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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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唐葵剛把車鑰匙放到玄關上的盒子裏, 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結婚十年了，顧羽弘一年比一年更黏人，這次去國外出差一個月, 非要唐葵來機場接他，還揚言道“沒看到老婆今晚就睡在機場”。
脖頸後的軟肉被人用牙齒叼著磨，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唐葵握住他的手腕，拉都拉不開, 於是就拍了拍他的手背，無聲抗議。
顧羽弘委屈地松開手, 站在一邊：“不是說小別勝新婚嗎？一個月不見你怎麽都不想我？我在國外白天忙工作, 晚上你不在身邊我都睡不著。”
十年了, 他的小把戲唐葵依舊受用。
聽他這麽說，她立馬就心軟了，環著他的腰，換上哄孩子的語氣：“你擡頭看看時間, 莫莫已經放學了，半個小時你能幹些什麽？”
顧羽弘把她抱了起來, 穿過客廳, 放在餐桌上，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女兒今晚去參加他們班班長的生日會，八點半之前不會回來。”
唐葵想起之前在群裏看見班長媽媽提了一嘴, 但還是放不下心：“今天晚上這麽冷，到時候你去接她嗎？記得帶上她的圍巾，她今早走得匆忙，落在家裏了。”
“我都記著了。”顧羽弘的指腹擦過她的唇瓣, “剩下的兩個半小時陪陪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又欲又蠱, 撩過耳膜，唐葵酥了半邊身子。
*
顧懷玨今年十四歲，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她高挑漂亮，成績從未跌出過年紀前十，還是顧家唯一的孩子。
她從小就被人說像奶奶，如今和文琦已有四分相似。
天已經黑了，路上行人匆匆，紛紛往家裏趕，顧懷玨沿著街邊走著，百無聊賴地踢著路上的石子。
冬日的冷風直往脖子裏灌，她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面。
生日聚會是真的，但她送完禮物就走了，沒留在班長家吃飯，他們太鬧了，她不喜歡。
只是自打懂事後，每次父母出長差回來的第一天，她都會找借口離家一段時間。
小別勝新婚，她留時間和空間給他們過二人世界。
沒吃晚飯，胃裏空蕩蕩的，顧懷玨的視線在街邊的店面上掃過。
她幾乎不去24h便利店吃速食便當，但看到店中角落裏的背影後，她步子一頓，改變了主意。
推開便利店厚重的門，她隨手在貨架上拿了份拌面。
在選酸奶時，她劃過瓶子的指尖頓了頓。
店員將熱好的便當遞給她，顧懷玨禮貌道謝，拿著飯和兩瓶飲料直奔角落，目標十分明確。
顧懷玨中午去學校的時候正巧碰到了穆瑤，在劇組待了整整三個月後，穆瑤終於回家了，熱情地抱著她喊“小懷玨”，還給懷玨帶了她最近粉上的演員的to簽。
在門外看到原裕的第一眼，她便知道這小子放學不回家的原因和自己一樣。
自打顧懷玨記事起，原裕就已經在她的身邊了。
從幼兒園到初中，一直是同班同學。
並在六歲那年，成為對門鄰居。
不像班上其他男孩還未抽條，原裕初三時身高就已經突破一米七了，每次升旗活動體育課，他站在人群中頗有些鶴立雞群的味道。
少年清瘦，盡管坐在便利店無人註意的角落裏，背依舊挺得很直，黑色的羽絨服隨意套在校服上，拉鏈大敞。
他戴了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他的面容隱在泡面升騰的熱氣中，卻依舊能看出眉眼清秀，五官鋒利。
用他父母圈裏人的話來說“五年後又是進娛樂圈的一塊好料”。
顧懷玨拉開他身旁的凳子，故意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身旁的少年向她投來有些低沈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秒鐘，原裕就挪開了目光。
看到他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顧懷玨心中泛起莫名的不爽。
原裕同她一樣，在學校本來就是風雲人物，可他這些日子的熱度持續高漲。
原因無他，只是上月一個周五原裕晚上放學回家後不知道父母在共同直播劇宣，在幾百萬人的直播間裏露了個側臉，當晚就沖上了熱搜第一。
全國網友都在感嘆基因的強大，甚至有人開玩笑說這孩子長大之後會比他爸爸還要更帥。
原野和穆瑤的cp粉當時盡管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還是連夜組建了超話。
原野夫婦從小就將孩子保護得極好，這是他第一次公開露面，他的學校和班級姓名很快就被扒了出來，甚至有些人還在學校門口蹲他，後來原野夫婦聯合懇請大家給孩子一個寬松的成長環境，並表示必要時會采取法律措施，這件事才逐漸消停。
