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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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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郊外的小破酒肆,來了個錦衣客人,唯一的老板皆小二難得看到富貴之人而歡喜,馬上招呼他坐下,而他看到一人身穿灰袍吃酒,立馬走過去坐下。在老板的無奈下,點了幾壺酒。與那灰袍男子喝酒來。

外面突然起大風,在焱西這麽濕熱的地方,也難看見,破舊的門當當的響著,老板表示歉意馬上將門抵住。

“短短一天的時間,你就被方家通緝了,也太不小心。”灰袍男子興致盎然的說道。

這錦衣客人正是在方家“逃跑”的韓韶亭,他得此消息,特意改了裝,背上的劍也手提,衣服皆換了個身,不過那清雋的臉一點也沒改。

他厭惡的擦了擦桌子,見桌子依舊油膩,無奈放了棄,說道:“你說那個人一定會殺了方采意,果不其然,但如今我又遭方家通緝,虧你還笑得出來。”

灰袍男子束起的頭發有幾縷發絲散下來,那裏面竟是如此俊美的面孔。

他笑意不減,道:“你不是有焱南第一劍客的著稱嗎,方家的人哪一個是你的對手?就連方縷老兒也未必是你的對手,怎麽你還害怕了?”

韓韶亭哼了一聲,道:“未必不是我對手?那也是你瞎說,我可沒說過,恐怕如今這情形一看我還沒出焱西,就已經被他們抓到了。”說著環顧了四周。

灰袍男子輕啜劣酒,輕笑道:“放心,我早已給你備好車馬和人手了,也已經將你的路線和消息全部打亂,他們還沒有找遍整個焱西,你就已經道焱南了,並竟魔教始終歡迎你。”

說到魔教,韓韶亭沒有說話,只是他那眼皮稍稍動了動,過了半餉,才問道:“若我加入你們魔教,那韓氏長老豈不是在宗譜上除去我的名字了?”

灰袍男子並沒有回答,停下酒杯,雙手交叉,道:“權力是給勝利者的,等到我們打倒韓氏了,你照樣也可以將自己的名字寫上去,恐怕你還沒有動手,那些老頭兒就爭先恐後的寫你名字。到時候韓氏家主之位還不是你的嗎?”

他的話如實向琴音般讓韓韶亭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嘴角彎成優美的弧線,道:“你怎麽知道岑彥的武功深不可測?”

“魔教四大護法之一竟然被一個未出爐的小子殺死了。說起來也讓我大吃一驚,就連是言桓,也要鬥上十幾招,可是他一劍就殺了西冀,所以我想岑氏一個未出名的一個人肯定有著深藏不露的本領,”灰袍男子又喝上一杯酒,道:“可是我想岑氏怎麽會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也有你不懂的時候。”韓韶亭不屑道。

灰袍男子看向他,深邃的眼睛一動不動,忽而笑道:“我倒想和他會會,可惜教主有令讓我保持教中的秩序,恐怕他要閉關好久。”

“哦?教主莫非又走火入魔了?”韓韶亭猜測道。

灰袍男子道:“走火入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教中的人還會蠢蠢欲動的,到時候趁教主閉關總會造成什麽事請來,我也好可以壓下他們,這沒辦法,教主她只相信我一個人!”

焱西磐石城,客棧。

“你們都知道韓韶亭乃是韓家旁支的弟子,他的父親是棲山掌門韓翌的堂弟,可在十年前韓韶亭的父親突然叛變聯合魔教,事敗後被韓家子弟給刺死,而韓韶亭和他的母親逐出了棲山。那時韓韶亭才十六歲。”孟燎喝口茶,淡淡講道。

“所以他就發憤圖強,成為了第一劍客的故事?”羅桐有點無奈。

孟燎搖頭道:“十六歲的他,心性剛強,又失冷靜,加上他的確是一個武學奇才,雖然被逐出了棲山,也會憑一己之力成了名。”

“可是他殺了很多的武林中人,只因為他們陪著韓氏之人去追殺過他的父親,但是有些人卻是真的無辜,十六歲就開始大屠弒殺,被很多江湖人士稱為魔鬼!後來他僅用一把破劍殺了在焱南被稱為三大惡劍的惡人,一戰成名,被整個焱國武林中人所認識,使他的名聲大噪,於是成為焱南第一劍客。也就是你們認識的樣子了,之後那些事漸漸地淡下去了,雖然有些人不服氣,不過也就罷了。”

南子軻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方采如提到韓韶亭,有人臉色會大變,可是我之前在喜宴上跟他講過話,謙虛有禮並沒有你說的那樣的唳氣。”

“現在他都快而立了,當然不像少年時期,人也穩重了許多啊。”羅桐瞪他一眼,隨後又嘆息道:“他的身世有那麽可憐嗎?”

