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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無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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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桐才剛剛站起,驚訝的看到言桓盯著自己,忙解釋道:“不,不小心的......”言桓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又吐出幾個字:“就是你!”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羅桐幾乎大叫起來,眼神渴望的向著青籟,沒想到青籟側過頭,把臉埋在言桓的懷裏,沒有一點的幫襯。羅桐想冷笑,沒想到這女人還有這副樣子的啊!

“言少主,羅姑娘的確不是故意撞師妹的,請你.....”四大豪傑內疚極了,連忙解釋,言桓卻打斷道:“解釋有用嗎?你們那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子!”言桓說出了人生最長的話,但在羅桐看來這個男的莫非對這種事是傻子嗎?

言桓不想多言,但是以他性格怎會容忍羅桐,於是聚集內力,欲出掌打去。眾人一看,皆是大驚,想幫助卻不敢得罪言桓。

倒是羅桐一點也不怕,師傅就在這裏,他還敢出手!但看到青籟那善良無害的臉實在是氣。四大豪傑本打算與言桓拼一拼的,可聽到外頭傳來聲音停下手。

“言少主。”南子軻手持紙扇走過來,夾著一陣清風,慢悠悠的從大門走過來。

羅桐放松了一口氣,這家夥如廁總算回來了。

“在下凝國弦猶城南氏南子軻,能見到言少主在下十分欣喜,不過言少主與在下的朋友在幹什麽呢?”說著他彎了彎腰,表示恭敬,後一句又是說出疑問。言桓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有說什麽,看了一臉裝作茫然的羅桐,抱著青籟走了。

羅桐見他走了,瞬間放輕松下來,不僅如此,其他人亦是松了口氣,散去了。

倒是四大豪傑滿臉的愧疚,羅桐哪是這般小心眼的人,立刻擺手道:“你們不用擔心我了,我沒事,以後你們找我便是。”

四人同聲道:“姑娘以後有事我們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羅桐聽著豪言深深的嘆息,南子軻見此,滿懷開心道:“怎麽樣,其實我還是很靠譜吧。”

其實羅桐對他還是很感激的,沒多損他,不過與言桓的梁子到底還是結下了,啊啊啊!

“對了,你怎麽得罪言桓的?”南子軻問道。

羅桐不知怎麽講起,剛一說話,韓簫媞便走過來,捂嘴輕笑道:“很不錯,你是第一個能讓言少主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怒的人,我看好你哦,不過我可要提醒你,言桓就是一個喜怒無常之人,不知道他哪天不開心了滅了伏悠派也有可能的。”

羅桐一臉從容,道:“多謝韓姑娘的提醒,這一點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不過我不知道言少主哪一天不開心了要與青籟成親,我想也是有可能的,可我就擔心韓姑娘心心念念的公子要娶妻了那你可怎麽辦?”

果不其然,韓簫媞青筋動了動,她垂下眼瞼道:“算你狠!”於是拂袖而去。

羅桐見她離開,無奈的看著南子軻幾眼,她和言桓皆是張揚之人,導致一群人看見他們欺負人都沒有勇氣站出來,更不會告訴自家的師傅,即便是告訴了,可那些掌門知道了也不了了之,想到這,羅桐覺得悲傷,又有點無奈了。

大宴開始,諸多掌門人相互敬酒,坐在正中間的棲山掌門韓翌,一臉慈祥的看著臺下眾人。

韓簫媞換了一身淺紅色的衣裳,而她身旁是一個長相差不多的男子,羅桐想了想,應該是韓簫沿了。

但言桓並沒有出來,羅桐覺得甚是奇怪,既然刻意來祝壽,怎麽會不在場?莫非還真是安慰小妹妹去了?

“師妹,敬酒去了。”一旁的孟燎溫和說道,“怎麽見你好像不開心了?”之前的場面孟燎不在場,自然不知曉其中的情況,再者這裏的人又不熟,也不會聽別人說起,羅桐只好搖搖頭:“師兄,我沒事。”於是與他跟著晉臨上前敬酒。

大殿不遠處的棲山山門,月白色的人影悄然而至。

看守山門的弟子一見他身著月白色的衣裳,清秀的臉上添上一股書生氣,但是那一笑又如春風般拂面,在暗淡的燈光的照耀下,他好像一位謫仙,俊朗飄逸。

守門弟子頓時微微呆了,直到他叉著腰湊近才反應過來。

“請帖?”

他摸了摸腰帶,又摸了摸袖口,面帶尷尬的說道:“哎呀,忘記拿請帖了,噢,不過沒關系,我是焱東岑氏岑彥,請帖沒拿,但是沒關系吧?”

說著討好似得笑笑。

但是守門弟子很是敬業,道:“沒有請帖決不能進!”

“我是焱東岑氏岑彥啊,你不知道我的名號嗎?”岑彥抓抓腦勺,見守門弟子繼而搖頭,心中崩潰,守門弟子隨口一說:“這不是擔心魔教妖人闖入,所以還是請亮出請帖,不過焱東岑氏聽說過,岑彥沒有聽說,你還是拿請帖為好。”

“我都跟你說我請帖......”岑彥氣急,剛說到一半,眼珠子轉了轉,道:“小兄弟,你看我像不像魔教妖人?”守門弟子笑著搖了搖頭,岑彥喜道:“那可以讓我進去了。”守門弟子立刻肅立道:“沒有請帖絕不能放進!”