只是從那時候起，原裕每次出門都是口罩帽子裝備齊全。
在學校裏原裕成了最受歡迎的男生，從初一到高三，沒有哪個老師和學生不知道初三七班的原裕，大課間的時候，甚至小學部的學生跑到他們班級門口來看他。
對這種把自己當成珍稀動物來“觀賞”的行為，原裕的回應簡單粗暴——用校服蒙著腦袋睡覺。
來了之後連人腦袋都見不到，大家也沒有那麽誇張了。
所有人都覺得原裕是不堪其擾，只有顧懷玨知道他心裏壓根不在乎，只是真的想睡覺罷了。
那些老師的聲音在他這裏都是催眠曲。
原野夫婦都是事業心極強的人，有時兩人一同進組，幾個月都難得回家一次，原裕不要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只想去對門住。
相識已經十年，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倆幾乎是同吃同喝長大，原裕的每一個微表情顧懷玨都能解讀。
父母的手機裏還有記錄了她和原裕成長的影像，小時候原裕還會哄她，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拽痞又bking。
他們這次的冷戰已經僵持不下一周了，破了之前五天的記錄。
想到這裏，顧懷玨撇了撇嘴，把其中一瓶酸奶擱在了腳下。
註意力不在這裏，她心不在焉地打開便當的包裝袋，把面條拌勻，嘗了一口之後就辣得丟了筷子。
生理性淚水在眼眶中湧起薄薄的一層，模糊了視線，但顧懷玨還是看到了被她放在一旁的便當蓋子上的“辣味”二字。
她不能吃辣，一點兒都不行。
顧懷玨趕緊擰開酸奶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緩解了胃裏的灼燒感。
餘光瞥到身邊人的動靜，她看到原裕起身離開了位置。
面前的玻璃映出她狼狽的輪廓，顧懷玨踢開了她腳邊的酸奶，三秒後，她追著在地上亂滾的瓶子，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顧懷玨趴回桌上，數著時間等回家，懊惱又委屈。
耳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的耳尖動了動，但是依舊沒有起身。
直到原裕將拌面拿走，重新在她的面前擺了一份熱騰騰的便當。
顧懷玨直起身子，看見原裕吃起了自己只動了一筷子的面條，她咬了咬唇，拿起了勺子慢吞吞地吃飯。
盡管原裕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顧懷玨的心情還是松快起來，畢竟這件事是她做的不對。
她沈下肩膀伸手在腳邊撈了撈，空蕩蕩的一片，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把買給原裕的酸奶賭氣扔掉了。
原裕對她的關心更像是下意識的舉動，顧懷玨知道他心裏還是生氣的，兩人坐在一起吃飯，一句話都沒說。
男孩吃完晚飯，扔掉垃圾，就推門走了出去，顧懷玨也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顧懷玨的胃從小就嬌弱，平時在家吃食都很註意，剛才的辣面還是讓她不舒服起來，寒風刮來，胃裏的灼痛感逐漸明顯。
面前的男孩步子邁得大，兩人逐漸拉開差距，顧懷玨捂著胃蹲在地上，喊了聲“原裕”。
原裕幾乎是立馬止住了腳步回頭看她，見到她這副樣子便狠狠皺起了眉頭，他快步走到她跟前，問道：“胃疼？”
天氣很冷，隨著他的呼吸，空氣中有白霧凝成。
顧懷玨虛弱地點了點頭，說道：“走不動了。”
原裕蹲在她身前，顧懷玨熟練地手腳並用爬了上去，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現在還太早了，不回家，你帶我去玩吧。”
“別想轉移話題。”原裕冷聲道，“你還是四歲的小孩嗎？連自己買了什麽都不知道，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誰讓我註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呢？”被他這麽一訓，顧懷玨不知從何而來的底氣，聲音也大了起來，“你現在總是這樣，一冷戰就對我愛搭不理的，你這是冷暴力！”
即使背上背了個人，原裕的氣息依舊平穩：“我為什麽生氣，你想明白了嗎？”
“因為秦子煙煩著你了唄。”顧懷玨也有些委屈，“我是真心把她當朋友才會把你叫出來和我們一起玩的，誰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原裕有些無奈：“我不是為這個生氣，反正從小到大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是什麽？”顧懷玨嘟囔道，“你現在話都憋心裏，我可不願意猜。”
“你要什麽時候能才能分清誰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誰又是有目的地接近你呢？”原裕沈聲道，“這次我能幫你分辨，那以後呢？現在周圍的同學都心思單純沒有惡意，以後有人因為顧家接近你，你要怎麽辦？我和叔叔阿姨能每次都及時在你身邊嗎？”
