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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嬌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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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嬌養

我們訂婚了。

言外之意是:我不僅是她的男朋友, 還是她的未婚夫。

駱泓的表情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心想著搭訕,沒成想搭訕了位名花有主的。

為了求證對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他低過視線落在了夏傾月的左手上, 只不過後者先一步用右手覆蓋住了左手,應該是不想讓他看到。

真假不定。

“是我打擾了。”夏傾月沒反駁, 駱泓最終選擇了相信, 他挑了挑眉, 沒搭訕到想搭訕的人神色滿是遺憾:“那我祝你們長路攜手, 訂婚快樂。”

人走後, 夏傾月的呼吸得以平緩。

江辭站在她身邊,身量比她高了些,她半仰著頭移過去目光, 不說話。男人與她的視線交匯著,知道她看他的意思是想讓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移下去,她不說,他也不說。

“我還沒答應你的追求。”對視了會兒,夏傾月側眸避開江辭的視線,他那雙眼睛像是浸了蠱似的,只逮著她一個人不放,“……怎麽扯到訂婚上了?”

“那你現在答應。”江辭沒放開她,攬著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靠了些,將她擁抱在懷裏,“答應了,我們今天就舉辦訂婚宴。”

“……”

說訂婚, 是為了不讓駱泓繼續追求她。

她明白他的意思,思來想去, 是不是有些言重了?她入職之後再見到駱泓,對方問其該怎麽解釋。

思緒漫無目的地跑到了別處。

下一刻,鼻翼間倏爾多懸了幾分淺淡而自然的氣息,花梨木和檀香木的融合,繚繞著,幹凈空靈,也有些微苦。

夏傾月左肩一重。

許是現在地下停車場沒有其他人,江辭低身,額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微低:“姐姐對我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行動不聽使喚,夏傾月耳骨一紅,第一時間環繞四周看看有沒有人走過,“我……”

“有沒有?有嗎?”江辭追問不舍。

“……我不知道。”

周邊全是他的氣息,夏傾月只感覺自己像被困在裏面了,怎麽也逃不掉。現在她全身冰涼,江辭的溫度炙烈,出於本能,她的身體微不可察地貼近他。

“看見那輛紅色帕加尼了嗎?好帥啊我靠。”

“打不打賭裏面坐著的是位帥哥?一千塊!”

“你又沒拍照片,我怎麽知道他長得帥不帥,萬一是女生呢?”

“說的也是。”

“網絡上都說地下停車場有好多帥哥美女拍寫真啊、短視頻素材什麽的,我給你找一個牽牽線哈哈。”

“嘿呦,我謝謝你嘞……”

他人對話的聲響飄進耳廓,神經系統牽動著夏傾月的脊背,發麻。她想也沒想地退後兩步,離開了江辭的懷抱,好不容易找到的車又找不到了,“我的,我的車呢?”

隨後,那兩個女生的身形出現在停車場,還在熱火朝天地聊天,沒發現他們。

夏傾月按了車鑰匙打開車門,江辭又關上了。他抱起她將她送到了副駕,自己坐在主駕。

“?”夏傾月疑惑半秒,又了然了:“我知道穿高跟鞋不能開車,帶的平底鞋在後座那裏。”

“那你知不知道你又受傷了?”江辭問她。

夏傾月循著看過去,她穿的是高跟鞋,走路就不是很方便,可能又因為剛剛救人的事情,跑得又快,腳踝以及周邊都磨紅了,還出了血。

她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

啟動邁巴赫,江辭手臂一動控了方向盤,車子離開停車位置,“夏傾月,你受了傷不疼嗎?”

他的聲音仿佛刻意壓制著躁火,上一秒還叫她姐姐來著,下一秒就叫她的全名。

變得挺快。

只是出了點血,處理一下就行。

夏傾月沒當是件大事,當時的情況救人才是大事,她怕江辭擔心,沒跟他說。抽了點紙巾擦拭了下,她安慰道:“沒關系,回家擦些藥。”

轉過話題,試著緩和氣氛,夏傾月問江辭為什麽會在地下停車場。還是對她發不了脾氣,男人輕嘆,溫和道:“定制了個東西,來店裏取。”

“你的車……”

“跟莊睿說過了,讓他開走。”

“哦。”

想了想,江辭沒說他定制的是什麽東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你定制的什麽啊?我能不能看看?”

“想知道?”他故意不說,引了個反問句。

“嗯。聽你這麽說,應該是個特別的禮物。”

猜得倒是挺準。

江辭眉尾微動,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骨指分明,很有欲感,和他這個人一樣。他笑的聲音清淺,逗她:“保密。”

夏傾月無言:“……”

行,不告訴她,不說就不說。

……

到了家,夏傾月開了門進去,江辭也想跟進來。她一轉頭,身後,他已經關上了門,“你幹嘛?”

“中午了。”江辭脫下外套掛在了衣架上,善意提醒她,“我開車送你回家,應該能請我吃頓飯當做答謝吧?”

