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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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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

湖水徹骨寒冷, 江絮霧從來沒想到裴少韞會跟著跳下來,甚至想強行帶走她。

可她深谙被帶走後,會有什麽下場, 她抽出藏在長袖裏的簪子,還未動手, 裴少韞已經俯身而來, 奪走了她手裏的簪子。

江絮霧還未反抗,肩膀傳來酸疼, 清醒的意志須臾間模糊不清。

待到昏迷最後一剎那,她心道不好。

再次醒來是月上三更,江絮霧呆楞伸出手,想要抓住從花窗湧入的月光,可她還沒有伸出手, 便感受到雙腿的不能動彈。

她一楞,掀起被褥見到完好無損的雙腿, 她嘗試動一下, 可一動沒有反應, 連掐帶打, 一雙腿毫無知覺。

到底怎麽回事?

江絮霧楞神,想到躺在湖底的花郎, 再看四周的小相思屏風, 長幾插著楊柳瓷瓶,還擺著長春花盆景和翡翠鑲嵌的羅松盆景, 她感覺這裏陌生, 但已經猜到大約不過是裴少韞名義下的其中一個宅院。

所以她還是逃不掉嗎?

再看看這雙腿, 江絮霧雙目流露仿徨,想下床, 卻被困在其中,不甘心湧入頭。

突兀間,有人推開門,江絮霧不用去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醒了。”

江絮霧眼眸落在被褥的花卉暗紋上,在聽到低沈的男聲,她只是問了一句。

“花郎呢?”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你的腿。”

裴少韞閑庭雅步,一襲白衣,儒雅溫和,可瘦削的面容無故添了幾分冷意。

“問了你會告訴我?”江絮霧抓緊被褥,裴少韞輕笑:“你的腿被用了針,大約一段時間無法走動。”

“至於你心心念念的人,放心他還沒死,我吩咐別人將他撈起來,找人醫治,算他命大,還真的救活了。”

裴少韞好意令她不安,揚眸對上他漆黑的雙眸。

“為什麽救他。”

裴少韞輕笑:“當然是他死了,就不好威脅你了。”

一個死人最容易讓她記住。

江絮霧卻聽到他威脅,濃郁的睫毛顫抖不停,“你再逼我。”

“是你在逼我,阿絮,你一而再三欺騙我,上次還騙我說有孩子,還生病,令我剮去心頭血,你當真會騙人。”

他眼眸一冷,探出手不緊不慢地摩挲她的小腹。

好似她小腹裏真的有一個孩子,江絮霧被他溫柔的動作驚悚到背後浮現一層冷汗。

“我只是騙了你,又沒做其他,你總不可能蠢笨到真割心頭血吧?”

江絮霧甩開他的手,隨意說的話,餘光瞥見他身子一怔,古怪冷笑:“我才沒有那麽蠢。”

“是嗎?”

江絮霧剛要說其他的話,可眼前的裴少韞莫名其妙地生氣,一把將她壓在床上。

“滾——”江絮霧奮力反抗,他怎麽忽然生氣了。

她都還沒激怒他,江絮霧惡狠狠剮他一眼。

裴少韞慢條斯理摩挲她額前的一縷青絲,“我抓到你,怎麽會讓我滾,不過你醒來,剩下的事情也好辦多了。”

江絮霧不明所以,“你想做什麽。”

此時她已經預知到危險,但也並不知道,這次裴少韞打定主意,右手撫摸她的小腹,溫柔道:“你之前騙我有孩子,我本來還不願意我們之間有個孩子會奪走你的目光,但眼下想t想,若是有了孩子,也未嘗不可。”

“你敢——”

她絕對不要有孩子。

江絮霧眼眸迸發害怕和堅決,想要用手推開。

床幔落下,裴少韞單手扼住她的手腕,目光戾氣加重:“我為什麽不敢呢?阿絮。”

裴少韞隨即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撕碎她的衣裳。

一夜春光,斷斷續續地壓抑聲傳來。

“怎麽不出聲了。”

“滾……嗚……”