“你又訓我，你不就比我大半歲嗎？總是訓我！”顧懷玨錘了錘他的肩膀，“我又不會一直識人不清，你操什麽心。”
原裕哼了一聲：“大半歲也是你哥哥。”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顧懷玨晃了晃腿，“你和高一重點班的那個班長是真的嗎？你真的喜歡她嗎？上次你們一起主持晚會，周圍好多人都說你們之間的氣氛很暧昧喔。”
原裕松開抓著她大腿的手，說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顧懷玨的身子下滑，嚇了一跳，她連忙像把八爪魚似的纏住原裕，囔道：“你激動什麽？我只是想問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原裕還不了解她？她話音剛落，他就反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顧懷玨亂蹬了一通，裝兇道：“你再亂猜我就咬你！”
說罷，還真扒開他的羽絨服，在他的肩膀上不痛不癢地咬了一口。
毛衣還是有點厚的，她只覺得牙酸。
到了目的地，顧懷玨也不好意思起來，拍了拍原裕的肩膀讓他放她下來。
踩到地上，顧懷玨跺了跺腳。
擡眼看見臺球館的大門，她知道原裕臺球打得不錯，但這是她第一次跟他來這裏。
臺球館的老板和原裕很熟，看見原裕之後就朝他們這邊走來。
“小裕來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今天怎麽還帶了個小姑娘來。”
“周哥，她是我妹妹。”原裕說道，“她的胃有些不舒服，麻煩你幫她倒一杯熱水。”
顧懷玨對臺球一竅不通，捧著熱水坐在一旁看他。
原裕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少年人身姿挺拔，動作熟練地擺弄著球桿，一顆顆球精準地落入袋中。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周身，仿佛鍍了一層淡淡的金。
顧懷玨看著他發呆，想起了前天下午向她表白的那個高中部學長。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遇到，只不過這次的那個男生問了她一個問題：“既然你沒有理想型，連喜歡是什麽感覺都知道，不試試怎麽會知道你以後不會喜歡上我？”
顧懷玨自然沒有答應他，但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理想型是哪樣，但有一點她心中是很堅定的，她以後的男友一定不會比原裕差。
要不然這家夥可不得嘲諷她個三天三夜。
*
唐葵是被餓醒的，厚重的窗簾被拉上，她打開小夜燈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全身酸沈，只想把自己陷進柔軟的被子裏。
顧羽弘推開門，見她已經醒了，快步走到床邊，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我燉了豬肚雞湯，你剛剛又喊累又喊餓的。”
唐葵瞪他一眼，聲線慵懶繾綣：“這要怪誰？”
顧羽弘低低笑了聲：“怪我。”
心裏想著女兒，唐葵問他：“你把莫莫接回來了嗎？”
“她八點多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和小裕在一起，他們倆一起回來的。”顧羽弘說道，“女兒現在在房間裏學習。”
唐葵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蠶絲被從她的肩頭滑落，她鎖骨上的點點紅梅看得顧羽弘眼神又暗了暗。
“昨天莫莫的班主任閆老師給我打電話了，和我說了一下莫莫最近在學校裏的情況。”
唐葵的語氣中混著絲擔憂。
顧羽弘在床沿坐下，聽她這麽說，心臟也微微提起，每月的例行電話上周才剛剛打過，昨天班主任又打來，說明還有別的情況。
“是月考退步了嗎？”顧羽弘很快就自行否定了，“不對啊，上次女兒是第一。”
“她說昨天放學後看見莫莫和一個男生在小樹林裏說話，看校服對方應該是高中部的。”唐葵頓了頓，“她還說不止一次兩次看見別的班的男生到教室給莫莫送禮物。”
這個班主任是初三剛換的，五十歲的女人，對待工作嚴肅又認真。
“雖然莫莫和那個高中部男生只是說了會兒話，也沒收其他男生的禮物，但她還是想讓我們家長多和孩子溝通一下，現在學習任務緊張，要提前給她打預防針，提醒她不要分心。”
顧羽弘開玩笑道：“這閆老師妥妥是女版的老宋啊。”
這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兒，之前的老師最開始也很緊張，但後來他們知道莫莫不會做越線的事情，慢慢也就習慣了。
“不過既然老師來電話了，那思想還是要傳達到位的。”顧羽弘指尖穿過唐葵的發絲，“你先吃晚飯，我待會兒找機會和她說說。”
“還是我去吧，你們大男人哪裏懂小姑娘的心思。”
唐葵蜷起雙腿，抱膝靠坐在床頭，壓低聲音道：“莫莫和兜兜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吧，你說他們倆長大之後有沒有可能呀？知根知底的我們也放心。”