理由合理,夏傾月找不出借口反駁。

傷口不深,簡單處理好,夏傾月打開水龍頭凈了手。

走到冰箱前面打開,她挑選一些昨天剛從超市買來的新鮮水果和蔬菜,“你想吃什麽?冰箱裏存了好多東西。”

江辭挽起袖子走到她身邊,幫她拿了些做菜需要用到食材,“我不挑,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行。”夏傾月報了幾個菜名,任務有序分配,“要不你先蒸飯吧,我來做菜。”

這邊,夏傾月洗菜、切菜,將調料和盤子都備好;另一邊,江辭做完了蒸飯工作就沒事情了,他在一邊看著她,看她做菜的手法這麽熟練,心裏又漫上了心疼:“什麽時候學會的做菜?”

他記得,在她出國的前二十年的人生裏,她沒有進過廚房,她是千金小姐,是要被嬌養著的。

“嗯……”夏傾月一邊彎身看了看火候,調小了些,一邊沈默思考:“應該是研究生畢業之後。那時候不是出了學校嗎,在市區和室友租了房子,衣食住行都要自己解決。”

“每天……”江辭輕碰了碰她的發尾,夏傾月專註做菜,沒看到。他接著問:“累不累啊?”

夏傾月:“還好吧。找到了工作就要上班,時間點都記下來了,每天既忙碌,又充實。”

“咚!”

鍋裏悶著的菜像是被燃氣熱到了,毫無征候的,突然爆發了一陣聲響。

江辭碰夏傾月發尾的指尖忽而顫了顫,夏傾月無波無瀾地又調小了些火候,轉頭看他,“嚇到了?”

“開玩笑。”即刻放下了手,他偏過頭裝作看窗外的風景的樣子,“你看我害怕過什麽?”

“恐飛算不算?”夏傾月又拎出來江辭的這個弱點,笑。

“……不算。”

“你不害怕嗎?”江辭問。

這記聲響不輕,夏傾月卻出奇得淡定,從這個小細節就可以看出,她好像習慣了類似的事。

“不怕呀。”菜做得差不多了,夏傾月將做好的菜盛在了盤子裏,“習慣了就好了。”

“那你害怕什麽?我還不知道。”

他的這個問題,就像遇冷凝結的冰,溫度越低,冰越韌。夏傾月的手停了下,只一瞬又恢覆,“我沒什麽害怕的。要說現在,我就害怕我做的菜不好吃。”

“不會。”江辭接過了她端著的菜,還沒吃,讚就先誇上了,“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幾道菜端上了桌,夏傾月和江辭面對面坐下來。

她向江辭推了推自己在米蘭生活的時候經常吃的兩道中餐,一道是家鄉菜水煮三鮮,另一道是麻辣裏脊,兩道菜都有個特點——辣椒放得多,味辣。

“這個,還有這個,”夏傾月眨了眨眼睛,真誠道:“真的特別好吃。我室友是意大利人,她吃了這兩道菜誇了我一周,你快嘗嘗。”

江辭頓了頓,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擡頭看向夏傾月,沒說話,試圖想讓她從自己的神情裏讀出什麽。

夏傾月沒看出來:“?”

他……不喜歡?

須臾,江辭單手撐著側臉,和煦的日光映透窗戶欹斜穿過,於他的長睫上投下淺淺的暗影,眼前的他,好似又回到了校園時期散漫不羈的他,“姐姐。”

這次的‘姐姐’不同以往,有意拖長了音調。

夏傾月再度眨了眨眼。

不好的預感。

他仍然看著她,眸色明明清和,卻像在她身上種蠱,“我不能吃辣,你不關心我了。”

“!”夏傾月執起的筷子掉了,“啪嗒”一聲。

而後,她淡淡收回了筷子,抿了抿唇。

確實是做菜忙暈了,怎麽忘了江辭不能吃辣的忌口。

小時候,夏傾月就知道江辭不能吃辣,因為他一吃辣就會被辣椒辣得臉紅,兩家人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凡是外出或是自家家宴,都會另外備幾道不辣的菜。

這麽看,他還蠻嬌氣的。

“剛才我做菜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提醒我?”夏傾月把問題根源拋給了江辭。

江辭更綠茶了,“我故意的,就想看看姐姐還記不記得我吃不吃辣。現在一看,你的確不關心我。”

“……”

夏傾月沈了沈心,想著接下來如何解釋,擱置在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備註是她的媽媽。

做了個閉聲手勢,她接起電話:“餵,媽。”

盛蓁說著什麽,夏傾月認真地聽,前面一大段都是媽媽在為要說的正事做鋪墊,等到正事剛說了兩個字,江辭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側身貼近她,也想聽電話的內容。

他的棕發掃到了她的耳骨,泛癢,夏傾月按著他的肩膀推了推,“……別鬧。”

錯過了話,電話那邊,盛蓁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夏傾月回神,聽清了,抓住了整件事情的關鍵詞:“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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