嗚咽斷斷續續,男人溫柔的笑聲透露勢在必得。

“滾……”

迷迷糊糊中她被擺弄了不同的姿勢,屈膝枕在被褥上,雙臂而後撐在他的雙肩。

她哭得淚眼朦朧,猶如漂浮在湖面的荷葉,漂浮不定,直落在溪下,被人拾起,撚著掌心,肆意揉捏。

燭火燃了一夜,江絮霧不知哭了多少回。

後面被折磨得暈厥,醒來又發覺被擺弄。

羞憤令她恨死眼前的人,手裏的指甲不知刮花了他的臉和後背多少道,可每次他越發激動。

江絮霧後知後覺不敢反抗,想要忍一時。

蠟燭燃盡,她方才疲倦睡下,隔日當晚。

他又來了幾次。

反反覆覆。

江絮霧一連七天都在跟他廝混,若不是他還有正事,放過她,她這才終於可以好好歇息。

裴少韞換好衣衫,眉眼饜足,見她睡得昏沈,香軟玉肌點點紅梅,枕在被褥,發絲散亂,香腮粉嫩,他眉眼輕佻,輕輕將她的被褥撚好,又將床幔拉下。

他從廂房出來後,一席青色長衫,面上早已換上冷淬的笑意。

“照看夫人,沒有我的吩咐不準有外人進來看夫人。”

“是。”

婢女們垂頭不敢看向裴少韞。

裴少韞大步往外走,騎馬去往宮中覲見聖上,途中卻遇到了江辭睢。

江辭睢一人騎馬,攔住他的去處,目光猶如淬了冰,冷颼颼,開門見山:“裴大人心情不錯。”

“好久未見,江大人。”他勒緊韁繩,兩人目光相互對上。

“好久未見,裴大人。”江辭睢收到消息,知道阿妹又被眼前的人擄走,萬般厭惡,可恨他眼下還不能擅自做主。

江辭睢見他臉上的笑意,心底更加看不順眼。

“這幾日本官一直都未見江大人,不知江大人近日在忙什麽。”

“我剛上任兵部,自是忙於公務,不像裴大人,閑來無事。”

“閑來無事,正好散散心,想來江大人這幾日心情不佳,需要賞花散心一番。”

兩人不痛不癢對話。

江辭睢看他越發不順眼。兩人一起上朝,面朝後,裴少韞被周慎的侍衛喊去。

沈長安恰巧遇到這一幕,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

“凈會小人行事。”

江辭睢烏黑的眼眸深沈瞥向裴少韞的方向,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無意道:“我阿妹的行蹤被他發現了,又被他困住了。”

沈長安面無表情的面容多了一絲波動,“為何。”

“有人幫他。”

“太子?”

沈長安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江辭睢意味深長道:“誰知道。”

“好戲沒有結束,再看看。”

皇上一直偏袒三皇子,卻又不喜他的手段仁善,這麽多天的計劃,也不過是為了逼迫周慎成為合格的帝王。

沈長安和江辭睢通過帝王近日的行徑果然猜到。

但沈長安多了另一層顧慮,他們都知道皇上的用意,周慎豈非不知情。

江辭睢儼然沒有那麽多顧慮,拍拍他的肩膀,“不說太子的事。眼下我阿妹再次陷入困厄,我左右脫不開身。”

“這次,需要你幫我。”

沈長安同他對視一眼,便聽到他說:“青州派了其他官員去賑災,但聽聞路上馬匪攔截官員,一路護送的官員死傷一百餘人,送去賑災的糧食被洗劫一大半,皇上暴怒,準備重新擬定官員去青州。”

“你想在路上安排人佯裝馬匪,伺機行刺?”