顧羽弘看到唐葵眼底興奮的神色，覺得結婚以後自己的妻子越來越像一個小女孩了。
“我剛剛進房間的時候聽到她在罵小裕……”看見唐葵仿佛被人澆了一盆冷水般，他話鋒一轉，“當然這種事情一切皆有可能，現在操心也太早了。”
不想再讓她繼續胡思亂想，顧羽弘作勢要將她抱起來：“腿還酸嗎？要不要我抱你下樓？”
唐葵推開他，語氣中透著絲嬌嗔：“孩子在家呢，像什麽話。”
*
顧懷玨端著水杯走出房間，就看見她爸媽一同坐在餐桌旁，顧羽弘在幫唐葵剝蝦，不知道他們剛才在說什麽，唐葵的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這麽多年了，還是如膠似漆。
兩人的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絲毫沒有留意到她，顧懷玨清了清嗓子，喊了聲爸媽。
自打上了小學起，她就再也不“小顧”“小葵”地喊他們了，而是和其他孩子一樣叫起了爸爸媽媽。
見她出來，唐葵揮手讓她過去，柔聲道：“在同學家裏是不是沒吃飽？再過來喝點湯吧。”
說完她便起身幫女兒盛湯。
顧懷玨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過今晚確實沒吃幾口飯，現在胃裏已經空了。
家裏的兩只狗子歡快地朝她跑來，顧懷玨彎腰在它們頭上薅了一把。
她接過冒著熱氣的湯碗，沖唐葵笑了笑：“謝謝媽。”
顧懷玨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湯，眼神忍不住往對面瞟，只見顧羽弘正小聲問唐葵有沒有吃飽。
平時不茍言笑的顧氏集團董事長，在她媽媽面前還想個毛頭小子一樣。
盡管在她的記憶裏她從小就有父母在身邊，但是這些年也有不少人在她跟前有意無意地提起她父母的舊事，她也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一帆風順的。
唐葵一擡頭就對上了女兒的視線，她笑道：“莫莫是不是有事情要問？”
顧懷玨咬了咬唇，問自己的父母：“喜歡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
她周圍有不少同學朋友時不時抱怨家長專制獨裁，但她從來沒有這種感受，她和父母之間的關系從小就很好，他們更多的時候像朋友一樣，她也願意向他們傾訴自己的煩惱。
兩位大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顧羽弘把剝好的蝦放在顧懷玨的小碟子裏，問她：“為什麽想到問這個問題？”
“總是會有男生跟我送我禮物和信，說他們喜歡我，可是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他們，連話都沒說過，他們怎麽會喜歡我呢？”顧懷玨不解地問道，“喜歡難道是一種很草率的感情嗎？”
“當然不是。”唐葵放下筷子，表情嚴肅起來。“其實這個問題不能一概而論，因為每一份感情都有獨一無二的軌跡。”
“耀眼的外貌和身份確實是有很強的吸引力的，但始於外表只是停留在了感情最淺薄的階段，在你願意去了解一個人之後，發現他的才華和人品同樣吸引你，你會覺得他閃閃發光，這種才是真正的喜歡。”
顧懷玨歪了歪頭，問道：“那兩個相互喜歡的人就一定要立馬在一起嗎？”
雖然早戀在他們班上是明令禁止的行為，但她還是會看到有人在課桌下偷偷牽手。
“我和你媽媽就是大學的時候才在一起的啊。”顧羽弘眨了眨眼，“不過你陳誠叔叔和悅顏阿姨是高中偷偷談戀愛的，班主任差點揍他。”
小孩子總是會對長輩的故事感興趣，顧懷玨耳朵都豎了起來。
唐葵輕咳了聲，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學業、事業、友情、愛情……有太多事情占據了我們的生活，我們在不同的年齡段重心不一樣，對這些事情的排序也不同，作為學生，現在學習自然是頭等大事。”
“但是，懷玨，有一點你要知道。”唐葵話鋒一轉。
唐葵不常這麽叫她，每次都會說重要的話，顧懷玨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我和你爸爸一直希望你能做一個自由灑脫的人，無論在你人生的哪個階段，我們都希望你能夠理智對待感情，希望愛情能為你的人生錦上添花。”
“放心吧媽媽，我不會成為戀愛腦的。”顧懷玨俏皮地沖她眨眨眼，“今天晚上原裕還在說我識人不清，長大以後我一定要找一個頂好頂好的男人，亮瞎他的眼。”
唐葵笑而不語，大男人果真不懂小女孩的心思，她就覺得懷玨和原裕有戲。
這個話題結束了，顧懷玨高興地和他們分享學校裏的趣事。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一家三口圍坐在桌邊。