岑彥跺了跺腳,只好作罷,他坐到一塊大石上,標著一根草,看著棲山一整座山的燈火通明。岑彥心裏嘆息,翻墻也沒有墻,多是懸崖峭壁。正門走也不行,那弟子也是頑固得很。岑彥想了想,只好順便抄起了一根長棒。

棲山大殿。

眾人飲酣時,門口忽然走進了一群的舞姬,四處還想起了絲竹之聲。

羅桐一見立馬張大了嘴,這,這,這群舞姬穿著火辣,跳舞時也更加的放肆。她看了看那些掌門們,拍手叫好,過於失態,還有那棲山掌門韓翌更是喝紅了臉,明明花白的胡子,眼神還瞄到了舞姬的腰肢上。

羅桐覺得失望,原來武林跟廟堂也無異啊,明明是討論對抗魔教的最好機會,卻拿來觀舞看人。

就連她的師傅晉臨,她的師兄孟燎也目不轉睛的看著正旋轉的舞姬,不過他們並竟單身了好幾年了。

但羅桐實在是受不了,新上來的流觴酒也不要了,連忙跑了出去。

到了門口,手持酒杯的韓簫媞叫住她:“你幹嘛去?”羅桐茫然回頭。

於是她們來到了僻靜的亭子中。

“你不陪韓掌門了?”羅桐心情覆雜,漫不經心的問道。她那忽然溫和的語氣倒讓韓簫媞一楞,片刻之後才回答:“那些舞姬是父親家養的,堂堂武林龍頭也會幹這種事,我只是厭惡那些舞姬罷了,無聊出來一下。”

“你很失望?”

“也沒有言桓那件事失望。”

羅桐忽地仰天大笑,韓簫媞瞪她,“有什麽好笑的?”

“你為什麽會喜歡言桓,是長得好看,還是地位高崇?”羅桐笑完了,上氣不接下氣。韓簫媞坐到亭子的板子上,不看她一眼,道:“你不懂。”

“是啊,我不懂,但是我想是不是你從小喜歡他,一直到現在?”羅桐道。

“我小時候好像沒見到你啊。”韓簫媞回憶著。羅桐沒有說話,坐在她身旁,淡淡道:“你與言桓拜的是同一個師傅,我孟燎師兄曾拜他為一年師傅,那時我還在伏悠派,自然知曉,而且青梅竹馬應該會有多少的情感啊。”韓簫媞微微點頭。

“何必呢,言桓或許不適合你。”

“那適合誰,那個青籟嗎?你也看到她是什麽樣子了,言桓哥哥會適合她?”韓簫媞笑也沒笑,一口飲盡。

“要不要喝酒?”

羅桐搖了搖頭,韓簫媞只好全部喝完。

夜空如黑幕,星星一點一點的閃爍。焱南多熱,各種蟲鳴呼之欲出,那一輪月亮亮得很,像散了熒光般照耀了整個大地。

那個男子跳至了屋頂,隱約的聽到了音樂,像琴聲,像蕭聲,還有人的歡笑聲。

他嘴角一彎,清冷的話而出:“焱南的小門派快要被魔教屈服了,他們竟然還有心情賞舞,也不怕酒裏放毒!”

笙歌高亢,幾個黑衣人隱藏在陰影之中,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成功,那酒裏放了沈迷藥,看今晚的結局該由誰掌控!

燭火下,酒水倒翻,殿內的武林中人突然都呃了一聲,全部倒了下去,軟無力氣。而外面黑壓壓的出現了一群兇神惡煞的魔教妖人,帶頭的人有著一張清秀的臉,但是笑起來十分邪氣。神情也是得意極了。

岑彥有點失笑,這群武林大家居然那麽不堪一擊。

他在外面偷看,裏面的場景十分的壯觀。裏面一千多人應聲而倒,而另一千弟子由於吃了放了迷藥的飯,到現在還一睡不醒。裏面的更慘,手無縛雞之力還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得逞。

尤其是正中間的韓翌,他似乎蒼老了許多。

一百號人的魔教妖人手持武器,得意洋洋的看著許多在武林中成名了許久的人物。

魔教四大護法之一西冀邪笑道:“韓老兒,我可要好好感謝你啊,要不是你揚言說必須叫上請帖才可進去,我們也不會那麽容易,雖然你那我有安插的眼線,不過要不是這次大壽我怎麽會那麽好機會迷倒了那麽多人,看看,看看,晉臨老兒也在這裏啊。”

他走到晉臨面前,晉臨現在動都很困難,往後移時打翻了酒壺。

西冀停下了腳步,笑道:“其實我還是該謝謝你,要不是你殺了我師傅,我也不會拿到四大護法之一啊,不過你先身中沈迷藥,看你還該怎麽辦。”

“恐怕還下了春迷藥吧,難怪......”難怪見到舞姬時會不由自主的臉紅,欣奮。

西冀坦然承認,“其實我又該謝謝韓掌門了,原來我一來棲山才發現他居然養著舞姬,稱吾合意,於是就下了點春迷藥了,不過你們看都中招了不是。”

韓翌羞紅了臉,雖然心中憤然。但是由於羞愧沒有再言語。

一旁的韓簫沿不忍,安慰道:“爹,你放心,小妹不在這,她知道了一定會去找援兵的,況且言桓少主不是沒來喝酒,待他知道了肯定殺個片甲不留。”

“言桓已經回去了。”韓翌嘆息道,開大宴之前言桓已經找過他,沒有說幾句話便坐上馬車離開,韓翌攔都攔不住,只是看到他正抱著一個黃衫女子,韓翌跟她有見過一面,那是青山門門主曾拜訪時帶過她。

韓簫沿一旁搖頭,輕聲道:“該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居然沒有跟女主碰面,放心,馬上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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