“不,我會跟裴少韞一同賑災,但是到了青州會有我的人,我需要你主動請纓一並去青州。”

沈長安皺眉,不懂其意思。

“你只需聽我的吩咐,你想想阿妹。”

沈長安想到在花船偷親他的小娘子,還願意與他一同吃抄手的小娘子。

往事一點點浮現。

沈長安面色嚴肅,擲地有聲,“好。”

江辭睢滿意地輕哼一聲。

裴少韞那邊跟著周慎的侍衛去了宮外,他原先的府邸。由於周慎重情重義,想到兄長屍骨未寒,他就要住進兄長的東宮。

周慎一而再三拖著不願入住東宮。

皇上聞言,震怒之下也無可奈何。

裴少韞去到周慎的府中,先是在書房候著喝茶。

他淺淺小呷了一口,才見到周慎從門外而來,身上有若有若無的帳中香,再觀他手背有一道劃痕。

裴少韞心知肚明,收起打探的目光,向周慎行禮。

周慎將他扶起,“裴大人不必多禮,既然你回來了。我也直言,今晚父皇會擬定新的官員去青州,我希望裴大人也在其中。”

“為什麽?”裴少韞輕聲道。

“青州一行,諸多危險,青州的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當中最可恨的便是青州的袁州府,為富不仁,中飽私囊,背靠朝寧公主,斂財多年,傳聞他的私庫都能媲美國庫。”

周慎厭惡貪汙之人,說到這裏話音加重,“就連上次賑災給青州的糧食,其實都是袁州府派手底下的裝作馬匪來搶。”此人實在是貪得無厭。

可偏偏眼下沒有罪證。

他雖貪婪成性,卻步步謹慎,所以他想裴少韞去調查一番。

裴少韞思忖,領命應下,周慎欣慰一笑:“此去還望裴大人一路小心。”

周慎安排好命令,親自送他出府邸,待人走後,身後傳來侍女焦急的聲音。

“殿下,夫人她……”

周慎聞言大步往後走,來到一間上鎖的廂房,守在門外的侍衛將鎖打開,他走進去,看到裏面的女人正在摔碎花瓶和瓷碗。

若是有旁人走進來,必定心頭一驚訝。

因為這裏關押的是已經死去的程宜。

“我要我的孩子,你快放我出去。”

被關押在這裏大約有一月的程宜快要瘋掉了,周慎大步走上前,吩咐奴仆進來收拾一頓,而後對著不甘心的程宜道:“你乖點,我便讓你見見孩子。”

“好。你能不能放開我。”

周慎松開對她的桎梏,“如果不將你關起來,你以為你詐死離開我身邊,我父皇會放過你嗎?”

所有人都以為他不知道真相,連同枕邊頭亦是。

但他不願面對。

可親眼看到自己的妻子一再欺騙自己,寧願詐死也不告訴他真相。

周慎強忍悲悸,終究放手一搏,保下了程宜和所生的兒子。

但看到程宜醒來還不願意跟他說實話,周慎與她有了爭執。

兩人鬧了許久,程宜想見見兒子。

周慎不允許,程宜不理解他為什麽不讓自己見兒子,淚眼婆娑道:“你是在恨我,恨我是你父皇安排的人嗎?”

“不是,程宜,我從不恨你。”

“我恨的是你,從不信我。”

程宜心中一驚,扭過臉,不敢見他。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間隙。

如今程宜又苦苦央求他。

周慎依舊不願意將她放出去。

“與其你一直不信我,還不如一直將你關住,放心,我們的兒子在奶媽那邊照顧,若是你聽,孩子會還給你,若是你不聽話,程宜你別怪我心狠。”

周慎語氣平緩,扯下程宜攥緊他的衣袖,餘光瞥見她不敢置信的目光。

程宜從未想過枕邊人,會有朝一日,變得如此殘忍,她喃喃自語,“你變了。”

“人遲早會變。”

“可是往後呢?你要將我關一輩子,不讓我兒子見見我嗎?”