時光匆匆流逝，未來的生活裏總有不期而遇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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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葵剛把車鑰匙放到玄關上的盒子裏, 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結婚十年了，顧羽弘一年比一年更黏人，這次去國外出差一個月, 非要唐葵來機場接他，還揚言道“沒看到老婆今晚就睡在機場”。
脖頸後的軟肉被人用牙齒叼著磨，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唐葵握住他的手腕，拉都拉不開, 於是就拍了拍他的手背，無聲抗議。
顧羽弘委屈地松開手, 站在一邊：“不是說小別勝新婚嗎？一個月不見你怎麽都不想我？我在國外白天忙工作, 晚上你不在身邊我都睡不著。”
十年了, 他的小把戲唐葵依舊受用。
聽他這麽說，她立馬就心軟了，環著他的腰，換上哄孩子的語氣：“你擡頭看看時間, 莫莫已經放學了，半個小時你能幹些什麽？”
顧羽弘把她抱了起來, 穿過客廳, 放在餐桌上，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女兒今晚去參加他們班班長的生日會，八點半之前不會回來。”
唐葵想起之前在群裏看見班長媽媽提了一嘴, 但還是放不下心：“今天晚上這麽冷，到時候你去接她嗎？記得帶上她的圍巾，她今早走得匆忙，落在家裏了。”
“我都記著了。”顧羽弘的指腹擦過她的唇瓣, “剩下的兩個半小時陪陪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又欲又蠱, 撩過耳膜，唐葵酥了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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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玨今年十四歲，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她高挑漂亮，成績從未跌出過年紀前十，還是顧家唯一的孩子。
她從小就被人說像奶奶，如今和文琦已有四分相似。
天已經黑了，路上行人匆匆，紛紛往家裏趕，顧懷玨沿著街邊走著，百無聊賴地踢著路上的石子。
冬日的冷風直往脖子裏灌，她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面。
生日聚會是真的，但她送完禮物就走了，沒留在班長家吃飯，他們太鬧了，她不喜歡。
只是自打懂事後，每次父母出長差回來的第一天，她都會找借口離家一段時間。
小別勝新婚，她留時間和空間給他們過二人世界。
沒吃晚飯，胃裏空蕩蕩的，顧懷玨的視線在街邊的店面上掃過。
她幾乎不去24h便利店吃速食便當，但看到店中角落裏的背影後，她步子一頓，改變了主意。
推開便利店厚重的門，她隨手在貨架上拿了份拌面。
在選酸奶時，她劃過瓶子的指尖頓了頓。
店員將熱好的便當遞給她，顧懷玨禮貌道謝，拿著飯和兩瓶飲料直奔角落，目標十分明確。
顧懷玨中午去學校的時候正巧碰到了穆瑤，在劇組待了整整三個月後，穆瑤終於回家了，熱情地抱著她喊“小懷玨”，還給懷玨帶了她最近粉上的演員的to簽。
在門外看到原裕的第一眼，她便知道這小子放學不回家的原因和自己一樣。
自打顧懷玨記事起，原裕就已經在她的身邊了。
從幼兒園到初中，一直是同班同學。
並在六歲那年，成為對門鄰居。
不像班上其他男孩還未抽條，原裕初三時身高就已經突破一米七了，每次升旗活動體育課，他站在人群中頗有些鶴立雞群的味道。
少年清瘦，盡管坐在便利店無人註意的角落裏，背依舊挺得很直，黑色的羽絨服隨意套在校服上，拉鏈大敞。
他戴了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他的面容隱在泡面升騰的熱氣中，卻依舊能看出眉眼清秀，五官鋒利。
用他父母圈裏人的話來說“五年後又是進娛樂圈的一塊好料”。
顧懷玨拉開他身旁的凳子，故意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身旁的少年向她投來有些低沈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秒鐘，原裕就挪開了目光。
看到他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顧懷玨心中泛起莫名的不爽。
原裕同她一樣，在學校本來就是風雲人物，可他這些日子的熱度持續高漲。
原因無他，只是上月一個周五原裕晚上放學回家後不知道父母在共同直播劇宣，在幾百萬人的直播間裏露了個側臉，當晚就沖上了熱搜第一。
全國網友都在感嘆基因的強大，甚至有人開玩笑說這孩子長大之後會比他爸爸還要更帥。
原野和穆瑤的cp粉當時盡管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還是連夜組建了超話。
原野夫婦從小就將孩子保護得極好，這是他第一次公開露面，他的學校和班級姓名很快就被扒了出來，甚至有些人還在學校門口蹲他，後來原野夫婦聯合懇請大家給孩子一個寬松的成長環境，並表示必要時會采取法律措施，這件事才逐漸消停。
