗔,江辭心都化了,笑:“在啊。”

他的笑和少年時期一樣意氣風發,少年感清澈。夏傾月忍不住也笑了笑,可不想自己處於被動方,她找了個話題撇過去現在的羞赧,“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呀?還說要去酒店,直接跟我說要來這裏不就好了……”

“前段時間,我跟你說我要向你求婚。”外面冷,江辭攬著夏傾月一起進了那棟別墅,邊走邊解釋:“你提前知道了不是覺得沒有驚喜感嗎。”

“這次,我就沒事先告訴你,想給你個驚喜。”

哦,是這樣啊。

夏傾月點了點頭,她就是隨口說說的。

從他們走進這棟別墅,夏傾月不難猜出,江辭應該把這棟別墅買下了,“你是……把這棟房子買下來了嗎?”

“嗯。”江辭應了聲,“姐姐說喜歡新中式的建築設計,我就買了。這棟房子已經裝修好了一段時間,室內設計風格是你喜歡的新中式,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設計師修改的。”

在之前的聊天中,夏傾月無意間在手機上刷到了一些建築設計,她很喜歡新中式的設計,就說了一下,沒想到江辭記下了,還買了房子。

這棟別墅只論占地面積就兩千多平方米,地上五層,地下兩層。進了門,穿過挑高的洛克平臺,前庭院回廊外的園林美景盎然生機,風亭水榭,後院草坪綠地寬曠,後花園、高爾夫球場等等一系列娛樂的設施應有盡有。

別墅裏的室內設計裝飾風韻典雅,中式與現代融合,每一處的設計細節感滿滿,從全手工定制的紫檀鏤空屏風,再到放置在觀賞區的古董陶瓷、禪意擺件,盡顯東方美學。

夏傾月轉了一圈,因為室內面積太大,她沒逛完,但每看一處裝修設計便會輕輕地感慨一聲:“好漂亮。”

江辭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臉上洋溢出的純漫笑容,她開心,他也開心。

“這是什麽?”簡單地逛了下,夏傾月的註意力沒怎麽放在客廳處,這才看到理石臺面的桌子上放著兩三沓紙稿,看樣子是文件,“是不是你的合同落在這裏了?”

“可以打開看看。”江辭說。

夏傾月打開了那一份份整理好的紙稿,左邊一列的紙稿清一色的都是房產交易合同,以及十幾本房產證,高檔平層、別墅都有;右邊一列的紙稿是購車交易合同,勞斯萊斯、邁巴赫、邁凱倫、賓利等各個奢端品牌的豪車。

不論是房產證還是豪車,全都寫的她的名字。

看清自己的名字,夏傾月手一抖,拿在手裏的紙張飄飄然落了下去,江辭恰好接過,“怎麽了姐姐?嚇到了?”

夏傾月眨了眨眼,斂神:“你買這麽多……”

她的話說了一半,江辭也知道她想問什麽,回答說:“這些是聘禮的一小部分,還有一部分等我們今年回雲夏,我帶著去你家提親。”

聘禮?!

夏傾月呼吸一頓,心想著江辭是不是把順序理反了啊,不是應該先求婚,然後下聘提親,再然後訂婚,最後結婚嘛,怎麽,先說起聘禮的事情了……

“江辭……”夏傾月現在的心情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什麽心情都有,交織成一團,但開心是真的,提醒他:“你還沒對我求婚呢,再說了,我答不答應還是一回事。”

“提前給聘禮是怕我跑了嗎?”

江辭的思緒重點落在她答不答應一回事,輕笑:“夏傾月,你還想不答應啊?”

夏傾月占據主動權,笑意刻意收斂,雲淡風輕地向四周看了看,就是故意不看他:“有這個想法呢。”

而下一刻,江辭擡手,虎口輕抵住她的下巴,兩人的視線得以交匯。

他的褐眸深邃,薄睫下壓了幾分,眸光一瞬不瞬地定在她的緋唇上,漫不經心的笑最能蠱惑她:“寶寶,如果你不想讓我親你親到腿軟,剛才的話可以再重覆一遍。”

忽而被他桎梏於此,夏傾月明確知道自己逃不掉,而且他也不像是說著玩兒的,說親到她腿軟就會親到她腿軟。

她不由自主地別開目光,心虛起來:“不說。”

江辭放過她了,淺拂了下她的發頂,“乖寶。”

距離拉開,夏傾月抿了抿唇,視線一轉,看到那些又是房產合同,又是購車合同的,她問他:“你怎麽突然想到聘禮這件事情了?還有,你什麽時候跟我求婚?”

“著急了?”她說問題,江辭也同樣以問題反問。

“我就是想知道……”

“怪我怪我。”夏傾月穿的是秋冬款的米白色格紋小香風套裝,看上去有些薄,江辭抱住她給她取暖,“求婚說早了。我們的戀愛剛進行了一段時間,我還想和你繼續熱戀,姐姐不想嗎?”