“往後你若聽話,我會讓他來見你,但是你還一直想出去,我會給他挑個母親養他。”

周慎一番威逼,令她眼尾落淚,淚流滿面,“我自詡讀懂你,忘記人會變。”

“嗯。”

周慎輕嘆,將她安撫好後,便去了書房,這時奶媽抱來了他的兒子。

他望著繈褓裏睡得香甜的兒子,到底是禁不住一笑,可又想到程宜,面上的笑淡去。

-

京州深巷的宅院,長年大門緊閉,四周偏僻,鮮少有人來往。

青衣步履輕慢,可身後的人緊隨其後,她不耐煩地側身看向鍥而不舍的抱梅,冷著臉道:“你怎麽一直跟著我。”

“我想見我家主子。”

青衣不好說她家主子前些日子又大膽出逃成功,結果又被抓了回來,如今就連她進出關押江絮霧的住處都十分嚴苛,進出要搜身,還要有裴少韞的手諭。

她都在想這又不是關押重刑犯,何至如此。

不過想到大人被小娘子t氣瘋滲人的模樣,她到底沒敢質疑他的舉動。

眼下見抱梅一根筋跟著她,青衣無奈,每次都想到甩開她。

可青衣居然找到她的住處,還幫她照顧姨母,洗衣做飯收拾家務,樣樣能幹,姨母幾乎都被感動想要認她當幹女兒,還要將全部家產給她。

青衣從來沒想到抱梅為了小娘子,能做到如此程度,心情覆雜。

抱梅則是滿心滿眼都是她家小娘子,正所謂,一直糾纏她,說不定青衣又會答應幫她見見小娘子。

“夠了。”忍無可忍的青衣還是隱晦說,她們眼下進不去。

“原來你不行嗎?”

“……”她一個刺客,你說她不行。

青衣扶額,轉身就走,身後的抱梅再度跟上去,纏她不放,四肢纏住她。

“放開。”

“不放。”

“光天化日之下,有傷風化。”

“可我們都是女子。”

“……”

“好了,我只幫你最後一次。”青衣煩躁應允了她的請求。

可上次她也是這麽說。

抱梅歡呼雀躍松開她的手,青衣跟她約定隔日來這裏約見,然後再帶她去看小娘子。

這邊抱梅雀躍,那頭江絮霧攢眉蹙額。

因裴少韞日日索求,她竟發覺這月的月事遲遲未來,甚至可知每日喝的湯藥還要補氣懷孕的功效。

她更是愁眉不展,可恨她雙腿無法走路,逃也逃不掉。

可是要真的懷了他的孩子怎麽辦。

江絮霧忽被惡心到,趴在床頭幹嘔,門外的婢女們聽到她的動靜,立馬進去,恰巧裴少韞從周慎那邊回來。

他見江絮霧單薄的身子彎著,猶如被折斷的青竹,面色蒼白,下意識想關心她,又想到這幾日他要冷著心對待她。

裴少韞便故作輕笑道:“阿絮,你身子不適,莫不是真懷了。”

其實她昨夜不舒服,裴少韞在她早上入睡的間隙,派遣大夫來診脈,並無大礙,也沒有懷孕。

江絮霧捏緊被褥,一副受辱的表情,在看她幹嘔,什麽都吐不出來。

裴少韞自是什麽都明白,揮揮手,吩咐她們下去,單手扼住江絮霧的下顎。

“阿絮,你好像不想生我的孩子。”

“你想生誰的?沈長安?還是你兄長,亦或者是剛認識的那個野男人。”

“滾——”江絮霧強撐著一口氣,怒火中燒甩了他一巴掌。

裴少韞怒極反笑,在她恐慌下,步步逼近,江絮霧眼眸惶恐往後爬,可沒有知覺的腿被他掐住,一步步往後一拉。

“阿絮,你覺得你能跑哪裏去。”

裴少韞頂著她打的一巴掌紅印,眼眸兇狠,陰森森地說罷,單手解開她繁縟的衣衫,譏諷笑道:“下次,你可以不用穿這麽多。”

江絮霧被他氣得身子發抖,可偏偏毫無反抗的能力,親眼見到他將外衫褪去,又將她抱在窗欞處。

“不不不……”

窗欞被緊閉,可若是被他推開。

江絮霧臉色煞白,裴少韞溫熱的指腹描繪她蒼白的小臉,沈入。

“給我生個孩子。”