只是從那時候起，原裕每次出門都是口罩帽子裝備齊全。
在學校裏原裕成了最受歡迎的男生，從初一到高三，沒有哪個老師和學生不知道初三七班的原裕，大課間的時候，甚至小學部的學生跑到他們班級門口來看他。
對這種把自己當成珍稀動物來“觀賞”的行為，原裕的回應簡單粗暴——用校服蒙著腦袋睡覺。
來了之後連人腦袋都見不到，大家也沒有那麽誇張了。
所有人都覺得原裕是不堪其擾，只有顧懷玨知道他心裏壓根不在乎，只是真的想睡覺罷了。
那些老師的聲音在他這裏都是催眠曲。
原野夫婦都是事業心極強的人，有時兩人一同進組，幾個月都難得回家一次，原裕不要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只想去對門住。
相識已經十年，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倆幾乎是同吃同喝長大，原裕的每一個微表情顧懷玨都能解讀。
父母的手機裏還有記錄了她和原裕成長的影像，小時候原裕還會哄她，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拽痞又bking。
他們這次的冷戰已經僵持不下一周了，破了之前五天的記錄。
想到這裏，顧懷玨撇了撇嘴，把其中一瓶酸奶擱在了腳下。
註意力不在這裏，她心不在焉地打開便當的包裝袋，把面條拌勻，嘗了一口之後就辣得丟了筷子。
生理性淚水在眼眶中湧起薄薄的一層，模糊了視線，但顧懷玨還是看到了被她放在一旁的便當蓋子上的“辣味”二字。
她不能吃辣，一點兒都不行。
顧懷玨趕緊擰開酸奶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緩解了胃裏的灼燒感。
餘光瞥到身邊人的動靜，她看到原裕起身離開了位置。
面前的玻璃映出她狼狽的輪廓，顧懷玨踢開了她腳邊的酸奶，三秒後，她追著在地上亂滾的瓶子，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顧懷玨趴回桌上，數著時間等回家，懊惱又委屈。
耳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的耳尖動了動，但是依舊沒有起身。
直到原裕將拌面拿走，重新在她的面前擺了一份熱騰騰的便當。
顧懷玨直起身子，看見原裕吃起了自己只動了一筷子的面條，她咬了咬唇，拿起了勺子慢吞吞地吃飯。
盡管原裕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顧懷玨的心情還是松快起來，畢竟這件事是她做的不對。
她沈下肩膀伸手在腳邊撈了撈，空蕩蕩的一片，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把買給原裕的酸奶賭氣扔掉了。
原裕對她的關心更像是下意識的舉動，顧懷玨知道他心裏還是生氣的，兩人坐在一起吃飯，一句話都沒說。
男孩吃完晚飯，扔掉垃圾，就推門走了出去，顧懷玨也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顧懷玨的胃從小就嬌弱，平時在家吃食都很註意，剛才的辣面還是讓她不舒服起來，寒風刮來，胃裏的灼痛感逐漸明顯。
面前的男孩步子邁得大，兩人逐漸拉開差距，顧懷玨捂著胃蹲在地上，喊了聲“原裕”。
原裕幾乎是立馬止住了腳步回頭看她，見到她這副樣子便狠狠皺起了眉頭，他快步走到她跟前，問道：“胃疼？”
天氣很冷，隨著他的呼吸，空氣中有白霧凝成。
顧懷玨虛弱地點了點頭，說道：“走不動了。”
原裕蹲在她身前，顧懷玨熟練地手腳並用爬了上去，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現在還太早了，不回家，你帶我去玩吧。”
“別想轉移話題。”原裕冷聲道，“你還是四歲的小孩嗎？連自己買了什麽都不知道，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誰讓我註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呢？”被他這麽一訓，顧懷玨不知從何而來的底氣，聲音也大了起來，“你現在總是這樣，一冷戰就對我愛搭不理的，你這是冷暴力！”
即使背上背了個人，原裕的氣息依舊平穩：“我為什麽生氣，你想明白了嗎？”
“因為秦子煙煩著你了唄。”顧懷玨也有些委屈，“我是真心把她當朋友才會把你叫出來和我們一起玩的，誰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原裕有些無奈：“我不是為這個生氣，反正從小到大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是什麽？”顧懷玨嘟囔道，“你現在話都憋心裏，我可不願意猜。”
“你要什麽時候能才能分清誰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誰又是有目的地接近你呢？”原裕沈聲道，“這次我能幫你分辨，那以後呢？現在周圍的同學都心思單純沒有惡意，以後有人因為顧家接近你，你要怎麽辦？我和叔叔阿姨能每次都及時在你身邊嗎？”