夏傾月:“那聘禮呢?你買這麽多房子車子。”

江辭:“想讓你開心啊。”

這些房子有的臨近市中心,也有的位於郊區的富人別墅區,像歐納華庭這種高端平層為的是上班方便,公寓,別墅之類的房子以後有時間了想去就去,可以暫住或者休假。

江辭買的這些房子車子送給夏傾月,是想讓她開心,也想養好他的小狐貍。

他想要的——是美人千金一笑。

夏傾月淺眸彎了彎,“謝謝阿辭。那作為回禮,我邀請你跳支舞好不好?”

說罷,她往後退了一步,提出跳舞不是突有所感的心血來潮,而是想鄭重地、真誠地邀請他:“請問這位江先生,你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她告別了舞臺,告別了舞蹈。

但現在只想能做點什麽也讓他開心。

夏傾月的手伸向自己,江辭不想有任何猶豫,擡手托住她的手,“我願意。”

他們跳的是雙人舞《愛的華爾茲》,沒有伴奏,夏傾月點開手機播放了那首歌曲,室內大廳層層回蕩著優雅而輕松的旋律。

夏傾月將右手搭在江辭的左肩上,江辭左手攬在夏傾月腰側,她的左手與他的右手交握,跟隨著音律的旋繞,兩人退步、移步,配合十分默契。

等到最後轉到男方懷抱中的轉圈,夏傾月不小心踉蹌了一下,正好跌往江辭的懷裏。

他們都笑了,她的眼睛彎彎,雙手攀著江辭的肩膀抱著他不分開,“好長時間沒跳舞了,舞步有些生疏,就跳得不怎麽好。”

“哪兒有。”江辭也抱住她,“姐姐跳得特別好,在我眼裏,你就是最漂亮的。”

看完了室內,懸掛天空中的月亮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顯現,半隱匿在雲層裏。

夏傾月到別墅的前庭院看了看,她看到水榭一旁的一大片種植區沒有綠植栽種,疑問道:“這裏打算要種什麽啊?”

空地不僅在水榭左側,右側也有,主要分布在別墅大門兩邊,如果栽種好看的花,一進門就可以看到。

江辭告訴夏傾月:“白桔梗。”

“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個,想等春天來的時候種滿前庭院,一定會特別漂亮。”

夏傾月最喜歡的花是白桔梗,江辭一直記得,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忘記過。

只要是和她有關的,他都記得。

“我和你一起。”聽要種自己最喜歡的花,夏傾月特別開心,憧憬以後花開了的景象,“我現在就很期待花開,等花開了……”

“等花開了,”江辭偏頭看向她,月光的朦朧降在她的眼睫上,漂亮極了。他牽過她的手,聲音很輕——

“我們結婚好不好?”

夏傾月心率一熱,眼眶中仿若含有淚水,眼尾滑過了一滴淚,她笑著答應了他,“好。”

-

DB的設計部沒了饒侗的身影,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在意,該做自己的工作做自己的工作,只是偶爾在下班之時聊閑話的時候會提到饒侗,總歸還是八卦心和好奇心作祟,想多知道些什麽。

電梯門開,夏傾月走進設計部門所在的平層,欲想經過辦公區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眾人零零散散地圍在一起、像是在討論誰的樣子。

“你說饒侗和夏設計師之前到底有什麽過節啊?服裝周那次居然把夏設計師鎖在房間裏。”

“不太清楚,但我聽說當時饒侗說了什麽,傾月姐給了她一耳光,可能是覺得氣不過吧。”

“但也不至於得罪夏姐啊,這下好了,工作沒了還怎麽在外打拼,當時認個錯不就得了,以牙還牙最後不占理的還是自己。”

聞言,有同事認為事情沒那麽嚴重:“瞧你說的,我覺得饒侗不至於那麽沒有實力,畢竟在DB這樣的大公司工作了兩三年,有工作經驗,有學歷和履歷面試其他公司就好了呀。”

“你想想,饒侗是高層以人品問題親自開除的,現在大企業大公司應該不會讓她入職……”

“啊……那你說她會不會找傾月姐的麻煩啊,她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可能性很大……”

看到夏傾月經過了辦公區,眾人慌忙互相使眼色示意閉嘴。

雖然這事兒是前段時間發生的了,但總有不知道的八卦,有了拋引的八卦,誰能停得住嘴?

夏傾月沒太聽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麽,聽到幾個關鍵詞能得知,眾人討論的中心是已經被辭退一段時間的饒侗。

討論饒侗,應該也會討論自己。

算了,他們說他們的吧,她也管不住別人說話的權利。

“傾月。”這時,柳婳正好從辦公室走出來,拿著一疊文件,招呼著夏傾月過來,“巧了,我正想找你呢。”

“你來我辦公室吧,我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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