“不不不不不——”

江絮霧細長的脖頸挺直,細碎的嗚咽藏於小相思屏風後,屋內的梨花香爐發出陣陣香味。

皙白凝脂猶如蓮藕的手臂,從屏風探出,似乎要逃出去,可身後的男人,不容置喙地握住她的手腕,加重了粗暴的力道。

連累她身上的青紫足足有三天,還沒褪去。

可無論好沒好,江絮霧渾身上下的皮囊又會再添上新的痕跡。

江絮霧嘲諷他:“你每天都要給我上藥,不如不要上藥,反正還是要被你折磨。”

這話一出,裴少韞擲掉小葫蘆白玉壺裝的藥膏,隨意扔在腳邊。

再江絮霧驚恐的目光下,她再次被拉上春色之中。

久而久之,江絮霧見到他後,老實本分了點。

裴少韞見她溫順了些,心情愉悅,今日替她畫眉時,輕笑道:“三天後,我就要跟隨他們一同去青州。”

江絮霧沈寂的心思活躍,可裴少韞猶如看穿她的計劃,溫柔道:“我本來之前就要去,可是因你的緣故,我沒去,如今陰差陽錯又要去,我想著這次如果你沒懷孕我就會帶你去,就是辛苦了你要吃點苦。”

她聞言眼眸垂下,一下子洩氣,不過心底在想,去青州是不是也代表有機會。

在她思忖間,看到小腹上覆蓋修長的大手,江絮霧不耐煩,但也沒做什麽,這幾日裴少韞好像愛上這個動作,天天喃喃自語,“你怎麽還沒有孩子。”

江絮霧半夜醒來,見他大晚上不睡覺,熱衷於盯著自己的小腹,好似要看出花,簡直魔怔了。

同時江絮霧害怕自己真的會懷孕。

可她白日被裴少韞看管得嚴實,雙腿又不能動,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今晚裴少韞被太子的侍衛召走,江絮霧終於難得一個人入睡,但是望著窗欞,她陡然生出一個心思。

若是病重,是不是不用跟他去青州。

去了青州,每日還要被他嚴防死守,晚上還要被他強行……

江絮霧左思右想,想賭一把,於是趁著深夜,小心爬下去,將門窗推開,吹了三個時辰的冷風,她頭有了一絲疼痛後,才將窗欞關上。

萬幸窗欞不高,她可以靠著雙臂推開合上。

辛辛苦苦折騰了自己一晚上的江絮霧,隔日咳嗽不止。

門外的婢女們請來了大夫,她這一病就暈倒,再次醒來廂房門緊閉,唯有一盞昏黃的蠟燭燃著燈火。

江絮霧咳嗽了幾聲,便聽到耳畔傳來陰森森的聲音,“醒了?”

“你……”江絮霧幾乎要被坐在床邊的人嚇到,眼見裴少韞一襲白衫,似笑非笑,摩挲著她之前送他的香囊,語氣溫柔卻透露著森森冷意。

“這麽不想跟我在一起,又是開窗把自己身體折磨成這個樣子,江絮霧,你當真做得好。”

他話音落下,香囊被他扯下來,眼眸淬著殺意。

須臾間。

江絮霧聽到有重物扔進來的聲音,還伴隨著幾聲咳嗽。

“你——”

江絮霧強撐著身子虛弱,想要一探究竟,可隔著小相思屏風,她隱隱約約見到是個男人的身影,“咳……小……”對方還未說完,就身體虛弱的彎著不能說完。

“花郎。”江絮霧聽出他的聲音,驚愕之間,她抓緊被褥,耳畔傳來裴少韞溫聲的一句,“我說過,你不溫順,他也就別想活著。”

裴少韞話音落下,從衣袖抽出備好匕首,遞在江絮霧的掌心,再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為她撫平雲鬢下散落的發絲,見她雲肩顫抖不停,猶如無法承受狂風驟雨的芙蓉花,他目光晦暗。

“如果你自己動手,願意傷他一下,我就放過他。”

“畢竟,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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