“你又訓我，你不就比我大半歲嗎？總是訓我！”顧懷玨錘了錘他的肩膀，“我又不會一直識人不清，你操什麽心。”
原裕哼了一聲：“大半歲也是你哥哥。”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顧懷玨晃了晃腿，“你和高一重點班的那個班長是真的嗎？你真的喜歡她嗎？上次你們一起主持晚會，周圍好多人都說你們之間的氣氛很暧昧喔。”
原裕松開抓著她大腿的手，說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
顧懷玨的身子下滑，嚇了一跳，她連忙像把八爪魚似的纏住原裕，囔道：“你激動什麽？我只是想問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原裕還不了解她？她話音剛落，他就反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顧懷玨亂蹬了一通，裝兇道：“你再亂猜我就咬你！”
說罷，還真扒開他的羽絨服，在他的肩膀上不痛不癢地咬了一口。
毛衣還是有點厚的，她只覺得牙酸。
到了目的地，顧懷玨也不好意思起來，拍了拍原裕的肩膀讓他放她下來。
踩到地上，顧懷玨跺了跺腳。
擡眼看見臺球館的大門，她知道原裕臺球打得不錯，但這是她第一次跟他來這裏。
臺球館的老板和原裕很熟，看見原裕之後就朝他們這邊走來。
“小裕來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今天怎麽還帶了個小姑娘來。”
“周哥，她是我妹妹。”原裕說道，“她的胃有些不舒服，麻煩你幫她倒一杯熱水。”
顧懷玨對臺球一竅不通，捧著熱水坐在一旁看他。
原裕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少年人身姿挺拔，動作熟練地擺弄著球桿，一顆顆球精準地落入袋中。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周身，仿佛鍍了一層淡淡的金。
顧懷玨看著他發呆，想起了前天下午向她表白的那個高中部學長。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遇到，只不過這次的那個男生問了她一個問題：“既然你沒有理想型，連喜歡是什麽感覺都知道，不試試怎麽會知道你以後不會喜歡上我？”
顧懷玨自然沒有答應他，但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理想型是哪樣，但有一點她心中是很堅定的，她以後的男友一定不會比原裕差。
要不然這家夥可不得嘲諷她個三天三夜。
*
唐葵是被餓醒的，厚重的窗簾被拉上，她打開小夜燈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全身酸沈，只想把自己陷進柔軟的被子裏。
顧羽弘推開門，見她已經醒了，快步走到床邊，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我燉了豬肚雞湯，你剛剛又喊累又喊餓的。”
唐葵瞪他一眼，聲線慵懶繾綣：“這要怪誰？”
顧羽弘低低笑了聲：“怪我。”
心裏想著女兒，唐葵問他：“你把莫莫接回來了嗎？”
“她八點多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和小裕在一起，他們倆一起回來的。”顧羽弘說道，“女兒現在在房間裏學習。”
唐葵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蠶絲被從她的肩頭滑落，她鎖骨上的點點紅梅看得顧羽弘眼神又暗了暗。
“昨天莫莫的班主任閆老師給我打電話了，和我說了一下莫莫最近在學校裏的情況。”
唐葵的語氣中混著絲擔憂。
顧羽弘在床沿坐下，聽她這麽說，心臟也微微提起，每月的例行電話上周才剛剛打過，昨天班主任又打來，說明還有別的情況。
“是月考退步了嗎？”顧羽弘很快就自行否定了，“不對啊，上次女兒是第一。”
“她說昨天放學後看見莫莫和一個男生在小樹林裏說話，看校服對方應該是高中部的。”唐葵頓了頓，“她還說不止一次兩次看見別的班的男生到教室給莫莫送禮物。”
這個班主任是初三剛換的，五十歲的女人，對待工作嚴肅又認真。
“雖然莫莫和那個高中部男生只是說了會兒話，也沒收其他男生的禮物，但她還是想讓我們家長多和孩子溝通一下，現在學習任務緊張，要提前給她打預防針，提醒她不要分心。”
顧羽弘開玩笑道：“這閆老師妥妥是女版的老宋啊。”
這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兒，之前的老師最開始也很緊張，但後來他們知道莫莫不會做越線的事情，慢慢也就習慣了。
“不過既然老師來電話了，那思想還是要傳達到位的。”顧羽弘指尖穿過唐葵的發絲，“你先吃晚飯，我待會兒找機會和她說說。”
“還是我去吧，你們大男人哪裏懂小姑娘的心思。”