岑彥道:“憑著少年心性,殺了那麽多人,雖然那些人是追殺過他的父親,但並不代表好壞,他的父親並竟與魔教聯合不軌,我想他心裏一定有種想法。”

“什麽想法?”蘇清好奇問道。

羅桐低聲道:“有種想要當韓氏家主的想法。”

說到此處,所有人都噤了聲。

“別胡說!”孟燎皺眉。

“羅桐說的沒錯,他的確有想當家主的心思,不過不可能!”韓簫媞走過來,了當的說道,蘇清一見她心便砰砰的跳。

羅桐笑道:“韓姑娘,你怎麽來了?”說著跑過去拉住她的手,赫然她發現她其實是很好的一個人,只不過被寵大了而已。

“路過此處,順便跟你道別,而且把那四個家夥帶來了。”說著無奈指了指後面的四個少年。青山門四大豪傑正笑瞇瞇的看著她,齊聲道:“羅姑娘好!”

羅桐睜大了眼,心裏不知是喜是悲,像看見王千金的樣子說道:“你們好!”

韓簫媞見她那樣,噗嗤一笑,傾世傾國,叫旁邊那個人不由得一呆。她也不久等,向她揮了揮手就此告別。剛走出門,蘇清便跑過來喊道:“韓,韓姑娘!”

韓簫媞轉過頭,冷冷問道:“你有什麽事?”

蘇清吞了吞口水,他的確沒什麽事情,但是就是想看見她,但只好低聲道:“沒什麽事,請你走好,記得不要風寒了。”

韓簫媞只看了他幾眼,轉身而去。

沒有看到蘇清落寞的眼神,他想要不知哪時候與她再見面了,即使見面了有何用,能說上什麽話?反正也不會在一起的,他自嘲的笑笑,可是自第一次見時就忘不了了。

四大豪傑走前幾步,羅桐便後退幾步,羅桐看樣子極是哭笑不得,還不小心撞到了後面的岑彥。

岑彥和南子軻偷笑道:“原來羅桐還有如此的克星啊。”

青墨似乎看出她的的躲閃,十分不解,“為什麽你要躲我們呢?”羅桐皮笑肉不笑,答道:“因為見到你們太開心了,對了,喜宴之日都過了,你們怎麽來遲了?”

他們都在思索羅桐剛才的見到他們就開心而躲閃的話,聽到後一句,青河道:“是這樣的,師傅收到請帖,但是不願過來,而我們想羅桐姑娘那麽好玩一定會來的,所以我們央求師傅讓我們過來,可是路上新奇的東西太多了,我們好奇心性所以不小心耽擱了,路上遇到韓姑娘,問她有沒有見過你,所以把我們帶到這來了。”

青木道:“我們發現韓姑娘在當日與西冀的表現,已經不討厭她了,還發現事實上她還挺好說話的。”

青石道:“不過能看到羅姑娘真是太開心了。”

羅桐嘿嘿一笑,“是啊,我也看到你們很開心。”

南子軻哈哈大笑,幸災樂禍的看著羅桐,轉頭對岑彥道:“岑彥,叫上蘇清,我們喝酒去,羅桐姑娘,你們好好聊!”

岑彥亦是笑不攏嘴,忙是搖搖頭。羅桐氣急,叫住他們:“你們給我站住!”

岑彥停下了腳步,不過並不是羅桐的尖叫而停的,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忽然道:“對了,怎麽把她給忘了。”於是與羅桐他們講道他現在要出去接一個人,叫他們快一點趕到磐石城前面一個鎮,反正也是經過,於是匆匆忙忙的坐上馬離開了。

其餘的人都覺得奇怪。

孟燎一見,趕緊說道:“馬上備馬,立刻出發。”

焱西的樹木多為高大,有好多不知名的樹正蔥蔥綠綠,可能一年四季都是一副模樣。雖然也不多大雨連綿,但是它們有足夠水分。樹葉也是寬大的,不像北方那樣的細小,它們伸展著枝葉,招引來了幾個飛奔而來的少年女郎們。

奔馳的馬兒從中飛過,馬鞍山的那抹月白色的人極速喊道:“駕!”隨後,又跟來了八匹馬,掉落的葉子飄過。溪水叮叮咚咚的,被馬蹄聲淹沒,那些少年郎兒,趁著年華好不興奮,他們鮮衣怒馬,趁著時候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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