唐葵蜷起雙腿，抱膝靠坐在床頭，壓低聲音道：“莫莫和兜兜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吧，你說他們倆長大之後有沒有可能呀？知根知底的我們也放心。”
顧羽弘看到唐葵眼底興奮的神色，覺得結婚以後自己的妻子越來越像一個小女孩了。
“我剛剛進房間的時候聽到她在罵小裕……”看見唐葵仿佛被人澆了一盆冷水般，他話鋒一轉，“當然這種事情一切皆有可能，現在操心也太早了。”
不想再讓她繼續胡思亂想，顧羽弘作勢要將她抱起來：“腿還酸嗎？要不要我抱你下樓？”
唐葵推開他，語氣中透著絲嬌嗔：“孩子在家呢，像什麽話。”
*
顧懷玨端著水杯走出房間，就看見她爸媽一同坐在餐桌旁，顧羽弘在幫唐葵剝蝦，不知道他們剛才在說什麽，唐葵的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這麽多年了，還是如膠似漆。
兩人的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絲毫沒有留意到她，顧懷玨清了清嗓子，喊了聲爸媽。
自打上了小學起，她就再也不“小顧”“小葵”地喊他們了，而是和其他孩子一樣叫起了爸爸媽媽。
見她出來，唐葵揮手讓她過去，柔聲道：“在同學家裏是不是沒吃飽？再過來喝點湯吧。”
說完她便起身幫女兒盛湯。
顧懷玨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過今晚確實沒吃幾口飯，現在胃裏已經空了。
家裏的兩只狗子歡快地朝她跑來，顧懷玨彎腰在它們頭上薅了一把。
她接過冒著熱氣的湯碗，沖唐葵笑了笑：“謝謝媽。”
顧懷玨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湯，眼神忍不住往對面瞟，只見顧羽弘正小聲問唐葵有沒有吃飽。
平時不茍言笑的顧氏集團董事長，在她媽媽面前還想個毛頭小子一樣。
盡管在她的記憶裏她從小就有父母在身邊，但是這些年也有不少人在她跟前有意無意地提起她父母的舊事，她也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一帆風順的。
唐葵一擡頭就對上了女兒的視線，她笑道：“莫莫是不是有事情要問？”
顧懷玨咬了咬唇，問自己的父母：“喜歡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
她周圍有不少同學朋友時不時抱怨家長專制獨裁，但她從來沒有這種感受，她和父母之間的關系從小就很好，他們更多的時候像朋友一樣，她也願意向他們傾訴自己的煩惱。
兩位大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顧羽弘把剝好的蝦放在顧懷玨的小碟子裏，問她：“為什麽想到問這個問題？”
“總是會有男生跟我送我禮物和信，說他們喜歡我，可是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他們，連話都沒說過，他們怎麽會喜歡我呢？”顧懷玨不解地問道，“喜歡難道是一種很草率的感情嗎？”
“當然不是。”唐葵放下筷子，表情嚴肅起來。“其實這個問題不能一概而論，因為每一份感情都有獨一無二的軌跡。”
“耀眼的外貌和身份確實是有很強的吸引力的，但始於外表只是停留在了感情最淺薄的階段，在你願意去了解一個人之後，發現他的才華和人品同樣吸引你，你會覺得他閃閃發光，這種才是真正的喜歡。”
顧懷玨歪了歪頭，問道：“那兩個相互喜歡的人就一定要立馬在一起嗎？”
雖然早戀在他們班上是明令禁止的行為，但她還是會看到有人在課桌下偷偷牽手。
“我和你媽媽就是大學的時候才在一起的啊。”顧羽弘眨了眨眼，“不過你陳誠叔叔和悅顏阿姨是高中偷偷談戀愛的，班主任差點揍他。”
小孩子總是會對長輩的故事感興趣，顧懷玨耳朵都豎了起來。
唐葵輕咳了聲，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學業、事業、友情、愛情……有太多事情占據了我們的生活，我們在不同的年齡段重心不一樣，對這些事情的排序也不同，作為學生，現在學習自然是頭等大事。”
“但是，懷玨，有一點你要知道。”唐葵話鋒一轉。
唐葵不常這麽叫她，每次都會說重要的話，顧懷玨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我和你爸爸一直希望你能做一個自由灑脫的人，無論在你人生的哪個階段，我們都希望你能夠理智對待感情，希望愛情能為你的人生錦上添花。”
“放心吧媽媽，我不會成為戀愛腦的。”顧懷玨俏皮地沖她眨眨眼，“今天晚上原裕還在說我識人不清，長大以後我一定要找一個頂好頂好的男人，亮瞎他的眼。”
唐葵笑而不語，大男人果真不懂小女孩的心思，她就覺得懷玨和原裕有戲。
這個話題結束了，顧懷玨高興地和他們分享學校裏的趣事。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一家三口圍坐在桌邊。
時光匆匆流逝，未來的生活裏總有不期而遇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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